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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茶皇后-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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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子可捅了马蜂窝,女官们蜂拥而至,七嘴八舌。
“听说小钟你不舒服?我们本来想去看你,陛下严令不许打扰。”
这是神情担忧的。
“啊啊,听说陛下让人给你炖孔雀汤,老远闻着就好香,到时候分点给姐妹们尝尝。”
这是羡慕的。
“小钟啊,听说昨天陛下舌战群儒之后,还抽空在河边和你一起围锦帷了?”
这是八卦的。
“围锦帷啊……小钟,是不是地太硬了,陛下不温柔,所以你受伤了?”
这是神色猥琐的。
“关你们什么事?不知道犯口舌是违反宫规的吗?也就是遇到小钟好性情,不和你们计较了。是吧?小钟?”
这是好像义正辞严,实际上好奇心一点不少的。
钟唯唯无言以对,她昨天真的没有做坏事啊。
围锦帷,那是因为重华给她吸吮毒血,不围就被人看到她了好吧。
有心想解释,却发现根本无从解释。
她总算是明白,为什么重华会特意警告她,这事儿是绝密,一定不能说出去了。
她憋着气,虚伪的干笑着,忍了这个哑巴亏。
众女官见她没有否认,“哗”的一声笑起来。
挤眉弄眼,带着不同寻常的兴奋:“你输了!把银子拿来!”
“我赢啦!老天,总算把前些日子打牌输的钱赢回来了。”
“小钟,恭喜你啊。”
“呵呵,不知道拿陛下的私事来下注赌博,该算什么罪?”
钟唯唯怒了,她的名声!名声!必须要讨点真金白银回来才行。
然而众女官并不受她的胁迫:“我们不知道啊,不然,小钟你去问陛下?也许陛下会很高兴的赏我们银子也不一定哟。这几天陛下的心情看上去很不错的样子。”
这地方没法儿待了!
钟唯唯悲愤极了,阴沉着脸回去,心里很明白一件事,重华改变了策略。
而这种策略,远比之前的强硬压迫政策更恐怖。
就好像是拿准了她的心思,势在必得。他为何如此自信?
难道重华说她做梦叫他名字是真的?
她有点不安:“小棠,我夜里睡觉爱说梦话吗?”
小棠忙着收拾东西,随口说道:“好像是会说吧。”
钟唯唯十分紧张:“都说什么了?”
小棠觉得她麻烦,随口道:“都说啊,叫人名啊,大师兄、二师兄、钟袤……对了,昨天晚上还哭了,陛下还给你擦眼泪了。”
果然。
钟唯唯不敢再问下去,萎靡不振地缩到床角。
自觉内心深处最隐秘的秘密泄露了,十分丢人和不安全,什么人都不想见,尤其不想见重华。
类似于鸡汤的鲜香味儿飘过来,勾得钟唯唯口水嗒嗒!
这一定就是传说中的孔雀汤了!
她搓一搓手,觉得人生又有了方向。(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142章 孔雀汤(2)
钟唯唯端起碗,才喝了一口汤,重华就走了进来。
毫不客气接过她的碗,面不改色地一口气把碗里的汤喝光。
钟唯唯很暴躁:“那是我的碗,我的汤。”
重华淡定地重新舀了一碗汤,还给她:“还你。”
和他共用一只碗?
间接吃他的口水?
钟唯唯嫌弃地皱起眉头,不接。
重华瞥她一眼,低头喝一口汤,再还给她:“不要无理取闹。
一碗汤你喝了一口,还你一碗你嫌多,现在朕也喝了一口,原模原样还给你,还不满意吗?”
钟唯唯:“……”
是谁说她伶牙俐齿的?
二师兄一出手,天下无敌。
转眼看到又又进来,就把他叫过去,塞了那碗汤给他,笑眯眯的说:
“又又回来啦?孔雀熬的汤,好好喝,快喝光了吧。”
又又欢天喜地,一口喝光,还表示:“又又很乖。”
钟唯唯夸他:“很乖很乖。”
无视重华的黑脸,把又又抱起来放在她和重华中间,安然喝了大补汤。
小棠收走碗筷,重华摸摸又又的头:“好喝么?”
眼睛是瞅着钟唯唯的。
又又很诚恳:“好喝。”
钟唯唯老僧入定,假装没听见,没看见。
不就是比寻常的鸡汤略鲜美些么?
也值得他这样炫耀?
重华吩咐李安仁:“把朕的药拿来。”
钟唯唯挑眉,他好生生的吃什么药?
重华慢条斯理,把药摆弄了又摆弄。
又又心疼他,抱住他的大腿,仰着头可怜巴巴看着他:“都是因为我,才害得唯姨和爹爹都受了伤,中了毒。”
钟唯唯再看一眼重华,隐约有点明白。
他大概是替她拦下明月那一刀时受了轻伤,又因为替她吸吮毒血,所以也中了轻微的毒。
便低咳一声:“才喝了汤就服药,会影响药效。”
“那就拿走。”重华立刻把药放下。
李安仁感叹着把药拿走,皇帝陛下也不容易啊。
分明早就吃过药了,偏要故意当着钟唯唯的面再吃一次。
说来说去,只是为了这一句关心。
再顺便通知人家,他为了她是很豁得出去的,就不知道有用没用了。
钟某人的铁石心肠,真是令人发指!
又又打个呵欠,爬到床上去睡觉,钟唯唯也打个呵欠,准备去睡觉。
重华坐着不走,一本正经:“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回京。”
钟唯唯惊讶:“还没到日子呢,不是还要再去找野茶树的?”
重华道:“太后娘娘病重,过些日子朕再陪你找。”
想到同样病得不轻、面都不敢露的祁王,钟唯唯明白了。
韦太后这是心疼小儿子,所以想要找回场子呢。
想想回去后又要面对那群如狼似虎的女人,忍不住就叹了口气。
重华听见了:“不想回去?”
钟唯唯趴在桌子上:“可以么?”
当然不可以,她要是走了,他独自留在这宫墙里,岂不是真的生无可恋了?
重华站起来,朝她伸手:“想不想去打猎?”
之前都是她看着他们玩,现在他想带她单独玩一次。
他又想使什么坏?钟唯唯很警惕:“微臣肩上有伤。”
重华靠近她,压低声音:“你昨天晚上做了什么梦?”
钟唯唯立刻站起来:“既然陛下有这个雅兴,微臣就陪您走这一遭吧。”
因为害怕他再说下去,率先走出了帐篷。
重华勾起唇角,心情十分的好。
他就说嘛,像他这样英明神武的人,日夜相对着,钟唯唯怎可能不动心?
看吧,一诈就诈出来了,她的确是梦见他了。
“这不是我的马。”面前的小母马漂亮温顺,却不是钟唯唯平时骑惯的胭脂马。
马夫连忙解释:“您的坐骑不知怎么回事,突然拉稀了。这匹马也很好的,是马场最好的马之一。”
小母马睁着栗色的眼睛,乖巧地伸过头来舔钟唯唯的手。
钟唯唯被舔了这一下,心就软了。
又看到马夫好像十分害怕的样子,不忍心为难他,就道:“算了。”
慢悠悠骑上马,她右肩的伤口有点深,还缝了针的,不能动弹,只能由侍卫帮她牵着马。
重华带着一群人,玄衣金甲,耀武扬威地冲过来,斜眼瞅着她,一脸的蔑视。
好像在说,看看你这样儿,骑的什么马?
钟唯唯正好不想去,就等着他出声好找茬。
结果重华一言不发,把侍卫手里的缰绳接过去,拴在了他的马鞍上。
乌云打个响鼻,小母马就乖乖跟上去,跟在乌云身后,走得又稳又好。
重华回眸,看一眼钟唯唯,似笑非笑地说道:“真乖。”
钟唯唯觉得他就是在说她,皮笑肉不笑地“呵呵”一声,解释:“这不是我的坐骑,是借来的。”
所以就算是再听话,也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重华笑笑,放开马缰,闲适地往前走去。
为了照顾钟唯唯,他没有追击大型的猎物,而是随手猎了几只野兔、野鸡之类的。
又和钟唯唯一起张网捕麻雀,钟唯唯有意要为难他:“想吃田鸡。”
重华平静挥手:“去抓。”
侍卫们立刻去找田鸡。
钟唯唯斜瞅着他:“我记得二师兄当年是抓田鸡的高手,怎么办呢,受伤中毒之后,就只想吃你抓的,别人抓的都没那个味儿。”
堂堂帝王趴在地上抓田鸡,若有需要,还必须撅着屁屁往前学蛙跳。
这可能吗?
从没听说陛下是抓田鸡的高手,吃田鸡的高手还差不多!
李安仁鄙视地看着钟唯唯,撒娇也要看势头的,不然就是找死啊。
钟唯唯也在等重华反应,哪能让你轻易如愿呢?快快忍不住发怒吧。
重华照旧很平静,反而是钟唯唯惊恐的叫了起来。
因为乌云居然打算爬上小母马的背!
而小母马,居然一点躲开的意思都没有!
这可真是叔叔可以忍,婶婶不能忍!
丢死人了!
她使劲一磕马腹,试图让小母马走开,小母马一动不动,不听她招唿。
她只好出声吓唬乌云,乌云却对着她翻了个大白眼。
钟唯唯自觉脸热得可以煮鸡蛋了,气唿唿的要下马。
重华及时伸手把她抱下来,再笑着分开乌云和小母马,拍拍乌云的头,骂它:“乱来!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143章 孔雀汤(3)
乌云被打断好事,非常不开心,但是碍于主人的面子,勉强让开了。
重华瞟一眼钟唯唯,虽然什么都没说,却比什么都说了还要让人窘迫。
看她干什么?
真是太招人恨了!
钟唯唯红着脸,愤恨地瞪着一旁带着恶劣笑容的男人。
她的坐骑突然闹肚子,换匹马就成这样了,她不能不怀疑,他就是故意的。
乌云仍然很躁动,不停往小母马身边靠近。
重华再次分开两匹马,一本正经地和钟唯唯说:“这马不能再骑了,先让人把它送回去吧。”
钟唯唯越发证明了之前的猜想:“那我怎么办?”
重华眼睛看着远方:“许你跟我一起。”
哈,果然吧,所以这才是最终目的?
钟唯唯阴阳怪气要开口。
重华抢在她前面低声说道:“就当是了却朕舍身为你吮吸毒血的酬劳,如何?咱俩两清。”
钟唯唯不服气的嘀咕:“那我是为了谁呢?又不是我儿子。”
重华没给她反对的机会,长臂舒展,轻而易举地将她搂到了乌云背上。
解开小母马的缰绳,丢给侍卫:“送回去。”
乌云痛失所爱,很有点不开心,有气无力地走在树林中,东啃一口草,西捞一口树叶。
重华也不管它,心满意足地看着老老实实坐在前方,耳朵都红透了钟唯唯。
拥她在怀,接连开弓射了好几只野味。
他晃过来晃过去,左冲右突,钟唯唯的手臂使不上劲,只好由着他来。
有好几次,他都把下巴放在她肩头上,唿出的气息吹到她的耳洞里,激得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差点没从马背上摔下去。
重华扶她一把:“你害羞什么?”
“我才没有呢,害羞是什么?我会害羞?哈哈哈……”
钟唯唯外强中干,十分嘴硬,“我不过是不喜欢离别人这么近而已。”
乌云不知在闹什么脾气,突然颠簸了一下。
她猝不及防,往后一仰,重重跌倒在重华怀里。
重华在她耳边低声道:“那么从前呢?我记得,冬天你最爱把手伸到我怀中取暖。”
他的脾气自来都不大好,并不喜欢人家这样对他,尤其钟唯唯的手冰凉如雪,冬天伸到人怀里,能把人刺激得暴跳。
偏偏她就是爱调戏他,也就是对着她,他才没了脾气。
想起从前,钟唯唯那颗坚硬的心又软了一些。
“我们忘了从前,好么?”
乌云奔跑起来,重华的声音被吹碎在风里。
钟唯唯假装没听见,大叫:“那里有一只小鹿!”
重华聪明的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他们彼此都很明白,因为有又又的存在,从前不能再触及。
钟唯唯若是追问又又的母亲,他断然不能给她满意的答复。
至于钟唯唯和何蓑衣的事,该问都已经问过了,再问也是白问。
就这样也挺好的,至少她不像之前那样滚刀肉似的,对他嬉皮笑脸,什么都无所谓。
她会生气,会发酸,会梦见他。
他和她都被关在这高墙里,朝夕相对,生死与共。
时光荏苒,总有一天,她和他都会忘了从前,忘了那些人,忘了那些事,重新开始。
重华放下弓箭,拨转马头,带钟唯唯回去。
清澈的小溪旁,碧绿的草地上,钟唯唯用树枝做成的简易钓竿栓上虫子,在灌木丛边来回晃动钓田鸡。
重华坐在一旁,挑剔地指挥李安仁洗剥田鸡和麻雀。
钟唯唯低声嘀咕:“只知道吃,不知道做。”
李安仁立刻说道:“我乐意!我乐意!”
钟唯唯扔了钓竿,一言不发的看着李安仁。
李安仁被她看得心虚,低下头往重华那边靠了靠。
重华一言不发,将袖子往上挽,露出手臂上的绷带来。
“既然受了伤,还打什么猎,逞什么能。”
钟唯唯嘀咕着,心虚的低下头继续钓田鸡。
悄悄看一眼重华,正好和他目光相接,赶紧干咳一声,抬眼望天:“今天天气不错。”
重华没理她,只把袖子又挽得高了些。
烤麻雀焦香味美,田鸡鲜嫩可口,只需洒一点点盐,就好吃得能把人的手指头给吞下去。
钟唯唯猴急地把肉往嘴里塞,见李安仁眼巴巴看着她,就问:“想吃么?”
李安仁点头,她恶劣地道:“不给你吃。”
李安仁低下头,小媳妇似地看向重华。
重华假装没看见,优雅从容地把一只才烤好的麻雀递给钟唯唯:“慢点吃,别烫着。”
李安仁幽怨极了,决心要和钟唯唯搞好关系:“钟彤史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吧。”
钟唯唯活脱脱就是小人得志的样子:“谁是小人?”
“我是。”李安仁低着头,左脚踩右脚:“我没害过你,充其量就是告个状,撒个谎,骗骗你而已。而且到最后都是我倒霉。”
然而钟唯唯已经没有心情逗他玩儿了。
她嚼着嘴里的烤麻雀,熟悉的味道在嘴里炸开,那些久远的记忆侵袭而来。
她看向重华,重华也在看她,他们曾经有过那么美好的六年,又彼此痛恨了对方四年,爱恨交织,灵魂纠缠。
重华向钟唯唯伸出手,钟唯唯看着他漂亮的手掌,微笑着放上一只烤田鸡。
重华有些失望,狠狠把田鸡塞进嘴里,嚼得骨头咯吱响。
钟唯唯听着都觉得骨头发酥,她以为重华会把她怎么样,但是一路相安无事,他比来时还要君子几分。
只是扶她下马时,他搂着她的腰,低不可闻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但愿你今夜还会梦见我。”
天已黑尽,火把跃动的光照在他脸上,美得耀目。
钟唯唯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想要赶紧熘走。
他不放她走,紧紧握住她的手腕,也不说话,就是不松手。
“明早要赶路,早些歇息。”钟唯唯垂着眼,紧张得如同第一次和他拉手。
重华终于肯放开她:“我一定会梦见你。”
钟唯唯假装没听见,小跑着跑进帐篷。
看着她的背影,重华觉得,昆仑殿传人的出现,也不完全就是一桩坏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144章 孔雀汤(4)
搜捕昆仑殿传人的事做得周密安静。
十三卫的人把整个围场篦头发似的篦了一遍,抓到几个形迹可疑的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宫人也有寻常差役。
经过连夜拷问,算是问出来一条线索。
钟唯唯凌晨时被人从被窝里挖出来,跟着重华见到了那位所谓的昆仑殿奉者。
头发雪白的老宦官,孤零零的坐在围场里的一间木房子里。
不知有多久没有洗过澡,脖子上手上敷了黑黑一层污垢。
他咧着掉了牙齿的牙床冲他们笑:“那个小姑娘疯了吧?真是个好心的小姑娘啊。
人又生得好看,见我没人管,好心送我吃的,还告诉我她叫琅琊……呵呵呵……”
笑声古怪刺耳,钟唯唯皱了眉头:“你既然知道她好心,为何还要害她?”
老宦官冲她眨眨眼:“因为我老了啊,若是再年轻些,我一定收她做徒弟,把这功夫传授给她……”
顿一顿,“还有一个身手不错的,叫什么来着?明月是吧?真是可惜了……”
他全身上下污浊不堪,唯有这双眼睛黑白分明、灵动漂亮,真不知道这样的人,怎会有这样一双眼睛。
钟唯唯先是觉得诡异,随即就觉得好奇,盯着盯着就难以自拔。
老宦官那双眼睛就像是一对魔力无穷的漩涡,吸引着她,目不能移。
她听见有人在她耳边低声呢喃:“是不是不甘心?是不是觉得恨?
看着我,跟着我,听我说,你身边的那个男人就是罪魁祸首,造成你所有不幸的根源就是他……”
这不对!
钟唯唯冷汗湿衣,大声喊道:“住嘴!”
与此同时,一只温热的手掌覆上了她的眼睛,隔断了她和老宦官的目光交接。
她听见骨头在皮肉里折断的闷响声,老宦官疯疯癫癫的嬉笑声??
还有侍卫们的喝斥声,以及重华气急败坏的声音:“你不知道不能看昆仑殿奉者的眼睛吗?”
钟唯唯心跳如鼓,安静的倚靠着他,不想反驳,也不想挣扎重华见她安静听话,渐渐收了怒色,沉声道:“把他的眼睛挖出来!看他怎么害人!”
老宦官一点不怕痛,咿咿呀呀唱出了声:“小儿郎,没人疼,抱着枕头叫亲娘……少小离家老大回,骨肉相残心如铁……”
大概是被什么堵住了嘴,发出“呜呜”或者是“哈哈”的惨笑声,听上去格外人。
钟唯唯听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重华带着她往外走,她也就顺从乖巧的跟着他走出去。
重华松开蒙在她眼睛上的手,低声说道:“记好了,以后再遇到类似的人,千万不要看他们的眼睛。若是意志薄弱,说不定你刚才已经着了他的道。”
“他就是昆仑殿传人?”
钟唯唯想起当时的情形,虽然觉得后怕,却不是非常害怕,“我不是意志薄弱的人。”
重华点头,背负着手,沉默的看向远方。夜色苍茫,木屋旁插着的火把“哔哔”作响,火光照耀着他,半边侧影如同剪纸一样锋利冷清,。
钟唯唯看着他,不知怎么很有些难过。
“小儿郎,没人疼,抱着枕头叫亲娘……少小离家老大回,骨肉相残心如铁……”
老宦官唱的就是他吧?
她不知道年幼的重华是不是也像又又一样,渴望着亲娘的疼爱和怜惜,饱含希望靠近。
得到的却是冷眼和憎恶,再不然就是毫不掩饰的利用和压迫。
想到重华每次和韦太后针锋相对之后的黯然神伤,钟唯唯的心又酸又软。
他比她还要可怜。
虽说她自幼失去爹娘,但她从爹娘那里得到的何止是三分两分爱意,十七八分都有了。
爹娘是恨不得把心都挖出来送给她和钟袤的。
重华察觉到钟唯唯的凝视,回眸看向她,微微一笑:“看什么?”
钟唯唯收回目光,顾左右而言他:“不是说只要有昆仑殿传人在的地方,就会有玉边魔目蛾吗?怎么不见?”
话音刚落,郑刚中就抱着一只木箱子过来,轻手轻脚放在他们面前,低声道:“就在这里面了。”
木箱子有一面全是纱网。
从上往下看,可以看到里面密密麻麻停满了肥大妖异美丽的玉边魔目蛾。
箱底还有一团血肉模煳的东西,散发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甜香味。
钟唯唯看得一阵恶心,赶紧退到一旁,不愿再看。
重华面色无波:“烧了。”
火光冲天而起,玉边魔目蛾发出“噼啪”的炸裂声,木屋内的老宦官凄厉的大叫了一声,听得人毛骨悚然。
一个穿黑衣的男子走出来,伏在暗处给重华行礼:“说是在这里住了将近三十年了,一直没有人来找他,直到前些日子,才突然收到一封信。
说陛下将要来此秋狩,让他设法刺杀皇长子。不知道送信的人是谁,信是突然出现在他房间里的,其他什么都不知道。”
重华淡然道:“带回去审。”
想到暗处可能有一双眼睛盯着他们,准备伺机下手,钟唯唯格外的乖巧。
亦步亦趋跟在重华身后,就连步伐都和他保持一致。
重华察觉到了,朝她伸手:“过来。”
钟唯唯不肯,把手藏到身后:“我没洗手。”
重华也不勉强她,仰头看向天边:“太阳快要出来了。”
天边已经泛起一丝鱼肚白,淡淡的红色掺杂着金色,跃然而出。
钟唯唯仰头而望,想起那一年,她和重华站在苍山之巅观日出。
彼时也是类似的场景,他站在前,她站在离他一尺远的地方。
彼此都是心猿意马,眼睛瞟着太阳,眼角瞟着对方。
一不小心碰上了,彼此心神摇曳。
重华一伸手,就把她搂进了怀里,她涨红了脸装腔作势的挣扎两下。
见他不松手,也就算了,笑眯眯靠着他一起看日出。
那是他们第一次相拥,也是第一次明了彼此的心意。
现在想来,就像是已经隔了百年那么久远。
“那时你才十四岁吧?”重华突然开了口。
他又知道她在想什么了。
钟唯唯非常感慨:“转眼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
重华的神色柔软了几分,不舍的看看四周:“真不想回京城。”
钟唯唯立刻道:“我更不想呢,留我在这儿替您看围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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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韦氏的反击(1)
祁王跪在韦太后床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母后,您千万不要丢下儿子啊,儿子已经没有爹了,不能再没有娘。”
韦太后颤巍巍摸着他的头和脸,同样哭得肝肠寸断:
“差一点就见不着你了啊,我的儿……”
钟唯唯同情的看向重华。
这母子俩才是亲生的,唯有他是捡来的。
祁王想要害人没成功,反倒害得自己丢脸丢人,这是做哥哥的不友爱;
韦太后装病装死找事儿,这是长子不孝顺气的她。
反正都是重华的错就对了。
重华倒是很镇定,面无表情地坐在一旁。
冷眼看着亲妈和亲弟弟表演,一点没有羞愧或是要劝解的意思。
钟唯唯小声提醒他:“陛下不劝劝?”好歹装一装呗,反正大家都在装。
重华淡淡地道:“哭累了自然就不哭了。若是一直能哭,说明死不了,就更不用劝。”
好嘛,您是老大。
钟唯唯蘸满墨汁,在起居注上写上:
太后病重,祁王泣之,帝心甚忧,强忍悲痛,以免徒添母弟忧恐。
越看越满意,字写得好,内容也写得好。
皇帝陛下不哭不是因为铁石心肠,而是强忍悲痛,替你们着想啊!
多么友爱孝顺的皇帝陛下!
突然听到吕纯在耳边低声说道:“钟彤史不做起居郎,实在是可惜了。”
钟唯唯迅速回头,见吕纯眼里闪着意味不明的光芒。
一时也弄不清楚她到底想要怎么样,便道:“做彤史也挺好的。”
吕纯贴近她:“尚且记得钟彤史曾说过,绝不承宠,不做后妃。不过出去一趟,怎么就敢破了誓言?
和陛下一起,以天为幕以地为席,微风青草,滋味一定很好吧?”
从三人大被同眠,再到荒郊野地里围锦帷。
钟唯唯自觉已经没了名声,索性就不要了,勾起唇角一脸回味:“娘娘您猜猜看?”
吕纯后退一步,诡诈一笑:“自求多福吧。这宫里想要替代钟彤史的人好多呢。”
钟唯唯挑眉问她:“有娘娘么?”
吕纯笑而不语。
独角戏不大好演,韦太后和祁王嗓子都哭哑了,眼泪也哭干了,却不见重华有任何表示,只好自动停下。
韦太后最先开始,颤巍巍朝重华伸手:“陛下……”
重华起身,坐到床边握住她的手:“母后。”
韦太后叹气:“我就要死啦,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些日子我在病中,常常反思我的所作所为,觉得你说的没错。
我此生最对不起的人就是你的阿姐,其次对不起你。”
重华垂下眼:“母后生养了朕和阿姐。”
韦太后摇头:“生恩不及养恩大,你不是我养大的,你阿姐也是小小年纪就被送出了宫,你们恨我是应该的。”
重华当然不能当众承认他恨生母,哪怕这个生母不慈不爱,屡次暗害算计他,甚至于亲自对又又下手,他也不能。
朝代,都以忠孝治天下,他这个君主要做表率。
他面无表情:“母后想得太多,阿姐和朕只希望能和母后好好相处,多得几分母爱而已。”
韦太后拭泪:“都是我的错,但我当年真的是不得已啊,我没有办法……”
“母后,这怪不得您啊。”
祁王上前,抱住韦太后大哭,又去抱着重华的大腿哭:“哥哥,皇兄,都是弟弟不懂事,您就饶恕弟弟吧,我们是同胞手足啊,再没有比咱们更亲的了……
阿姐被送去做圣女,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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