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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茶皇后-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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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陛下很久没说话。
这是生气了?
钟唯唯一瞅,只见重华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威严端庄,唯有耳根红得有点不正常。
见她偷看他,他居高临下、勉为其难地斜瞅着她。
声音低不可闻:“还号称才女呢,能用惨绝人寰这个词来形容人貌美吗?回去多看看书!”
钟唯唯立刻表态:“回禀陛下,微臣看的书不少了。”
重华轻蔑:“你看的都不知是些什么歪书,等朕亲自给你挑,每日监督你读一个时辰,回去就执行,别想找借口偷懒。”
一言不合就想法子折腾她!
钟唯唯蔫吧下去,一路上都没精神和重华说话。
只专心找野茶,采野茶,重华也不打扰她,安安静静地帮她的忙。
见她一脚滑空,走路不稳的样子,走到一旁砍砍削削,默默无闻地递了一样东西过来。
钟唯唯一瞧,是一根削得十分光滑的硬杂木棍子,长度粗细刚好合适她拿在手里拄着。
她反抗他已经成了习惯,立刻就要表示自己不需要,被重华清清冷冷的一瞅,就没了胆子。
气唿唿接过来,用力往地上戳,嘿,别说,还挺好用。
好吧,既然君命不可违,那就用咯。
重华见她拄着棍子,利索地上上下下,就像小孩子似的东戳一下,西打一下,眼里露出几分微不可见的笑意。
到了中午,御林军统领宋炎午来禀告重华:“陛下,前方有个山坡相对平缓,又有山泉,可以在那里打尖歇息。”
重华并无意见,随手把钟唯唯手里的棍子抓住,拉着往前走。
时人是怎么牵瞎子走路的?
就是这样子的,拉着瞎子手里用来探路的棍子,拖着往前走。
她是瞎子吗?
钟唯唯瞅着重华的背影瞪他,重华慢吞吞回头,和她的目光对上,然后粲然一笑,堪比霁风朗月。
钟唯唯的小心肝一阵乱跳,脸莫名其妙热了。
她眼看着其他地方,摘了笠帽使劲:“好热,好热。”
重华没拆穿她,随意指个地方给她坐下,就扔了水囊和一大堆吃食过来,言简意赅:“吃!”
然后在她身边坐下来,毫不客气地开吃。
钟唯唯当着别人还是很给重华面子的,她听话地吃!吃!吃!
吃到一半口渴了,就打开水囊喝水。
喝了刚放好,重华眼睛看着别处,伸手把水囊拿过去,动作优雅地打开盖子,含住囊口慢慢喝水。
钟唯唯提醒他:“陛下……”
重华转过脸来瞅着她:“嗯?”
钟唯唯指着水囊:“这个是微臣用过的……”
又不是没有别的水囊了,干嘛要和我共用一个?
重华再喝一口水:“这是朕的水囊,你虽然拿错了,但没关系。”
他很大方地递给她:“朕不嫌你,爱怎么喝就怎么喝,爱喝多少喝多久都可以。”
皇帝陛下真是高风亮节啊,倒显得她这个拿错水囊还嫌弃原主的人真是鸡肠小肚。
钟唯唯的声音堪比小猫叫唤:“谢主隆恩。”
重华满意得不得了,简直神清气爽,跳起来:“都吃好歇好了?继续走吧,天色不大好,估计会下雨,得赶在下雨之前回去。”
看似是在问其他人,但大家都知道他是在问钟唯唯。
钟唯唯自己也知道,她的脚有点痛,心情却很好,她站起来:“走吧。”
最后一棵已知的野茶树长在一片悬崖的半空之中。
看守围场的杂役把他们领到悬崖下,絮絮叨叨:“这棵树少说得有两百年啦,好是真好,就是太难采摘。”(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134章 深山相处(3)
悬崖十分陡峭。
侍卫从另一边绕小路爬上去,在腰上系了绳子下到半空。
摘一点茶叶放在竹篓中,垂下来给钟唯唯查验。
钟唯唯挑了几片茶叶塞到嘴里细细咀嚼品味,感受其中的苦涩甘芳。
重华问她:“怎么样?”
“就这样尝着很不错,具体却要制出来才清楚。”
采茶得用指甲掐,不能用指头。
钟唯唯让侍卫放绳子下来拉她:“我去采,手法不对会影响茶的风味。”
一滴雨落到重华的额头上。
重华抬头看看阴沉的天空,假装没听见钟唯唯的话,走过去伸伸胳膊动动腿:
“许久没有好好拉伸筋骨了,朕亲自来采这棵百年老茶!”
宋炎午等人大惊失色,立刻团团跪倒把他围住:“陛下,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这种事情就交给微臣等人去做吧。”
重华微笑:“莫非你们中间有人会趁机对朕不利么?”
宋炎午等人全部满头冷汗:“陛下明鉴啊,臣等一片忠心可昭日月……”
重华就道:“那就是你们怀疑朕的身手咯。”
宋炎午等人当然不敢承认,七嘴八舌都是要劝重华别冒险。
重华不以为然,他若是真有那么容易死掉,那就说明他没命做这个皇帝。
钟唯唯趁此机会,跑过去用绳子在腰上腿上打好了盘扣,大声招唿崖上的侍卫拉她上去。
崖上的侍卫不知道下面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他们的工作就是配合钟唯唯采茶辨茶,立刻开动。
钟唯唯身体轻巧好拉扯,等到重华发现,她已经上去很高了。
她快活地在半空中朝他挥手,含着笑,一双手动得飞快,很快就采了一篓茶叶。
拉一拉绳子,侍卫就缓缓把她放到崖底。
钟唯唯献宝一样地把竹篓往重华跟前放:“我的手艺没生疏。”
又叮嘱看守围场的杂役:“剩下的你们不要动它,等它结了籽,你们再来收,送进京去给我。”
重华催促她:“收拾东西快走。”
走了没多远,一阵冷风吹来,黄豆大小的雨点拼了命地往下砸。
宋炎午等人连忙撑开伞,伺候重华和钟唯唯穿上油衣。
雨越下越大,天地间白茫茫一片,寸步难行。
重华当机立断,伸手去牵钟唯唯:“折回去!在悬崖下躲雨。”
一行人又深一脚浅一脚地摸回去,蹲在悬崖下躲雨。
宋炎午带着人在悬崖纵深处、风雨侵袭不到的地方,搭了个简易的窝棚。
重华和钟唯唯进去歇息,其他人则在外面蹲着看雨玩。
虽有油衣遮挡,但风大雨大,钟唯唯的鞋袜裤脚全都湿透了,湿哒哒地粘在身上特别难受。
鞋袜可以脱了晾着,裤子倒是没有办法的,只能等体温捂干。
钟唯唯又冷又痒,七不是八不是。
重华倒是一点不着急,他是皇帝,伺候的人多,不管走到哪都有人拎着他的换洗衣物。
包袱外面裹一层油毡布,防雨防潮,好用得很。
他慢条斯理地取出干净的鞋袜、外袍、里衣、裤子,一件一件地拿给钟唯唯看:“尚宫局做的这衣服还不错。”
“呵呵……”钟唯唯恨得冒烟,这个坏东西!
重华在钟唯唯身旁坐下来,一边偷看她雪白玲珑的脚丫子,一边慢吞吞地把自己的鞋袜脱掉。
试探着用他的光脚丫碰了钟唯唯的脚一下,钟唯唯触电似地迅速把脚缩回去,怒目而视。
反应真快。
重华遗憾极了,一本正经地道歉:“对不起啊,不小心碰了你一下。”
钟唯唯往旁边让了让,不要脸的登徒子!
以为道歉就可以掩饰他的不怀好意吗?
重华自言自语:“这个雨似乎没有停的迹象啊,难不成要在这里过一夜?”
钟唯唯有点急:“那得把今天采来的茶叶晾着才行。”
重华很郁闷,他这么一个大活人在她面前,和她说要在这里过一夜,她却只记得茶叶?
他冷哼了一声:“哼~”
钟唯唯不鸟他,趿着湿鞋子出去问人要吃的喝的:“饿了。”
高高兴兴拿了一兜吃的回来:“还好,没淋湿。”
重华看到她递过来的肉干,那点子矫情的火气瞬间烟消云散。
恶狠狠一口咬下,恨不得连着那只小手一起吃下肚去。
钟唯唯飞速缩回去,换了拳头大一块熟肉递过来。
眼睛大大睁着,眨也不眨地盯着他,就好像在说,有本事你一口把这块肉吃了。
他是狗吗?
是狗吗?
她为什么用喂狗的眼神和姿势对待他?
重华郁闷极了,看着那块肉怎么也下不了口。
气唿唿丢一条裤子和外袍过去,起身往外走:“换掉。”
钟唯唯松一口气,见他打着赤脚,就提醒他:“陛下,您忘了穿鞋。”
重华傲慢地瞅了她一眼,把干净的鞋子往她脚下一扔,光着脚大步走了出去。
钟唯唯听见他在外面大声和宋炎午等人说笑,豪爽风趣,丝毫不似他平时的沉默傲慢。
到底是做了帝王的人,懂得用不同的方式和不同的人相处。
她勾起唇角微微一笑,换上了干净的裤子和外袍,再套上重华的鞋子,觉得整个人都温暖起来了。
刚收拾妥当,重华就进来了。
他打量着她,唇角有微笑:“裤脚挽了几圈?哟,这外袍都拖到地上了吧?”
他是在笑她小短腿,钟唯唯翻个白眼:“哪有那么夸张?”
重华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心情还不错,他立刻挨着她坐下来:“这雨下得可真好,要是下了就不停,那就更好啦,在这里住一夜再走。”
钟唯唯心里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偏要故意扫他的兴:“若是天黑之前不回去,营地里一定会乱了套吧?又又也会害怕。”
“让我高兴一会儿不可以么?”
重华瞅她,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你这条裤子是我穿过的。”
“轰”的一下,钟唯唯脸红过耳,只觉得全身上下都不对劲了,尤其是某个地方非常不对劲。
她怒气冲冲,想痛骂他几句又骂不出来,赌气立刻还他又不大可能,于是气得眼圈红了。
却又听重华低声道:“骗你的,是新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135章 深山相处(4)
这个可恶欠揍的家伙!
钟唯唯的身体先于她的理智。
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一个飞扑把重华扑倒,并且掐住了他的脖子。
重华一动不动地仰卧在地上,双臂摊开放在身体的两侧,以表示随便蹂躏,他绝不反抗。
他的眼睛又黑又亮,小心翼翼又满含期待,让人不忍心拒绝。
钟唯唯心里一软,只差一点就想要抱紧他,吻下去,然后再也不放开。
最终她还是慢慢坐起,顾左右而言他:“请陛下恕罪,微臣适才羊角风发作了,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重华眼里的光淡下去,他一言不发地坐起身来,再一言不发地走出去。
然后一直到雨势变小,他都没有再进来。
而是派了李安仁进来拿他的湿鞋子,顺便通知钟唯唯:“该走了。”
钟唯唯把干净的鞋袜交给李安仁:“让陛下穿这个吧。”
李安仁为难:“可是……”陛下不是把这个给你了吗?
钟唯唯摇头:“太大,我不合脚的。”
她也不想要重华捂着湿鞋袜,也希望他能舒服一点。
李安仁只好把干净的鞋袜拿去给重华。
钟唯唯收拾好走出去,众人已经披好油衣,依次出发了。
重华站在一旁等她,见她出去才提步往前。
钟唯唯默不作声地紧跟上去。
一路泥泞湿滑,就连重华之前给她削的木棍也不能让她保持平衡。
她滑来滑去,最终重华看不下去,一把揪住她,把她背了起来。
钟唯唯要动,他低声呵斥她:“自己不行就别拖累人,天黑之前赶不回去,你知道是什么样的后果吗?或者你是想要别人背你?”
钟唯唯不敢再说话,安静地趴在他宽宽的肩膀上,眼里水汽弥漫,连路都看不清楚了。
她贪婪地嗅着他的味道,感受着他的体温,想要一直这样走下去,地老天荒。
和马匹汇合以后,钟唯唯恋恋不舍地离开重华温暖的背,慢吞吞爬上胭脂马,有种简直不想要回去了的感觉。
有沉闷的声音传来,一个侍卫趴在地上听了片刻,低声道:“有许多人马过来了。”
宋炎午低声吩咐众人:“天黑路滑,刀出鞘,箭上弦,耳听八方,眼观四路,都小心点。”
气氛陡然变得紧张起来,众侍卫沉声应是,把重华和钟唯唯护在中间。
重华低声道:“过会儿紧紧跟着我,如果发现不对就跑,不用管我。”
钟唯唯低着头“嗯”了一声,但是心里很明白,不管怎么样,她都不会丢下重华独自离开的。
过了没多会儿,打前锋的侍卫跑回来:“是郑副统领带人来接陛下。”
钟唯唯松了一口气,重华等人却丝毫不肯放松。
直到郑刚中出现,确认无碍,才收好刀剑。
一行人回到营地已是深夜。
一群王公大臣站在营地前迎驾,就连肿着脸、才丢了人的祁王也在。
他哼哼唧唧:“皇兄为了黎民百姓真是什么都豁出去啦,这样大的雨天也冒险出去采茶,真是社稷之福啊……”
钟唯唯不耐烦听,趁着重华应付这些人时,悄悄熘了回去。
又又还没睡,见她来了就飞扑上来,无限委屈:“唯姨,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小棠递一碗热姜汤上来,在一旁告状:“总也不睡,困得眼皮都粘在一起了,还是不肯睡,非要等你回来不可。”
又又立刻接了姜汤,亲手递给钟唯唯,讨好地道:“唯姨你喝,喝了不生病。”
一不小心把这孩子养得这样粘她,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钟唯唯五味杂陈,一口饮尽姜汤,叮嘱又又:“让小棠带着你,也去给你阿爹送一碗热姜汤吧。”
又又听话地跟着小棠去了,没多会儿回来,笑眯眯地抱住钟唯唯的脖子,轻声说道:“唯姨,阿爹说谢谢你。”
钟唯唯轻拍他一下:“快去睡!”
钟唯唯泡了个热水澡,换了干净衣服,坐下来和小棠一起拣茶。
茶拣到一半,重华来了,小棠很有眼色地退出去。
他在钟唯唯对面坐下来,跟着她一起拣茶:“条件简陋,天气也不好,这些茶是做不成茶饼了,要不就做散茶吧。”
钟唯唯道:“微臣也是这样打算的。”
重华低着头,轻描淡写:“方才有人旧事重提,朕打算明天就让他们好好开开眼,叫他们心服口服,你要不要去看?”
钟唯唯皱眉:“今天走了这么多路,又淋了雨,不如好好休息,后天再比试。”
重华的心情愉悦起来:“我撑得住,一场雨就把我淋趴下,那还怎么统治他们!就这样定了,今夜你早些睡,明早去看朕怎么收拾他们。”
钟唯唯正想拒绝,原本已经睡了的又又立刻扑过来。
抓住她的袖子,十分可怜的哀求她:“唯姨,唯姨,我想去,您不去,爹爹不会让我去的。”
钟唯唯翻脸:“你不是已经睡着了吗?”
又又立刻爬到重华怀里,像个猴子似地挂在重华脖子上,垂着头低声说:“可是我真的想去。”
重华含着笑,一手轻拍又又的背,低声道:“皇长子理应跟在朕身边学习君臣相处之道。你是教养他的人,正该陪着他一起去。”
钟唯唯叹口气:“谨遵圣旨。”
重华和又又对视一眼,得意洋洋地一笑。
夜半,雨停云收,月亮在乌云里探出头来。
两个宫女披着衣服,趿拉着鞋子,小跑着出了帐篷。
一路绕过几道岗哨,往搭建在边远处的茅房去解手。
个子高的宫女飞快跑进茅房,招唿跟在后面的宫女:“明月,你真的不解手吗?来也来了,别浪费。”
明月捂着嘴打呵欠,睡意绵绵:“不解不解,又冷又臭,你快些啊,我好困。”
高个子宫女嘻嘻笑着:“快了,快了,我说你千万别在这儿睡着了,一头栽进茅坑里去。”
“去你的!你才栽进茅坑里呢。”明月笑骂回去,一阵冷风吹来,激得她打了个喷嚏。
“围场的天气比京城里凉多了……咦……那是什么?”
“什么?”高个子宫女从茅房里走出来,见明月直勾勾地看向不远处,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136章 天下奇毒(1)
远处黑漆漆一片,什么都没有。
高个子宫女好奇地问:“什么都没有嘛。你到底看到什么了?”
明月揉揉眼睛,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
“也许是我看错了,我看到那片灌木林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光。”
高个子宫女吓得紧紧抱住她的胳膊:
“快别说了!你好坏,知道人家胆子小,故意吓唬我。”
明月摇头:“没有,我真的看到了。”
又一阵风吹来,她骤然睁大了眼睛,压低声音:“你看,那里!”
灌木丛中,一对眼睛闪闪发亮,幽幽的蓝绿色,一闪一闪,时有时无。
“啊!”高个子宫女吓得发抖:“那是什么!野兽吗?”
明月是重华挑出来保护皇长子的人,身手胆识不凡。
她低声说道:“不用怕,这附近驻扎着上万人马呢,喊一声就来了。也许是走错路的野兽,咱们去看看。”
高个子宫女坚决不去:“不去,不去!万一它伤人呢?咱们快回去,别管闲事。”
明月皱起眉头:“就是因为它可能会伤人,所以必须去看看是怎么回事。你在这等着,我去去就来。”
高个子宫女拖住她:“别,我一个人留在这里更怕。”
明月抽出一把随身携带的尖刀:“那你紧紧跟着我,没事儿别乱叫!”
灌木丛中什么都没有,仿佛二人刚才只是眼花。
明月皱起眉头,侧耳静听。
然而她只能听见风吹动树叶的哗哗声,还有远处巡夜的侍卫换岗的口令声,以及不远处河流发出的流水声。
“那里,那里!它又出现了!”
同伴狠命掐了她一把,明月回身,手和目光一样快。
看到的同时,手里的尖刀就已经飞射出去,
“咄”的一声响,尖刀穿透那对泛着幽幽蓝绿之色的眼睛,钉在了灌木上。
明月飞奔过去,借着月光看清楚了这对神奇的眼睛。
不过是一只巴掌大小的蛾子,那对蓝绿色的眼睛是它宽大翅膀上的花纹。
它已经被她的尖刀剁成了肉泥,除了翅膀还在,身体已经成了渣。
“原来是只蛾子。”
二人虚惊一场,都有些如释重负。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种蛾子太奇怪了。
“你见过这种蛾子吗?挺人的。”
“没见过。”明月拔下尖刀,嫌弃地用灌木的叶子擦去尖刀上的汁液。
不知什么时候,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而幽远的甜香。
像是草木的清幽味,又像是花果甜香。
“好香……”高个子宫女耸动鼻子,一直嗅到刀尖上去:“你用了什么香?”
“没有。”
“不对,你闻……我知道了,是这种奇怪的蛾子香!好香,好好闻,拿了做香包会不会很好?”
“琅琊,你可真会想,恶心死了。”
明月拉着同伴出了灌木丛,迅速回去。
帐篷里还住着四个宫女,全都睡得死熟。
二人轻轻躺下,不多时发出了有节奏的唿吸声。
月亮渐渐沉了下去,一个细高的身影蹑手蹑脚的出了帐篷,往茅房方向疾步走去。
次日早上,钟唯唯骑在马上,心事重重地看向前方。
玄衣金甲的重华驾驭着乌云,风驰电掣,拉弓连射,猎物应声而倒,弓马娴熟,体力过人。
将士们用刀击打着刀鞘,发出热烈而巨大的声音,欢唿着“万岁”。
许多年轻将领用崇拜的目光追随着新帝的身影,年老的将领们则目光复杂的互相交流着。
他战胜了所有向他挑战的王公贵族和将领。
和他们大碗酒,大块肉,谈笑风生,豪爽大气,一点没有平时的阴郁乖张。
他卷起袖子,亲手给将士们分他猎来的鹿肉。
刀法漂亮利落,姿态优雅,出众不凡。
酒喝到酣处,他起身和一个壮得像熊、向来以勇武着称的勋贵子弟摔跤。
硬生生把一个将近两百斤重的大汉摔倒在地上,再和颜悦色把对方拉起来。
不过几句话的功夫就折服了对方,身手气度甩了祁王几十条街那么远。
钟唯唯带着又又坐在树下用餐,看着不远处的重华,心情非常复杂。
漂亮明媚的重华,英武动人的重华,善变又恶毒的重华,小气又讨厌的重华。
唉……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这样的狂欢持续了整整三天,重华每天喝得酩酊大醉。
喝到高兴处,和将士们一起,用剑鞘敲击着酒碗,大声唱军歌,狼哭鬼嚎。
钟唯唯自觉惨不忍闻,又又却不声不响,看得津津有味,小脸上写满了崇拜。
钟唯唯十分痛苦的陪着又又,把重华看了个够,然后整夜整夜的失眠。
好不容易睡着了,梦中全都是重华,有一次甚至又做了那个让人灵魂都颤抖起来的噩梦。
第四天,她以为终于不用再忍受这种折磨,兴冲冲地准备出去晃悠一圈散散心,却又得到了来自皇帝陛下的最新指示。
让她把她自己、以及又又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听皇帝陛下舌战群儒。
这不是秋狩吗?
文臣们凑啥热闹?
钟唯唯向郑刚中一打听,这才知道原来皇帝陛下这些天的行为被视作不成体统,和武夫没有两样,没有一点天子应有的风范。
所以文臣们决定集体上谏,以阻止皇帝陛下这种不合时宜的行为。
又又不服气:“为什么要说爹爹不好?爹爹哪里不好了?!”
钟唯唯实话实说:“我也觉得很好。所以,这次上谏其实是有人害怕你爹爹得到军队的支持,故意搞的鬼。”
她还记得,重华刚继位时,京畿大营曾经发生哗变,他出宫亲自坐镇,处理了好几天才回去。
如果这次他能趁机收服一部分军队将领,以后地位将会安稳得多。
又又若有所思:“和想抢走你的坏人有关系吗?”
这些天里,祁王一直称病,没好意思出现,却不代表他没有参与到其中来。
毕竟钟唯唯可是亲耳听见,他自己说,要让重华以为他很蠢,以便放松警惕的。
钟唯唯摸一把又又滑嫩的脸蛋,赞叹:“聪明!”
重华舌战群儒的地方选在细河山下,一块向阳平坦的草地上。
钟唯唯到时,重华已经被一群衣冠严整、神情严肃的大臣包围起来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137章 天下奇毒(2)
钟唯唯目不转睛的盯着重华看。
一代大儒的亲传弟子可不是吃素的。
何况他向来十分认真刻苦,大师兄读书比他有天赋,他却比大师兄刻苦好几倍。
那时她不能理解,他为何如此刻苦,以为他是不服气,迫不及待想要战胜大师兄。
现在她明白了,因为出身不同,背负的责任不同。
她看他从容不迫,引经据典,舌战群儒。
没有夸夸其谈,没有口若悬河。
言简意赅,却每一句都落在实处,让人不能反驳。
她看他,或是四两拨千斤,巧妙逼退咄咄逼人的老臣;
或是言辞锋利,铿锵有力揭穿心怀不轨的权臣;
再看他大度宽恕那些先是看不起他,再折服于他的年轻文臣。
只要他愿意,文雅或者英武,他都可以手到拈来。
该强硬时强硬,该柔软时柔软,天生就是做帝王的料。
难怪先帝会在众皇子中挑了他出来,难怪义父会呕心沥血,恨不得把毕生所学尽数教授于他。
钟唯唯看着人群中的重华,觉得他是如此的光彩夺目。
觉得他其实并不需要她帮什么忙,他自己就能坐稳这江山。
无非就是艰难一点,时间长久一点罢了。
她有些黯然,看看又又可爱漂亮的眉眼,忍不住又想起那个倾城倾国的女子。
小棠已经五体投地:“陛下实在是太、太、太……英明神武了,怎么办,我大概是嫁不出去了。”
她掰着手指算:“又好看又能干,能文能武……”
钟唯唯凉幽幽地道:“我记得你从前一直都觉得大师兄更体贴更和气,现在是要移情别恋了么?”
小棠哈哈一笑,用肩膀碰碰她:“吃醋啦?”
钟唯唯嗤之以鼻:“我倒想呢。”
为了不让自己深陷泥沼,她决定睡上一觉,眼不见心不烦。
又又一直悄悄观察她的神情,见她不耐烦了,赶紧打个呵欠:“唯姨带我到那边编花环玩。”
钟唯唯求之不得,假惺惺的问:“你不想听你阿爹和他们打嘴战了吗?这可是很难得的机会。”
又又道:“我又听不懂,只需要把阿爹的风采和应对方式记在心里就够了。”
钟唯唯酸熘熘的想,那个女人可真有福气。
随便生个儿子就这么聪明,懂得抓重点。
溪边的草地上开满了各种漂亮的野花,又又和明月负责摘花,钟唯唯和小棠负责编花环。
编到一半,又又欢喜跑过来,手里抓着一只漂亮的蛾子:“唯姨,唯姨,明月姐姐找到的,送给你。”
一只死去的蛾子。
宝蓝翅膀玉白的边,双翅之上长了一双宛若魔眼的诡异斑点,幽蓝冷绿,就那样直愣愣的看着钟唯唯。
钟唯唯从来都不喜欢蛾子,因为觉得它们的肚子太过肥大,全身都是细碎的毛。
尤其是这只诡异的蛾子,不但不好看,还散发着奇怪的味道。
像是有点香,却又带了点腥,让她十分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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