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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茶皇后-第2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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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此时,梁君突然跪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禾苗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她抓住梁君的手,要给他号脉。

    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是东宫的人发现动静包抄过来了。

    “快走,我给你垫后。”梁君仰起头,站起来,微笑着说:“没什么大碍,不过是之前被靖中狗咬了一口而已。”

    “要走一起走。”禾苗把何蓑衣绑在身上,抽出软剑。

    与此同时,库房大门被人从外面狠狠撞开,冷风卷着鹅毛大雪铺天盖地而来。

    靖中太子站在门外,身边围着一群手持弓箭兵刃的东宫私卫。

    “小老鼠,本宫这里还好住吧?”靖中太子笑得眉眼弯弯,正想再调侃几句,突然色变,猛地往后跃出。

    一盆腥臭无比的水呈半月之势泼洒出去,禾苗脆声道:“这可是剧毒,沾上就死,不怕死的来!”

    一时人人色变,一起往后退步。

    一击得手,禾苗扔了盆子,一手拎马桶,一手拎梁君,像一只轻灵的鸟儿往包围圈外跃去。

    靖中太子冷声道:“放箭!”

    禾苗冲他冷冷一笑,将马桶朝他砸了过去。

第187章 放虎归山与以身伺虎

    见满是污物的马桶朝自己砸来,靖中太子双足用力往地上一顿,纵身跃起,一脚倒踢在马桶上。

    马桶调转方向,冲着禾苗等人横飞过来。

    就是这一刹那间,站在外围的弓箭手已经射出了第一波箭。

    梁君突然出手,点在禾苗臂弯处的穴位上,手臂一麻,他便游鱼般挣脱出去,反手在她背上一掌拍出,推她出去,同时长刀出鞘,舞得密不透风,替她挡住了那铺天盖地而来的箭矢。

    长刀击打箭矢的声音“叮当”作响,禾苗借那一掌的力量跃出了包围圈。

    她回眸,看到梁君身上点点斑红,他却像是丝毫不知痛意一般,拼死奋斗,他飞身跃起,稳稳接住那一桶污物,撒泼出去,横扫千军。

    逼退了对她有威胁的侍卫,他的后背却完全暴露于敌人的刀剑之下,飞箭密集而至,他跪倒于地,身如血染。

    禾苗红了眼,不该是这样的,他是她从郦国带来的,她要把他带回去,交回给他的爹娘。

    “住手!”她大声喊道:“卧蚕眼!你就不怕动静太大被人听见吗?”

    “所以呢?”靖中太子微笑着,轻轻挥手让人停下:“我不怕,你却怕了。”

    禾苗冷笑:“敢说你不怕么?我只要站在这高墙之上大喊三声,保你死无全尸。抓到我、杀死我,和让自己安全活下来,哪样更重要呢?”

    “真是一只聪明的老鼠,我竟不能反驳,但只有这个是不够的。”靖中太子做了一个手势,围攻的人悄然变幻队形,重新将禾苗围在中间。

    禾苗凌然不惧,高擎玉筒:“我用这个,换三条命和自由。”

    靖中太子微缩瞳孔:“那是什么。”

    禾苗招手让他过去:“一件很重要的东西,过来我告诉你,否则我就只能嚷嚷得大家都听见了。”

    “殿下不可!”东宫谋士深恐其中有诈,忙着拦阻靖中太子:“此女奸诈,且刁钻古怪,小心着了她的道!”

    “退下。”靖中太子昂然道:“我并不怕她,不过一只小老鼠而已。”

    一只漂亮可爱伶俐奸诈的小老鼠,能从他手下利索逃走,并且让他做垫脚石的人还真没几个。

    腰间的伤口隐隐作痛,却令人热血偾张,靖中太子眼里闪着亮光,稳步朝禾苗走去。

    才一接近,他就忍不住捂住口鼻:“你到底怎么弄的,实在是太臭了。”

    禾苗唯恐臭不到他似的,恶意了两下风,呲牙冷笑:“这个就要问你父皇了。”

    她指指身后背着的何蓑衣:“殿下如此奸诈,不用我介绍你也该知道这是谁了吧?”

    “不是奸诈,而是聪慧。”靖中太子温和地说,目光锁定禾苗。

    纤瘦年轻的女孩子,身后背着一个比她高大很多的老男人,老男人全无意识,只靠一根帛带捆绑在她身上,长手长脚的,双脚差不多要垂到地上,越发显得女孩子纤瘦可怜。

    可她却像一棵骄傲挺拔的小白杨,生机勃勃,满足欢喜,雪白的肌肤和贝齿倒映着雪光,熠熠生辉,就像一颗璀璨的明珠,炫目而美丽。

    靖中太子的心被莫名击中,表情更加温和无害:“你如此辛苦,不如让我帮你分担一下辛劳?把何先生交给我,我必善待于他。”

    他一边说,一边朝禾苗走过来,步步紧逼,同时包围圈也越缩越小。

    禾苗晓得这个人内里的黝黑程度,她笑道:“你确定,我把他交给你,你能把持得住?你要晓得,从你的祖父、父亲、叔父、伯父、姑母,全都是他的手下败将,你当真比他们还要聪明么?”

    她扬一扬手里的玉筒,大声说道:“既然你不在乎,那我就告诉大家这里头是什么吧。这是你们皇帝陛下苦苦追寻的……”

    “退下!”靖中太子懂得及时止损,厉声喝退手下,站立于距离禾苗不到两尺远的地方,笑道:“既然是合作,何姑娘总要拿出点诚意来,动不动就这样大吼大叫的,有损你的名门贵女形象。”

    “名门贵女是什么鬼?”禾苗嗤笑出声,收了笑容,“别打嘴仗!你可知晓,你爹和妹妹联手做了一个局,此局全靠一对子母蛊维系,子蛊在你妹妹手里,现潜伏于昭王府中,母蛊在我这里。”

    靖中太子早就有所怀疑,觉得他爹和妹妹每天神神秘秘搅在一起很不正常,却一直以来抓不住关键,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了。

    若是子蛊真让皇长女下到魏紫昭身上,而他掌握了母蛊,这边意味着,他将立于不败之地,不管是他爹还是他妹妹,以及魏紫昭,全都不是他的对手。

    他这个太子,将真正掌握全局,带领靖中走出困境,实现中兴!

    他收了那种温和友善的表情,正色道:“你想要什么?”

    禾苗一指梁君,再拍拍身后的老爹,脆声道:“三条命,三个人的平安,你觉得值不值?”

    东宫谋士不知道他们在谈什么,只知道他家太子像是动心了,想把这三个人放走,不由大急:“殿下小心有诈!无异于放虎归山啊!请殿下下令,当场格杀此三人!”

    靖中太子确实在犹豫,的确也是放虎归山。

    何苗苗在战场上的杀伤力很强,何蓑衣于智谋政局上的杀伤力更强,假以时日,何苗苗长到那个年岁,就算不能超过她爹,也不会弱到哪里去。

    禾苗似笑非笑:“太子殿下真是无私啊,愿意以身饲虎。”

    他若不妥协,不与她做交易,等待他的将是主动权完全丧失,被父妹架空,生生吃了他。

    放虎归山与以身饲虎之间该选哪一个?

    靖中太子这么聪明的人,立刻就知道了答案。

    他大笑出声:“别胡说,什么放虎归山,我们是朋友,朋友理当互相帮助。”

    东宫私卫集体退下,梁君被平放于地上,就地疗伤,靖中太子笑吟吟对着禾苗比了一个请的姿势:“此间雪大风寒,不如我们里面说话?”

    禾苗将玉筒藏于怀里,昂然不惧:“请!”

第188章 九还丹

    室内暖意融融,禾苗发上的碎雪很快融化,变成了晶莹的水珠。

    她不在意地轻轻一抚,将何蓑衣安放于室内软榻之上。

    伺候的宫人不高兴,这是他家殿下的卧榻,多金贵呀,怎能让这脏兮兮、臭烘烘的父女俩给玷污了?

    禾苗看出来了,得意洋洋地冲他一扬眉梢:“你做主还是你家太子做主?”

    靖中太子便皱了眉头:“去取热饭食和热水来。”

    太子殿下鲜少变脸,宫人惊得匆忙低头退下,忙不迭地去准备吃食和热水。

    禾苗不客气地将锦被盖在何蓑衣身上,说道:“还请把我那位同伴一起移进来。”

    此时梁君身上的伤口已经初步处理,可以移动,靖中太子比了个手势,立刻有人殷勤地把梁君抬进来,放在一旁安置妥当,继续治疗。

    禾苗上前,亲自诊脉探伤,又嫌东宫的大夫粗手笨脚,处理伤口不利落。

    靖中太子笑道:“本宫手下这些大夫,治别的病不敢说好,治刀伤剑伤是最好的,何姑娘不用担心,请这边用饭。”

    他让人在窗前摆放了一桌子美味精致的菜肴,还弄了一壶美酒两只酒杯放着,就像是招待老朋友似的。

    禾苗其实很饿,但她没心情:“不着急,看不到他脱险,我没心情。”

    靖中太子目光微闪,笑容越发可掬:“他是你的好朋友么?”

    禾苗回眸,捕捉到他眼里的一点幽光,顿时意识到什么,便也笑着道:“是啊,一起出生入死的同袍弟兄,他今日是为了我才身受重伤的,谁若是敢动他一根汗毛,我必然与那个人不死不休!”

    靖中太子瞳孔一缩,温和有礼地道:“你多心了。本宫不过是想着,兴许他姓许?”

    只要对郦国高层熟悉,就会知道禾苗与郦国太子东方元青梅竹马,外间更是盛传他二人早就定亲。

    既然相亲相爱,门当户对,那为何迟迟不曾成亲呢?

    靖中的情报是这样说的,因为女将军禾苗摇摆不定,被郦国虎贲军头领许南热烈追求,她在太子与许南之间无法抉择。

    禾苗去国离家来到靖中救父,郦国太子不可能抛下太子之尊与责任来陪她,而许南则完全可以。

    靖中太子根据梁君的表现,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个年轻英俊、武艺高强的男子,一定是许南。

    禾苗晓得他的想法,并不打算告诉他梁君是谁,嘲讽道:“啧啧,太子殿下的消息真灵通,难道你竟不知许南正在铁碑岭下筑城迎战么?”

    聪明的人往往都会多想,何况她说的是事实。

    靖中太子立刻联想到,她这是在嘲讽堂堂太子,竟不知如此军机要事,分明是被皇帝、皇长女、魏紫昭给架空了。

    他忍不住暗暗生气,笑容却越发和善:“开个玩笑而已,既然何姑娘不肯说出你这位朋友的真名,那就算了。你放心,本宫既然答应与你谈判,便不会做那出尔反尔之人。你我初识,你不知我是什么人,时日久了,你总会晓得的。”

    梁君身上一共中了十箭,多处刀伤,体内还有暗伤,虽经治疗,暂时止住血,情况仍是十分危急。

    不过靖中太子没说错,他手下这两个大夫的确是治疗外伤、内伤的高手。

    禾苗在一旁不过起个监督作用,并不能帮太多,她十分忧伤,唯恐自己不能保住梁君的性命,因此不管靖中太子说什么,都不过敷衍而已,根本没听进去他在说什么。

    靖中太子想了想,使个眼色,伺候的宫人悄声退出。

    过了片刻,太子妃捧着一只锦盒进来,看见这幅场景,惊疑不定:“殿下?”

    靖中太子牵她过去,柔声道:“莫怕,我和这几位朋友有点事要聊,你去准备些衣物香汤,等会儿好生招待这位姑娘。”

    太子妃定定地看了禾苗一眼,温顺地道:“是。”

    靖中太子从她手中接过锦盒,叫禾苗过去:“这是我珍藏的九还丹,治疗内伤外伤最妥不过,为表示我的诚意,送你这位朋友一粒。”

    九还丹的确难得,禾苗将信将疑,打开锦盒查看验明正身,便道:“若能治好他,你重伤他的事便算了。”

    “若他不好,你想怎样?”太子妃皱眉:“这位姑娘好不客气,你的朋友身受重伤,我家夫君将珍藏的药物拿出来给他疗伤,你不谢也就算了,怎能理所当然?”

    禾苗微笑着反问她:“太子妃殿下,我刺你一刀,再送你一药,你要不要谢我呢?不如我们来试试?”

    太子妃一时语塞,红了脸道:“是你们闯进来的!”

    禾苗睁大眼睛:“是你家的人绑架了我父亲!”

    “你说不过她的,回去吧。”太子将太子妃拉到身后,温柔地小声和她说了几句,太子妃笑起来,高高兴兴地走了。

    梁君服下九还丹不久,气息渐渐安宁,禾苗知道已尽人事,此刻只能静候天命,便转过身:“你不是要请我吃饭么?吃吧,我饿了。”

    二人对桌而坐,雪花仍然簌簌而落,禾苗半垂了眼,专心致志地啃一条鸡腿。

    她全不似那些长在深闺之中的贵女矜持,但你绝对不能说她粗鲁,一举一动浑然天成,十分顺眼。

    靖中太子注视着她,问道:“你不怕饭食里有毒,我把你毒死再夺走你的蛊虫么?”

    禾苗头也不抬地道:“你有本事操纵蛊虫么?你父皇和你妹妹都是半吊子,所以才会出现那种差错。这是我家传绝学,我死了或是我爹死了,你们就都得不到。”

    靖中太子竟然无言以对,觉得很有道理,他又要求查看母蛊:“付钱之前,我总得看看货吧?”

    “这是自然。”禾苗豪爽地将玉筒朝他扔去,他反而不敢接,忙不迭地用帕子兜住,隔着帕子小心翼翼地捧住玉筒,凑近了看。

    才刚靠近玉筒,那才出壳的母蛊感受到活气生气,凶性大发,响亮地鸣叫着,凶狠地撞击玉筒,凶煞之气刺骨。

    靖中太子眼里闪过一丝厌恶,随手扔回禾苗:“让它别叫了!”

第189章 我出去一趟

    禾苗一直在观察靖中太子的反应。

    她看得出来,他非常反感蛊虫这种东西。

    具体原因她不知道,姑且认为是出身高贵、没经过什么事的人,厌恶恐惧这种神秘可怕的虫子吧。

    她笑笑,拿起玉筒,翘起兰花指仙女儿似地轻轻一抚,蛊虫便不叫了,再莫测高深地将其收入怀中。

    靖中太子皱着眉头道:“你怎么做到的?”

    禾苗莫测高深:“因为我有家传绝学!”

    天知道,这凶物刚出来时叫得那个欢,她被吓得那个惨,手忙脚乱将它藏到布垛最深处去,好半天才想起来该怎么治它。

    方法也很简单,就是用逼它出腹的药酒抹在手上或是身上,它感受到威胁就乖了。

    何蓑衣是个传奇,奸诈博学,又是昆仑殿主唯一的传人,他和他的子女懂得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很正常。

    靖中太子毫不质疑,安静吃饭。他这几天为了抓捕禾苗,也是没吃好睡好。

    二人安静有礼地吃饱了饭,坐着谈条件。

    “你要我送你们到哪里去?”靖中太子优雅地煎茶、分茶,递一杯给禾苗:“只要你说出来,我便是拼尽全力也要把你们送到。”

    好大一个坑呢,她若是说出来,岂不是让他知道她的同伙和据点了?

    禾苗微笑:“不敢有劳殿下,我琢磨着,近来风紧,日子不安生,天气又不好,我带着两个病患,哪儿也不好去,不如就住在东宫养着。”

    她早就算计好了,圆子隔了这么多天才让梁君给她送东西进来,这很不正常。

    梁君也不爽快,吞吞吐吐的,这说明外头一定是发生了大事。

    这种时候,她带着他们出去,一点好处都没有,不如赖在这里,唬住靖中太子,反而能博得一线生机。

    她的要求出乎靖中太子的意料,但是仔细想来这才是最聪明的选择。

    他收了笑容,冷冷注视着禾苗:“你想如何?外间风紧,难道东宫不紧?”

    禾苗逼近他:“东宫再怎么紧,也没有外头紧,我不是平安在此住了将近半个月么?什么事都没有,可见殿下御下有方,护得住东宫!”

    “既如此,便住着吧。不过作为房费,你得先告诉我,楚楚的子蛊在哪里。”靖中太子也很爽快,等同默认了外头果然很紧。

    “百尺。昭王府里有个男宠名叫百尺,他便是那个掌控者子蛊的人。”

    外面果然是出大事了,禾苗的心直往下沉,毫不含糊地把百尺送给靖中太子做了开胃甜点。

    “来人!”靖中太子断喝一声,立刻有人悄无声息地进来,跪在一旁听令,再悄无声息地退出去,前往昭王府一探究竟。

    禾苗打个呵欠:“真是不好意思啊,我身上的怪味儿一定把殿下给熏坏了。”

    “还好。”靖中太子晓得她是在赶人走,便起身道:“这几间屋子都是你的,稍后我会拨人来伺候你,随便使唤,不听话了也可以管教,只是别打死打残就好。”

    他爽利地带着手下的人一阵风地退出去,同时带走所有需要撤下的杯盘碗盏与脏污之物。

    禾苗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走过去检查两个昏睡不醒的男人,气息平稳,很好。

    门被轻轻敲响,侍女娇柔的声音响起:“姑娘,奴婢奉命前来伺候。”

    是伺候,也是监视,享受人家的高床软枕和美味佳肴,总得付出点什么。禾苗爽快地让人进来。

    侍女身后还跟着太子妃,她送来了沐浴的香汤与崭新华贵的衣饰,笑容甜美可爱:“方才多有得罪,还请姑娘不要放在心上。”

    “叫我秀秀即可。”禾苗随口说出化名,拿起华贵的衣饰,笑道:“这个太贵重了,不适合我穿,若有,不妨给我两身宫女穿的衣裙即可。”

    太子妃为难道:“这……夫君有吩咐,你们是贵客。”

    禾苗虽未见过什么妻妾争斗的手段,但不代表她麻木到感觉不出对方的敌意与防备,当即轻轻一笑:“贵客也分几种,我是那种最不贵也最贵的,我穿太好或是太不好,都是给你们招祸!”

    她压低声音:“你若真是想让我高兴,就送我一柄剑或是一包剧毒的药好了!”

    太子妃变了脸色:“你真会开玩笑。”

    禾苗将修长的双腿翘起搭在桌上,懒洋洋地说:“我可没开玩笑,谈得拢,处得愉快,大家就是朋友。谈不拢,处得不愉快,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以命搏命!”

    她笑容慵懒,语气轻快,却杀气四泄,听得太子妃和她身边的宫女勃然变色。

    太子妃不再试图和她折腾,匆忙指挥宫女在内室放好香汤,再摆好用品,交待她们好生伺候就忙着走了。

    禾苗走进内室,舒舒服服泡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的疲惫和臭味。

    出来之后,听从宫女的指挥,躺下由着她们给她擦头发,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她太累了,现在终于可以不用心惊胆战,睡觉还要睁只眼闭只眼。

    朦朦胧胧中,她察觉到有人进来,静悄悄站在她身边注视着她,还动了她的东西。

    她懒得理,这东宫里,能大摇大摆出入这间屋子的人,能是谁?

    她也不怕靖中太子会搞鬼,这个人太聪明了,他懂得最大限度地权衡利弊,不会做傻事,不会冒险。

    一觉醒来,已经是夜里。

    雪已经停了,屋里烧的炭火已经熄灭,冷幽幽的,屋角燃了一盏昏黄的羊角宫灯,一个宫女跪坐在地上,靠着墙壁打盹儿。

    禾苗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将随手扔在一旁,又被靖中太子悄悄动过的玉筒拿起来看。

    那只虫子蠢蠢欲动,刚发出半声鸣叫就被她按下去了,她将玉筒藏于怀中,走过去查看何蓑衣和梁君的情况。

    何蓑衣睡得很香甜,梁君有些发热。

    她走过去,摸了值夜宫女的脸一把。

    宫女被吓醒,忙着要给她磕头认错:“奴婢不是故意的。”

    禾苗道:“去告诉你家主子,给这个熬参汤,那个要降体温,我有事出去一趟。”

第190章 你要如何?

    禾苗提脚要走,宫女大惊,追上去道:“姑娘要去哪里?”

    禾苗道:“在屋里待得无聊,出门逛逛。”

    宫女奉命待在此处,是伺候也是监视,怎敢放任她出门闲逛?连忙拦住她,强笑道:“姑娘若是无聊,奴婢可以陪您散心,您喜欢玩什么?”

    禾苗眯了眼,慢慢说道:“我喜欢杀人,你可以陪我么?”

    宫女吓得花容失色,长长的睫毛忽闪,苹果脸通红,微张了嘴:“这,这,姑娘真会开玩笑。”

    粉嫩粉嫩的小姑娘,禾苗拍拍她的脸:“不是开玩笑,别跟上来,也别吵吵嚷嚷,把屋里那两个人看好照顾好,我自会回来。若不然,小心你的命。”

    她拿起一双银筷子,随手一扔,将门穿个洞,扬长而去。

    走到东宫的高墙之下,默默观察敌情,挑了个方向,正准备出去,就听身后传来一声低笑:“有门不走,偏要翻墙,是何道理?”

    禾苗道:“有朋友不做,非要做敌人,是何道理?”

    她回过身,注视着身后的靖中太子。

    靖中太子穿了一身玄色的夜行衣,照旧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眼睛,他邀请她:“不如一起夜游荣京?”

    禾苗不知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且她此行是要去宫外探听消息,便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没兴趣。”

    “我以为你是要出宫探寻消息?难道我们不同路?”

    “道不同不相与谋,谋不同,道就更不同了。”禾苗趁他不注意,利落地上了高墙,迎着寒风,在重重高台楼阁之间掠过,轻盈优雅,就像一只迎风飞翔的燕子。

    靖中太子眼里闪过一丝惊艳,微笑着紧随其后:“可我偏想陪你走这一遭,你要如何?”

    “我要如何?”禾苗猛地停下来,站立于最高的东来阁顶上,简单的宫女衣裙随风招展,完美的侧脸半掩于夜色之中。

    “你过来,我告诉你我要如何。”她朝靖中太子招手:“你的伤都好了?”

    “我年轻,身强体壮,又有最好的大夫和药,当然愈合得极好。”靖中太子与她并肩而立,俯瞰重重宫阙,茫茫荣京,莫名生出一种豪情壮志。

    他轻声说道:“你看,这是我的帝国,我很向往你们皇帝陛下的雄才大略,很钦佩景仰你父亲的才智谋略,很喜欢你们军队将士的那种团结友爱热血……”

    他顿了顿,看向禾苗:“还很向往你们皇后那种聪慧能干……我想要一个强大安宁繁华的盛世。”

    “你会如愿的。”禾苗突然猛地揍了他的伤口一拳,一脚踹在他身上,同时掀起几片琉璃瓦往地上扔去,拧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靖中太子伤口尚未完全愈合,被她这一下打得痛出冷汗来,还没缓过气,又要应付被踹下去。

    饶是他反应敏捷,也是顾得了一头顾不了一头琉璃瓦落地,清脆摔碎,惊起无数侍卫与宫人。

    “其实我想告诉你我叫什么名字。”他无心恋战,苦笑一声,迅速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待到摆脱追兵,已经看不到禾苗的影子了。

    伤口又有些崩开,浸出了一点血,他也不气,悄悄回了东宫,换好衣服,就去看望何蓑衣和梁君。

    何蓑衣一直靠参汤养着,仍然昏迷不醒,毕竟这些日子损耗太大,但脉象平和,不会有大问题。

    梁君的情况颇有些凶险,高烧烧得脸通红,嘴唇干燥起皮,十分不安稳。

    靖中太子坐在一旁,盯着梁君看,目光沉沉,这小子一定不是普通人,能让那只小老鼠拿出这样重的筹码,父女俩一起陪着,必然很重要。

    他伸出手,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放在梁君的脖子上。

    宫女吓得跪到地上,太子殿下的眼神太可怕了,似乎是想要杀人。

    却见靖中太子收回手,温和地道:“拿水来。”

    哎呀,太子这是想把人呛死吗?这也是好办法,高热的人不能不喝水,昏迷不醒再喂水,不小心被呛死也是可能的嘛。

    但是,太子会不会栽赃陷害,把责任全部推到自己这个伺候的人身上呀?

    就算不会,那位姑娘回来也不会轻饶自己,一定会拿银筷子在自己身上戳几个洞的吧?

    宫女纠结地想着,磨磨蹭蹭地拿个很小的杯子递水过去。

    靖中太子瞥了她一眼,挑眉:“嗯?”

    宫女吓得猛地跪倒在地上,使劲磕头:“殿下饶命,奴婢知罪。”

    靖中太子被她逗笑了:“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就磕头认错?”

    宫女眼泪汪汪:“奴婢是怕殿下要杀人,您既然答应了那位姑娘,就要言而有信,不然她回来以后,知道真相会发怒的,到时候奴婢活不成,您要做的事也做不成。”

    “你叫什么名字?谁让你来这里伺候的?”靖中太子收了笑容,冷厉地打量着这个宫女。

    圆脸蛋,肌肤白嫩,长睫毛圆眼睛,鼻头挺翘,姿色也就是中等,不过看上去挺顺眼的,不像是个心机深重、别有用心之人。

    宫女被他看着,额头鼻尖都浸出了冷汗:“太子妃殿下让奴婢过来的,奴婢叫三七。”

    三七,名贵中药名,听上去倒像是三思而后行。

    “喂他喝水。”太子收了冷色,莞尔一笑:“你伺候得很好,稍后去领赏赐吧。”

    他起身出去,走到太子妃的居处,不让侍女出声,悄声走了进去。

    已是四更,太子妃仍然睡不着,在床上辗转反侧,长吁短叹。

    他在她床边坐下来,轻轻握住她的手:“睡不着么?”

    太子妃惊喜地坐起身来:“殿下怎会来了?妾身还以为您……”

    “以为什么?”靖中太子微笑着问。

    太子妃目光忽闪,不敢言明。她知道他高度关注那个莫名出现的女子,半夜还跟着出去,回来后又去了那个房间。

    她很害怕,因为她没有儿子,只有丈夫。

    靖中太子轻抚着她的发顶,低声道:“你要记得,要有国才有家,没有国家,没有权力,我什么都不是,你也不是。你会遭受屈辱折磨,不得好活,我不想这样。”

第191章 杀了她!

    太子妃懂了,又像是没懂。

    半晌,她垂下眼眸,泪光盈盈:“妾身懂了,殿下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妾身帮不了您大忙,只能不扯您后腿。”

    太子叹了口气,将她抱在怀里,温柔道:“你是我的发妻,贤惠体贴,没有任何过错,我会护你到老。”

    太子妃哭了出来,她贤惠体贴,没有任何过错,所以他会护她到老,倘若她不再贤惠体贴,犯了错呢?

    “睡吧,夜太深了。”太子给她掖紧被子,在她身旁躺下来。

    太子妃刚抱紧了他,就听外头有人焦急地轻声道:“殿下,京中有变。”

    太子猛地起身披衣,推门外出:“怎么回事?”

    “有人趁夜攻打昭王府,要求陛下严惩奸王……”

    这可是不得了的大事!

    要知道,昭王与皇宫一直维持着微妙的平衡,之前刘向被刺,已经最大程度地激化矛盾,让这种平衡摇摇欲坠。

    之后刘向死里逃生,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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