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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茶皇后-第2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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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背对着他,悄悄用银针试探,确认汤面无毒,才敢喂给稻穗。

第140章 一双过分美丽的手

    稻穗吃得满嘴油光,禾苗喂她吃了半碗就不给吃了,她揪着禾苗的手,眼巴巴地重复说:“饿,饿,饿……”

    禾苗坚定而温和地说:“明早起来吃。”

    稻穗眼里汪着两泡泪,想哭又不敢哭。

    禾苗不忍心再看,硬着心肠背过了身。

    明明饿得前胸贴后背,却是食之无味,略吃几口就放了筷子。

    百尺敲敲桌子:“喂,我说这位姑娘,浪费粮食真的好吗?适逢战乱,有多少人没饭吃,何况还是面条鸡蛋。”

    “你说得很对。”禾苗十分惭愧,逼着自己吃完了。

    百尺收了碗筷去洗,很随意地说:“灶上有热水,你自己来提。”

    禾苗看一眼昏昏欲睡的稻穗,咬牙将她抱起,准备去取热水。

    百尺不高兴:“我说,你是怕我偷你孩子么?这样寸步不离的。”

    禾苗理直气壮地说:“我舍不得她离开我的视线。”

    百尺小声嘟囔了两句,提高声音说:“得,您坐着,我伺候您。”

    禾苗确实累了,就没客气:“我记你的情。”

    百尺说道:“你住隔壁厢房。晚上别让她哭,我听不得孩子哭闹。”

    白吃白住人家里,人家提要求说别吵着他睡觉,这要求不过分。

    禾苗爽快地说:“我会尽力,但小孩子的事说不准,真有个万一,还请你担待。”

    百尺没说什么,领她去了厢房,很快送来热水,体贴地帮她把门一关,自去了。

    屋里陈设很简单,但足够干净。

    禾苗哄稻穗:“先尿尿好不好?”

    稻穗摇头,警惕地抓着毯子瞪着她。

    禾苗不知道她这些日子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只知道不能强迫,便由着她去,抱她上床:“你先睡吧。”

    稻穗闭上眼睛,她去盥洗,洗好了出去倒水,听见不远处的厨房里传出低沉悦耳的哼唱声,间或还有碗碰撞的声音。

    是百尺边唱歌边洗碗。

    唱的是很地道的靖中乡间俚歌,唱得很好听。

    她一时竟然不忍心打断,便一直端着水盆,站在院子里静听他唱歌。

    歌声突然停下,百尺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干什么呢?”

    稻穗道:“不好打断你唱歌,怕你嫌吵。”

    百尺一手撑在门框上,右脚轻轻搭在左脚上,微微笑:“我还以为你会夸我唱得好听。”

    稻穗老老实实地说:“的确唱得很好听。”

    她的目光从百尺身上扫过,心说,人也挺好看的。

    不过也仅止是好看而已,她收回目光,倒了水,说一声“夜安”,便进屋睡下了。

    百尺收了笑容,皱着眉头看看自己的姿势,撇撇嘴,有点不开心。

    之前他在村里,那些小媳妇小姑娘一看见他这样笑,都会红脸害羞,这个女孩子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回到厨房,收拾好灶台碗橱,舀了一瓢热水,用香胰子细细地洗手,每一个指甲缝都不曾放过,用细毛刷子细细地刷。

    若是禾苗在场,就会看到他有一双非常美丽修长白皙的手,细嫩程度甚至超过很多养在深闺的女孩子。

    稻穗一夜睡得不安稳,她对禾苗要和她一起睡非常惶恐,禾苗只要不小心靠近她,她就会吓得往里缩。

    禾苗心疼得不行,又怕她会拉在床上,几乎也是一夜没合眼。

    天蒙蒙亮时,她听见稻穗小声哼哼,边哼哼边哭,一个激灵清醒过来,问稻穗:“你怎么了?”

    稻穗不说话,也不哭了,过了一会儿,她又小声哼哼起来,微微发抖。

    禾苗算算时辰,飞快把她抱到马桶旁:“是要尿尿吧?”

    稻穗终于不哭了,怯怯地抓住了她的手指,低声说:“不打。”

    禾苗又是一阵心酸,亲了稻穗的光脑门儿一口,柔声说:“不打。”

    收拾干净稻穗,院子里传来了轻微的响动。

    禾苗让稻穗再睡会儿,自己穿好衣服走出去。

    百尺在院子里洗头,长长的头发一泄到地,女人似的婀娜。

    他毫不客气地指挥她:“给我淋水,再把院子扫了。”

    禾苗说:“借我点钱。”

    他惊愕地抬头:“你说什么?风太大,我没听清楚。”

    禾苗走过去,舀起一瓢水从他头上淋下去,语气很好地说:“借我点钱。她没有衣服穿,不能总这样光着。”

    “嚯!借了钱,还要去给你卖布是不是?要不要我帮你裁剪帮你做呀。”百尺把头发往后一甩,甩了稻穗一脸的水。

    她皱起眉头,嫌弃地往后退了两步,说:“若你会做,那最好不过,我不擅长女红,我将来会加倍还你的。”

    “将来?谁知道将来会怎样啊?”百尺看到她嫌弃的样子,更加不高兴:“去扫地!扫完了就烧火煮粥!会不会?你总不能这个也不会吧?”

    “会,会,会。”在人屋檐下不能不低头,禾苗利索地跑进厨房先烧火煮上粥,才跑出来扫地。

    她做事很卖力,边做边讨好地冲着百尺笑。

    百尺坐在院子里晾头发,没什么表情,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禾苗只当他是女人每个月都有的那几天,不然怎会昨天还那么淡定和气,今天就变了个样儿。

    稻穗还在睡觉,二人面对面吃早饭。

    吃完之后,百尺问道:“你什么时候走?”

    禾苗垂下眼:“估计得叨扰你一些日子,我可以做家务。”

    百尺满意地点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没逼你。”

    禾苗一笑:“是我自己说的,白吃白喝的,我不好意思。”

    百尺起身:“等着,我去给你们卖点东西回来,你要什么?写个单子。”

    靖中与郦国的文字是有稍许不同的,禾苗不太会写靖中字,便道:“我不会写字,请公子代劳。”

    洋洋洒洒说了一堆零碎,百尺皱眉:“真麻烦。”却没说太贵或是没钱之类的,起身出去了。

    禾苗半垂了眼,面无表情。

    她刚才要买的那些东西,有些东西没什么用,纯粹就是烧钱,手里拮据的都不会买,而百尺只嫌麻烦,并未嫌贵。

    因此,他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

    禾苗舀了一碗粥,火速弄醒稻穗并喂饱,将她抱起来,一起藏入房后。

第141章 迷雾

    稻穗仿佛懂得禾苗的紧张,安静乖巧地紧紧贴着她的怀抱,一声不吭。

    禾苗摸摸她的大脑袋,轻笑:“真是一个乖宝宝,过些天,我带你回去找娘。”

    “娘?”稻穗很小声地吐出一个字,仰头看着禾苗,眼睛又黑又亮,充满了期待。

    禾苗突然很后悔,刚才不该和她说那个话。

    倘若做不到很快就带稻穗回去,稻穗岂不是会觉得自己骗她,以后再不相信自己了?

    她捧着稻穗的脸说:“对,但是要你长胖会说话,会走路,会笑,才能带你去,不然娘看到会伤心的。”

    稻穗呆呆地看着她,眼睛里突然充满了泪水。

    “唉,我真是作死哦。”禾苗叹了一口,紧紧抱住稻穗,心里酸酸的。

    院门传来一声轻响,姐妹二人都是警觉地不敢再出声。

    百尺站在院子里说:“出来,东西买来了。”

    没听见声音,他就去敲厢房的门:“又睡了啊?”

    没得到回答,便把东西往门前一放,回屋睡觉去了。

    禾苗谨慎地等了一会儿,不见有其他人来,这才抱着稻穗走出去。

    厢房门口放着一个大包袱,她要的东西都有了,此外,除了两套小孩里衣夹袄之外,还多了两身女式衫裙和鞋子。

    东西的品质不差,蛮不错的。

    禾苗把包袱拎进去,给稻穗穿上衣服,发现鞋子大了,又去拍正房的门。

    百尺睡眼惺忪:“干嘛?你倒是睡饱了,我累了半天呢。”

    禾苗知道他刚才一定没睡觉,而是也在观察她的动向,不过她没有揭穿他,先谢了再请他:“能不能去把鞋子换一下,她穿大了。”

    百尺冷不丁问道:“她是你女儿?”

    禾苗犹豫了一下,点头。

    百尺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你不像是生养过的。”

    禾苗恬不知耻:“我天生丽质。”

    “呵……”百尺不明所以地笑了一声,出去了。

    这一去却是直到天黑才回来,禾苗等得焦躁,已经打算挪窝了,他才扶着墙进来。

    进门就跑到水缸边舀了水狂喝一气,坐下来喘气:“全城突然戒严,要求就地不动,我差点回不来了。怕你们饿死,这才冒着危险赶回来。”

    这话说得半真半假的。

    禾苗感激地看着他:“多亏遇到了你。不然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百尺的脸微不可见地一红,说道:“听说那边的小巷子里有一家子全死光了。死得很惨很惨,女儿是昭王府的人,肠穿肚烂,肚子被什么东西吃光了,爹娘和儿子都是七窍流血而死,眼睛被吃光了,只剩下两个黑窟窿。”

    禾苗头皮一麻,若是真的,那个什么蛊虫就太厉害了,也不知道会不会继续危害其他人。

    她讷讷地说:“这么吓人,不是骗人的吧?”

    百尺盯着她的眼睛说道:“难道不是你干的?”

    禾苗无辜地说:“你开什么玩笑?我若这么厉害,还会这样一直讨好你?”

    百尺有点高兴:“你在讨好我?”

    禾苗问他:“难道你没看出来?”

    百尺撇嘴:“还真没看出来。”

    他从包袱中取出换来的鞋子:“给她试试,她叫什么名儿呀?”

    禾苗道:“蕙蕙。”

    穿上鞋子,稻穗兴奋地扶着禾苗的膝盖,小心翼翼地低头盯着鞋子瞧。

    百尺逗她:“蕙蕙,鞋子好看么?新衣服好看不?都是叔父买的哦。”

    稻穗就像是被吓坏了的小兔子一样,一头扎进禾苗怀里,再不肯回头。

    禾苗抱紧她,问道:“刚才你说的那家人,有没有查出凶手和死因啊?”

    百尺道:“听说是仇杀,郦国人干的。”

    “哦。”禾苗不想和他说话了,便道:“我去做饭。”

    她试图哄稻穗走两步,稻穗却是半步也不肯走,放开手就往地上爬。

    禾苗叹了口气,只好又把她背在背上,去厨房里烧饭。

    百尺看着她走远,背过身,从怀里取出一只金色的圆筒,透过圆筒盖子上的小孔,对着光看。

    圆筒里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听见“沙沙沙沙”的声音,就像是蚕吃桑叶发出的声音。

    百尺攥紧这只圆筒,闭上眼,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稻穗趴在禾苗的肩上睡着了,睡得非常沉,就连禾苗做饭切菜都没吵醒她,吃饭时也叫不醒。

    禾苗心疼她,就一直背着让她睡。

    “你会把她惯坏的。”百尺夹了一片肉喂进嘴里,“呸”地吐出来:“就算不是你花钱买的盐,你也不要这样大方啊。”

    “我端回去重新弄吧。”禾苗讪讪的,她的手艺本来就不好,熬粥烧火什么的还可以,做这些菜就露馅了。

    “算了,求人不如求己。”百尺把菜全部端走,禾苗跟过去帮忙,被他撵出去:“坐着等吃吧。”

    百尺很会做饭,比禾苗做的好吃多了,禾苗今天开了胃口,吃了三碗饭还意犹未尽。

    她看向饭锅,还未有所动作,百尺已然冲过去抱住了饭锅,飞快地把最后半碗饭添到他自己的碗里,说道:“你一个女孩子,吃这么多不怕发胖吗?”

    禾苗说:“我天生有口福,吃不胖。”

    百尺愣了愣,说道:“我也是。”

    二人相对无言,草草吃完了饭就分开了。

    禾苗洗碗,另给稻穗做了些柔软好消化的,百尺则把自己关在屋里,不知在鼓捣什么。

    半夜时候,百尺敲响了禾苗的窗:“你出来。”

    禾苗推门而出,看到半边天空都红了。

    百尺将手拢在袖子里,半含着腰,轻声说道:“是那家人的方向,估计是有人觉得害怕,所以放火烧邪魔吧。”

    若真如他所言,小红一家子死相极惨,的确有可能被焚烧。

    烧了也好,省得那东西出来害人。

    禾苗心事重重,总觉得眼前有一层迷雾,怎么也拨不开。

    她打个呵欠:“困,我要睡了。”

    百尺没出声,继续拢着袖口在那儿看着通红的天空,眼神深邃,不知在想些什么。

    禾苗彻夜未眠,想的都是父母亲还有家里,天要亮时才睡着,突然听见有人叫她:“苗苗!”

第145章 拿不定主意

    “苗苗……”

    这声音如此的真切。

    禾苗从睡梦中惊醒过来,险些立时答应出来。

    她张惶地咬着嘴唇,翻个身,假装什么都没听见,继续睡觉,背上却是惊出了一层冷汗。

    她是太过思念家人,太过思念圆子,所以才会觉得这个时候有人在叫她吗?

    不,不是幻觉。

    这几年的军旅生活,已经让她养成了警觉的性子。

    刚才绝对是有人在叫她。

    而那个人,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窥视着她,看她的反应,证实她的身份。

    百尺。

    禾苗直觉那个人一定是百尺。

    百尺太过神秘了,此处不能久留,但她离开这里后,又能去哪里?

    萧杨在外张着大网等她,她如何才能万无一失地离开荣京?

    禾苗睡意全无,紧张地思考着,她轻轻握住稻穗瘦弱的小手,无声地叹了口气。

    窗外,百尺静悄悄地立在院子里,手里攥着那只圆筒,偏着头,垂着眼,沉思。

    良久之后,他静悄悄地离开,回了自己的房间。

    母蛊到底在哪里呢?

    要不要把子蛊种下去,然后再引来母蛊?

    百尺拿着那只圆筒,翻来覆去地看,拿不定主意。

    荣京另一边,萧大将军府的隔壁。

    圆子只披一件单衣,站在假山上凝视着萧家的院落。

    里头空空荡荡的,没什么人,许多树叶已经泛黄,寒意扑面而来。

    一个侍卫从暗处走出来,仰着头,毫不避讳地盯着圆子看。

    圆子微笑着冲他挥挥手,大方问道:“萧将军起床没有?我来找他一起吃早饭呀。”

    侍卫脸皮一抽,说道:“不知。”

    这刘爵爷大清早地站在假山上,遥遥相望,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圆子道:“你不知啊,那我亲自过来。”

    他对着一人高的铜镜,非常严肃认真地把自己打扮得非常漂亮。

    梁君轻声问道:“公子?”

    圆子回头,凝视着他:“这几天萧杨始终不在家,情绪非常暴躁,全城戒备森严,他家里又悄悄送了一个死人出去,我总觉得是她跑掉了。今天我必要探个究竟出来,你们做好准备。”

    之前他们一共探查了两次,第一次刚开始就遇到意外,不得不终止;第二次什么都没找到;这一次,他再等不得了。

    梁君点点头,退回阴影中。

    圆子笑眯眯地走进萧家,萧杨正要外出。

    萧杨阴沉着脸,脸上的疤痕看上去更加可怕了,看到圆子他也只当没瞧见。

    圆子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微笑着说:“萧兄,你要去哪里?”

    萧杨皱起眉头,他嗅到圆子身上多了一股浓郁的香气。

    从前圆子身上也时不时地会有熏香味道,但从未有哪一天,有今天这样浓郁。

    萧杨沉声道:“你这怎么回事?”

    圆子抬起衣袖闻了闻,不经意地道:“大抵是值夜的侍婢贪睡,多熏了会儿香,屋子里香味浓,习惯了,没注意。”

    萧杨就说他:“不是我说你,这么大把年纪了,也该正经想想怎么做事,成日这样荒唐算什么?”

    圆子戏谑着往他身上一靠,说道:“因为小弟我只是一个从乡下来的土财主呀,来京城就是长见识的。兄长不提携我,谁来提携我?”

    萧杨眉头皱得更紧:“你真要做那件事?给她做……嗯?”

    圆子微笑点头:“嗯。”

    萧杨不高兴:“没出息!你有如此才智,何不与她做谋士?比你做那个没出息的男宠好太多。”

    圆子眼巴巴地往他身上蹭:“阿兄提携我?会吧?一定会吧?”

    “站好!”萧杨忍不住往后连退了几步,整个人都充满了不适感。

    一个大好男儿,总这样不守规矩,是要怎么样?

    圆子微笑着站稳身形,亭亭如松柏:“阿兄要去哪里?何不让我一同前往?”

    萧杨摇头:“不必,我有公务在身。”

    圆子一屁股坐下去:“那我就在这里等你回来。”

    萧杨是拒绝的,但是他老娘恰好来了:“我给你看了一个姑娘,你……”

    萧杨顾不上别的,转身就逃。

    圆子笑眯眯迎上去,舌绽莲花,主动与萧老夫人接上了话头:“伯母,您是说好姑娘吗?能不能也与我介绍一个?”

    萧老夫人宛若寻到了知音,一老一少坐在一起攀谈起来。

    很快,萧老夫人脸上绽放出笑容,很是开心。

    自己是有多久没看见老母亲笑了?萧杨远远看着,叹了口气,没把圆子赶走。

    该走的走,该被拖住的被拖住,梁君等人开始第三次探查。

    什么都没找到。

    梁君失望无比,撤退后,他发出一阵秋蝉的瑟瑟鸣叫之声。

    圆子心思微沉,优雅起身与萧老夫人告辞:“天色不早,小侄该走了,您老歇息一会儿。”

    自从家变之后,萧老夫人已经寂寞太久,很久没有遇到这样幽默风趣并知情识趣的年轻人,她盛情邀请他:“晚上来家里吃晚饭,好生劝劝你兄长,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圆子答应的很好。

    他走到街上,漫无目的地到处游荡,总幻想着突然看到禾苗出现在街头巷尾。

    他走到一条被烧了一半的小巷子外。

    巷口坐着很多无家可归的人,他们都在绝望地哭泣。

    萧杨铁塔似地站在那里,他的手下在盘问那些人。

    有人小声说:“是昭王府的人……是个身材高瘦的年轻女人,好像说是昭王府的管是嬷嬷……”

    “穿什么衣服呀?一件深色的,赭色的衣裙,很老气,和她不太搭,很凶,很好看……”

    “这家人,听说是被昭王府赶出来的,犯了什么事,那个姑娘叫小红,生了怪病,肚子很大,腿也是瘸的……”

    圆子藏在袖中的手微微颤抖起来,他迅速转身,迈开长腿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不一会儿,一个地痞打扮的年轻男人就跟上来,与他一前一后走着,走到无人之地,圆子站住:“都打听到些什么?”

    地痞绘声绘色:“……邻居听见这家子在屋里一直惨叫,噼里啪啦地响,还叫杀人啦,那女人大声说,昭王府办案,就没人敢多事了……”

第146章 他总能找到她

    圆子快步往回走,他十分兴奋,那个穿着赭色衣裙,冒充昭王府管事嬷嬷的人一定是禾苗!

    而那家被她折磨的人,一定是那个小红无疑!

    禾苗还活着,她很安全,并且应该藏身在某个地方。

    他就知道,她一定会好好活着等他来!

    圆子走到萧杨面前,微笑着道:“萧兄。”

    不等萧杨回答,他就自来熟地跑到前面去:“咦,这里发生火灾了啊,这么多房子都被烧毁了,这么多人无家可归,没吃没穿,真是可怜……”

    有人认出来,他是极大方的刘爵爷,便围上去,讨好着想要讨得几个零钱,买些东西给孩子老婆吃。

    圆子爽快地解下腰间的钱袋,再扔到地上。

    灾民一窝蜂地围上去抢,打得头破血流,他含笑看着,无动于衷。

    萧杨看不惯他这种纨绔作风,皱了眉头:“这里没你的事,你回去!”

    “哦。”圆子表现得非常听话,他折身往回走,默默数着:“一、二、三……十……”

    数到二十,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惊呼:“将军……”

    有人大声喊他:“刘爵爷,您快来瞧瞧我们将军怎么了?”

    他一早在萧杨身上弄的香,加上昨天夜里给萧杨饮下的酒,终于起作用了。

    圆子一个旋身折回去,看到萧杨面白如纸,软倒在亲兵怀里,已然人事不省。

    圆子焦急地冲上去:“萧兄,您怎么啦?”

    他着急地让人去请大夫,把萧杨安置在附近的一个茶寮里,安排亲兵照顾萧杨,自己理所当然地代替萧杨去查看现场。

    他看到了好几具被烧焦的尸体,再走进被烧塌了的屋子来回查看。

    凶手很狡猾,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几乎可以断定,这不是禾苗干的。

    禾苗不是心慈手软的人,但也绝不是滥杀无辜的人。

    她不会干放火烧屋子,波及周围无辜之人的事。

    一个老太婆揪了揪圆子的衣袖,朝他伸出满是脏污皱褶的手,小声说:“贵人是想查探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好交差吧?只要您给老婆子一点钱,老婆子就告诉您。”

    老太婆已经很老,满脸皱褶,牙齿也掉得差不多了,唯一一颗门牙枯黄脏污,口气非常污浊难闻,耷拉松弛的眼皮子下面,贼眼闪着精光。

    不是一个善类。

    圆子只一眼,就看出了这老太婆的职业,民间最底层的三姑六婆之流,这种人最难防,知道的秘辛也最多。

    “好啊。”他跟着老太婆往一旁去,焦尸的味道很难闻,二人却全都是面不改色。

    圆子变戏法一样地从袖子里掏出一块金灿灿的小元宝,在老太婆面前一晃。

    老太婆贪婪地往前一扑,想要夺走,他却敏捷地收回去:“说出来,就是你的,不说,或是讲假话,我会用它塞到你肚子里去!”

    他笑得阳光灿烂,声音却让人阴寒到骨头里去。

    老太婆被吓住,颤声道:“这一家子,是被昭王府赶出来的,全靠那个瘸腿大肚子少一只耳的小丫头养着,家里还藏着一个小丫头……

    那小丫头才一岁多左右吧,不会走路,不会说话,瘦得皮包骨头,成天就在地上爬,捡到什么吃什么,经常挨打……只有那个小红会给她干净东西吃……衣服也没得穿,作孽哦!

    他家藏得可紧了,说是亲戚寄养的,可老太婆不相信,分明是他家拐了人家闺女藏着想讹诈!不敢弄死是怕人家追究起来,逃不掉。看吧,果然逃不掉了吧?人家找来了。”

    老太婆幸灾乐祸地说:“昨天那个姑娘一来,我就看出来啦,她太年轻了,还是个处子呢,脸上有很好看的酒涡。昭王府办案,恨不得张扬得所有人都知道,好让大家害怕,不敢和昭王府作对。

    可她关起门来做事,分明就是怕让人知道。她抱走了那个大头孩子,杀了小红,把小红娘的耳朵也割了……我趴在我家窗口看见她离开,后来又去了小红家,亲眼瞧见的!”

    老太婆伸手问圆子要金元宝:“给我,你答应过的。”

    圆子和气地道:“这些话,你告诉过别人吗?”

    “没有,也没谁像贵人您这样心善肯花钱啊。”老太婆拿到了金子,激动地塞到嘴里去咬,想辨明是否真金。

    但她牙口不好,很是费劲,她便将嘴大大张着,使劲将金元宝往里塞,用里头残存的牙齿去咬。

    “我来帮你!”圆子含着笑,出手如电,一手抓住她的后衣领,一手推向她拿着金子的手。

    “呃”的一声轻响,金元宝滚进老太婆的嘴里,直接滑入她的咽喉。

    她抓住衣领,老脸涨成紫红色,拼命想把哽在咽喉处的金锭呕出来,然而那沉甸甸的金锭就像是生了根一样,紧紧哽在她的喉咙处,呕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她伸出满是鸡皮的手,挣扎着想求圆子救她。

    圆子却是无动于衷地微笑着,他站在离她不远不近的地方,既不让她碰到他,又利用他高大的身形遮住了别人的视线。

    老太婆揪着喉咙,跪倒在地上,没过多久便死了。

    圆子掸一掸被她弄脏的衣袖,迈过她的尸体,往前而去。

    “去找找,这些天都有谁家卖过一两岁小孩衣裳,从里到外那种,或是被人偷窃过?另外,去药铺子里守着,瞧瞧有谁去买人用的驱虫药。”

    稻穗既然被那样养着,成天在地上爬,肚子里必然不干净。

    禾苗精通医理,定会设法给她驱虫,买小孩儿衣服的人太多,不好排查,那买驱虫药的人一定不多。

    他总能找到她的。

    圆子走回茶寮,担忧地守着萧杨。

    请来的大夫是个半吊子,之乎者也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有用的东西,圆子索性让人把萧杨抬回家去,非常不负责任地把失火排查的事抛到脑后去了。

    萧杨中的毒很轻微,他很容易就给萧杨解去,但是萧杨并不见好转,昭王府派来的大夫很靠谱,很是忧虑地说:“似乎萧将军的脑子里有淤血。”

第144章 脑内有病

    萧杨的头里有淤血?

    圆子目光微沉,这倒是新鲜了,只听说萧杨中了禾苗的毒,把一张脸毒烂了,却没听说过他的头受过撞击。

    所以这淤血是怎么来的呢?

    这真让人惊愕。

    打发走昭王府的军医,圆子也不回去,就在萧杨榻边坐下来守着,体贴地安排将军府的下人,把这事儿瞒着萧老夫人。

    萧杨直到夜里才醒过来,恹恹的,没什么精神,和之前总是精力充沛的样子大相径庭。

    睁眼就看到一人背对着他在灯下读书,辨认了好一会儿才说:“原来是你啊。”

    圆子回头冲他淡淡一笑:“不然萧兄以为会是谁?”

    萧杨苦笑,自他落魄以来,门前车马稀,只有几个好友不曾离他而去,可他自己却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主动和那些人疏远了。

    谁还会来看他呢?萧家人丁原本繁茂,如今却也只剩下他和一个远在边境任职的胞弟。

    “我母亲……”萧杨最担心的还是萧老夫人。

    圆子道:“我已告知众人,不得拿此事打扰老夫人清净,让他们告诉老夫人,我与萧兄有军机大事要商量,不知妥当否?”

    萧杨道:“多谢。”

    他正眼看向圆子,心里多了些暖意。

    不管这个人是为了什么来到他身边,至少没有让他的老母亲因此受到伤害。

    “昭王府的大夫说,你的这里面有淤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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