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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茶皇后-第2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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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禾苗晕乎乎的,走路都有些踉跄,她是很久没有这样欢乐的放纵过了。

    刘莹没怎么喝,十分清醒,当即让人:“过来扶一下何校尉。”

第72章 我永远不会害她

    禾苗的亲兵过来扶起人,跟着刘莹往外走。

    何小二看看圆子和许南,这俩人都被几个喝醉了的将领缠着,走不开。

    他略沉思片刻,决定不去打扰刘莹,而是悄悄坠在后面,看她要怎么办,会不会害人。

    从此处到禾苗居住的地方,要经过三道岗哨,那些士兵认得他是禾苗的弟弟,也都假装没看见他,由着他去。

    何小二一路跟进去,见刘莹指挥人把禾苗放在床上,就把亲兵打发出去,然后站在床前盯着禾苗看。

    何小二皱起眉头,这喝醉了的人要么就送醒酒汤,要么就帮着把鞋袜外袍脱了,盖好被子让她睡一觉。

    这样站在床前盯着看,到底是几个意思?

    他将手放在剑柄上,瞪大眼睛盯着看,只待刘莹稍有不对劲,就要立刻冲进去杀人。

    他才不管是谁的女儿呢,只要敢动何家人,那就去死!

    却见刘莹幽幽地叹了口气,弯腰替禾苗除去鞋袜,再帮她脱去外袍。

    刘莹力气很小,禾苗看着瘦,却很结实,她有些弄过不过来,好几次差点把禾苗弄得摔下床。

    看得何小二捉急万分,若不是知道刘莹不会武功,他几乎都要以为她是在故意吓他,捉弄他了。

    终于,刘莹替禾苗收拾好了,盖好被子,坐在一旁边喘气,边盯着禾苗看。

    她脸上又露出了那种迷茫、低沉的表情。

    何小二好想拿大巴掌人,何大苗这种人真是没道理,明知对方是情敌,晚上又要一起住,她这样喝得人事不省算什么?

    “来人,端碗醒酒汤来。”刘莹终于缓过气,也想起来了:“没有?没有就让人去厨下做一大锅,太子、许将军、还有诸位将军那儿都送一份。”

    何小二摸着下巴想,通常的套路,难道不应该是刘莹亲自下厨,替大家熬制醒酒汤吗?如此才显得她贤惠懂事嘛!

    又见刘莹走到炉边,摸摸水壶,倒一盆水,拧了帕子给禾苗擦脸,然后她自己也开始梳洗。

    何小二不好意思盯着人家大姑娘看,就抱着剑在避风的角落里坐下,竖着耳朵听动静。

    屋里的动静没听着,反而肩上多了一只手。

    原本已经“醉了”的圆子端一碗醒酒汤,低头看着他,神色喜怒难辨,整个人都清醒极了。

    何小二小声道:“怕我姐吃亏。”

    “回去。”圆子只有两个字,却是不容回绝。

    何小二不放心地站着不动,圆子沉声道:“嗯?”

    “好嘛!好嘛!”何小二莫名一怵,很不高兴地走了。

    走了一段路回头去看,只见圆子停在禾苗的门口,举手敲响了门,接着刘莹开门,他便走了进去。

    有情况!

    何小二就近找个地方藏起来,探着脖子往那边看。

    不让他靠近,那他远点看嘛,万一何大苗有什么事,他也好过去帮忙。

    一件斗篷轻轻巧巧地盖在他肩上,何小二吓了一跳,擦!又是一个走路不带声的。

    “早就喝得酩酊大醉”的许南黑着脸站在一旁,淡淡地道:“天寒雪大,保重。”也不停留,转身走了。

    何小二摊手,他能怎么办呢?

    这人给他送斗篷,就是要让他盯场盯到底呀。

    没办法,他只好对不起太子,一直守到天亮了。

    屋子里,刘莹十分尴尬。

    圆子进去后只对她淡淡点头,然后直奔禾苗床前。

    禾苗睡得死沉,摊开手脚,嘴巴微张,完全没有淑女的形象。

    圆子却只是微微一笑,轻拍她的脸颊:“疯丫头,喝药。”

    禾苗翻个身,不理。

    他再拍,禾苗便将被子拉起盖住脸,很厌烦地嘟囔了两句。

    圆子将醒酒汤放在桌上,胳膊伸到她的背后,只一下,便轻巧将她扶起。

    他没有伺候的经验,这时候才发现应该有个枕头或是什么的给禾苗靠一下才好。

    他回头看了刘莹一眼。

    刘莹飞快上前,将一床被子叠起塞到禾苗身后,再展开一块帕子垫在禾苗胸前。

    圆子非常满意,一勺一勺地喂禾苗喝醒酒汤。

    禾苗醉眼朦胧,冲着他笑:“我一定是在做梦。”

    圆子好脾气地说:“是呀,一个美梦,乖乖喝药。”见她又要睡着,连忙拍她的脸:“喝药,不然我要灌啦。”

    刘莹杵在一旁格外尴尬,索性走到门外候着。

    何小二看到她出来了,急得抓耳挠腮,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倒也罢了,问题是何大苗醉了呀!

    万一太子使坏怎么办?

    他急吼吼地冲出去。

    刘莹听到动静,抬眼望来,眼里莹光闪闪,显然是哭了。

    二人四目相对,都很尴尬。

    何小二运足气息,正准备大喊,就听门一声轻响,圆子走了出来。

    他阴着脸注视着何小二:“你敢吼一声试试?”

    “不敢。”何小二嬉皮笑脸,既然你都出来了,我还叫什么?傻子才叫呢。

    圆子看向刘莹:“照顾好她。”言罢伸手抓住何小二的衣领,把他拎走了。

    何小二不干:“我不放心我姐。”

    “你能一直守着她?”

    何小二说:“能守一时算一时。”

    “放心吧,她不敢也不会对你姐做什么的。”圆子说了这句话,使劲把他往雪地里扔去。

    何小二摔了个狗啃屎,吃了一嘴的雪,爬起来就要打圆子:“你欺负人!”

    圆子把披风一甩,扑上去和他一顿好打。

    两个人都没用兵器,就用拳头和脚,你来我往地打了十几个回合,何小二被按翻在雪地里:“我服了。”

    圆子这才松手:“你不要干涉我们之间的事,我永远不会害她。”

    圆子转身大步离去,走得衣带生风。

    何小二坐在雪地里,撇嘴:“暂且信你一次好了。”

    忽见许南面无表情地出现在不远处,吓得一纵而起:“我全身都疼,我年纪还小,我不是你们的对手,你们赢了……”

    许南淡淡地道:“我领你去住处,夜深,别乱跑,刀剑无眼。”

    虎贲城里不是可以随便乱逛的地方,万一被守夜的士兵杀死,那就活该他倒霉了。

    何小二打个寒颤,讨好地追上去:“许师兄等等我。”

第73章 糙汉子的表白

    天亮,禾苗准时醒来。

    正要伸腰打呵欠,猛然警觉,身边还躺着个人呢。

    床窄,她这一蹬腿定然会踢到人。

    她翻个身,看到刘莹和衣而卧,可怜巴巴地贴着墙壁缩成一团,眉毛蹙着,看上去非常不舒服。

    禾苗晓得自己昨夜一定是闹着人了,便轻手轻脚地下了床,胡乱披上外衣,坐到窗前将手上的帕子解去。

    圆子给的冻伤膏果然很好,手已经没有昨天肿痒了,只是更红,皮也干瘪瘪的,看上去非常丑。

    “啧啧,简直惨不忍睹。”禾苗洗去药膏,拾掇好自己,浅浅涂上一层,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刘莹便睁了眼睛。

    此时天还未亮,唯有雪光倒映入窗,显得整个房间冷沁沁的,看着就觉得冷。

    刘莹叹了口气,呆呆地看着窗口。

    她懂得太子的意思,是委婉的拒绝。

    她喜欢太子很多年了,一直努力,一直努力,为自己,也为了让他能看到她。

    可是他看不到她,她再怎么优秀,再怎么好,也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心如刀割。

    刘莹觉得,自己应该出发了。

    寒风料峭,演武场上却已经站满了人。

    禾苗跑到队伍之中,愉快地和同伴打招呼,有人和她开玩笑:“还以为你喝醉了起不来呢。”

    禾苗夸海口:“小菜一碟!再来一壶也没事!我那是太累了,困的!”

    大家都善意地笑起来,没有戳破她的牛皮。

    负责晨练的副将一声令下,众人开始操练。

    许南阴沉着脸缓步而来,在人群之中看到精神抖擞的禾苗,由来脸色好看了几分。

    没有时间了!他大步朝禾苗走去,大声道:“何苗苗出列!”

    禾苗以为又是有什么任务,小跑着出去。

    许南也不说话,面无表情地往前走,禾苗严肃地跟着他,也不问是什么事,反正他要说就说了,不然问也白问。

    一直走到演武场附近一个僻静的角落里,许南才停下来:“我有事要问你。”

    禾苗道:“问吧。”

    圆子和何小二来看她,她心情非常好,难得和颜悦色。

    许南道:“若是太子让你跟他走,你会吗?”

    禾苗道:“怎么可能!我并不是半途而废的人。”

    许南对这个答案非常满意,他想再告诉她一件事。

    然而话到嘴边,他反而犹豫起来,万一她听了不高兴,惹了她反感,她会不会离开虎贲军?

    禾苗等了一歇不见他出声,有些不耐烦了:“还有其他吩咐吗?若无,我答应过太子和我弟弟,要带他们在这附近走走的。”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不说出来被憋死才叫可怜。

    许南咬咬牙,严肃地说:“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何苗苗,我心悦你。”

    禾苗张大嘴巴,瞪大眼睛,傻孢子似地看着他,神情变幻莫测。

    许南想过她也许会被吓到,也许会害羞生气,唯独没料到她居然是这种表情。

    仿佛他是个白痴,不懂得七情六欲,不会喜欢人似的。

    他郁闷地说:“你可以走了!”

    禾苗摸摸头,他这是向她表白吧?

    她很肯定她没听错,但是说完之后,公事公办地板着脸说“你可以走了”,这可真罕见。

    正常情况下,难道不该是问问对方的意思吗?

    好吧,既然他让她走,她就走好了。

    禾苗转过身,走了。

    许南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叫她:“何苗苗,你不会因为我说了这个话,你就离开吧?”

    禾苗问:“军中传言,说将军当初烧了我的信,重罚我,乃是因为求而不得搞报复,是这样的吗?”

    许南的面皮抽了抽,很肯定地说:“不是。”

    禾苗又问:“那你以后会这样吗?”

    许南很坚定地说:“不会。”

    禾苗就道:“那行,我不走。”

    许南松了一口气,自来杀人不眨眼,偏此时汗湿衣背。

    又听禾苗说道:“我刚才什么都没听见。”

    许南面无表情:“我什么都没说。”

    两个人分开,朝不同的方向走去。

    禾苗照旧回到队伍之中继续操练,许南回去招呼圆子等人。

    圆子也早就起了,站在那张禾苗亲手绘制的交通图旁看得认真仔细。

    禾苗做事很谨慎,每一条道路的路况都标注得很明确,哪里有条小溪,哪里有个树林,哪里雨季容易塌方,哪里毒蛇猛兽较多,附近是否有人家,全都写得清清楚楚。

    这幅图,是禾苗和她手下的心血凝结成的,乃是无价之宝。

    “许将军晨练回来了。”圆子小心地把羊皮做的图纸卷起来,眼里带着几分了然的笑意。

    许南竖起毛,准备接受一波攻击。

    然而圆子并未攻击他,只道:“适才刘司宾来禀,说要前去迎接申国使者,你觉着这样的天气合适么?”

    许南道:“没什么不合适的,接下来的几天都不会有雪,末将会去安排。”

    他硬邦邦地走出去,甚至忘了和圆子告退,也许,也是故意假装忘记了。

    圆子收了笑容,轻叹一口气。

    现在看着是自己赢了,但胜利不过是暂时的。

    刘莹等人吃过早饭便离开了,禾苗送她到城门处,友情赞助了几件适合在雪地山林里使用的大毛衣裳、皮毛一体的靴子,算是答谢她的面脂和照顾。

    刘莹蔫蔫的,但还是强打精神祝福禾苗一切顺利,让她保重。

    禾苗也叮嘱领路的虎贲军将士一定要照顾好刘莹,她总觉得刘莹一直在忍泪。

    何小二在她屋子里等着她,绘声绘色地把昨夜的事说了,问她:“我姐,你要不要检查一下,看是否少了点什么,或者哪里不对劲?”

    禾苗暴打了何小二一顿:“你才少了点什么!”

    何小二喊冤:“我是为了谁呀!你没看见他俩都掐起来了,你该分明的要分明呀。”

    “我分明了!”禾苗把今早发生的事也和他说了,总结说:“真尴尬。”

    何小二以知心的态度,严肃问她:“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以前你没发现过他的想法吗?这里没有外人,你照实地说,我替你分析分析。”

第74章 我全部反对!

    对许南的看法吗?

    禾苗敲着桌面叹气:“老实讲,我很欣赏他,觉着他打仗厉害,带兵厉害,很有担当,人很好看,就行兵打仗这些事来说,我俩挺谈得来的,说是知己也差不多了,其他,真没想过那么多。”

    何小二皱起眉头:“我觉得有点严重了。一个女人,觉得一个男人长得挺好看,挺厉害,然后你们俩挺谈得来,总感觉会发生点什么。”

    禾苗惊恐地说:“你别乱讲,我对圆子是真心的。”

    何小二叹气:“那你惊慌什么?”

    禾苗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搁着是你,上司突然说这种话,自己的亲弟弟也说这种话,你会不慌吗?”

    就好像,她是个水性杨花、见一个爱一个的女人似的。

    何小二没经验,也沉默了。

    过了片刻,禾苗站起来,坚定地说:“我不会被你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儿带到沟里去的。我自己处理这件事。”

    何小二挠头:“好吧,不过,姐,你有什么想法千万第一个告诉我啊。”他扒着门框,一脸八卦。

    禾苗拍了他的肩膀一下:“出去走走。”

    圆子早就在外面等着了,见禾苗姐弟俩一起过来,便温柔地笑了:“等你们许久,还以为你有事不去了。”

    禾苗看到他,忍不住就是一番纠结。

    何小二说他和许南掐得厉害,那说明他心里很清楚。

    要不要和他说清楚呢?

    还是不要了吧,不然这一切摊到明面上,万一他不高兴,处理不好,那就尴尬了。

    所以她自己处理就好。

    禾苗下定决心,笑眯眯地迎上去:“怎么会?就算天上下刀子也要陪你去。”

    走到城门口,迎面遇到许南。

    许南上前给圆子行个礼,淡淡地吩咐禾苗:“刚才哨兵来报,说这几天有看到不明行迹的人在附近村子转悠,没抓着,估计是靖中人的探子,小心些。”

    全程自然平静,并看不出来他刚表白被拒,和平时没什么两样。

    但禾苗还是能察觉那种淡淡的尴尬,他从前会盯着她的眼睛看进去,现在却没有,他好像是在看她,眼睛却是盯着她头顶的。

    也好。禾苗公事公办地大声回答:“是!”

    许南道:“末将还有事,就不陪殿下了。”

    圆子微微颔首,不动声色地从禾苗、许南身上扫过,若有所思。

    虎贲城附近有个建在悬崖上的望点,是绝佳的观景点,景色壮丽奇美,尤其是下雪天晴日落之时,简直震撼人心。

    圆子探望慰问了望点的将士,在那儿看了日落才回去。

    许南在城门外接着他们,和圆子商量次日阅兵的事,条理清晰,冷静平和,一点不该有的情绪都没有。

    禾苗放了心,该干嘛就干嘛,照常。

    当天夜里,圆子并没有和她腻在一起,他让许南召集了一个会议,了解将领们的想法和困难,让大家提意见。

    众人各抒己见,一直谈到深夜。

    禾苗也参加了会议,她提出一些改良兵制的想法,都很大胆激进,有的甚至没和许南提过。

    众人纷纷侧目,许南面无表情。

    于是众人互相使眼色,认为许将军要悲剧了,不但暗恋人家被拒绝,现在好像还会被架空。

    太子明显对禾苗高看一眼,自己人的感觉,禾苗再这样做,许将军被衬得就像白痴和傻帽啊。

    禾苗说完,习惯性地问许南:“将军怎么看?”

    许南这才撩起眼皮子看向她,说道:“我全部反对!”

    将领们全都兴奋地瞪大了眼睛,这是要当场开撕吗?

    被严重伤害的许将军终于忍不住了,要从暗里报复变为明着作对!

    胆敢当着太子的面撒野,果然许将军不是普通人啊!替你捏一把冷汗加掬一把辛酸泪。

    大家的神色禾苗自然也发现了,她有些憋屈,但还是相信许南不是那种人,便道:“请将军赐教。”

    许南毫不客气地开了口,从一数到五,一共说了整整五条理由。

    最后总结,禾苗的想法是好的,但有的缺乏可操作性不现实,有的没有充分考虑到普通士兵的利益和想法,有的缺乏实践性和太冒险,贸然推出会引起军官和士兵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

    许南说道:“政令如山,不能朝令夕改,必须有充足的准备,确凿的证据,证明它可行才能动,否则就是害人害己!”

    就是说她贪功冒进嘛,禾苗被批点得一无是处,忍不住反驳。

    大意是许南年纪不大,思想却够顽固,一点改变和试探都不肯做,实在是故步自封,不去做怎能证明它是否可行呢?

    两个人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屋顶都险些被他们给掀翻。

    圆子安静地看着他们吵。

    那两个人吵到后面,互相拍桌子瞪眼睛,谁也不让谁,看着是生分了,却有一种外人难以插入的和谐感。

    圆子的属官不悦地皱起眉头,这是不把太子放在眼里啊。

    何小二一直密切关注圆子这边的动静,见状立刻挽袖子摩掌准备制止:“竟敢如此无礼,待属下为殿下痛斥他们!”

    “无妨。”圆子抬抬手,语气一贯地不容拒绝。

    何小二只好作罢,他只能帮那两个疯子到这里了。

    兴奋的众将领终于发现,太子殿下太过安静了,安静得有点不正常。

    他们终于想起来要调停,把那两个吵得几乎想动手的人分开,悄悄给他们使眼色,让他们看圆子。

    圆子从始至终气定神闲,喝茶听吵架,怡然自乐。

    他若是慌,若是忙着劝导,大家都能根据他的反应猜出他的情绪和看法,这样镇定,倒是让人无从捉摸。

    这样的人最可怕。

    议事厅里一片安静,将领们收了小心思,不敢出声。

    许南也摸不透圆子的想法,他很担心圆子会支持禾苗,便以退为进,主动请罪:“请殿下恕罪,臣等是粗人,无礼。”

    圆子放下茶盏,微笑着道:“无妨,为了国事政事各抒己见很好,只要不出人命,把屋顶掀翻也没关系。”

第75章 礼物

    圆子的话引起一阵会意的笑声,大家都看着他,等他发话。

    圆子环顾一周,问道:“诸位还有什么想法吗?”

    大家纷纷摇头,何苗苗和许将军把能说的、不能说的全都说遍了,没给他们留啥余地。

    圆子便道:“那就散会吧,去准备明天的阅兵,把你们的精气神都展现出来。”

    众人一哄而散,圆子不动声色地命令:“许南和何苗苗留下。”

    禾苗讨嫌地朝许南皱鼻子,表示等着瞧,太子一定会站在我这边的。

    许南蹙起眉头,淡淡看向圆子,只看他要如何处置此事。

    圆子把二人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缓缓说道:“把你们的想法写一个不低于一万字的折子来,在本宫离开之前交上来,我们要以理服人,以事实说话。”

    他后天就要走,仓促之间写一万字的折子,不得写断手啊!

    “是!”禾苗和许南的脸色都不大好看,走到门口忍不住互瞪一眼,再各自分开。

    夜深人静,圆子有心想去探望禾苗,又怕引起流言蜚语,给她带来不好的影响。

    属官说道:“许将军的性子也太拧了,当着您的面就能与何校尉吵成那个样子。”

    圆子一笑,不置可否。

    在他看来,许南是故意的。

    虽然禾苗没有告诉他,她和许南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他能看出来那俩人之间的别扭。

    禾苗有些建议挺好,并不是许南所批评的那样一无是处。

    许南作为优选出来的虎贲军主将,不会懂不得这些。

    之所以这样做,有两个原因。

    其一,禾苗某些建议会损伤一些军官的切身利益,小姑娘天不怕地不怕,直接开口说出来,没想到会把人得罪狠了。

    军中的老痞子不能轻易得罪,不然他们能整出一朵花儿来,以后禾苗会寸步难行,别说建功立业,被人黑了赶出去、甚至暗害都有可能。

    许南这是在保护禾苗,真心为她好。

    其二,许南故意挑动禾苗的情绪,故意惹得她和他大吵大闹,为的是私心。

    吵闹会增加矛盾,也能释放不良情绪,缓和某种尴尬。

    通过合适的机会,把彼此的不满和尴尬发泄出来,有助于再次进入一种新的平衡和谐的关系。

    比如说,如果不吵,二人之间就只剩下上下级关系,命令、听从命令完成任务,公事公办再无交集。

    现在有了这份争执,那就有了交汇的点。

    以禾苗的反应来看,许南是达到目的了。

    总之,许南这个人没那么好对付,也说明他贼心未死。

    圆子盯着跳跃的烛火,陷入沉思之中。

    次日的阅兵搞得很好,将士们精神抖擞,圆子非常满意,当场分配了犒军的物资,褒奖众人。

    吃饭时,许南和禾苗都没喝酒,急匆匆扒了几口饭就各自回房去写他们的折子。

    圆子处理好政务,踏着未化的雪去探望禾苗。

    禾苗盘膝坐在椅子上,咬着笔杆皱眉苦思,何小二给她研墨,不时出一个馊主意。

    姐弟二人商商量量,都没发现圆子。

    圆子站在窗外看了片刻,决定还是不打扰禾苗。

    禾苗熬了个通宵,终于在第二天早上把她的万字折子写了出来。

    红着眼睛去交折子,看到整装待发的众人,她才惊觉圆子要走了。

    不舍、愧疚交织在一起,她的眼睛更红了:“我都没怎么陪着你,昨天晚上我不该……”

    不该写折子不陪他吗?

    折子还是必须写的,那个对郦国很重要,对她也很重要。

    她索性不说了,小声说:“我什么时候来看你,到时候好好陪你。”

    圆子笑着应了,展开她的折子看,发现她之前提过的有些建议没在折子上体现出来,便挑眉:“?”

    禾苗有点不好意思:“我后来仔细想过,许将军有些看法是正确的,我太冲动和理所当然。”

    说着,许南走进来,比起禾苗,他的眼睛更红,眼眶下方两个浓重的青印,看上去就像熬了几天几夜似的。

    他仿佛没听见禾苗说的话,只把自己的折子递过去,然后说道:“臣恭送殿下。”

    禾苗好胜心强,探着头想偷看许南的折子。

    许南面无表情地不给她看,把她隔绝在他身后。

    禾苗不屑地撇嘴,小气!

    圆子看看许南,再看看禾苗,觉得好糟心。

    看上的女孩子和觊觎她的人是非常投缘、必须朝夕相处的搭档怎么办?

    调离?会被撕的。

    不调离?会等死的。

    圆子满怀心事地走了,也许他能趁这次机会,找出行之有效的好办法。

    禾苗送他到岔路口,红着眼睛没掉泪,何小二逗她,被她硬生生一巴掌拍哭了,自作自受。

    何小二夸张的哭声冲淡了离愁,大家都打趣他。

    何小二精得不得了,被调侃被打趣着就叔叔伯伯地攀上了关系,前前后后地跑,一点不嫌累。

    圆子弯起唇角,既然禾苗那儿插不上手,那他就替她把家人照顾好吧。

    虎贲城中,禾苗和许南从“见面虚伪的问好、假装我一点没放在心上”变成了正大光明的“我就是看你不顺眼”。

    与此同时,那种横亘在二人之间的尴尬反而没有了。

    军中下了赌注,赌他二人什么时候重修旧好。

    当事人一无所知,禾苗决定在年前再探一次路就休息,许南则命人把一个从山民家中求来的罐子,还有一双款式独特的手套送去给她。

    罐子里装的蛇油膏,气味没有圆子拿来的好闻,但是当地山民的独门秘方,功效很好。

    手套是麂子皮的,缝得很粗糙,但是别有匠心,五个指套都留了指洞,很方便写画。

    禾苗收下,临出发时和许南说了谢谢。

    许南淡淡地说:“多带些人,武器带好,干粮多准备些,再带几只焰火,最近不太平。”

    “是。”禾苗依言作了充分的准备,带着人呼啸而去。

    两天后的傍晚,稀稀落落地飘起了小雪。

    众人找了背风易守的地方扎营做饭,禾苗在火堆旁坐下,拿出炭笔修改做标记。

    突然,前方树林里传来一声闷响。

第76章 活捉何苗苗!

    “灭火息声,一队随我探路,二队机动,三队看守驻地,刀出鞘,箭上弓,准备好焰火。”

    禾苗迅速吩咐下去,贴身收好羊皮地图,握刀在手,带着人悄无声息地出发,警觉灵巧得就像一只豹子。

    天色昏暗,清冷的雪光从黑影重重的树枝缝隙里透出来,一匹军马倒毙在地上,身上烙着郦**队的印记,伤也是旧伤,看上去得有几天了。

    周围并没有人的脚印。

    禾苗屏声静气,四处查看了一下环境,比了一个手势。

    一个身形瘦削的士兵点点头,挑一棵高大的树,猴子一样灵巧地爬上去,三下五除二就站到了最高处,往远处望。

    他跳下来,指了一个方向,轻声道:“看到很微弱的火光,若隐若现。”

    众人神色凝重。

    山民若在这个季节出门,并且夜宿林中的话,一定会燃起很大的篝火,以此保暖并驱赶野兽。

    有火光,说明不是没有火种。

    若隐若现,说明对方有遮掩的意图。

    情况非比寻常。

    禾苗皱眉看着死去的军马,想到前去迎接申国使臣的刘莹等人,不祥的感觉油然而生。

    按计划,刘莹等人不会再回虎贲城,而是沿着最宽的一条大路一直回去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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