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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茶皇后-第2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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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蓑衣皱起眉头,不高兴:“你也和我玩这一套?”

    钟唯唯假装无辜:“真的很忙啊,阿兄不要不高兴,我给你赔礼,你不知道我有多忙……嗳,我不和你多说了,我先去忙啦……”

    急急忙忙拖着又又跑了,就好像身后有狗追似的。

    “阿唯……”何蓑衣紧追两步,她却已经跑远了。

    后宫重地,他也不好不讲规矩地乱走,只好无奈地离开。

    本以为白洛洛很快就会追上来,然而直到走出宫门,也不见人跟上来,难免若有所失,觉着少了点什么似的。

    回到住处,半夏兴冲冲迎上来:“白姑娘呢?”

    何蓑衣淡淡地道:“她留在宫里了。”

    半夏吃了一惊:“她留在宫里做什么?”

    何蓑衣道:“给皇后做近侍女官,荣华富贵指日可待,将来还可以找个好人家。”

    半夏呆了片刻,给他脸色看:“她才不肯呢,一定是先生把她扔在那里的!”

    何蓑衣道:“是她自己愿意的!”如果真的不愿留下,非得跟着他,为什么不肯跟着他回来?哼!

    半夏沉着脸。

    何蓑衣累了:“端热水给我烫脚,弄点清淡的吃食。”

    半夏假装没听见。

    他等了一会儿,不见动静,就又提高声音喊了一遍。

    这回半夏回答了:“请恕罪,才到京中,还未安置好,什么柴火、吃食之类的都没有。”

    何蓑衣怒了:“那就去买!”

    半夏翻个白眼:“钱匣子的钥匙在白姑娘手里拿着呢。”

    这是要造反了吧?何蓑衣怒目:“我什么时候让她管钱了?”

    半夏装委屈:“小人只是个下人,哪能拿着先生的钱匣子钥匙呢?白姑娘冰雪聪明,能干持家,这种事当然要交给她管。”

    何蓑衣气得不行,扔鞋子丢他:“滚出去!别在我面前晃,小心我卖了你!”

    恍惚听见半夏小声地抱怨了一句:“怪脾气。”

    他生气地翻个身,面朝里躺着,闭上眼睛睡觉,不吃不洗脚会死人么?先睡觉好了,睡觉起来就离开京城,哼!

    想象着自己离开京城的场景,想象着某人跑回来发现人去楼空时的情景,莫名有些快意,更多又是伤感和寂寞。

    于是闷头大睡。

    睡梦里仿佛闻到白米粥的清香,耸耸鼻子翻个身继续睡。

    过了一会儿,又好像听见半夏在外面和人说笑,笑得没心没肺,十分欢快的样子。

    立刻从梦中惊醒,竖起耳朵静听,不会是那个小白痴回来了吧?

    说笑的是个女孩子,叽叽哌哌说话很快,十分清脆,但明显不是白洛洛的声音。

    这是习惯她在身边了。

    失笑之后,更多是自嘲和寂寞,也好,如愿以偿了。

    何蓑衣坐起身,趿拉着鞋子往外去,看到半夏和一个青衣少女站在廊下说话。

    青衣少女清秀能干,看见他就迅速行礼,一举一动颇有章法,瞧着就是从宫里出来的:“奴婢兔毫,奉了皇后娘娘之命前来伺候先生。”

    何蓑衣让她起来:“不必了,我吃过饭就要离开此地,你回去吧。”

    兔毫微微有些吃惊,以目相询半夏。

    半夏沉稳地道:“饭菜得了,先生用膳吧。”

    何蓑衣沉默着走到饭桌前坐下,本想问问白洛洛的情况,话到嘴边又忍住。

    匆匆吃过饭,非得把兔毫留下来。

    他的东西不多,随便收拾收拾就上了路:“去菩提庵走一趟吧。”

    他这一去,不知什么时候才回来,不管了尘认不认他,他总要把该做的事做到。

    告诉她,他已经把白洛洛送回来留在宫里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957章 白洛洛不见了

    正当傍晚,太阳将落未落的。

    官道上行人稀少,只有几个晚归回家的百姓行色匆匆。

    何蓑衣骑在马上,放开缰绳,任由那马儿随心所欲地乱走。

    半夏跟在后头,也不管他,兴致勃勃地观看着风景,心情很好的样子。

    何蓑衣微皱眉头:“你看上去好像很高兴。”

    这小子之前为了白洛洛没回来的事情,各种给他脸色看,现在竟然如此高兴,这不正常。

    半夏拍拍马儿的头,微笑道:“当然高兴咯,有人向皇后娘娘求娶白姑娘做儿媳。”

    何蓑衣冷笑了一声:“又不是你娶媳妇,你瞎欢喜什么?”

    半夏道:“小人替白姑娘高兴,替先生高兴。恭喜先生从此以后自由自在,再不用为白姑娘操心了。”

    “呵呵……”何蓑衣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假装不经意地往后看。

    城门已经关上,一个人都没有了,不见白洛洛。

    他用力回头,抽了马儿一鞭子,沉着脸往前跑。

    半夏赶紧跟上,神色略诡异。

    太阳一点点地下沉,越走越黑,何蓑衣突然觉得很累,不想再往前走了。

    他停下来,驻马四望,觉得自己真的是老了。

    就像是这天边的太阳,已经到了往下坠的时候。

    半夏打了个呵欠,有意无意地说:“白姑娘不在,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就连赶路也没那么有趣有精神。”

    何蓑衣沉默以对,他何尝不是如此?

    到达菩提庵,天已经完全黑尽了。

    菩提庵里一片漆黑,唯有门口挂着的灯笼还亮着。

    半夏跳下马:“先生候着,待小人去拍门。”

    何蓑衣有些紧张,沉默着没有回答。

    半夏叹一口气,上前拍门,许久之后,才有人在里头怯怯地问:“什么人?”

    半夏连忙亮明身份,求见了尘师太,要向她知会白洛洛的消息。

    门很快开了,知客女尼看清楚二人的面孔,便将二人迎进去:“师父已经就寝,请客人稍候。”

    屋子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油灯,刚够照亮面前的方寸之地。

    何蓑衣面无表情地坐在阴影里,看上去十分沉稳,实则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不知道了尘师太是否会出来见他,虽说这么多年来,他没有她的照料也活到了现在,可是谁不想向温暖和亲情靠近呢。

    门口响起一声佛号,了尘师太缓步入内,半垂了眼,行个礼:“施主为何夤夜来访?”

    因为他想见她,何蓑衣不敢讲,便道:“弟子是来向师太交割的。贵徒白洛洛,之前跟随弟子去了东岭寻找生母……”

    他缓缓将白洛洛的生母已经死了的消息说完,道:“此次弟子将她送回京城,交给皇后娘娘,以后皇后会照顾她,保她一世平安,嫁个好人家。弟子,这便要走了。”

    了尘师太叹息一声,再行一礼,并未多言。

    何蓑衣有些失望,却又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毕竟他这样的人,每在了尘师太面前出现一次,就相当于往她心尖上插一刀,便等同于提醒她那些不堪的往事。

    他苦笑一声,起身一揖到地,不敢多看了尘师太,半垂着眼道:“师太保重,弟子……告辞……”

    将要走到门口,突然听见了尘师太说道:“你要去哪里?”

    何蓑衣不敢相信的耳朵,她这是关心他吗?

    他急忙回身,小心翼翼地道:“当初弟子曾答应过护国大长公主,知道了菩提庵后,这世上便再无昆仑殿,再无何蓑衣。东岭已不足为惧,皇后娘娘坐稳了凤位,秋袤独当一面,成家立业,弟子已完成了恩师所托,已了尘世间事,这便要离开郦国了。”

    外间传来一声响动,像是什么东西砸在门上的声音,可是抬起眼去看,却又什么都看不到。

    了尘师太道:“离开郦国之后是要去哪里?”

    “走到哪里算哪里。”

    了尘师太沉默片刻,道:“保重。”

    始终还是没有留他,不过能有这样一句话,已经十分不容易了。

    何蓑衣心情激荡,急急忙忙地行了一礼,鼻腔微酸,沙哑着嗓音道:“嗯,您,也多多保重……我会把去向告诉宫中,若是您有需要,随意可以让人给我传信……”

    因为害怕了尘师太拒绝,他急急忙忙地往外走,险些被门槛绊得摔倒。

    匆忙之中扶住门框,十分尴尬地对着了尘师太行个礼,急急忙忙要离开。

    白洛洛躲在不远处的角落里,看到这一幕,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下来,捂住嘴不让自己痛哭出声。

    多么可怜的人!她一直以为她就是很可怜的人了,没想到还有比她更可怜的人。

    她的父母不是不爱她,而是没有办法陪在她身边。

    何蓑衣却是生来就背负了太多,生母活着却憎恨他,不愿见他,甚至不想给他任何消息。

    真是太可怜了!

    一双手温和有力地扶住她的肩,是钟唯唯。

    钟唯唯陪着她一起悄悄来到这里,目睹了这一切,为的不过是想让那个视为兄长和亲人的男人,能够得到幸福。

    按着之前商量好的,小棠急急忙忙从外面进来:“了尘师太,白姑娘是否回来了?”

    迎面与何蓑衣打了个照面,面露惊讶:“咦,何爷怎会在这里?见着白姑娘了吗?”

    何蓑衣皱了眉头:“什么意思?白洛洛不是在宫里么?”

    了尘师太也从里头走出来,着急道:“怎么回事?”

    小棠道:“白姑娘早就从宫里出来了,说是要去找您。娘娘就让兔毫跟着她伺候照顾她,可是兔毫回去后说白姑娘并未与何爷在一起,而是单独留在厨房里了……接着何爷也走得不见了,我们去找,白姑娘也不见啦……娘娘担心白姑娘想不开,就命我出来寻找……这可怎么好?”

    了尘师太神色微沉,却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地看着何蓑衣。

    无声的指责比大吼大叫更让人惭愧着急。

    所以说,当时他吃饭时,白洛洛其实是在屋子里的,只是她没有露面而已?

    何蓑衣看向半夏,得到肯定的答复:“您吃的粥和小菜是白姑娘亲手做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958章 愿他一世安好

    何蓑衣的额头和背心都浸出冷汗来,本能地觉着,白洛洛肯定是赌气跑了。

    那丫头天真热血,完全没有江湖经验,指不定被人卖了还会帮着数钱。

    他硬着头皮,小声和了尘师太说:“您放心,我一定把她找回来。”

    了尘师太没吱声,沉默地行了个礼。

    夜已深,何蓑衣和半夏是男客,自是不方便留宿在尼姑庵中,留下带来的钱财布匹等物,低着头急急忙忙往外走。

    小棠追上去,轻声数落他:“白姑娘那么好,一门心思地对您好,为什么要惹她生气?若不出事那最好,若出了事,看您怎么办!要知道,那几个东岭圣女宫的奸细还没找着呢!”

    何蓑衣紧抿着唇,心里犹如有滚油泼下,焦急忧虑,不敢深想。

    倘若真的……真的那样……他打了个寒战,不敢细想。

    眼看着他急急忙忙出了门,白洛洛心有不忍,想要追出去。

    钟唯唯拉住她的手:“急什么?不让他着急这一回,以后他再故态复萌怎么办?就该让他长长记性!你不知道男人都是这样的,太容易得到的不会珍惜。”

    抬眼看到了尘师太,便干笑一声:“师傅好,我不该在佛门清净地说这些事。”

    了尘师太摇摇头,看着白洛洛道:“你的心事我已经知晓,我问你,他比你大了这许多,身世如此,脾气怪癖,居无定所,你真的不后悔么?”

    白洛洛跪下去,目光坚定:“师父,弟子不悔,弟子此生认定他了。”

    了尘师太悲悯地道:“孩子你还太小,不懂得怜悯与爱情的区别,同情怜悯,并不是真的爱情。

    你想清楚,跟着他,可能被伤得遍体鳞伤,什么都没有,灰熘熘地回来;也有可能会得到幸福,但是必须非常努力非常累,漂泊浪荡,居无定所。

    可若是跟着皇后娘娘,你是功臣之后,做几年女官出宫,找个体面人家,嫁个年貌相当的少年郎并不是难事。有皇后娘娘看着你,这一辈子都会过得轻松自在,富贵清闲……”

    白洛洛道:“可是我只喜欢他,就算富贵清闲,我心里不高兴,那也没有什么意思。皇后娘娘当初放弃这一切,远走天涯,难道不是因为她喜欢陛下么?”

    了尘师太叹息一声,不再劝她:“我一直都在这里,随时可以回来。”

    白洛洛给她磕头,谢她的养育之恩,再问她:“您有没有什么话要和他说?”

    了尘师太想了很久,低声道:“愿他一世安好。”

    她受过的伤害太多,是没有办法和他如同普通母子那样相亲相爱了。像这样就挺好的,知道彼此过得安稳,就够了。

    白洛洛起身,跟在钟唯唯的身后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菩提庵。

    了尘师太没有相送,只让自己的大弟子送她们出来,女尼站在昏暗的灯光下,向钟唯唯转达了尘师太的话。

    “师父说,皇后娘娘日理万机,却还为了这种事连夜出宫,亲力亲为,很不容易。您会有福报的。”

    钟唯唯回了一礼,诚恳地道:“我也希望阿兄一世安好。”

    钟唯唯是微服悄悄出的宫,小棠已经引着何蓑衣往前去了,梁兄亲自赶车,把她和白洛洛送回去。

    回到城外天边已经露了鱼肚白,守城的将士悄悄开门放她进去,再回到宫中,又又和圆子都尚未醒来。

    钟唯唯在微曦的晨光里收拾了茶桌,亲自点茶分茶,请白洛洛喝茶。

    她把自己、何蓑衣、秋袤、重华、钟欣然,师兄妹五人之间的故事讲给白洛洛听,并不忌讳其中那段复杂的纠葛。

    白洛洛听得入了迷,撑着下颌问她:“皇后娘娘,先生那么好,您真的就没有动过心吗?”

    钟唯唯轻笑:“我当然是觉得他很好,但我从来都分得很清楚,他是兄长,不是爱人。”

    白洛洛穷追不舍:“那若是陛下一直没有找到您,或者放弃找您,您会不会被他感动,和他在一起呢?”

    钟唯唯犹豫片刻,低声道:“不知道。但我很肯定,我很爱陛下,陛下也很爱我。”

    没有发生的事情,她不敢妄下论断,从始至终,何蓑衣于她,是一个非常复杂的存在。

    也许跨前一步,亲情就会变成爱情,但他们之间没有缘分,因此这一步始终也没有跨过去。

    白洛洛点头,语气里有显而易见的得意:“我就知道,先生那么好,您不可能完全不动心。”

    钟唯唯失笑,这丫头不但不吃醋,反而一副“我喜欢的人那么好,你动心是正常的,不动心才不正常”的模样,实在是太可爱。

    旭日东升,宫人来报,和崔嬷嬷一起混进来的那几个东岭人被抓到了,全都对罪行供认不讳。

    钟唯唯起身梳洗更衣。

    端仁的丧事要办,胡紫芝的事也要办,还有若干政务要处理,给重华写信都要特意抽空,她实在是不能再陪白洛洛了。

    “大师兄找不到你,自会回来见我,到时候你自己掂量着该怎么办。只是要记得,这一步走出去,就不能再回头啦!”

    钟唯唯亲切地和白洛洛挥挥手,迎着朝阳往前面去。

    白洛洛深吸一口深秋清晨冷冽的空气,双手紧握成拳,含着笑道:“皇后娘娘!谢谢您!您真的是个极好的人!”

    钟唯唯回头看着她甜甜一笑,用口型无声地说:“祝你心想事成,一世安好。”

    何蓑衣比白洛洛以为的回来得更迟,直到下午,他才顶着一头的汗来寻求钟唯唯的帮助。

    他认为白洛洛是独自往前面去了,他需要钟唯唯发一个文书到周边的州县,发动所有人寻找白洛洛。

    然而当时钟唯唯很忙,军费开销实在是太大,茶叶贸易的盈利远远不够,黄金茶道才刚开辟,收益还达不到预期。

    她和一众大臣绞尽脑汁地算计着,要怎么样才能多榨出点钱来,那么多人在前线,眼看寒冬将至,大决战就在眼前,无论如何都得把这个缺补上才行。(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959章 宣言

    这样的情况下,何蓑衣再怎么着急,也不能去打扰,他只能站在外面静候。

    萧瑟的秋风猎猎而起,把他青色的长衫吹得唿唿作响,他独自站在夕阳里,清瘦、孤独、寂寞、焦急、隐忍。

    白洛洛藏在不远处观望着,心软、心酸、心疼。

    殿门轻响一声,何蓑衣眼睛发亮,急急忙忙要迎上去。

    却见一个宫人走出来,客气有礼地请他去偏殿里坐着等候:“……实在是太忙了,皇后娘娘只要抽出空来,就立刻请您过来。您不要太急,一直都有人找着的。”

    那不够。何蓑衣失望摇头:“我就在这里等着。”

    宫人无奈,只好奉上一杯热茶:“天凉了,您暖暖身子。”

    何蓑衣心不在焉地喝了茶,继续等待,神情焦灼万分。

    白洛洛抿紧了唇,身体先于思想行动,反应过来之前,她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她沉默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何蓑衣的睫毛颤了颤,欢喜与如释重负潮水一般地涌出,他深沉地注视着她,一动不动。

    白洛洛被他盯得心里发紧,硬着头皮说道:“你来做什么?”

    “你怎会在这里?”与刚才乍然见着她时流露出的欣喜不同,何蓑衣的眼里和语气里隐然带了怒意。

    因为皇后娘娘说,要让你体会什么叫做失去,好让你看清楚自己的内心呀。

    白洛洛可不敢在这种时候激怒他,假装很可怜地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很小声地说:“他们和我说你在到处找我……”

    何蓑衣许久没有出声。

    她胆战心惊地悄悄看向他,迎面撞上一双深沉的眼睛,她吓得迅速垂下眼,藏起了一腔的心事。

    “你去了哪里?”何蓑衣深唿吸,语气已经平稳很多了。

    白洛洛是个见不得笑脸的,尾巴立刻翘起来:“到处走啊,走得累了就随便找个地方停下来,天黑了发现没地方去,就在周围住了客栈……”

    “你难道不知道我们会找你,会焦急吗?”

    “我不知道啊,是你赶我走的。皇后娘娘也说不要我,菩提庵我也不敢去,怕师父多心多想不高兴,我没地方去,也没亲人可投奔……”

    白洛洛说到这里,自然而然地委屈起来。

    她跟着他出生入死的,去了东岭,又一路回到这里,若不是真的很喜欢他,又怎会如此?

    他却只想把她扔在京城和宫中,还悄悄扔下她,招唿都不打一个就离开了,真的很过分。

    倘若不是皇后娘娘了解他,早早猜到他会去菩提庵,又愿意下大力气帮她、成全他们,只怕这会儿她与他已经天涯两隔了吧。

    白洛洛红了鼻头,沉甸甸的泪水滚落出来,砸在地上一摔八瓣。

    何蓑衣似是觉得自己的心跟着疼了一下,他头痛地扶了额头一下,转过身大步往前走。

    白洛洛的心都凉了半截,都这样了,他还这样,那是真的不喜欢她,不想和她在一起吧。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强扭的瓜不甜,强求来的老男人也没意思。

    他找她,一路照顾她,其实不过是因为责任?

    倘若她不是了尘师太养大的,他只怕不会多看她一眼。

    她没有出声叫他,安静地看着他远去,泪水被猎猎的秋风吹干,脸皮紧绷,微有刺痛。

    却见何蓑衣突然站住,微侧了头:“还不跟上?”

    白洛洛不理他,照旧站在原地不动。

    何蓑衣等了片刻,不见她跟上,眉头皱得更紧了:“你还不走?留在这里做什么?”

    白洛洛大声喊道:“不做什么!皇后娘娘待我好,尊重我,把我当成人看待,而不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阿猫阿狗!哪怕就是让我给她扫地也是可以的!”

    所以她的意思是说,他不尊重她,不把她当成人看待,而是当成了阿猫阿狗?

    何蓑衣回头,盯着白洛洛,嘴唇紧抿,眉头紧锁,目光严厉。

    白洛洛被他盯得发憷,却仍然挺直了腰背,微抬下颌,骄傲地看着他,大声地说:“我是孤儿,无父无母无家族,家里也没什么财产,可我的父母都是功臣,养母也是很了不起的奇女子。

    我有名师指点,读过很多书,身手也不错,懂得很多事,胸有大志,人品端正,不怕死,不怕吃苦受罪,想为国家和百姓做点有用的事,并且一直在做。

    我配得上这世上的好男儿,不需要卑躬屈膝去讨好一个眼里心里不敬我,不爱我的蠢笨老男人!我愿意为你受委屈吃苦受罪,那是因为我喜欢你!现在我也还喜欢你,但我不想讨好你了!”

    她铿锵有力地吼出这一席话,抬起下颌,斜瞅着他,重重地“哼!”了一声,无视周围人的异样目光,背着手,昂首挺胸,大步离开。

    从何蓑衣身边经过时,她很想看看他,始终还是忍住了,将下巴抬得更高,再重重地“哼”了一声,趾高气昂地走开。

    她其实并不打算留在宫中,皇后娘娘说得对,天地那么广阔,她还年轻,不应该把自己圈禁在宫城的方寸之间。

    她想出去走走看看,听说皇后娘娘有个好友叫做简宁的,人称简五爷,就带了一个商队在外面做很多紧要的事情。

    她可以去找简五,向简五学习,做简五的帮手,拓宽眼界,充实阅。

    也许刚开始会不习惯,会寂寞伤感,时间长了,也就渐渐淡了。这世间又不是只有谈情说爱一件事!哼!

    白洛洛一时斗志昂扬,一时情绪低落,怎么办,雄心壮志是这样,但她还是真的好想哭啊啊啊……

    她红着鼻头,眼泪在眼眶里转着圈,好不容易走到宫门外,被风一吹,眼泪唰地就掉下来了。

    她从来没有带手绢的习惯,理所当然地用袖子去擦眼泪。

    一只男人的手递过一块雪白的帕子,何蓑衣的声音微凉:“就算要做女英雄,要做骄傲的奇女子,那也该准备一块洁净的手帕才行。否则会很损伤形象。”

    白洛洛恶从胆边生,抢过帕子扔在地上使劲踩,挑衅地瞪他:“哼!”

    何蓑衣眯了眯眼,抓住她的后衣领,一把将她拎了起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960章 从老男人变成老家伙

    何蓑衣高了白洛洛许多,轻易就将她提得双脚离了地。

    白洛洛双脚乱蹬,怒目而视:“你干嘛?我跟你讲,这里是郦国,可不是你这个老家伙的老巢,你别想动歪心思。”

    行啊,从老男人变成老家伙了!

    何蓑衣冷笑了一声,不怀好意地朝白洛洛胸前扫了一眼,嗤笑:“就你这样儿的,我对你动歪心思?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白洛洛顺着他的目光往胸前一看,下意识地抱住了胸,义正词严:“没想到你居然是这样的何蓑衣!下流!无耻!”

    何蓑衣阴沉沉地道:“你没想到的事多了去!我就这样的何蓑衣,后悔了么?趁早滚蛋!”

    他松开手,将她扔下去,大步往前走,瞧着好像很生气的模样。

    白洛洛站稳了,轻声说:“可是我又没有蛋,想滚蛋也没办法滚……”

    何蓑衣似是摇晃了一下,又迅速站稳了。

    白洛洛背着手,仰头看着天边。

    秋高气爽的天气,整个京城都是金色的,天空湛蓝,有一群鸽子唿哨着从天边掠过,也是带着金红色的……

    真不错,好天气。

    白洛洛微笑着往前走,不紧不慢地跟在何蓑衣身后。

    何蓑衣发现了她,却假装不知道。

    二人一前一后地走回居住的地方还是钟唯唯当初住过的小院子。

    何蓑衣推门,白洛洛打算跟着进去,不防他突然顿住脚,她一不小心撞上去,鼻子撞得酸痛。

    后退一步揉揉鼻子,何蓑衣回身注视着她:“你不是要去做女英雄的么?怎会在这里?”

    白洛洛绕开他,径自往里走:“我的东西在这里呀,还不许我来拿回自己的东西了!”

    何蓑衣没吱声,似乎没办法反驳。

    半夏冲着白洛洛竖起大拇指,笑眯眯地道:“白姑娘还没吃饭吧?菜正好熟了。”

    白洛洛就坐到了饭桌旁,何蓑衣跟着进去,微挑了眉头看着她:“拿了你的东西快走!”

    白洛洛冷笑:“你才拿了东西快走呢!皇后娘娘已经把这里赏给我了!想住就求我呀!”

    半夏挤眉弄眼,小祖宗,赌气也不是这样赌的呀,万一怪脾气的老男人当真赌气走了,你是要如何?

    谁知何蓑衣冷淡地道:“真会想,你怎么不说皇后娘娘把半个京城都送你了呢?”

    “想赖着不走就算了,我不和你计较,姐大人有大量。”

    今天的主菜是炖鸡,一条鸡腿能占小半只。

    白洛洛抢先夹走一条鸡腿,眼看何蓑衣似是想去夹另一条鸡腿,就又赶紧叉走:“半夏,快来吃!”

    半夏是仆,并没有资格和主人平起平坐,同一张桌子吃饭,闻言干笑一声:“小的不敢。”

    白洛洛瞪眼:“我是此间主人,我愿意给你吃!快些!不然把你赶出去。”

    何蓑衣凉凉地看了半夏一眼,半夏勐地一拍脑袋:“咦,我忘记喂马了!糟糕哦!”

    一熘烟跑了。

    白洛洛就把两大条鸡腿都放在自己碗里,鼓着腮的吃,她还不信了,吃肉能噎死人!

    好不容易把两只鸡腿都塞下肚子,她胀得什么都吃不下了,摸着肚子打饱嗝。

    何蓑衣凉凉地道:“忘记告诉你了,我从来不吃鸡腿。我呢,就爱吃点活肉,比如说鸡翅,鸡脚之类的。你要不要再吃一点?”

    他眼里的恶意遮都遮不住,仿佛在说,有本事你就把一只鸡都吃光呀。

    “……”白洛洛瞪着何蓑衣,好想捏他的脸,把他的脸扯得变形怎么办?

    “哈哈哈!”她气壮山河地大笑一声,推碗起身,“赏你吃了!”

    跑出去,围着院子来回走了十多个来回,鼓胀的肚子才算好了一点。

    不经意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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