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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茶皇后-第20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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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唯唯含笑再看向周美人:“若本宫未曾记错,周美人的父兄便是武将,听说陛下有意让你父兄领兵平叛,可有此事?”
周美人才刚受了恩典,又有父兄领兵,自然应该做表率,当即出来表示自己也愿意裁减用度和伺候之人,虽杯水车薪,但也是一片忠心、孝心、义气。
钟唯唯带头鼓掌:“真不错,不愧将门虎女,深明大义,爽朗忠孝,真该好好赏一赏你。”
她使劲儿抬举周美人,陈栖云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寡淡,十分的坐立不安加眼红。
其他人见大势所趋,也不敢做拖后腿的那个,唯恐落下一顶不忠不孝不仁不义的帽子,便也跟着不怎么情愿地表了态。
这事儿就算是完成一半了。
小棠传达钟唯唯的懿旨,命各宫回去后三天之内将要留的人和要裁减的人名册送交过来,遣散了众人。
胭脂不明白:“若是各宫都如周美人那般,不守本分跑去道旁守着给陛下送吃食和汤,岂不是乱了规矩?”
钟唯唯淡淡地道:“不破不立。”然后就不再说话,照旧坐到窗前,左手和右手下棋。
胭脂不懂得,小棠也是有些懵懂,钱姑姑恨铁不成钢,把她二人叫到一处去,低声点拨。
自古以来,就没见过哪个皇帝独宠一人,但凡是独宠一人,就会被视为坏了规矩。
钟唯唯姐弟俩遭遇的这件事,看着像是偶然,是胡家蠢蠢欲动,主动挑衅,实际上并不是,而是她挑战了规则,所以才会成为众矢之的。
这次没有胡家,以后也会有张家、李家。最好的办法就是把规则打破,再重新建立。
周美人的所作所为,真的追究起来,也不过就是胆子大、守到路上去了而已,不然后宫妃嫔给皇帝陛下送吃的穿的,那是本分。
强加打压,半点好处都没有,不如抬举起来。一是可以安抚在外征战的将士,这也是陛下为何没有喝斥周美人,反而让人收了吃食的缘故。
二是木秀于林,必被风摧之。周美人想要冒头,那就让她冒头好了,自然有人眼红看不惯去收拾她。
钟唯唯怀着身孕,内忧外患的,若是再陷入内宫争斗之中,想做点正事大事基本没时间,还很损耗心血,不利于长远之计。
小棠全懂了,这后宫也如朝政,陈栖云一头独大,不利于平衡,把周美人抬举起来,两边斗法,中宫正好超然,把控全局,也就安全了许多。
胭脂还有些不懂,钱姑姑总结道:“一句话,让爱斗的人去斗,图个清净,娘娘只要做正事就好。”
胭脂难为情地道:“那要是她们,她们得了圣眷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笨!”小棠拍了她的头一巴掌,听见外头有人声,走出去一瞧,乐了:“娘娘,国舅来给您请安啦。”
秋袤衣冠整齐,微笑着走进来,行礼下去:“臣给娘娘请安,让娘娘忧心了。”
钟唯唯的心情真正好了起来:“回来就好,来,和我下棋。”
姐弟二人低头下棋,说些闲话,倒也自得其乐。
待到午饭时分,钟唯唯又留秋袤用饭,命人精心准备了午膳,给重华送去。
秋袤知道她忙,就起身道:“府里无人照应,我得去看看,午饭就不留了,阿姐若是有精神,不如亲自给陛下送饭,自己也散散步,雪景挺美的。”
“也好。”钟唯唯起身披上狐裘,不见秋袤有动作,便问:“怎么还不走?”
秋袤扭捏了一下,低声道:“想求阿姐一件事,吕娉婷不管是流放还是发卖,只怕都是活不成的,可否让她没入掖庭,做苦役?”(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855章 暂时和解
在掖庭做苦役,再怎么也没有被流放辛苦,且在眼皮子底下,有人想取吕娉婷的命也没那么好下手。
钟唯唯答应了秋袤的要求:“可以,但只局限于她本人,且不宜声张,吕氏其他的人还是不能破例,最多让人招唿下去,按照律法行事,不许再出现之前那种事。”
秋袤应了:“我知道分寸的。”
各人有各人的命数,正如吕纯所言,作了恶就要承担后果,若是轻易放过吕氏的女眷,以后大家就不知道畏惧了。
朝会已散,重华在昭仁宫与几个重臣商量出兵之事,钟唯唯和秋袤分开,让人往里通传。
过了没多久,严储来请她:“陛下请皇后娘娘入内。”
钟唯唯领着小棠等人,提着食盒缓步走进昭仁宫,在门前遇到了退出来的陈留侯父子。
陈留侯毕恭毕敬地行礼:“老臣见过皇后娘娘。”
钟唯唯虚托了陈留侯的手一下,言笑晏晏:“天寒地冻,老将军要保重,陛下还等着你奋勇杀敌呢。”再对着后面的胡谦微微点头,一点没露出苦大仇深的意思。
她表现得如此大方大度,倒让那些想看热闹的觉得无趣,陈留侯低着头,神情更加谦恭,要给她赔罪:“都是老臣管教不严,家中儿孙不肖,给陛下和娘娘添堵了。”
钟唯唯静静地等他说完,淡淡地道:“大敌当前,被人算计,被人利用也是有的,还望诸位以国事为重,凡事多加谨慎。”
陈留侯无言以对,唯有再次深行一礼。
重华在殿内扬声道:“皇后来了么?朕恰好饿了。”
钟唯唯转身入内,算是把这件事告一段落。
胡家已经落了把柄在重华手里,近期内都会乖巧听话,不用穷追不舍,更显得她大度懂事,至于以后,又再说吧。
只要坐在这皇后位子上,生命不停,战斗不止。
大殿里却并不是只有重华一人,刘岑、兵部尚书陈淼都在里头,见钟唯唯来了就都起来行礼问安。
钟唯唯笑道:“都没吃吧,我准备了多的。”
宫人将膳食摆好,她走到重华身旁给他布菜添汤,重华笑着握住她的手,让她在自己身旁坐下来:“你也没吃吧,一起。”
她才从外头进来,手脚冰凉,他便将她的手一直拉了塞在怀里替她捂着。不过是一个小动作,却让人无比熨帖。
若不是有人在,钟唯唯就真想没骨头一样地靠在他身上,尽其所能地撒撒娇。
重华仿佛知道她所想,笑看她一眼,轻声道:“你要乖乖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做得很好。”
钟唯唯一笑:“陛下很快就会知道臣妾的贤良淑德。”
想到阖宫的美人都跑到他的必经之地,伸长了脖子翘首以待,每个人都举着手里的杯盘碗盏说“陛下吃我的,陛下吃我的”她莫名觉得好笑,同时心里也酸酸的。
重华招唿刘岑和范国华等人用饭,瞅空又说了一句:“我没吃。”
他又知道她在想什么了。钟唯唯道:“吃了也没关系。大敌当前,我分得清轻重。”
重华不信,笑着摇头:“是,一直知道你懂事。”
刘岑等人见帝后窃窃私语,明显感情非常要好的样子,不由对视一眼,暗自叹息,唯愿钟唯唯这一胎是个儿子。
三天后,重华祭拜天地誓师,以许翰为帅,陈留侯为副帅,军队开出京城,前往东岭边境迎战。
临行前一夜,陈留侯求见皇后。
重华准了,和钟唯唯商量:“估计还是不放心女儿,你看着办吧。”
钟唯唯想了又想,说道:“既然需要胡家卖命效力,总得对他家的人宽容一点才是,见了陈留侯,我知道该怎么做。”
重华觉着是委屈了她,想表示歉意,钟唯唯不让他说:“我都知道。在这个位子上,牵一发而动全身,不能任性。”
“阿袤才刚入仕,官职不能太高,我问了他,他对民生财务比较感兴趣,先让他在户部做主事,学习一下。”
重华抱紧钟唯唯,将下颌放在她的肩上轻轻摩挲:“天气好转,我陪你去祭奠岳父母吧。”
钟唯唯笑着靠在他身上:“都由你安排。”
重华敏锐地察觉到她不怎么开心:“总觉得你这些日子有点不开心。”
钟唯唯想到那个血淋淋的梦,总觉得不好受,却也不想告诉他这些,毕竟做梦这种事,算不得什么。便道:“兴许是最近事多,又怀着身孕,难免胡思乱想吧。”
重华叹了口气,揉她的头发两下,低声道:“睡吧。”
夜里,他对她极尽温柔,细细密密地吻遍她全身,不停地小声喊她:“阿唯,阿唯,阿唯……”
钟唯唯莫名想流泪,忍住了,觉得自己真是多愁善感,看来的确是因为有孕在身,所以脾气怪。
第二天,钟唯唯在交泰殿见了陈留侯。
陈留侯已然头发花白,身形仍然魁梧强健,双目炯炯有神,但对上钟唯唯时,那双利眼有意识地放柔和了,半垂了眼睛,不敢与她对视。
进门就认错,讲胡家冤枉,弹劾秋袤的折子不是他们指使的,利用吕娉婷算计秋袤也不是他授意的,都是别有用心之人,想要挑拨挑唆,恨不得君臣离心。
又说胡紫芝不懂事,请她大人大量不要计较。
钟唯唯笑着安抚他,认可了他的说法,左右胡因此而死,胡志更是身败名裂,关在牢里等着问斩,胡家是一点好处没讨到。
她的力量还不够强大,她需要和胡家暂时和解,这是为了国家安宁,也是为了重华,更是为了自己和秋袤。
她主动提出:“惠妃也很久没有见到陈留侯了吧,去把惠妃请出来。”
胡紫芝打扮得光鲜亮丽,进来后倒也没有作妖,规矩行礼谢恩,看到陈留侯就红了眼睛。
陈留侯当着钟唯唯的面哭着规劝她:“请娘娘记得忠君爱国四个字,并不是说着玩的啊。”
钟唯唯走出去,把殿内留给这父女二人,她做她能做该做的,别人怎么做那是别人的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856章 变革第一步
胡氏父女俩并没有耽搁太久,就双双走出来谢恩。
陈留侯走后,钟唯唯请胡紫芝喝茶。
胡紫芝眼睛红肿,情绪不好,却是十分安静。
一杯茶下喉,钟唯唯道:“我近来总想着从前的光景,可惜是怎么都回不去了。你入了宫,却要枯老宫中,你肯定不愿意,这我理解。”
胡紫芝盯着茶杯不说话,嘴唇倔强地紧紧抿着,显然是不想多说。
钟唯唯就不再勉强,起身道:“你回去吧,好自为之。”
胡紫芝似是有话要说,硬生生忍住了,僵硬地离开。
小棠来收拾茶具,道:“不识好歹。”
钟唯唯摇头:“也不完全是这么一回事,我总觉得,这皇宫呢,但凡是住进来的人,能一直正常的实在没几个。”
身在局中,不由自主,说的就是这些人。
要想后宫安稳,只有两个办法,一是重华真的雨露均沾,平息怨气;二是把该放的人都放出去,各找各妈,各生欢喜。
第一条她做不到;所以只能想办法去做第二条了。
誓师大会之后,追缉何蓑衣与黄紫的黑甲军来复命,当天风雪太大,没有找到踪迹。
追缉途中,找到了好几匹被丢弃的骏马,根据勘察,应当是对方早有准备,预备了在路上更换的。
且对方有人接应,在昌连附近就彻底失去了踪迹,怀疑是登船沿着大雁河顺流而下,便去追查了那几天的船。
有一艘船形迹十分可疑,在严查的时候,有人跳了船,守了半天也没见浮起来,天寒地冻的,估摸着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重华不信,那等奸猾之人,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死了,只是严令不许把这些细节传给钟唯唯知道而已。
但是经过这一系列捕杀行动,京城里明显是太平了很多,上下协力,共同应对吴王叛军以及东岭,雪停之后,蓝天白云,气温也在逐步上升。
重华便筹谋着要和钟唯唯一起去祭拜秋泽夫妇。
因为只是临时的墓葬,国家又正当战事,钟唯唯觉得不好大张旗鼓,就劝了重华,只是夫妻二人、以及秋袤,轻车简从,一起去了郊外。
她身怀有孕,不好赶路颠簸,当天夜里还是住在铁头寺。
清早起来,铁头寺云雾缭绕,她站在房门前看景,嗅到院角一缕幽香,却是腊梅花开了。
由不得地想起了何蓑衣,秋袤那时被害得神智不清,就是他在这铁头寺里,悄悄给秋袤喂了药。
便去摘了几枝腊梅,亲手供在佛前,也没什么多的愿望,不过是希望她所牵挂的人能够平安康健,希望何蓑衣和重华不要再互相厮杀,也希望腹中胎儿能平安降生,长大成人。
拜毕,重华走进来,陪她一起跪拜下去,虔诚地拜了三拜,奉上三炷香,念念有词。
吃过素斋之后回城,钟唯唯靠在重华怀中,悄声问他:“陛下求的什么?”
重华一笑:“求天下太平,求妻儿安好,求你我白头偕老,求亲人平安康健。”
钟唯唯轻笑:“好贪心。”
重华的指尖拂过她的脸颊,垂眸道:“真的贪心么?你求的什么?”
钟唯唯道:“也和你差不多。”
重华笑起来:“看来你我天生一对,都是贪心之人。”
他让人把车赶到兰江茶园去:“这个地方送给你之后还未来过吧?趁着这几日天气不错,没有闲杂琐事烦心,不如在此闲散几日,你看看茶务,散散心。”
他原意是觉着钟唯唯近来闷闷不乐,想让她轻松一下,谁知钟唯唯却当了真,才刚安置下来,就命人去把陈少明、简五、苏琼等人叫来。
她带着这些人在茶园里来回走动,查看土壤、看施肥情况、茶树萌芽情况,和陈少明等人嘀嘀咕咕地商量,来年的茶叶是否会丰收,又应该怎么卖才能卖出好价钱。
觉得不满足,又让人去把钦天监的人传来,要问来年的天气,问今年冬天的极寒气候是否会影响来年收成。
做完了这些,再和苏琼一起去看茶园里房屋,商量如何安置清退的宫人。
在兰江茶园住了三天,钟唯唯反倒比重华还要忙碌,精神和心情却是一天比一天好。
重华从她的眼里看到了久违的亮光和生气,也就没有管束她,只命太医每日平安脉早晚各请一次,又要小棠等人精心伺候。
回了京城之后,各宫要遣散的第一批宫人名册也出来了,宫中人心浮动,除却有家可回、想要回家的人十分高兴以外,那些上了年纪、或是不想出宫的,千方百计地找人说情。
她们不敢找钟唯唯,就拼命找交泰殿伺候的人,小棠等人烦不胜烦,简直不敢出门。
宫人见找不到关系,便在夜里整夜哭泣,有人把这件事报给重华知道,大意是皇后娘娘本意是好的,但未免太激进了些。
重华并不明着过问,只让人去把苏琼叫来仔细询问了一番,让苏琼仔细盯着,看钟唯唯要怎么做,若是需要帮忙,就悄悄来报。
若是顺当无碍,就按她的吩咐放开手脚去做;若是压不住了,也来报,该补救的他来补救。
苏琼得了吩咐,心里有了底,把吃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务必要帮着钟唯唯把这件事做好。
钟唯唯把这一批宫人召集起来,请他们吃饭,听他们诉说自己的苦楚,言明国家的难处,以及对他们将来的安排。
她陪着这些人从早坐到晚,大概是发现事情再无转圜,当天夜里宫中便没了哭声。
腊月十六,钦天监算出来的好日子,天空万里无云,一碧如洗,第一批被遣散的宫人领了赏后,在承天门外叩谢天恩,该回家的回家,该嫁人的嫁人。
至于那些年老体衰、无家可归的,则用车拉到了兰江茶园,学种茶、制茶,再在附近新开辟出来的桑园里种桑树,准备学着养蚕。
与之配套的是一系列完备的政策,活儿做得好的有奖励,可以领钱买房子买地,病了可以看大夫,确保老有所养,也可以互助,但有一条,不养懒人、闲人和挑事、犯罪之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857章 求和
昔年的探花郎苏琼领了差事后,吃住都在兰江茶园里,唯恐会把皇后娘娘的大事办砸,辜负了她的期望。
无数双眼睛盯着,想从中找出点什么大毛病来,然而钟唯唯奸诈,第一批放出来的人并不算多,安置得也很妥当,短短时间内,并找不到什么可挑剔指责的。
钟唯唯再接再厉,在端仁的协助下,一口气封闭了几座无人居住的宫室,趁此机会,将各宫当值的宫人重新调整了一遍,将宫中那张无所不在的关系网撕开了一条口子。
暂时间,京城、宫中,一片安好。
腊月二十日,前方传来战报,首战告捷。
但是一则流言也从南传到了北,那就是,当年真宗皇帝的死另有蹊跷,重华父子是篡位者,不但设计毒杀真宗皇帝的子嗣,还毒死了真宗。
吴王更是对外公开宣称,说自己的母亲吕太贵妃原本与真宗皇帝情投意合,却硬生生被永帝设计抢夺了。
而自己,正是真宗皇帝的种,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他打出旗号,写了檄文,要求重华将原本属于真宗一脉的皇位还给他,自己愿意既往不咎,敕封重华为王,许一世荣华。
他的声讨得到了东岭的声援,东岭也写了很长一篇讨郦檄文,列数了重华十大罪状,包括什么背信弃义、撕毁盟约、杀害东岭帝姬之类。
总而言之,就是说重华是个人神共愤的大恶棍,人人得而诛之。
东岭与吴王联合出兵,打的旗号是替天行道,要重华这个篡位的窃国贼滚下来,交还帝位。
与之配套的,是有关真宗、永帝兄弟俩争夺帝位、女人的流言。
腊月二十九那天,又传来一则消息。为了表示和郦国势不两立以及愤恨,东岭派人占了圣女宫,临时推举了一位圣女,与端仁叫板,争夺谁是正统之位。
端仁忧心忡忡,决意要回到和东岭的交界处去,就算不能再回圣女宫,那也该在附近重建一个圣女宫,以便与东岭的伪圣女宫抗衡。
初一旦日,又传来东岭与吴王请靖中主持公道,靖中准备派人来调停的消息。
各种谣言越传越烈,导致这个年过得非常不好皇帝陛下的心情不好,谁还敢高兴呢?
美人们难得懂事,不敢去触这个霉头,没敢去围追堵截重华,更是远着交泰殿和清心殿,让这夫妻俩过了一个清净的年。
年三十日夜,宫宴散后,钟唯唯、重华、端仁、又又四人一起守岁。
初一旦日,接受百官、命妇朝贺之后,钟唯唯举办了一个小型的家宴,把秋袤叫进宫去,一家人说说笑笑,轻松了半日。
席终,秋袤把寻回来的解药献上,不管有用无用的,本着防患于未然的原则,重华命杨适配了解药,给钟唯唯服下,希望给母子俩多一层保障。
初二日,皇后宣召司茶署官员、芳荼馆众人、以及在京城的有名茶师、简五入宫,赐宴于流芳宫,勉励众人做好茶、为国争光,在宴席上为陈少明、简五赐婚。
陈家高兴地接受了这门亲事,并于次日就请媒人带着礼物去了江东,正式向简氏提亲。
初六日,端仁辞别重华和钟唯唯,带着手下的人准备前往九君城。
又又跟着去送,虽红了眼圈,却一直死死咬着牙,努力让自己表现出并不怎么在乎的样子。
阿彩本来也不被允许跟去,因为此行风险巨大,但是禁不住她撒娇撒痴,胡搅蛮缠,甚至说动新川王和王妃来说情,端仁无奈,只好与她约法三章,带了她去。
送走了端仁,又又便是闷闷不乐,回去后饭也不吃,功课也不做,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肯出来。
青姑姑无奈,只好去请钟唯唯。
钟唯唯挺着肚子去敲门,又又闷声闷气地道:“我不在。”
她便笑了,让人搬个椅子放在门前,笑道:“此时春寒料峭,只看你是否忍心让我挨冻了。”
过了没多会儿,门开了,又又蔫头巴脑地走出来,请她进去。坐下后,也不说什么,挤到她怀里,滑坐在地上,将脸贴着她的腿,一声也不出。
钟唯唯知道他难受,便笑着问:“这是眼红阿彩么?”
又又噘嘴:“她有什么让我眼红的?她跟着姑姑来,自然要跟着姑姑走。”说着眼睛又红了,眼泪在里头转着圈儿,将落未落的。
钟唯唯赞同:“说得不错,这里才是你的家。”
又又却哭了起来,小声说:“这里也不是我的家,我没有家。”
短短一个冬天过去,他已经懂事,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想和生母亲近却不敢也不能,虽不怪,却还是有些委屈,看到生母待别的小孩儿比自己还要亲近,就更委屈难过。
虽然舅舅、舅母亲近,却是再也不能如同从前那般亲密无间,因为知道自己其实只是暂住的客人,这里并不是自己真正的家。
钟唯唯歪着头想,自己要怎样才能让这孩子高兴一点,可是思来想去,却也想不到什么有效有用的办法。
只好每天都来盯着陪着,让他读书给自己听,美其名曰是读给她肚子里的胎儿听,帮胎儿陶冶情操,还要求又又保持高兴,不然会让她难受,她难受了,将来胎儿出生以后就会喜欢哭。
“我就把他放在你屋里,让你天天听他哭,看你怎么办!”她这样威胁又又。
又又却上了心:“唯姨真的舍得吗?我不怕他哭,我一定像您小时候待我那样待他。”
也许,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让这兄弟俩经常在一处,真的是个好主意?
钟唯唯抚摸着越来越大的肚子,心里充满了希望。
郦国与东岭的战争起起落落,郦国虽然一直占着上风,却没有太大的进展,直到三月份的时候才有了起色吴王吃了一场大败仗,扔下手里的城池逃窜到了东岭。
紧接着,东岭皇帝突然病了,东岭人无心应战,挂起了免战旗,派出使臣想要求和。
双方都处在采摘茶叶的关键时机,重华便顺水推舟,答应暂停一个月战事,希望能让钟唯唯安静地生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858章 生产(1)
经了一个寒冬的风雪,这一个春天格外明媚,茶叶比往年的更要丰润幽香,品质上了一个等级。
简五打算带着人出去开拓茶叶贸易,陈家和简家商量之后便在三月里给二人成了亲。
婚后,司茶使陈少明恳请和简五一起带着商队出使,开辟茶道。
钟唯唯虽然很希望他能留下来打理司茶署,但也不好意思拆散这对大龄夫妻,且想到要想茶叶卖得好,还真离不开陈少明现场表演推销茶道,便应了,再请陈俊卿出山为左司茶使,南小乔协助。
秋袤主动请缨,愿意作为朝廷和简氏商队的联系人,专门负责打通茶道的后勤保障,以及将来的供货贸易等所有事宜。
朝廷虽然在查抄韦氏、吕氏时得了不少财物,充盈了国库,但打仗是个长期活儿,不能不节源开流,重华对这件事抱了很大的期望,特意让钦天监算了一个好日子,亲自送商队到城门外十里。
钟唯唯临盆在即,却也强烈要求去送。
用她的话来说,简五等人要去开辟茶道,一路不知要遇到多少风霜困苦,再见面不知是多少年以后,她必须送他们一程。
重华想着应该不至于那么凑巧,再想到太医曾说过,钟唯唯身子骨纤细,想要顺利生产还得多走动,心情也要保持舒畅,便答应了她的要求。
然而这孩子却是个不安分的,回銮途中,距离京城还有六里路,便发动了。
钟唯唯之前还强颜欢笑,想着那有经验的稳婆、姑姑都说头胎生得没有那么快,从阵痛发作到生下来,至少也要好几个时辰,便强撑着说无碍。
重华黑了一张脸,十分心疼又着急,想怪钟唯唯非得要跟来,但看到她痛得脸色惨白的样子,又不忍心了,闷闷地道:“便是有碍也没办法,总不能停下来生在荒郊野地里。”
下令让车马走得略快些,然而道路颠簸,走了没多久,钟唯唯就痛得满头满身的汗,死死攥住他的手,睁大眼睛只是喘粗气。
看到她裙底浸出来的血和水,重华被吓坏了,无所畏惧的人,突然间觉得这一切好可怕,忍不住眼前发黑,脑袋发懵,只差一点就晕死过去。
幸亏是记得自己就是主心骨,千万不能慌不能怕(就算是慌和害怕也要假装一点不害怕),便将脸冷了几分,反握住钟唯唯的手,想挤出几分笑意,却怎么都挤不出来,索性冷声道:“不怕,既然他这么想出来,那就停在道旁生产吧。”
幸亏是准备充分,有太医与经验丰富的姑姑随驾,一声令下,御驾停下,四周挂起锦幄,就地生火烧水,准备接生。
钟唯唯痛得不可开交,只觉得有一把钢刀在她的体内旋转不休,将她的骨头硬生生撕扯开来,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痛。
而这是在郊外,不是在宫中,她就连喊痛呻吟都不敢,生怕会被外头的百官和侍卫听见,有失体面。
她突然间想到了很多事情,想到自己从前中的毒,虽然何蓑衣说无碍,是吓唬她的,但是万一呢?
万一这孩子真的不好,缺胳膊少腿或是哪里不正常,那该怎么办?
重华虽然不说,但她知道他对这个孩子抱了多大的期望。还有外头的文武百官和百姓,流言传得那么凶,若是孩子不正常,或者是出了什么意外,人心难免浮动,又是一波麻烦。
她突然间非常后悔,后悔自己不该任性,非得跟来送简五他们,若是听了重华的话,乖乖留在宫中,就算有什么,那也不至于如此被动。
再往后,她越想越多,甚至于想到万一自己不幸死了,留下孩子,那重华、新生儿、又又,他们三个怎么办?
她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帮助生产的姑姑吓坏了:“娘娘,省着力气啊,千万不能哭的,虽然痛,忍过这一阵就好了。”
她任性地叫:“让陛下过来。”
姑姑们正想说这不合规矩,重华已经登上了车,紧紧握住她的手,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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