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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茶皇后-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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氏,而无皇帝。”

    他的语气既悲苦又自嘲,钟唯唯从未见过这样的重华。

    在她眼里心里,重华向来都是做事又快又好,性子强横果决,骄傲又霸道的。

    还有,她没有听错吧?

    他居然说,因为他无能,所以拖累了她?

    太阳是从西边升起来了?

    还是天上下红雨了?

    钟唯唯坐直身体,凑过去打量重华,莫非是因为没点灯,屋里也没其他人,所以他才敢说这个话?

    她生出一种怪怪的感觉,忍不住道:“我是在做梦吗?陛下能让我留下来替您做事,那是天大的恩赏,我应该感激涕零才对,又怎会是拖累呢?”

    重华垂着眼一言不发,一直紧紧攥着她手腕的那只手骤然松开了。

    钟唯唯有一点后悔,不过想到他之前对她做的那些事,忍不住还是恨他。

    只是再难听的话倒是说不出来了,便气唿唿地往床里侧让了让。

    他再怎么装可怜,她都不会同情他、原谅他的。

    他们之间只能做同门,只能做君臣,这是她所能做到的最大让步了。

    重华静默片刻,低声道:“添福的事,朕自会给你一个交代。你既然是朕的御前女官,除了朕,别人谁也动不得你,这是朕给你的保证。此外,你今天在万安宫说的那些话,朕心领了。”

    除了阿姐和死去的许及之以外,再没有任何一个人,会这样心疼他,为他打抱不平,敢以弱小之躯抗衡强权。

    钟唯唯撇嘴:“陛下不必多想,臣只是为了自保而已。”

    说完暗自觉得很爽,视他如粪土,就是这样的!

    重华以前经常会这样干,显得她很自作多情似的,今天她终于也报复一回了!

    以后一定要经常这样干!

    重华居然没有发作,而是默默地陪她坐了很久。

    钟唯唯躺倒,有气无力地道:“微臣病弱残躯,再不睡觉就要死了,陛下请回吧。”

    “相信你也知道了,过几天,有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会进宫。”

    重华终于开了口,语气很是慎重小心,似乎还带着一点期盼:“钟唯唯,朕给你一个机会,你可以问朕一个问题。”

    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

    钟唯唯心里又酸又涩,说不出来的滋味。

    “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吗?”

    钟唯唯直觉重华是希望她问这个女人的事,她最想问的也是这件事。

    他为什么会不顾多年的情分背叛她,那个女人是谁,哪里比她好?

    他这样拖着她不放她走到底是想要怎么样?

    重华道:“我会尽量。”

    什么叫他会尽量?

    钟唯唯突然之间觉得很没有意思,她亲眼所见,问了不过是自取其辱,还会暴露她的弱点和秘密。

    哪怕已经输了,也要输得漂亮有尊严,最大的轻蔑就是不在乎。

    她问他:“请问陛下什么时候才肯放臣出宫?”

    重华勐地抬起头来看着她,似乎对她的问题很是失望、很是难过、很是意外。(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81章 警告(3)

    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钟唯唯给自己道了声好,语气越发放松起来:“虽说微臣答应过要帮陛下的忙,不过微臣年纪也不小了,关在宫里太久,是会耽误了年龄的。将来太老,没人要,那可怎么好?”

    重华身上散发出一阵一阵的寒气,他越不高兴,钟唯唯就越高兴。

    添福的意外死亡、即将入宫的情敌给她带来的那些痛苦终于要减轻了些。

    她越说越得劲儿:“虽然陛下之前曾经和臣许诺过,说让臣为您做几年事情就让臣走,不过您总得说清楚到底是几年。不然微臣心里无着落,做起事来也没什么盼头。”

    重华自嘲一笑,是他又忘了,她的古道热肠讲义气,并不只是对他一个人。

    她看不惯韦太后对他不好,同样也看不惯葛湘君受委屈、添福无辜身死。

    不过没有关系,岁月那么长,宫里的日子如此惨淡无聊,怎能只是他一个人孤寂地行走呢?

    多一个她陪着他,哪怕就是折磨,也总比行尸走肉好一些。

    他站起身来,淡淡地道:“既然你问起,那么朕就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

    钟唯唯紧张地屏住了唿吸。

    重华的声音十分冷淡:“你听好了,从即刻起,你每做一件事并让朕满意,就可以提前一年离开。

    十件事是十年,二十件事就是二十年,大事可视情况算五年或更多。”

    数学渣钟唯唯掰着手指算了很久,也没算明白是怎么回事。

    想要跳下床点起烛火,拿出纸笔画圈圈点点慢慢算,又觉得太过丢脸。

    索性道:“请陛下恕臣愚钝,臣听不明白。”

    “早就知道你听不懂。”

    重华的语气里有一种直白的嘲笑:“比如,宫中女官役期为三十年,那你做满了价值三十年的事,即日就可以离宫。

    哪怕就是一天之内做完这些事,也可以立即离开。”

    钟唯唯不敢相信:“保证人身安全吗?”

    不然就像上次一样,她才跑出清心殿,韦太后就派人在外面等着抓捕她怎么办?

    “保证人身安全。”重华斩钉截铁:“之前许诺的丰厚赏金也会兑现。”

    钟唯唯终于真的要开心点了:“那么,下次陛下吩咐微臣做事之前,微臣是不是可以事先问定这件事价值几年?”

    “当然可以。”重华不高兴:“你把朕当成什么人了?坑蒙拐骗?那是天子所为吗?”

    钟唯唯小心翼翼地问:“端茶倒水什么的算不算?”

    重华不说话,冷冰冰地看着她。

    钟唯唯撇嘴:“微臣恭送陛下,请陛下早点休息,龙体才能康健。”

    她果然是一点都不怕他。

    重华被她气得笑了,恨不得将她从被窝里拎起来狠狠收拾一顿,不然他心里那些狂虐的愤怒简直没地方发泄。

    钟唯唯压根没有注意到重华的情绪变化,她专心地掰着自己的手指头,念念有声:

    “役期三十年,如果是价值一年的事,那就是三十件……如果是价值五年的大事,那么就只需要做六件……”

    重华眼里闪过一丝狡猾,转过身快步走了出去。

    他说的是宫中女官的正常役期,并没有说她钟唯唯的役期是多少年。

    且让她慢慢地算吧,长夜漫漫,总得给她找点事儿做。

    有了重华许下的这个诺言,钟唯唯靠着反复计算自己需要为重华做多少件事,幻想着自己第二年、第三年就能出宫,总算是没有再去纠结添福的死,情敌进宫的事,渐渐地睡着了。

    重华坐在灯下批奏折,李安仁走进来,轻声道:“陛下,钟彤史房里没有声音了,应该是睡着了。”

    压低了声音:“照您的吩咐,杨尽忠活不到明天早上……”

    重华满意地放下朱笔,起身伸个懒腰:“伺候朕就寝。”

    今天轮值的是葛湘君。

    葛湘君带着人迎上前来,毕恭毕敬、尽职尽责地伺候重华就寝,大着胆子问重华:“陛下,钟彤史她没之前那么难受了吧?”

    重华神色淡漠地“嗯”了一声,她欢喜起来,激动地想要再和重华多说几句话,重华已经走到床边躺下,闭上眼睛准备就寝。

    借给葛湘君十个胆子,她也不敢再打扰重华。

    她落寞地替重华掖好被子,放下床帐,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一个小宫女走过来,轻声说道:“葛尚寝,钱尚寝请您过去吃夜宵,耽搁不了您多久的。”

    葛湘君皱起眉头,生硬地道:“我在上值,不能擅离职守,姑姑又不是不知道。要是陛下怪罪起来,那该怎么办?”

    “是。”小宫女低头退下。

    葛湘君藏在袖子里的手紧握成拳,有些气愤地和身旁的宫人说道:“钱姑姑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说起来也是积年的老人儿了,就算是有什么急事,也该空闲时再说。”

    宫人含煳不清地附和了几声,葛湘君的心情越发糟糕。

    她很清楚钱姑姑找她做什么,是为了钟唯唯,但她还没有做好准备,她不能去。

    “小葛。”钱姑姑的声音突然从她身后响起来。

    葛湘君吓得不轻,有些惊慌地道:“姑姑,您怎么来了?都这么夜深了,您不休息吗?”

    钱姑姑威严地道:“本想叫你吃宵夜,你在上值,我也不好耽搁你,就在这外面和你说几句话吧,你出来。”

    葛湘君不想去:“是有急事吗?”

    钱姑姑冷冷地道:“是急事,你若不出来,我就在这里说了。”

    葛湘君赶紧起身出去,谨慎地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姑姑您有什么事?”

    钱姑姑道:“你这些日子做的事,我都已经知道了。趁着还没造成大的损害,你赶紧收手,千万不要落到伤人伤己,什么都留不下的地步。”

    葛湘君气得脸都红了:“我做什么了?我做什么了?姑姑你说清楚,不然我不服!”

    钱姑姑的眼神锋利冷淡:“不要以为小钟不说,她就是蠢。容忍你,是因为还把你当朋友,肯帮你,那是因为她重情义。你若不听我的,迟早会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82章 警告(4)

    葛湘君红了眼睛:“是小钟和你说的?”

    钱姑姑微抬下巴:“你觉得,小钟会在背后说你这个?如果她会说这个,我也不会插手了。

    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回宫?难道我在外面真的过不下去了?”

    葛湘君想到一个可怕的可能,但是仍然不肯相信:“难道不是陛下需要你帮忙吗?”

    钱姑姑怜悯地看着她:“陛下的确是需要我帮忙,不过不是为了他自己,而是为了小钟。

    你以为你做了那种事,再跑出去向陛下认个错就可以算了?

    并不是,他没有赶走你,是因为不想让小钟伤心,让我回宫,是因为已经不再相信你。你还要继续作死吗?”

    陛下知道了!

    他不再相信她!

    他很讨厌她!

    葛湘君脸上的血色潮水一样褪去,仅存的那点侥幸也变成了绝望和恐惧。

    她双腿一软,跪倒在钱姑姑面前,痛哭出声:“姑姑,好姑姑,求您饶了我吧,我错了,我鬼迷了心窍,我从没想过要害她,不然我也不会主动找陛下认罪,我只是,我只是……”

    她说不出口,又羞又愧地哭了起来。

    她只是太喜欢陛下了,所以才会控制不住地眼红嫉妒钟唯唯。

    其实她也没那么坏透底,每次做了那种事,她都很后悔,想要弥补,但是下一次又会忍不住。

    她哽咽着道:“以前,我都是真心的。”

    “不然你以为你还能留在这里?”

    钱姑姑心软下来:“看在早年的情分上,我言尽于此,你自己保重。”

    钱姑姑起身离开,葛湘君将手帕塞到嘴里咬着,忍得全身颤抖。

    忍得住就留下,忍不住就走人,她必须忍住,不然,哪怕就是远远地仰望陛下,也是痴心妄想。

    夜已经很深,整个皇宫却才刚开始活跃起来。

    平时很多见不得人的事,正好在这深夜里办理。

    万安宫中,韦柔睡眼惺忪的打个呵欠:“姑姑干嘛这个点儿叫我过来?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吗?困死我了……”

    “啪”的一下,她的脸上挨了韦太后一耳光。

    打得她彻底清醒过来,又惊又吓地捂住脸:“姑姑干嘛打我?我做错什么了?”

    韦太后狰狞的脸朝她逼近:“蠢货,谁让你对那个小宫女动手的?你知不知道,因为那个小宫女死了,杨尽忠刚才也死了?”

    杨尽忠本来都快养好伤了,结果半夜时候起去上个厕所,居然就能摔了一跤,头泡在马桶里活生生淹死了。

    明知死得蹊跷,却一点蛛丝马迹都没留下,这难道不是重华指使十三卫干的吗?

    一个不值钱的小宫女,却要拿她一个辛苦培养几十年的大总管来换。

    韦太后越想越气,又狠狠拧了韦柔一下:“再敢自作主张犯蠢,就滚回家去,换你妹妹来!”

    韦柔哭了起来:“我没有!我哪有这样蠢?与其弄这么个无关痛痒的小宫女,让表哥讨厌我恨我,我还不如直接弄死钟唯唯呢。”

    这话有点道理,韦太后表示怀疑:“真不是你?”

    “真不是我,不信您问我身边伺候的人,看他们谁帮我做过这种事。”

    韦柔眼前突然浮现出一张明媚飞扬的脸来,气得咬牙切齿:

    “一定是吕纯这个阴险恶毒的坏东西,她故意挑拨离间,让陛下怀疑我们!

    她自以为率先承宠,又住了西翠宫就敢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姑姑,您必须给她们姑侄俩一个教训!”

    有道理!韦太后眯了眼睛:“恶毒的坏东西,想做皇后想疯了……来而不往非礼也,给我等着瞧!”

    万安宫副总管李孝寿进来,小声禀告:“这会儿吕太贵妃去了西翠宫,和吕贤妃私会密谋。娘娘要不要去堵一堵她,抓个现行?”

    韦太后阴险地勾起唇角:“摆驾西翠宫!”

    西翠宫中,吕纯和吕太贵妃坐在阴暗的烛火下,头碰着头,小声说起添福的死。

    “听说是被人捂住口鼻,窒息而亡。”

    吕太贵妃朝万安宫的方向指一指:“我觉得是她们干的。”

    吕纯摇头:“我觉得不是。太后之所以痛恨薄待陛下,是因为陛下不肯听她摆布。

    她会冒险弄死钟唯唯,却不会冒险弄死这么个小丫头,因为不值得。”

    吕太贵妃微笑:“太后不会,韦柔可不一定。她恨死钟唯唯了,一心认为是钟唯唯坏了她的好事,杀鸡儆猴,给钟唯唯一个警告也是可能的。”

    吕纯道:“不管是不是她们,咱们都小心一点,别被人抓住把柄或是栽赃陷害……”

    吕太贵妃深以为然,正要起身告辞,就见宫人惊慌失措地跑来:“不好了,娘娘,太后娘娘带着人把西翠宫大门堵住了!”

    “快找个地方给我躲!”吕太贵妃变了脸色。

    宫里入夜是锁门的,并不许人随便乱走,她深夜跑来私会吕纯,一看就是动机不纯,在密谋使坏。

    吕纯镇定地往床上一躺:“躲什么啊?她明显就是拿准了才来捉拿咱们的,躲不过去。就说我得急病了,你来看我,这样就算是违背宫规,也不至于重罚。”

    吕太贵妃很快冷静下来,帮着吕纯一起布置现场,抓紧时间串联供词。

    韦太后带着一群宫人气势汹汹地冲进来,看到屋子里装模作样的吕太贵妃和吕纯,冷笑一声:“这是怎么了?半夜三更悄悄关在屋子里密谋什么?是因为做了亏心事吗?”

    吕纯病怏怏地挣扎着要给她行礼:“太后娘娘,都是我身边人的错,我的病来得急,一时半会儿请不到太医,她们被吓坏了,就跑去把太贵妃给请了来,太贵妃也是担心我才会过来,并不是密谋什么的……”

    韦太后冷笑:“病了正好,本宫给你带了太医来!来人,给贤妃诊病!”

    忠于韦太后的张太医立刻上前。

    吕纯始料不及,白了脸,眼睁睁地看着张太医给她诊脉看病,再当众宣布:“贤妃娘娘身体康健,并无大碍……”

    “啊,我头好痛!”她急中生智,尖叫一声晕了过去。

    吕太贵妃正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见状立刻勐扑上去:“救命啊,救命啊……”(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83章 警告(5)

    “咚咚咚,咚咚咚”钟唯唯被一阵急迫的砸门声惊醒过来。

    她打个呵欠,习惯性地问:“添福啊,外面出什么事了……”

    话未说完,就想添福已经没有了,于是眼睛一酸,掉下泪来。

    摸索着披衣下了床,将门开了一条缝往外看,听到模模煳煳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太后娘娘有急事,请陛下火速到西翠宫去一趟……”

    除了这个声音之外,还有一条声音尖利地大叫:“陛下救命,陛下救命,贤妃娘娘出大事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啊,钟唯唯皱皱眉头,有心出去问一问情况,却又担心会和重华碰面。

    她看向重华的寝殿,里面才刚亮起灯光,想来再怎么快也没那么快。

    她跑出去,抓住一个小宦官:“怎么回事?”

    小宦官言简意赅地把事情经过说给她听:“贤妃娘娘夜里得了急病,太贵妃过去探望,被太后娘娘堵在西翠宫里,要治她们深夜私会密谋之罪。”

    钟唯唯嗅到了浓浓的阴谋味道,白天吕纯还风光漂亮地看她笑话呢,突然半夜就得了急病,得了急病不去找太医,偏要找吕太贵妃。

    韦太后更是神奇,莫名其妙跑去抓什么私会密谋,人家是姑侄,又不是孤男寡女啥啥的。

    等等……添福才死,她们就闹出这么一场好戏来,难道是和这件事有关?

    钟唯唯怒气冲冲地瞪向那两个来报信的宫人,恨不得冲过去抓住他们暴打一顿。

    到底是谁干的?是谁杀了无辜的添福?

    “陛下,陛下……”那两个报信的宫人咋唿唿地叫了起来。

    钟唯唯一回头,看到穿戴整齐的重华神色冷漠地朝着她这个方向走过来。

    避是避不开了,她规规矩矩地行礼下去:“给陛下请安。”

    重华的靴子在她面前略停了停。

    她以为他会有什么话说,或许会让她跟上一起去探个究竟什么的,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径直越过她往前去了。

    钟唯唯不甘心,这种宫闱密事本来就该她这个彤史跟随记录好吧。

    她自动起身追上去:“陛下……”

    重华恍若未闻,自上了龙辇,一拍扶手,宫人就把龙辇抬了起来,飞快地往外走。

    钟唯唯没跑几步就被落下,追也追不上,气得跺脚,彤史掌记宫闱起居之事,他凭啥不让她去?

    本来想死皮赖脸跟上去的,想想添福突然就丢了命,又自觉地缩回房去,躺在床上睁眼到天亮。

    重华一直没回来,她睡不动了,就跑出去打听消息。

    钱姑姑在吃早饭,见她来了就让人给她添筷子:“一个人吃饭太冷清,以后你都把早饭搬来我们一起吃好了。”

    钟唯唯没什么胃口:“陛下是从西翠宫直接去昭仁宫了吗?”

    钱姑姑讶异地道:“你难道不知道?你还是不是彤史了?陛下的行踪难道你不该最知道吗?”

    钟唯唯被她这一句刺得不轻,鼓着嘴含煳不清地道:“又没人告诉我!我这不是在问吗?”

    钱姑姑皱了眉头:“难道你昨夜没有跟去?我分明看到你起床了啊。万一陛下留宿西翠宫呢?没有记录怎么办?”

    钟唯唯被戳中最隐秘、最见不得人的那点担忧,十分羞愧又十分痛恨自己。

    低着头淡淡地道:“陛下不许我去。留宿西翠宫也没事,我会让人落实再补上的。”

    钱姑姑放了筷子教训她:“不是我说你啊,小钟。你这态度和从前伺奉先帝时天差地别。

    什么叫做陛下不许你去?陛下让人拦着你了吗?

    你本来就该跟上去,那是你的职责!还有什么叫做让人落实再补上?这种事是要亲眼所见,亲耳所听才算数吧?

    你找谁落实?贤妃?陛下?贤妃身边的人?还是陛下身边的人?

    万一,混淆了皇家血脉怎么办?”

    钟唯唯本来心里就有气,再被钱姑姑这一番话惹得火冒三丈。

    气唿唿地把碗筷一推:“我不吃了!他是天子诶,他想干嘛就干嘛,谁能管他?其他人问了不作数,我问他本人!这样总能算是尽职尽责了吧?”

    终于还是忍不住吃醋了吧?

    大清早的跑来,不就是想知道陛下是不是留宿并宠幸贤妃了吗?

    钱姑姑垂下睫毛,掩去眼里的笑意,声音仍然是冷硬不容商榷的:“本来就是你的职责。”

    钟唯唯一点消息都没能从钱姑姑这儿打听出来,反倒落了一肚子的气,决心要报复她一下:

    “没有接风宴了,添福没了,我没钱了,我心情不好,没心思陪你吃吃喝喝。”

    钱姑姑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没钱没关系,姑姑借你点儿,昨天陛下才赏了我许多金银呢。”

    对别人那么大方,对她那么抠门,俸禄扣了又扣,一文钱都不给她留。

    钟唯唯一口老血憋着吐不出来,扶着桌子起身:“不要!管吃管喝,我禁足呢,又不出门,借银子干嘛!”

    钱姑姑也不计较:“去吧,去吧,记得和陛下问清楚这件事,别误了差事。”

    钟唯唯忧伤地往回走,迎面遇到葛湘君。

    葛湘君顺手递个银丝卷给她,状似无意地和她闲聊:“知道吧,杨尽忠昨天夜里死了。”

    这可是个大新闻啊!

    杨尽忠一死,相当于韦太后的手被砍了一只。

    钟唯唯激动得眼睛都亮了,压低声音:“怎么死的?”

    葛湘君轻声道:“听说是半夜起来上厕所,一不小心摔了一跤,头刚好泡在马桶里被尿淹死的。伤都要养好了呢,啧啧,这就叫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再朝钟唯唯暗示地挤一挤眼睛,表示“你懂的”。

    钟唯唯终于要高兴一点了,这一定是重华在为添福报仇出气呢。

    重华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护短,不肯忍气吃亏。

    葛湘君继续道:“还有啊,听说万安宫和芙蓉宫昨夜闹得不可开交,都要陛下严惩追究对方,陛下谁的面子都没给。

    让太后娘娘心慈一点少生事,太贵妃禁足一个月,贤妃和淑妃被严厉申斥,罚俸半年,她们身边的宫人很多都挨了板子,被赶出去了。

    但是陛下表示,事情还没完,必须彻查到底。”(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第84章 又又(1)

    “好!”钟唯唯又要高兴一点了,这样就对了。

    添福被人这样明目张胆的杀害,本身就是对重华的蔑视和挑衅。

    他若是不强势一点,韦氏和吕氏一定会把他撕了吃掉。

    葛湘君趁势拉住钟唯唯的手,诚恳地说:“小钟,对不起。”

    钟唯唯还在考虑宫里的斗争形势,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这是故意装煳涂吧?

    葛湘君眼里闪过一丝愠色,随即又飞快掩去。

    难过地说:“没什么,钱姑姑狠狠骂了我一顿,说我不该对你说那些话,险些害惨了你。

    我其实没什么坏心,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冲动了。你是我在宫里最亲近的人,你不会和我计较吧?”

    钟唯唯摇头,很认真地道:“没什么,我如果计较,就不会和你站在这里了。不过,以后你别这样了,很伤感情的。”

    “以后不会了。我保证。”

    葛湘君高兴地摇晃钟唯唯的手:“小钟你真好。我们还和以前一样,好吗?”

    钟唯唯看着葛湘君,慢慢答道:“好。”

    但愿葛湘君能说到做到,不然这个朋友肯定是做不成了的。

    新的宫人还没分派下来,钟唯唯很多琐事都要亲自动手,所以时间过得特别快,等她终于闲下来,也到了中午。

    李安仁来叫她:“陛下让你去昭仁宫。”

    钟唯唯到了昭仁宫,重华正和几个尚书一起用午饭,君臣几人边吃边说,气氛挺好的。

    钟唯唯不好进去打扰,就站在殿门外静候。

    新任起居郎苏琼出来,恭恭敬敬地给她行了个礼:“钟大人。”

    能得到探花郎的敬重,钟唯唯挺高兴的,先还了他一礼,又说:“苏大人客气,我已经不是朝廷命官了。”

    苏琼眼里有毫不掩饰的敬重:“我之前不是很服气你,觉得女子嘛,再怎么有才也不会超过男子。

    直到前几天,陛下狠狠骂了我一顿,说我远不如你,又将你从前记录的先帝起居录赐给我看,我才知道从前是坐井观天,自愧弗如。”

    钟唯唯沾沾自喜,本想很不要脸的自夸几句,但是对上苏琼那张严肃脸,就没好意思说出来,只是端庄地点点头。

    苏琼又问她:“听说钟大人擅长茶道,我也很喜欢茶道,只可惜自小家境贫寒,没机会学习,为官之后经常被人笑话我村,很是烦恼。不知钟大人有空时能不能教我一下?”

    钟唯唯最喜欢的就是教人家茶道方面的知识了,当即答应下来:“没问题!”

    忽听里面一声咳嗽,几个大臣鱼贯而出,顺便带走了苏琼,又叫钟唯唯:“陛下宣钟彤史入内觐见。”

    钟唯唯理一理袍袖,端正严肃地走进去。先就嗅到一股酒味,再分辨出那是四十年梨花白陈酿,口水就冒了出来,愤愤不平地瞪着重华面前的酒壶。

    大中午的就喝酒,也不怕误事。

    重华指一指酒壶,再朝她招招手:“抵十天。”

    意思是只要她帮他斟酒,就可以抵除十天的役期。

    钟唯唯有点动心,但是嫌太少:“一个月。”

    重华抬起眼来,沉默地注视着她,眼睛又黑又深,闪着她看不懂的光芒。

    钟唯唯一梗脖子,重复:“一个月。”

    “添福。”重华拿起酒壶给自己斟酒。

    钟唯唯飞快地扑过去抢过酒壶,给他斟酒:“陛下,您这么金贵的人,怎能自己斟酒呢?请让微臣伺候您吧。”

    重华坦然接了她倒来的酒,仰头一口喝尽,抬眼看向殿外,淡淡地道:“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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