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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花玉树-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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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菱生性羞涩,虽然心里想做出大方的样子,可还是被两人弄得脸颊绯红。
“其实打从定亲那天开始,我就一直担心。你们不知道那天嫡母的样子有多古怪,所以才会明知道于理不合还跟你们过来,现在终于看到人,也知道了原因,我这心也落地了,”她道:“以后可算能睡踏实了。”
她这话才一说完,屋里顿时一静,顾清菲鼻子酸酸的,觉得顾清菱的要求实在太低。
“你就这么决定了?”她扯着顾清菱的袖子道:“这可是关系到你的后半生,你不仔细考虑一下?”
顾清菱点头,大约是打定决心,她反倒变得从容起来。
“我和你们不同,打小我就知道嫡母不喜欢我,对于婚事我只求不要做妾,不要老夫少妻便好。孙大郎至不济也与我年纪相当,且他是阿爹挑中的人,品行不必怀疑,孙大老爷与阿爹相交莫逆,以后多少也会照顾一些,孙大太太素有贤名,两家距离又这么近,便是心里不喜,也不会太为难我。这样一想,能得这样一个夫婿,还是我赚到了。”
顾清菲张了张嘴,不得不承认顾清菱说得对。
二婶可不是个善茬,顾清菱在她手底下过活本就艰难,这门亲事要不是二叔越过二婶,只怕也不会办成。
如果这事真要搅黄了,只怕二婶会以这个为借口,掌控四姐的亲事,倒时就是太婆也不好太过插手了。
想到这里,她鼓起来的气消了下去,努力往好了想。
其实不看那一点跛足,单论文采,孙大郎还是可圈可点的,那一手画艺真是压了整个江宁学子一头,至于人品,能得大哥称赞,想来也不会太差,只可惜以后不能入仕了,只能做个富足的田舍翁了。
顾清菲瘪了瘪嘴,表情郁郁。
林琪倒觉得顾清菱通透,活得明白,知道取舍,明白利弊。
她拉了拉顾清菲的袖子,示意离开。
顾清菱把话说完,心里也觉得轻松了。
她朝林琪笑着还礼,让紫草送人出去。
林琪望了眼一直立在角落做背景的素云,拽着顾清菲出门。
才走出不远,就看到甲板上大步流星的走来一群人,最前面的一身艳丽的红裳,轻薄的裙摆随着她的走动滑出粼粼金光,极为华贵逼人。
不用看,顾清菲都知道那人是顾清薇,她看了看天,喃喃的道:“今天的诗会怎么结束这么早?”
第二百七十一章 要出击
林琪看了眼巧月,示意她把顾清菲的衣服整理妥当,才淡淡的道:“走吧。”
顾清菲骨碌着眼珠,看林琪迈步,才小心的跟在后面。
等到走到宽阔的甲板上,她侧头跟巧月嘀咕,“琪姐儿刚才好吓人。”
巧月没有言语,心里却道,吓得好。
好在这回有林娘子跟着,不然还不知会闹成什么样。
林琪让人叫了顾清莲,三人一前一后的下了阜头,顾清菱正立在哪儿等着。
张嬷嬷似乎在跟她说什么,瞧见三人过来,她忙撇了下顾清菱急忙忙迎过来,见礼后,她低声道:“五娘子,崔家来人了,听说老夫人生了好大的气,大夫人让我过来嘱咐一声,待会儿可要小心应对。”
顾清菲点头,问她,“崔家来人怎么说的?”
张嬷嬷看了跟前的几人一眼,林琪和大房素来关系好,听听倒没什么,顾清莲在大房眼皮子底下,也不敢出什么幺蛾子,关键是跟前还有个顾清菱,那可是二房的,她就有点犹豫了。
只斟酌着道:“听说三娘子与人绊了两句嘴,一怒之下打了罗八娘子,罗八娘子气怒之下晕了过去,崔家见咱们船不在,怕出事,便派人过来问问。”
顾清菲听完,气得不行,嘴里嘀嘀咕咕的。
顾清菱和顾清莲这会儿才知道出了这样的大事,惊讶得瞠目结舌。
林琪摇摇头,暗道办这事的人太不地道,也太过小气了。
张嬷嬷引着几人到福寿堂门口,就退下了。
紫儿立在门外,见到三人,她行了礼,又朝里面通禀。
片刻,帘子被人拉开,陈氏从里面出来,道:“这里没你们的事,先回去吧。”
几人知道轻重,俱都行了一礼,都回了各自的住处。
小跨院里,林琪歪靠在铺着软褥的榻上,止儿过来跟林琪回禀,今天一天并没有异样。
林琪点点头,说了声辛苦了,让人都退下,自己一个人靠着大大的迎枕,想事情。
待到黄嬷嬷过来问摆不摆饭时,林琪才察觉天都已经黑了。
吃过了晚饭,黄嬷嬷依着惯常的习惯,给林琪沏了杯消食的梅子汤。
林琪晚饭吃得不多,只喝了两口,便放下。
黄嬷嬷早在之前就看出她心里有事,静等了会儿,见林琪只搓着手指,却不肯开口,就知道必定是桩难事,可她之前问过丹霞,今天并没有什么大事,除了姑娘换了颗牙。
林琪似乎陷入自己的思绪,良久她回过神,让黄嬷嬷拿了小杌子坐下,又开始沉默。
黄嬷嬷就拉着她放在腿上的手,柔声道:“姑娘,可是出了什么事??
林琪半垂下眼,与她平视,许久才轻轻点了点头。
灯光轻轻的跳跃,照着她分明的眉眼,浅淡的阴影里,黄嬷嬷看出了她的为难。
“嬷嬷,如果我想让正琨哥去京都,你能舍得吗?”
林琪说出这话,真的十分艰难,说完她便想,若是嬷嬷不愿,那便就此作罢。
只是那样就太被动了……
黄嬷嬷瞧着林琪,知道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有这样想法的,便不答反问,“姑娘怎么忽然想派人去那儿?”
“我今天见硒哥哥了,”林琪微微往后靠,将头搁在大迎枕上,合上眼帘,低低的道:“他说,福州的知州是听命行事,那命令是从京都传来的,我问他是不是苏家,他没说是,可也没说不是,只说让我等着,以后总会有机会。”
黄嬷嬷垂着头,沉默了。
看来,林记被刁难是苏家指使的了。
只是,她大儿子还在福州,如今那里出了事,也不知道他是生死是,如果小儿子再出事,那可如何是好?
她心忽悠一下,明知道不该,但她还是犯了私心。
林琪一动不动的躺着,就在黄嬷嬷以为她要睡着之时,她低低的道:“之前是我想差了,我一直觉得只要解决了这里,就没有问题。可是现在看来,是我犯傻了。苏家不但想要那个什么东西,还想要咱们的钱,要咱们的命,如果不把他们弄倒,说不定哪天咱们就会被他们扣上莫须有的罪名,抄家流放都是轻的。”
黄嬷嬷胸前忽的起伏了下,她道:“姑娘,这事实在太大,正琨还小,不如那些汉子经历多,我怕他扛不起来。”
林琪听出她话里的松动,心一松。
“我想过了,咱们跟前能信得过的都是从福州来的,不说别的,口音就头一个不行。正琨哥年纪小,学东西快,来江宁这么久,他跟外界接触的最多的,口音上多少也学会了一些。如果扮作逃荒过去的乞儿,应该能够蒙骗他们视线。”
“还有那个迟三郎,他一个人千里迢迢过来,保命逃跑的本事应该不差,有他帮着正琨哥,起码不会有性命之忧。”
黄嬷嬷是见过迟三郎的,知道那是个有城府的孩子,有他跟着王正琨,她心里多少也能安稳些,“那我明天去找二郎,让他收拾收拾。”
林琪道:“不急,先让王大叔把八百贯交子换成碎的,要能在京都兑换的铺户的,你帮着缝到正琨哥衣服里头,贴身的边角缝些小金瓜子和银角子,京都那边冬天冷,给他做件厚的衣裳和鞋,另外做些油茶和腊肉饼,再换一贯钱,让他们路上零用。”
林琪一件件的交代着,黄嬷嬷垂着头听着,眼睛里有些湿。
其实姑娘也很担心吧,只是没办法,为了大家都能安生,只好让二郎冒险。
夜色逐渐深了,黄嬷嬷给林琪宽了衣裳,服侍她躺下,才睡在不远的榻上。
灯火很快熄灭了,黑暗里,悬挂在帐上的风铃微微摇晃,林琪轻轻拨弄两下,耳听得外面清浅的呼吸,无声的叹了口气。
翌日清晨,黄嬷嬷才刚起身,林琪便撩开了床帐。
“你醒了,”黄嬷嬷扶着她起身,抬眼就见她眼底发青,便道:“姑娘,你身子本就虚,总是睡不好,可要伤身的。”
林琪笑了笑,道:“不过是一晚半晚的,哪有那么严重。”
第二百七十五章 韩远之
顾老夫人之前就因为顾清薇的事被气得不轻,这会儿气都是虚的,说了这好些话,她只觉浑身无力,背后直冒虚汗,她软软的靠着大迎枕,喘得有些急。
曹嬷嬷赶忙拿了药丸过来,服侍她喝了。
顾博文见老夫人这样,又心虚又愧疚,这些天他跟几个好友去开善寺赏秋叶菊花去了,一直到今早,他才尽兴回来,哪里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赶忙凑到顾老夫人跟前,摩挲着她的背脊,帮她顺气。
“阿娘,是儿子愚钝,没看懂阿娘的良苦用心,你考虑的对,三娘的性子被苏氏养坏了,还是低嫁稳妥些。”
顾老夫人斜眼睨他,“便是周二郎也成?”
“成,成,阿娘挑得一准没错,”顾博文哪敢说不,连连点头,并送上笑脸。
顾老夫人晃了下神,瞧着这张混似顾老太爷的脸,便是有气也生不起来了。
她无奈的瞪了眼儿子,哼声道:“就会油嘴滑舌,”她把单子拿过,指着列在最上面的那个道:“这里面我最中意这个。袁家十郎,父母亡故,靠族里的祭田过活,五服里就有个族叔,人品很端正,十郎上学堂的束就是他出的,十郎中举之后,他想把人送去茅山书院,为了筹束,正准备卖地呢。”
顾博文一听,顿时击节赞道:“这才是真高义。”
顾博文是典型的士大夫,对能卖田供族侄读书的行为十分赞赏。
他道:“他和扬州的袁家……”
“一个祖宗,早几辈之前分了家,如今这一支落魄了。”
顾老夫人慢悠悠的解释道。
顾博文点头,也难怪袁家人如此行事,上古传下来的家族,即便是没落了,也不失君子风范。
还是阿娘厉害,一挑就挑个合他意的。
顾老夫人接收到儿子的眼神,不由翻了个白眼,对儿子时常冒傻气也习惯了。
“你过去看看,若是觉得行,便定下来,若是不放心,也可以先交往着,但要在冬月之前把事情敲定。”
“我这就去,”顾博文连连点头,在他看来,有这样高义的长辈看顾,袁十郎的人品无需质疑。
他要看的是才学,是以文展露出来的风采和气度,当然这个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看出来的,但他可以先让他入学院,那里有他的好友,他可以借着探友的名义,借机观察。
至于家境问题……
不是还有他这个岳丈嘛,他总不会眼看着他们受苦的。
顾博文脚步匆匆的出了屋,才走出不远,就与陈氏碰了个对脸。
顾博文想起陈氏帮顾清薇圆圜一事,忙长揖着弯下腰,恭敬的叫了声‘大嫂。’
“二叔,”陈氏赶忙回礼。
“三娘不懂事,累得大嫂帮忙周全了,”顾博文又施了一礼。
陈氏见他十分诚恳的样子,心里略微舒服一些,之前因为苏氏耍泼犯浑,而憋着的气都散了不少。
“不碍的。小孩子气盛,难免有个不对脾气的时候,好在罗老夫人大度,罗大夫人宽厚,我才一起个头,人家就递了梯子,倒也没费什么口舌。”
陈氏笑着欠身回礼,又让了半步。
顾博文起身,只觉脸上一阵热似一阵。
大嫂真是会宽解人。
去赔礼的,哪一个不是贴上脸面去赔笑脸,又怎么会像她说得那般轻松?
按说这事本该苏氏去的,可苏氏那个脾气,不火烧浇油都是好的,又怎肯低声下气的陪笑脸,说好话。
好在大嫂慧雅持重,又大方贤惠,不跟苏氏一般计较,大哥真是好福气,不似他……
顾博文这一对比,真是心塞塞,脸色也难看起来。
陈氏挑了下眉,笑着示意一下,就朝里走去。
顾博文飘忽的心思立刻回转,忙往边上一闪,待到陈氏过去,才快步离开。
陈氏走了几步,扭过头望了眼,暗忖二叔怎么会这个时候过来。
紫儿已撩开门帘,进去回禀,片刻过来请人。
陈氏忙正了神色,快步走了进去。
“你来了,”顾老夫人阻了她见礼,指了一旁的椅子。
陈氏见顾老夫人神思倦怠,气息有些不稳,忙道:“阿娘可是觉得哪儿不舒服?要不要请郎中过来瞧瞧?”
“不碍的,”顾老夫人一摆手,道:“你过来有事?”
陈氏点头,从袖袋里把信抽出:“京都那边来信了。”
顾老夫人一喜,接过来,一目十行之后,顿时笑了起来,“好,真是太好了。”
陈氏偷眼睨着,见老夫人连昨天气得多了的两道褶子都笑得开了,不由暗笑。
心说,自然是好的,堂堂一方大员,房里干净的竟然连个通房妾室都没有一个。
顾老夫人又细细的看了一遍,又叹了口气,道:“韩大人倒是个好的,若是一直外放,我倒也放心把慧娘交给他。”
陈氏闻弦知雅意,明白老夫人的担心。
诚意伯府如今四世同堂,因为老太君尚还在世的关系,并没分家,三房人都在一个府里,是非难免多些,小姑性子天真,虽然聪慧可心地太软,没有硬手段,进了那大宅院,只怕会吃亏。
顾老夫人将信放在几上,烦恼的揉着眉头,只觉得左右为难。
陈氏笑着拿了放在边上的扇子,轻摇着,“外派只要做得好,大多都要连任,韩大人是个能干的,连任应该不成问题吧。”
顾老夫人眉头一动,抬眼道:“周夫人跟你透话了?”
陈氏干笑一声,自打出了苏氏那事,周夫人就跟她刻意生疏,除了送节礼的礼单,就没有其他了。
“韩大人今年才来,说这些也实在太早了。我只是觉得韩大人来了之后,城里素净了不少,那些个水匪都被清个干净,就连闲汉都少了不少,这样的政绩,放在哪里,都是好的。官家最是眼明心亮,不会看不见的。”
顾老夫人点头,道:“这倒是。”
“抛开这些不提,现在问题是,咱们还不知道韩大人那边意思,”顾老夫人说着拿眼看陈氏。
陈氏心里一跳,斟酌着道:“媳妇这两天正准备过些天的节礼,等到送去时,探探周夫人可知道。”
第二百七十四章 定亲事
柳儿正捻着个杏脯吃,闻言一皱眉头。
“我倒是想呢,她那院子里有高手守着,我进不去,有什么办法。”
柳儿惫懒的扔下半块杏脯,又挑了块冬瓜条儿,吃了起来。
苏氏瞧着她做派,陡然明白过来。
合着这位日子过得太过舒坦,已经不打算动手了。
既然如此,那她何必养着这个祖宗。
“既然这样,那我给大嫂修书一封,你带回去吧。”
苏氏起身去东边次间,柳儿跟过去看她铺纸、磨墨,然后提起笔,很快将信写好。
柳儿歪了头看了两眼,见她当真写了信,且话还说得挺绝,竟然连京都的富贵都不要了,还要把三娘子就近许配个门当户对的。
柳儿惊奇的瞧苏氏,又低头看信。
苏氏冷着脸,静等墨汁干了,就把信装好,还在封口上打了火漆。
眼瞧着苏氏就要喊人,柳儿一把抓住她的手,低声道:“你可想好了!”
苏氏冷声道:“反正你也办不成事,想不想好的,也跟你无关。”
柳儿表情顿时一愣。
她抿着嘴盯着苏氏,从那双略带褐色的瞳孔里,她看到了决然。
柳儿不由一惊,竟然有些惧意。
临来前,那人说得很干脆,师父是犯了事在手上的,若是不拿令牌来换,师父的小命也就交代了。
她眼前浮现师父慈爱温和的脸,机灵灵的打了个颤,因为成功控制了苏氏,而获得安逸生活的懈怠忽然消失。
“知道了,我会想办法拿到东西,实在不行,我会跟京都联系,让他们派人来帮咱们,”柳儿沉声答道。
苏氏眨了眨眼。
万万没想到柳儿竟然这么轻易就答应了,在她本来没抱任何希望的作态下,竟然得了这样意外的结果,她立刻喜到不行,也顾不得找邹大的事和柳儿说的前提,只问柳儿准备怎么办。
要是跟京都联系,就得快,府里不方便,可以去外面,下个月就有一次机会,错过了可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柳儿本来是打算尝试一下,实在不行,再说,现在听她说得这么笃定,不由有些奇怪。
苏氏呵呵笑了声,道:“下月初五是林家父子的周年,她们肯定要出门做道场,你们大可以在那天行事。”
柳儿点头,心里默默盘算了下,觉得如果运筹妥当时间上还是够用的。
她提笔写了封信,等苏氏看过,便将信封好,道:“这些都是早年名震一时的人物,有他们出马,必定万无一失,只是价钱上……”
她顿了下。
“只要能成事,价钱不是问题,”苏氏信心满满的打断她道。
“当真?”柳儿挑眉。
她可是知道的,苏氏那点家底都让人折腾的差不多了。
“真的,我已经让人去卖铺面,等人到了我先付一半,剩下的,事成了一并结清。”
柳儿点头,先付一半,道上有时也会这么做,反正苏家就在那儿,苏氏要是不认账,还有苏家顶着,那些刀口舔血的,可不管你什么祭酒不祭酒的。
柳儿把信封好,扭身走了。
苏氏扭曲着脸,森森磨牙。
那个老不死的从打开春就天天说要死了,结果入了秋还能吃能喝,活得比谁都硬朗。
要是她安安生生也就算了,偏她上窜下小,一边打压薇姐儿,一边捧着那两个俩混吃混喝的,末了还歪着心眼要送自己去家庙,要不是自己当机立断,现在只怕都便宜那两个贱婢了。
这回好了,等那两个死了,她也该跟着去了,这个家总算清净了。
到时她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个孽种打掉,看她还有什么本事,见天的缠着官人不放。
接下来就是分家,她这房是嫡出,庄子铺子都有份的,要是加上芝兰院的那些,她也能分到不少,薇姐儿的嫁妆不用说,足可以让她风风光光的进那府里。
等到薇姐儿站稳了脚,她就在京都置办宅子,把全家都弄过。
去了京都,她可就不是一个人了,有大哥大嫂帮忙,还有阿爹撑腰,他顾仲平孤零零一个人,还能怎样?
了大不起是和那些酸儒跑去外面吟诗作画罢了。
过了这么些年,她也都习惯了。
她的要求也不高,只要他不冷着自己,不宠着那些个贱婢,扎她的心,她也就知足了。
苏氏想起从前的那些岁月,那些即便她不懂事,顾博文也会体贴包容的时光,从前她百般的不知足,觉得这不如意,那不顺心。
如今看来,还是那段时光,最让她留恋。
而这时,被她心心念念的顾博文正稳稳的坐在福寿堂里,顾老夫人将斟酌了许久的名单递给他道:“你看着这些,挑个你看看中意的,我好找媒人过去提亲。”
顾博文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见上面大多都是寒门子弟,不由皱起那双浓墨相宜的眉头。
“阿娘,这周家也太寒酸了,仅有几十亩田,一年的产出还不够三娘做一季衣裳的。”
“那就不做好了,从前顾家落魄时,不也是那般精打计算的过来的?”
顾博文侧过头,有点不理解。
放眼江宁城内外,书香世家里的好儿郎不知有多少,阿娘为何不找个门第相当的?
顾老夫人一搭眼,就知道儿子在想什么,她冷冷一哼,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偏心,故意给三娘找了这等破落人家?”
“没有,”顾博文好似被烫了一般,抬头否认。
却不知,这样却是等于承认了。
顾老夫人有些伤心,自己的儿子竟然不信任自己,她打开桌几的小匣,从里面抽出一张纸,甩了过去。
待到顾博文看完之后,她道:“你还不知道你那好闺女做得好事吧?大庭广众,劈手甩了罗家娘子一个耳光,事后还没有担当的溜了。虽说你大嫂已经把这事描补过去,但这事怕是已经传遍了江南各路,这纸上的人家,至不济也是传了三代的书香门第,怎会要这样的媳妇进门。所以我才拿了给六娘相看的那张单子,想着寒门子弟即便中了进士,想要仕途平坦便需仰仗岳家提携。三娘脾气不好,但咱们可多陪送嫁妆,当做资助。等到日后高中,三娘好歹也是糟糠之妻,只要没有大错,舒舒坦坦过一辈子还是行的。”
第二百七十八章 贼人来
“没事,这么大雨,浅滩那块差不多能没过船底,就是没有人力也不打紧,”刘栓子抬手抹了把脸,顺便划拉了下快要漫过门口的水流,歪头往外看,见有个木桶挡在边上,堵得水在门口。
他撑起身子往外走,船娘立马也站了起来,道:“你干什么去?”
刘栓子一把按住她,道:“我去挪挪桶,你老实在这儿呆着,看好两个丫头,别让水进舱里。”
他脱了脚上的草鞋,和身上的短褂,光着两个脚板出去。
船娘扶着门板往外探头,却被外面狂泄的暴雨给拍了回来。
她忙从边上抽出一块尺许高的木板,挡在门口,又抓过边上的棉巾,没头没脑的抹着,却总觉得擦不干净,索性扯梳篦,想要把头发打散了,重新梳。
两个小丫头懂事的过来,一个帮着那棉巾,一个帮着那梳篦,守着母亲团坐。
船娘将长长的头发拢好,灵巧的往上挽,才弄到一半,就见刘栓子疾奔着回来,脸上带着惊惧。
“快跑,来水匪了。”
他说着还往后看,朦胧的雨雾里,他隐约看到几道寒光时隐时现。
船娘浑身一个哆嗦,顾不得什么头发,急忙扯了女儿往外推。
刘栓子眼见着已经能够看到来人的身影,他‘啊’的大叫一声,一把扯出靠着自己最近的小女儿,抡圆了胳膊,把她扔到了水里。
接着他又去扯船娘,可那寒光已挟着水雾劈到跟前,从他肩头直直的划到腰腹。
鲜血顺着那道缝隙滋滋的往外冒,与雨水混在一起,快速的浸透他麻布裤子,逐渐染红脚下的那一片水面。
刘栓子没有看自己,他只是悲哀绝望的看了船娘一眼,在妻女刺耳的尖叫声中,颓然倒地。
来人上前一步,只用两刀就终止了所有噪音。
这时他才腾出空档往船外看,那里是一片水的世界,除了雨点掉下时的涟漪,再没有其他。
来人皱了皱眉,又探身看了看,见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他摇摇头,觉得看错了,转身跟后面陆续过来的三人汇合,然后沿着潺潺流水的台阶,急速的往上奔去。
在经过一间小小的亭子时,几人停了下来。
其中一人从怀里掏出一块兽皮,他点了点,就找到当前的所在。
然后他的手指在正殿和侧殿图标上划了划,落在后面那片客舍上。
三人俱都点头,那人便收起兽皮,四人重新扎进雨幕。
那人似乎方向感极好,他带着另外三人越过侧殿、正殿,以及旁边那间平平无奇的炼丹房,直扑后面的客舍。
而此时,在那间炼丹房里,崔硒正一脸郑重的道:“你确定天道有变?”
云阳子摇头。
崔硒皱眉,就听云阳子慢悠悠的道:“天道虚无缥缈,它可以亘古不变,也可以无时不刻在变,我们能做的只有顺应其变而已。”
崔硒冷哼一声,忽的他脸色微变,侧头道:“阿六。”
一道黑影闪现,崔硒抬头,见是阿七,便知道刚才不是他错觉。
“怎么回事?”
他冷声问道。
“有人来了观里,来者不善。”
阿七从那些人身上闻出熟悉的血腥味道。
崔硒霍然起身,问云阳子:“师娘她们在客舍?”
云阳子点头,一般来居士多数都会安排在那里。
崔硒心生不妙,当即带着阿七冲了出去。
云阳子慢了半拍,等他走到门边,前面已经没有人了。
他不通武功,去了也是帮倒忙,只能歪着脑袋,扯脖子朝那片雨幕喊:“她们每次来都是甲字号,你往那边找。”
崔硒脚下不停,但他奔去的方向已经略作调整。
阿七紧跟在后道:“阿六已经跟过去了,听动静应该是四人,以阿六的身手应付得来。”
崔硒充耳不闻,阿六身手确实不错,可那些人同样不弱,脚步轻盈,速度极快,以他的耳力,也只是略微听到一些声响,阿六短时间爆发可以,若是持久战,只怕不是那几个人的对手。
他眯着眼,想在雨幕中找到一间亮灯的院子,忽然他侧耳外向一边,听了片刻,便立刻冲了过去。
雨幕中,两个身着玄衣的汉子打得十分激烈,其中一人正是阿六。
另一个方脸的陌生汉子,显然就是不速之客。
崔硒眯了眯眼,脚尖在青石板上轻轻一划,人如扑食的海东青一般的扎了过去。
阿七也不甘示弱,仅落后崔硒半步。
两道拳风挟裹着迸射的水珠,一左一右,分别朝着汉子的肋下和背脊袭去。
阿六则在同一时间,攻向他的颈间,另一只虚悬着的拳头,隐带威胁的指着他的腰腹。
汉子避无可避,无奈之下,只能选择硬挨一下。
他把目标锁定在崔硒身上。
三人里,只有崔硒一副贵公子模样,依他的经验,这种人通常都是花架子,看着威风凛凛,其实根本就是绣花草包,根本不经打。
他斜过身,避开阿六略带啸音的拳风,险而又险的避过阿七后发先至的硬拳,主动去撞崔硒轻飘的掌风,并出腿想要去扫崔硒的下盘。
崔硒才一出手,就觉出不妥,人前他是不该暴露自己一身功夫的,他本想一收即回,看到这人明显是把自己当软柿子捏了,他挑起眉峰,改掌为拳,并在落下时,拇指从中指和无名指间探出一点。
方脸汉子眯着眼,雨将他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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