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琪花玉树-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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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琪一早就盘算过,尺许的宽窄与她合适。

    只是她忘了最近贪睡太过,身量早已不似从前的豆芽菜。

    门外,女官敲门的声音越发的急躁,林琪心急,一个使力不当,腰胯竟然被卡在了气窗上。

    林琪拼命吸气,努力向前。

    奈何窗框卡得太紧,竟进不能进,退不能退,就如拦腰拴住的蚯蚓,只是蚯蚓能断肢救生,她就只能玩命死挣。

    林琪巴住窗棂,拼命往外用力,余光忽见几步外的树丛剧烈摇晃。

    皇宫内苑,野兽定然是不会有的,能这般也只有人了。

    林琪惊得冷汗大冒,身上不知怎么竟生出一股力气,她用力一扳,居然一下子就从气窗跌出。

    只是这力道太猛,她整个人倒翻,如一条挣扎半死的大鱼吧嗒一声落在地上。

    林琪疼得呲牙咧嘴,可眼见树枝徐徐分开,耳听得脚步渐渐逼近,她浑身痛得厉害,却连哀叫都不及,忙挣扎着摆出防备姿势。

    而那树后之人正急忙忙奔到跟前,小声的问:“林娘子,你还好吧?”

    林琪听着声音耳熟,借着远处的灯光,她看清来人面容。

    “还死不了,”她缓了口气,伸出手,“我起不来了,扶我一下。”

    青萍帮托住她胳膊,半搀半抱的把她扶起,道:“殿下知道你来了,特别高兴,这会儿正在归云观等你呢。”

    林琪艰难的挪着步子,道:“我现在这个样子哪里还能去。你帮我跟他说一声,就说过些日子我会去看他。”

    青萍跟着林琪的步子,一步一挪的转进树丛。

    此时净室里已经传出巨大的声响。

    林琪和青萍忙俯身躲起来,等我女官惊慌出去,两人忙转去相反方向。

    青萍频频回头,很怕有人追来。

    林琪也很着急,只是她伤得实在不轻,稍一动作,胯骨处、肩胛处便传来一阵剧痛。

    林琪咬着牙,忍得浑身大汗,才挪到出入内苑的夹道旁。

    站在墙边,林琪谢了青萍再送的好意,请她帮忙带话给还在亭中的张五娘,劳烦她去找顾氏,让她们知道自己的行踪。

    “你能行吗?”青萍反问她道。

    “没事,”林琪勉强笑了笑,道:“这儿离宫门不远,我心里有数。”

    “那你小心些,”青萍扯了扯嘴角,却实在笑不出来。

    林琪摆摆手,道了声谢,才扶着墙,用堪比乌龟的速度慢慢走着。

    青萍咬着唇,此时距离林琪消失已经有段时间,她必须尽快通知韩家才行。

    她望了眼林琪的背影,扭头往里面跑去。

    而在归云观里的六皇子也等得焦心不已。

    他站起身,背着手踱步,嘴里无声的默念着长短经。

    当背到一半时,门外传来些许动静。

    六皇子侧耳听了片刻,就提着袍脚往外跑。

    大门被他用力拉开,看到来人,忙侧身让人进来。

    青萍急促的喘了一阵,才颤声道:“殿下,林娘子来不了了。”

    “怎么回事,”六皇子皱起眉头。

    青萍用力咽了口唾沫,道:“林娘子摔伤了,这时应该已经往家去了。”

    “怎么会摔伤,严重吗?”

    青萍点了点头,道:“不轻。”

    六皇子点头,道:“你打听一下,谁帮着做这事。”

    他没有问主使的人是谁,因为不用问都能猜到。

    屋里的灯光从六皇子背后打来,将他的面容映得有些阴暗不定。

    青萍看着这样的他,有些怯怯,低应了声,没敢多话。

    听涛阁里,小夜小心的给林琪做紧急冰敷。

    没多会儿,顾氏急忙忙赶了回来,林琪忙让小夜扯了被子,把身上盖住。

    伤处承受冰袋的冷之外,又承受额外重量,那滋味酸爽得厉害。

    顾氏看到疼得小脸都要变形的林琪,不由垂泪。

    “这可怎么好,早知道会有这事,还不如拼着被娘娘责备一顿,我是一品诰命,她总不会为了这点小事,便给我难堪。”

    “阿娘,我没事,不过摔了一跤,养养就好了,”林琪其实是后悔自己的莽撞。

    那时她一听到那人说顾氏出事便急了,虽然看了那玉佩,却也只是一晃而过,现在细想其实雕工上还是略有差异的。

    顾氏还呜咽哭着,自责不已。

    林琪悄悄给小夜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帮忙。

    “奶奶不必担心,姑娘没伤到骨头,多躺躺就好了,”小夜板着脸,不太情愿的道。

    林琪忙讨好的向小夜笑了下,又一脸无事的道:“你看,小夜都这么说了,有她在,不用担心。”

    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雪姣进来报,韩远之已然回来。

    林琪便道:“阿娘,遐叔肯定不少喝,你快去看看吧。”

    “你遐叔那么大的人了,能照顾自己,再说还有芸心和微澜呢,”顾氏挪动了下,没有动。

    林琪皱了下眉。

    顾氏回来得太快,她身上还有好些淤青还没处置呢。

    小夜幸灾乐祸了片刻,还是帮她解围,道:“奶奶,姑娘擦些药油,也要睡了。”

    顾氏看了眼天色,摸了摸林琪被汗浸透的脑门,道:“那我先上去了,晚上要是觉得那儿不舒服,就让人来叫我。”

    林琪笑着点头,目送顾氏出门之后,便呲牙道:“快把被子拿开。”

    小夜急忙把被子扯下,将焐得半融的冰袋拿起。

    林琪长吐了口气,软绵绵的道:“再不拿起来,我就成冰人了。”

    小夜把冰袋重新换过,倒了药油仔细按摩柔压过她周身的所有淤青之后,叮咛她和雪姣道:“这两天,没有事就多躺着,能不活动最好就别动。”

    林琪含糊的答应一声。

    她都已经这样了,便是想动,也得有那个能耐呀。

    第二天一早,韩远之就知道林琪的事情,只是林琪起不来床,不好跟韩远之细说,便托了小夜悄悄去说。

    崔硒略微慢了些,但也没慢多少。

    待到回到茶楼,崔硒忙让张掌柜准备上好的跌打损伤类的药材,送去韩府。

    得了林琪并没有大碍的回信,才算放心。

    安稳之后,崔硒感觉到勃然的愤怒,他叫来张掌柜道:“想办法让皇帝知道琪姐儿莫名受伤的消息。”

第六百二十一章 成皇亲

    “主子,”张掌柜表情一变,道:“这会不会让皇帝察觉出什么?”

    崔硒扯了下嘴角,道:“不必太过,几句闲言碎语就好,来喜是个聪明的,知道该怎么做。”

    如今的皇帝对贵妃已未必如从前那般钟情,大皇子素来张狂,对来喜很是不恭,来喜没理由瞒下这事。

    张掌柜领命下去布置。

    没出三日,皇帝便知道这事。

    皇帝紧捏着朱笔,沉声道:“这事可属实?”

    “空穴来风而已,”来喜道:“官家不必理会,老奴定会竭力遏制这股邪风。”

    “空穴来风,”皇帝轻轻哼了声,“若是没有风,又怎会传得这般有鼻又有眼。”

    他望着宽大的桌案,定神片刻,拿了卷空白的明黄绢轴。

    来喜忙上前研磨,待到稠浓细滑,便退到一旁。

    皇帝蘸了点墨汁,提笔一蹴而就,待到墨迹干涸,他拿给来喜道:“去韩家,把我的意思传下去。”

    来喜拿过来,端量片刻,忙跪地道:“陛下,本朝自立国以来,非皇嗣者,非大功绩不可得此殊荣。这旨意若是下了”定会引起朝堂和宗室议论。

    来喜张合几下嘴巴,伏地叩头,“陛下三思啊!”

    “起来吧,”皇帝道:“这些时候朕一直在想怎么封赏她。她救了朕一命,就凭这,也足以配县主名号,享点食邑。”

    来喜额头冒汗,忙回:“论功劳,林娘子自然是配的,只是那事至今并未传出半分,老奴担心朝堂的老臣和宗亲不服啊。”

    “当时在岳苑的,便是勒令不许外扬,他们也未必不知。至于那些真不知的,那就让他们知道就是。总归,这封号朕是一定要给的,”皇帝捋着胡子,缓缓道。

    来喜闻听,伏地一礼,才托着圣旨退了出去。

    待到走出福宁宫,来喜轻轻摇头,暗道大皇子好福气,也可叹官家一片慈父之心,只是以大皇子此时的行事,怕是未必能够领会。

    来喜来到韩家宣完旨,将旨轴交给林琪,拱手道:“恭喜县主。”

    林琪一手托着圣旨,想要起身,却使不上力,疼得俏脸微白,额角冒汗。

    来喜忙叫边上急得不行的止儿,让她把人扶起,问:“县主这伤可要紧?”

    “没有大事,”林琪浅笑着摇头,“只是使不得力,也不好行动,将养些时候应该就能好了。”

    来喜点头,余光缓缓滑过林琪,很快发现她症结之处,又宽慰几句,才会去复命。

    皇帝听说林琪伤患之处,皱起眉头,道:“可会影响以后?”

    女子身体尤其娇贵,稍有不慎便会落下病根。

    皇帝想起莲妃病卧在榻时的模样,又道:“差太医令入府诊治,莫要吝惜药材。”

    来喜躬身退出,走在宽阔的回廊里,远远看到两位宗室皇亲联袂而来。

    来喜拱手施礼,笑着客套两句,便要告辞。

    宗亲忙拉住他,顺手递上个巴掌大的盒子,道:“喜大人,我听闻官家新封了位福佳县主,不知这事可是真的?”

    “正是,”来喜笑道:“旨意还是我亲自过去宣的。”

    两位宗亲都有些吃惊,寻常宣旨只派个有些头脸的内侍过去便可,还不需劳动皇帝跟前的第一红人。

    “这人可是有何来历?”

    来喜道:“福佳县主与官家渊源很深,两位应该也曾见过。”

    两宗亲对视,都有些莫名。

    来喜道:“福佳县主乃是韩大人之女儿,也是云阳子真人的高徒。”

    两种亲恍然,“这,怎么会是她。”

    来喜笑眯眯的问:“怎么不是?”

    两宗亲眼神闪烁了下,不好说皇帝荒唐,就因为那么点子香粉、丸药,就封了个县主。

    来喜有心给皇帝省点事,便道:“官家这么做定是有因由,两位不妨回去安坐,静待到日后,便可知内情。”

    两宗亲沉吟不语,却又坚持不肯离开。

    来喜微微一笑,他话已经说到,这两人爱听不听。

    来喜躬身,礼数周全的告退。

    两宗亲望着他背影片刻,其中一人低声道:“八哥,咱们还去不?”

    那被称为八哥的拧着眉头,道:“喜大人都说这话了,咱们要是还去,不是等着不相信他的话?”

    他一甩袖子道:“走,回去。”

    他大阔步的往回走,另一人哎了一声,急忙跟上。

    内殿里,皇帝听完动静,微笑的提笔,在面前的奏对上轻轻提上个准字。

    第二天上朝,来喜才一唱完,便有御史跳出来,引经据典,旁征博引,话里话外就一个意思,不可以平白无故封个小娘子为皇亲,尤其这小娘子还是女冠。

    御史说得唾沫横飞才回到队列,脚跟还没落地,队列末尾有位中侍大夫跳出来复议。

    皇帝看着此人,似乎与路家三服之内是有亲的,而路家跟定国公府更是亲的不能再亲的姻亲。

    他看向站在高位下首第三排的路行远,淡淡的道:“路参知以为呢?”

    路行远抱着笏板闪出队伍,拱手道:“此乃陛下家事,臣不敢妄言。”

    他神情庄严肃穆,实则心里暗骂后面那个不知轻重的混球,想死也别拖着他。

    皇帝微微点头,环顾群臣,“诸位也都如此以为吗?”

    立在前面几排的都是早前带着家眷一块随同去岳苑的,当时怎么个情形,大家都心知肚明。

    因此,此时也都不约而同行礼,口称不敢妄言云云。

    皇帝满意了,甩甩袖子走了。

    路行远静等来喜唱名完毕出去,才摸了下脑门,随着众人往外走。

    而那个中侍大夫还凑过来道:“大人,你适才怎么能如此说?”

    路行远冷睨他一眼,根本懒得搭理。

    中侍大夫碰了个没趣,又很不甘心往前凑了凑,略带威胁的道:“我那般也是殿下的意思。”

    路行远脚步一顿,冷声道:“既如此,你便跟殿下原话复述就是。”

    他一振袖袍,宽大的衣料飞扬,险些甩到中侍大夫的脸上。

    中侍大夫吓了一跳,连忙往后躲闪。

    路行远轻蔑一嗤,迈开大步走远了。

第六百二十三章 来辞工

    守完岁,初一便是忙碌的开始。

    一大清早,韩远之才刚下了朝,便有姻亲来访。

    他连句话都没来得及跟顾氏说,就被叫去前院,掌灯十分才一身酒气的回来。

    顾氏想着,大年下的,也就没说什么,可她没想到的事,接下来的几天,他日日皆是如此。

    顾氏忍了又忍,终于在最后一天将他拒之门外。

    韩远之怕惊醒楼下的林琪,只能巴在门边软语相求。

    可顾氏气性大,哪里肯放过。

    林琪睡得浅,惊醒之后便问止儿怎么了。

    止儿忍了笑,小心爬到她床边,嘿嘿笑着学听到的软话。

    林琪没想到平素严肃冷脸的韩远之在阿娘面前竟然是这样,忍不住抿了嘴笑,又拍止儿,道:“还不快去睡,当心老爷知道了,要你好看。”

    止儿哦了声,重又窝回被里。

    林琪望着头顶的承尘,听着楼上轻轻传来的吱呀声开门声,微笑着睡了过去。

    新春的热闹在走亲访友,觥筹交错间不经意过去。

    很快便到雪姣将要出嫁的日子。

    雪姣一身鲜亮衣衫,跪在林琪跟前,泪水涟涟。

    林琪笑着帮她擦干眼泪,从匣子里拿了嵌珠的珊瑚鸳鸯对簪,别在她头上,道:“这边也没什么事,你好好陪李甲些日子,不急着回来。”

    “姑娘,”雪姣很不放心。

    “听话,”林琪按住她道:“以后崔家的事且得你忙呢,你也就现在能有些时间。”

    雪姣抿着嘴,微微点头,簪头杏核大小的深海珍珠随着她的动作流溢着润泽珠光。

    冬儿扶起她送下去。

    林琪走到窗边,往下望,正好看到她抬头不舍往这边望来。

    林琪顿生一缕不舍。

    她忙转身回到榻边,再不敢过去。

    外头吹打的声音逐渐远去,林琪坐了好一会儿才来到楼下。

    顾氏似乎正在和芸心说着什么,看到林琪过来,芸心忙垂下头,行了一礼便快步走开。

    林琪见芸心眼圈红红,坐下后道:“阿娘,芸心怎么了?”

    顾氏叹了口气道:“没事,我就是提了句想给她许个人家,结果她就……”

    林琪了然,道:“那你怎么想的?”

    顾氏道:“你遐叔手下有好些都是寒门子,而今也都有了官职,我想着挑个家境简单,人也老实本分的,把她嫁过去,可她却闹起了性子。”

    “这样,”林琪沉吟片刻,道:“那就许府里人吧。”

    “不好,”顾氏皱眉,道:“这府里有头有脸,年纪又相当的,也就那么几个,我仔细查过,都不是可托付的。”

    “那就许给咱们自己人,”林琪道:“芸心是个你跟前的,只要有咱们在,芸心就不会吃亏。”

    顾氏点头,又犯难了,“可是许谁呢?”

    自己人固然好,可她从打来了府里就没置产,若是许个小厮跑腿也太委屈了。

    “这个不急,”林琪道:“我手里还有几个铺子,不如挑几个能干忠心的,放在那里,慢慢挑出。若实在没有,就把福州那边的人也挑来一些,总能有一个配上芸心。”

    顾氏反问:“你什么时候置了铺面?”

    林琪呵呵的笑道:“是硒哥哥把福州产业的获利置办在里京了,还在城外买了好些地和庄子。有个庄子避暑极好,等到夏天就可以带着小宝和奕哥儿一块过去。”

    “硒哥儿这孩子有心,”顾氏欣慰不已。

    又三天,元宵灯会。

    皇帝与民同乐,伯府自然也要响应。

    林琪认识的两个好友,一个远嫁,一个被圈在家里绣嫁妆,她除了坐在棚子里看着人山人山,就是要跟阿娘去看寇氏那张后娘脸。

    林琪不想受罪,便托词伤病未愈,留在家里。

    顾氏小宝交给林琪,带着韩守奕,随总算可以陪着看回灯的韩远之走了。

    林琪吃过晚饭,便带着精力旺盛的小宝在次间里转悠。

    小宝对日日看到的厅堂很不感冒,只扯了林琪,指着门口,含糊的喊着,“外,外。”

    林琪觉得外面太冷,就装糊涂,道:“想要什么,桃符?”

    “外,”小宝瞪着乌溜溜的眼睛,手往窗户指去,并强调的晃了晃。

    林琪被逗得一乐,又道:“是窗花?”

    林琪道:“姐姐不会剪,要不姐姐跟你玩布老虎?”

    “外,”小宝眼睛里闪着泪花,眼神里已经有指控了。

    张氏实在看不下去,便道:“姑娘,小少爷是想去外面玩。”

    “我知道,”林琪呵呵呵的笑,还是不肯动弹。

    这下小宝终于明白,自己是被耍了。

    他吸了口气,一咧嘴,就要开哭。

    “姐姐让人做了奶冻,你要哭就没得吃了,”林琪笑眯眯的歪头,以小宝最喜欢的吃食诱惑。

    小宝吸了吸鼻子,眼泪还在眼圈里滴溜溜的转,小手却已经伸出。

    林琪勾了勾他软嫩的小脸,吩咐冬儿,“把给小少爷的奶冻端来。”

    她抱起小宝,给他脱了鞋。

    小宝十分自觉的爬到榻边,端端正正做好。

    冬儿将以鱼胶和羊乳熬制的胶冻端来。

    小宝咧了嘴,欢快的指挥冬儿摆到自己跟前。

    林琪等小宝埋头开吃,才转头道:“小少爷年纪小,好些事情都不懂。你是他乳母,什么事情当做,什么事情需得缓缓,都要斟酌清楚,不可一味由着他的性子。”

    张氏把目光从小宝身上移到林琪身上,见她神情冷淡,眼神犀利,顿时心头一凛,忙低下头。

    林琪明了她的心思,无非是想让小宝更加依赖与她,也好继续在这里帮衬,顺带帮家里在繁楼谋取好处。

    她所求,与林琪而言不过是小事,但小宝是林琪抱有大期望的,绝不能半点闪失。

    “这些日子,小宝也断了奶,你以后可有打算?”

    林琪温柔的给小宝擦了嘴角的碎渣,漫不经心的问道。

    张氏心里一阵急跳,脚下一软,就跪了下来。

    “姑娘,我,我……”

    她嘴角剧烈颤动,眼泪瞬间流了下来,心里的懊悔。

    林琪一抬手,阻了她,道:“这事不急,或走或留,你想清楚了,找时间来回我就是。”

第六百二十四章 春闱到

    冬儿扯了她起来,道:“你这是做什么,别把小少爷吓着。”

    张氏忙背过身,手忙脚乱的收拾。

    小宝已经解决了一碗奶冻,把碗推到林琪跟前,表示宝宝还要。

    林琪摸摸他肚子,有些凉,便摇头,又道:“不能吃了。”

    小宝鼓着腮帮,指了窗户,又指了指碗,软软又含糊的坚持,“要。”

    林琪有些好笑,便道:“那你再陪姐姐玩一会儿,等肚肚暖和了,再吃一点点,还不好。”

    小宝皱着小眉头,陷入艰难抉择。

    林琪看他不时纠结看上自己一眼的小眼神,乐得不行。

    张氏却被她一时和风细雨,一时寒箭冷刀的模样镇住。

    她脑子难得灵光,只在顷刻间就下定主意。

    待到第二天,她便前来告假。

    顾氏念她大过节都没归家,便准了她多休两天再回来。

    一旁拿着布老虎逗着小宝玩的林琪只随意瞟了下,便转开了眼。

    张氏恭敬的给顾氏和林琪等人一一行了礼,才小心退了出去。

    顾氏见她这般郑重,有些莫名其妙,下意识的道:“她该不会是想要辞工吧?”

    “辞了不好吗?”林琪问。

    “倒不是不好,”顾氏道:“只是她毕竟照顾小宝这么久,人也妥帖。若是换人,我怕小宝不惯。”

    林琪微微一笑。

    小宝年纪小,便是不惯也就几天,小孩子幼年的成长十分重要,跟前的人必须不能有私心,张氏是疼小宝,可她是良籍。

    与她相比,林琪更偏向用死契的。

    第二天傍晚,张氏销假回来。

    林琪一直到入睡都没见张氏过来。

    躺下之时,林琪吩咐止儿,“明天去趟茶楼,烦请硒哥哥帮忙寻个合适的老嬷嬷来。”

    又过三天,张氏过来辞工。

    顾氏一怔,问她,“可是家里有了难事?”

    张氏抿紧了嘴,瞟了眼边上的林琪,点点头,道:“这次回去,我婆母一直念叨着想要生娃,我不好违逆。”

    顾氏叹了口气,吩咐芸心拿来二十交子,递给她道:“这钱你拿去,好生补养身子,来年生个胖小子。”

    张氏捏着两张薄薄的交子,眼泪都在眼圈里。

    她跪下来给顾氏磕了三个头,才起来道:“奶奶,姑娘,你们待我的好,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她抹了把眼泪,留恋的看了眼小宝,扭头走了。

    林琪轻声吩咐冬儿,“把她用过的物件都收拾了,让她一并带回去。”

    冬儿领命,快步奔出去叫人。

    过了一盏茶的工夫,冬儿来到林琪跟前小声道:“张氏想要单独见你。”

    林琪挑眉,搁了布老虎,来到院子边的耳房。

    张氏一见林琪,便跪了下来,道:“姑娘,我辜负了你的一片心意。”

    “地上凉,起来说话,”林琪道。

    张氏怯怯抬眼,见林琪面无表情,便小心起身。

    “早前听了姑娘的话,我便想着回去劝官人,一家人都投入伯府门下,”张氏绞着手指,脸颊涨红,“只是我回去才发现,官人送去繁楼的鹌子有好些都是不新鲜的,我劝了又劝,却反被责骂。”

    “我知道繁楼之所以关照我家,是因着我在这里之故。”

    “所以我想请姑娘跟李掌柜说,”她头垂得越发的低,肩膀也缩在一起。

    林琪侧目看止儿。

    止儿点头,小声道:“这事李掌柜上月与我说了,问题不太大,那些鹌子都处理了。”

    也就是说都是白给了钱的。

    想来李甲是顾忌张氏在哺喂小宝,才这般容忍。

    她眼神微凉的看张氏。

    张氏则听着心惊,她声音低低,“请李掌柜能不能不收我家的鹌子。”

    林琪挑眉,端量着拼命吸气的张氏,“你可知道若繁楼不再收你家东西,你家便还会如从前一般,只能维系三餐?”

    “知道,”张氏声音细细,手指绞得越发厉害。

    林琪倒是有些意外,看来张氏倒是个明白的,没被钱财蒙花了眼。

    “你说家中催着生娃,可是真的?”

    张氏再度点头。

    林琪没再言语,带着止儿走了。

    片刻,小夜走进来,道:“姑娘让我给你扶脉。”

    张氏一怔,心中划过一道暖流,眼泪再也禁受不住的落下。

    小夜看在眼里,等顾氏转去别处,才跟林琪说起。

    林琪歪着身子,拿了小宝准备一尝味道的响鼓,惹来小宝不满的皱眉。

    她轻笑的轻揉小宝细软的发丝,引来他不耐烦的晃头,小胖手顺势一摸,又把响鼓摸到手里。

    “让人盯着她家,有事立刻报来。”

    止儿立刻出去安排,冬儿忙上前顶替,以备差遣。

    林琪哄了会儿小宝,揉了揉肚子,道:“让梨儿做碗酪来。”

    小宝一听,鼓也不要了,张着小手,咧嘴求抱,顺带求吃。

    逗娃绣花的日子过得极快,很快便到了二月初。

    某天下午,林琪才刚小憩起身,就听说柳氏来了,正跟顾氏在楼下说话。

    林琪转了下眼睛,问止儿,“她是来找阿娘的?”

    止儿噗的一下笑了,跟林琪对了个眼神,“是这么说的。”

    林琪呵呵一笑,更衣下楼。

    次间里,柳氏和顾氏对坐着聊育儿经。

    小宝抱着玉锤无聊的左敲敲右打打的,偶尔伸了小嘴过来,接才刚过来伺候的李嬷嬷递来的甜水。

    看到姐姐,他啊的叫了声,玉锤一扔,撑着桌子,跟个小牛犊一样的往林琪跟前冲。

    唬得李嬷嬷急忙搁碗,来护。

    顾氏也急忙伸手来挡。

    林琪忙快走两步,在他扑到榻边之前把他接稳,歪头嗔他,“又顽皮。”

    小宝搂着林琪的脖子,呲着白生生的小牙,一颠一颠的咯咯乐。

    顾氏无奈摇头,跟柳氏说,“这孩子只要一见他姐,眼里就再没旁人。”

    柳氏笑道:“这样正好,咱们都有老了的时候,小辈亲,以后才能相互帮衬,越走越远,家族也会跟着越来越好。”

    林琪眉头微动,几次照面,柳氏这一次说话比前些次都有水平。

    她把小宝放回榻上,示意止儿盯好,才屈膝福礼。

    柳氏忙扶了把,道:“都是自家人,别那么见外。”

    林琪应了声,便坐下听两人说话,不时陪小宝玩。

    当听到柳氏说起今次春闱之时,林琪不由侧过头。

第六百二十五章 中进士

    顾氏正问起韩守仁对春闱可有把握。

    柳氏苦笑,“谁知道呢。那孩子镇日跟个锯嘴葫芦似的,我问什么他也不说,只急得我呀……”

    余音韵味悠长。

    顾氏忙宽慰,说韩守仁学问不错,又善于钻研,定榜上有名云云。

    柳氏回说希望吧,成不成的就看他自己了。

    顾氏又劝,让她别给韩守仁太大压力,务必平常心,又拿出当年林珵考举之时,她的应对方法,让柳氏照搬。

    林琪听了会儿,眼见柳氏重又变得寡言少语,就知道定是来之前旁人教她的词用完了,偏阿娘还没半点领悟,便插嘴道:“阿娘,当年哥哥考举,先一个就是他自己沉稳,我觉得现在重要的是让大少爷先稳下心来,不乱才好。”

    柳氏眼睛一亮,连连点头。

    “这方面倒是有几个人有经验,”她笑眯眯的看顾氏。

    “对呀,”顾氏道:“我有两个侄儿去年都参加春闱,仁哥儿可以去问问他们,也好心里有个准备。”

    “这,不好吧,”柳氏不太好意思。

    “没事,”顾氏摆手,道:“都是一家人,正该亲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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