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九龙夺嫡-第7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原也无须老爷子来暗示,三爷自己都已意识到了揽权过甚的弊端之所在,尽管不舍,可为长久计,三爷早已痛下决心要有所取舍了的,若不然,也不会有今日夜宴之局面出现,这会儿面对着老爷子略带诛心之意的问话,三爷自是不会有丝毫的含糊,恭谦地便提出了辞去户部差使之要求。
“老四,你三哥说你已能接手户部清欠一事,尔怎么说?”
一听三爷这般回答法,老爷子的眼中立马有道精光一闪而过,不为别的,只因这满天下懂得取舍的人可是不多——哪怕明知道权力就是毒药,可真有多少人能放得下,三爷能有这般心胸,自是不易得很,老爷子心中不禁高看了三爷一眼,但并未加以置评,而是不动声色地侧了下头,神情淡然地看了四爷一眼,一派随意状地问了一句道。
老爷子这么个问题一出,四爷心里头当真纠结到了极点——老爷子先前对三爷揽权的不满之处,四爷自是都看在了眼里,本还打算趁机落井下石上一番,可却万万没想到三爷居然就此放了手,如此一来,三爷倒是轻松了,可四爷却是头疼了,此无它,清欠一事如今看起来是一派顺利,然则问题其实并未得到彻底解决,后头依照还款合约清欠依旧是桩麻烦事儿,毕竟合约归合约,那帮下作官员们照约行事的可能性又真能高到哪去,三爷倒是拍拍屁股走了人,可留下的烂摊子还不得他四爷去收拾,试问四爷又怎高兴得起来,可话又说回来了,倘若三爷死活赖在户部不走,不用多,再多呆上几个月,四爷在户部的威信怕也就丁点不存了,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四爷又巴不得三爷赶紧滚蛋,正是此等矛盾的心理在,四爷心中自是纠结得紧了些。
“回皇阿玛的话,承蒙三哥信任,儿臣自当勉力为之。”
正所谓两害相权取其轻者,尽管对三爷丢下一摊烂事抽身走人极为的不满,可为了保住自个儿的权柄,四爷却也不得不慎重其事地在老爷子面前表了决心。
“嗯,尔能有此决心便是好的,此事就这么定了也罢,今儿个一宴朕算是过足了瘾,时辰不早了,就到此罢。”
今日一宴下来,既能解了三爷权柄过重之厄,又能得海外粮种推广之利,老爷子的心情自是不错得很,只是一番折腾下来,却也不免有些疲了,此际一听四爷愿意再度接手户部清欠一事,老爷子心中最后一桩心事也算是了了,心满意足之下,困倦自不免又涌上了几分,也就不想再多逗留,这便起了身,丢下句场面话,缓步便向院门处行了去,他这一起身不打紧,园子里的上下人等自然也都得跟着动,偌大的后花园里顿时便忙乱成了一团。
第220章 小题大做
随着三爷借海外粮种推广一事交卸了户部的差使,弘晴忙乱的生活也就恢复了正常,每日里上午进上书房学习,中午到工部报到,间或去“麒麟商号”又或是小串子胡同视察上一番,日子倒也过得逍遥得很,这不,**角楼上的钟声刚敲,弘晴已是踏着点从**里溜达着行了出来,刚想着向广场东面的工部衙门行去,却见刘三儿猴急无比地从车马停放处直冲了过来,那满脸的惶急之色顿时令弘晴心里暗自打了个突,抬起的脚立马便生了根,眉头微皱地等在了宫门不远处。
“小王爷,出事了,先前府里传来消息,说是穆宁连同两淮盐商的几个公子哥都被九门提督衙门的人给抓了去。”
刘三儿疾步窜到了弘晴跟前,连大气都来不及喘上一口,便已是急吼吼地禀报了一句道。
“嗯?说清楚点,到底是怎么回事?”
穆宁其人,弘晴自是识得,说起来在河南时还与其打过不少的交道,对此人的印象尚可,只是交往的时日尚浅,远谈不上知己,加之考虑到其父荣柱的因素,弘晴虽与其关系尚可,却并无将其拉入自家圈子的打算,毕竟三爷此际的身份敏感,与封疆大吏交往过密并不算啥好事,这会儿一听穆宁到了京师,还居然被九门提督衙门的人给抓了去,原本微微皱着的眉头可就不免更皱紧了几分。
“回小王爷的话,事情是这样的,据九门提督衙门那头传来的消息,说是穆宁等人昨日到的京师,连夜就跑去‘万花楼’逍遥,不知怎地就跟裕亲王次子保绶起了争执,后又动手互殴,惹来了九门提督衙门的兵丁,一体被拿到了九门提督衙门,关了一夜之后,自报是小王爷您的朋友,却无人加以理会,还是赫达大人手下的一名亲信得了准信,这才赶紧报到了府上,赶巧王爷又去京郊庄子,小王爷您又在宫中,小的们没法子,只能是在这等着。”
这一见弘晴脸色不对,刘三儿自不敢怠慢了去,赶忙将事情的经过详详细细地解说了一番。
“这厮还真是能惹事!”
听完了刘三儿的解说,弘晴的脸色不单没缓和下来,反倒是更难看了几分,此无它,裕亲王福全这会儿正病重,眼瞅着就要不行了,以老爷子对福全这位兄长的恩宠,无论谁跟福全一家有了冲突,不管有理无理,都绝对难逃重处,别说穆宁这个在京师无甚根基的巡抚之子了,便是弘晴本人这会儿犯了事,都难逃老爷子的板子,若是这案子没闹大,那倒也好办,大不了扛着三爷的牌子,由弘晴出面去说合一下,也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偏生这会儿事情弄到了九门提督衙门里,弘晴便是想压都难以压下去了的。
“小王爷,您看此事……”
刘三儿在河南时可是没少跟穆宁往来,承穆宁巴结,倒是没少落下点好处,虽不曾拿人银子,可在一起吃吃喝喝的事儿却是没少干,这会儿见弘晴半晌没个定夺,自不免有些心急,这便从旁试探了一句道。
“哼,去通知曹燕山,加派人手,给本贝勒全力打探消息,待本贝勒去工部告个假,一并去‘麒麟商号’再行定夺好了。”
就彼此的交情来说,弘晴完全可以撒手不理,奈何河南那头诸般事宜还须得荣柱全力配合,无论是治河还是治河所整出了十数万顷田亩之事都是如此,弘晴还等着卖地的钱去交割船厂订购的漕船,就算再不情愿,弘晴也不能在此事上袖手旁观,无奈之下,也只好黑着脸地吩咐了一句道。
“喳,小的这就去办。”
一听弘晴如此吩咐,刘三儿悬着的心总算是稍松了些,很明显地吐了口大气,紧赶着应了一声,一溜烟地便向车马停放处冲了过去……
“哟,晴哥儿来了,怎地,今儿个工部不办差了?”
弘晴去工部打了个转,便乘着马车赶到了“麒麟商号”,方才走进账房内里的休息室,入眼就见一大早就溜号的老十五、老十六哥俩个正悠闲地泡茶聊天着,没等弘晴落座,嘴快的老十六已是嘻嘻哈哈地调侃了弘晴一句道。
“今儿个出了点事,怕是须得十六叔出马跑上一趟了。”
弘晴这会儿心正烦,自是无心跟老十六打哈哈,缓步走到了茶几旁,拉开一张摇椅,一撩衣袍的下摆,端坐了下来,神情凝重地开了口。
“嗯?啥事让晴哥儿如此烦恼了?说罢,只消能办到的,小爷这就办了去!”
这一见弘晴气色不对,老十六可就不敢随便说笑了,不过么,倒是没半点的推辞,大包大揽地给出了承诺。
“说来也不算甚大事,我一朋友从河南来,唔,便是河南巡抚荣柱的幼子穆宁,昨儿个在‘万花楼’跟保绶叔起了冲突,叫九门提督衙门给抓了去,眼下还关在牢里,我怕是不方便出面,就想请十六叔走上一趟,不怕花钱,只要将人先捞出来便好,至于保绶叔那头么,我自去解释上一番便是了。”
尽管事情不算大,九门提督衙门里也有着赫达这么个内线在,然则弘晴还是不好亲自出面,根子就出在托合齐身上,毕竟弘晴与托合齐可是有着不少的旧怨的,真要是弘晴本人去了,那一准是雪上加霜,倒是老十六这个人脉极广的小地头蛇去捞人较为合适,这正是弘晴急着来“麒麟商号”找老十六打商量的根由之所在。
“嗨,就这么点小事,有甚难的,得,晴哥儿只管坐着喝茶,小爷我去去便回!”
一听不过是酒楼斗殴的小事情,老十六自是不怎么在意,煞是豪气地一拍小胸脯,丢下句交待,人已是窜了出去,一溜烟便已是跑得没了影……
“嗯?老十六,出了甚事了?”
老十六去得快,回来得也不慢,前后连半个时辰都不到,老十六已是阴沉着脸走进了账房内间,那等气恼的模样顿时便令老十五为之诧异莫名,忍不住便开口问了一句道。
“他娘的晦气,托合齐那混蛋整出的屁事,竟然将人都往刑部大牢里送了去,狗日的,这摆明了是要小题大做,小爷跟他没完!”
老十六自信满满地跑去了九门提督衙门,原本以为凭着他的面子,轻轻松松就能将事情摆平了去,却没想到到了地儿,才知道托合齐有多难缠,竟然不给丝毫面子地将穆宁等人都押送去了刑部大牢,还是当着老十六的面下的令,这可将老十六惹急了,跟托合齐大吵了一番,却还是没能改变结果,此际听得老十五问起,糙性子当时便爆了,黑着脸便骂了起来。
送刑部去了?该死,托合齐没这个思量,应当是太子那浑球出的主意,事情怕是要棘手了!
一听老十六如此说法,弘晴的眉头顿时便紧锁成了个“川”字,一股子不详的预感不可遏制地打心底里狂涌了起来——酒楼斗殴并非大事,即便惹上了保绶这等权贵宗室,顶多也就是送到京兆府打上一顿板子罢了,可托合齐却将人往刑部衙门里塞,摆明了就是要将小事当大事来办,打的主意无非是要弘晴去跟八爷一方打混,这事情已不是私下里能了结的了,就算八爷那头肯私了,太子也一准不肯善罢甘休,麻烦显然有些大了去了。
“送刑部?不致于罢,不就屁豆点大的事儿么,送刑部作甚来着?”
老十五倒是没弘晴那等敏锐的心思,只是一味地好奇托合齐如此行事的不合理之处。
“谁说不是?奶奶个熊的,托合齐那混账行子干出的狗屁事儿真他娘的不是东西!晴哥儿,要不小爷再去刑部跑上一回?”
老十六就是个小地头蛇,哪都有熟识的相好,无论是九门提督还是五城兵马司,都倍儿熟溜,唯独对刑部却是有些挠头,根子么,自然是出在八爷一伙子兄长身上,老十六还真没把握八爷一伙能卖他面子的,只是自觉办事不利,有愧于弘晴的嘱托,这便不甚自信地开口问了一句道。
“不必了,此事看来没那么简单,二位叔叔就不必插手了,回头跟我阿玛商议一下,再行定夺也罢。”
被托合齐这么一整,私了的路子显然已是行不通了,若是没个准备便跑去刑部,不单不能解决问题,反倒有被拖进泥沼的可能,这显然不是弘晴乐见之局面,事已至此,还真就只能是先求稳妥再计较其余了的。
“这……,也好,晴哥儿若是有用得着我兄弟俩的,只管开口,火里来,水里去,断无二话!”
没能帮得上弘晴的忙,老十六自是愧疚得很,然则弘晴既是如此说了,他也不好再多啰唣,也就只能是表个态而已。
“嗯,那就这样好了,这些日子怕是难有安宁,商号这头的事儿就烦请二位叔叔多多费心了!”
眼瞅着无法从老十六哥俩处得到助力,弘晴也就不想再在商号里多呆,嘱托了一句之后,便即起身走了人,乘马车向自家王府急赶了去。
第221章 要闹就闹个大的(一)
“自古财帛动人心啊!”
内院书房中,微闭着双眼的陈老夫子静静地听完了弘晴的陈述之后,并未急着分说些甚,而是发出了声感慨。
“这……”
托合齐整出了这么个小题大做的架势,弘晴自不以为托合齐会是无的放矢,只是一时间看不透其此举的用心之所在罢了,这才会急赶回王府向陈老夫子讨教,此际一听老夫子感慨如此,心头不由地便是一震,隐隐然似乎想到了些蹊跷,可细细一想,却又抓不着具体,眉头可就不免因此而更皱紧了几分。
“自古治河都是费银子,偏生今儿个治河还能得银子,偌大的一盘肥肉端了出来,朝中动心者不知凡几,之所以不敢妄动,不过是彼此顾忌罢了,倘若有了共识,下起刀子来,那一准都是狠的。”
陈老夫子等了等,见弘晴眉头兀自不展,便知弘晴尚未看破个中蹊跷,也就不再卖关子了,手指轻敲着茶几,讥讽地一笑,将个中缘由点破了出来。
“这群蠹虫,当真好胆!”
弘晴本就精明过人,陈老夫子都已将话说得如此分明了,他又怎会听不懂,心念电转间,已是彻底明白了事情的由头之所在,左右不过是太子与八爷等人眼馋着河南新增出来的十数万顷良田,这是设了圈套要从锅里捞肉吃来着,而裕亲王次子保绶十有**也是这阴谋中的一份子,这才会有昨日与穆宁等人的冲突发生,至于眼下将案子转往刑部,摆明了是太子与八爷之间的默契所致!
“小王爷打算如何应对?”
陈老夫子并未理会弘晴的愤怒,而是带着考校意味地问了一句道。
如何应对?这问题还真不是那么好答的,别看此事的起因不大,不过就是酒楼里争锋斗殴而已,可对手既是设了这么个套,要想将穆宁等人从套子里解脱出来,却不是件容易的事儿,刑部那头有的是理由拖着不办,哪怕弘晴亲自去要人,刑部只消一句“案情尚在调查中”,便足以堵住弘晴要人的话头,明着去捞人显然是行不通的,坐视不理么,却也一样不成,除非弘晴不想要荣柱这个盟友,否则的话,还真就不能袖手任由穆宁被关在牢中。
“请夫子指点迷津。”
弘晴虽不缺急智,心念电转间,办法已是想了不老少,可真说到把握性么,却都不敢断言可行,越想便越觉得此事棘手无比,无奈之下,不得不躬身求教道。
“要想破局,那就须得将水搅浑了。”
陈老夫子并未给出具体的策略,仅仅只是言简意赅地指明了个方向。
“搅浑水?这……”
一听陈老夫子如此说法,弘晴先是一愣,接着便陷入了深思之中,良久之后,眼神突地一亮,已是有了个计较,这便沉吟着开口道:“夫子明鉴,学生有一策:……,不知可行否,还请夫子斧正。”
“嗯,若不能息事宁人,那就往大里闹了去也好,至不济也能有个讨价还价的余地在。”
陈老夫子微闭着眼,细细地想了片刻,而后方才点了点头,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是,学生知晓该如何做了。”
弘晴虽是已有了决断,但并不敢言绝对的把握,此际听得老夫子首肯,心下里的决心自是更坚定了几分,也没再多废话,恭谨地应了一声之后,便即起了身,行了个大礼之后,退出了书房,换了身便装,领着同样换了便衣的李敏行等人直奔小串子胡同而去了……
“属下参见小王爷!”
小串子胡同的大院里,早已得知弘晴将至的曹燕山等人一见弘晴行进了院门,赶忙齐齐大礼参见不迭。
“免了,明涛(曹燕山的字),刑部那头可有甚消息么?”
事态严峻,弘晴心中自是不免有些烦躁,好在城府深,倒也不致带到脸上来,然则面对着众人的行礼,弘晴也没多废话,直截了当地便奔向了主题。
“回小王爷的话,属下已吩咐刑部内线多方打探,只是所得不多,仅知穆宁等人皆被关在丁字牢房里,属下已令牢房里的弟子好生看护着,应是不会让穆宁公子受甚委屈的。”
曹燕山办事能力虽强,奈何如今“尖刀帮”的底子尚薄,太高层的机密很难打探得到,面对着弘晴的发问,曹燕山也只能是泛泛而答。
“嗯,本贝勒不便出面,回头你让牢中弟兄给穆宁等人送些酒菜被褥,顺便转告其,就说本贝勒已知实情,正在多方绸缪,让其稍安勿躁,一切自有本贝勒为其做主。”
对于曹燕山的为难处,弘晴自是理解,倒也没苛求太多,这便点了点头,神情淡然地吩咐了一句道。
“是,属下遵命!”
事情办得不怎么漂亮,曹燕山心中自不免有些忐忑,唯恐弘晴见责,可此际见弘晴并无此意,曹燕山的心自是安稳了下来,紧赶着应了一声,侧头将一名侍候在侧的帮中弟子叫到跟前,指使其前去办理诸般事宜。
“帮中如今可有在刑部任文书一类之弟子否?”
弘晴没有干涉曹燕山的具体安排,直到其忙完之后,这才一派随意状地发问道。
“回小王爷的话,属下去岁至今虽是在刑部发展了些人手,奈何皆是底层,有品之辈尚不敢盲目去碰,唯有一笔帖式眼下正在考察中,尚难确定其之忠心。”
近一年的发展下来,“尖刀帮”的实力在大量银子的支撑下,确实有着极大的进展,如今西城已有近半的地盘在“尖刀帮”的掌控之下,可毕竟崛起的时日尚短,尚无法将触角伸到京师的方方面面,真到了要用人的时候,还真就有些捉襟见肘之窘迫,此际被弘晴这么一问,曹燕山的老脸不由地便是一红,没好意思回答这个问题,倒是陈思泽从旁解说了一句道。
“哦?是哪个司的人,姓字名何?”
弘晴自己就管着部,自然知晓笔帖式都是些啥货色,别看笔帖式官职卑微,不过都是些九品的末流小官而已,可一个个都是油滑之辈,对部里的部务门儿清得很,部中啥阴暗勾当都难以瞒得过这般人等,此际一听“尖刀帮”有这么个考察对象,精神立马为之一振,但并未带到脸上来,而是不动声色地往下追问道。
“好叫小王爷得知,此人乃汉军旗人,姓何,单一个字冲,乃是秋审处笔帖式,在职已四年,因与秋审处郎中鹿坤鹏素来不睦,一直未能得重用,为人仗义,好打抱不平,去岁因琐事与帮中弟兄发生争执,后经人说合,算是不打不成交,属下与其也颇为熟稔,若是小王爷要用人,或许能派上用场也说不定。”
这一见弘晴对那名笔帖式感兴趣,陈思泽自不敢稍有怠慢,忙将与此人接触的经过简略地述说了一番。
“秋审处?好,尔可去将这位何笔帖式请了来,本贝勒就在此等着。”
一听那名笔帖式在秋审处任职,弘晴的心中不禁滚过了一阵欣喜,也没再多啰唣,直截了当地便下了令。
“喳!”
弘晴既是如此交待了,陈思泽自不敢追问根由,紧赶着应了诺,匆匆便退了出去,自去刑部衙门请人不提。
“我说王老哥,这么神神秘秘地玩个甚么,咱哥俩还有甚不好说的,你……”
大半个时辰过后,书房外一阵略带不满的埋汰声响起中,一名身材壮硕的汉子与陈思泽肩并着肩地从屏风后头转了出来,可乍然一见弘晴高坐在上首,那名汉子正说到半截的话顿时没了声息,目瞪口呆地望着弘晴,竟自手足无措地傻在了当场。
“何老弟,这便是我家小王爷。”
一见何冲傻愣着不动了,陈思泽心中暗笑不已,可却不敢在弘晴面前有所失礼,忙从旁提示了何冲一句道。
“下官刑部秋审处笔帖式何冲叩见小王爷!”
何冲此番应陈思泽而来,事先并不知弘晴便是“尖刀帮”背后的主子,更不知晓是弘晴等着要见他,骤然间见到在朝中威风八面的弘晴,当真被震慑得不轻,直到得了陈思泽的提点,这才有若大梦初醒般地抢到了近前,恭恭敬敬地大礼参拜不迭。
“免了,平身罢。”
弘晴这几年在朝中威名赫赫,又时常在工部行走,各部官吏们几乎没有不识得弘晴的,正因为此,对于何冲认出了自己,弘晴并不觉得有甚稀奇的,也没见怪其之失礼处,可也没刻意去表现礼贤下士的姿态,仅仅只是和煦地虚抬了下手,语调温和地叫了起。
“谢小王爷隆恩。”
何冲在刑部任事多年,虽官位卑微,可见闻却广,自是没少听闻弘晴的各种传言,更曾几番见识过弘晴的威风,哪敢在弘晴面前有所放肆的,规规矩矩地谢了恩之后,便即躬身而立,摆出了副听凭吩咐之架势。
“不必如此拘束,本贝勒今儿个请你来,是有桩事想与尔打个商量的,就不知何大人可肯帮忙否?”
弘晴并未多费唇舌去说那些个无意义的寒暄话,而是开门见山地道出了主题。
“啊,这……”
何冲正自猜测着弘晴相召的用心所在,这一听弘晴如此直接地道出了主题,一时间有些个搞不清弘晴此言背后的真实用意何在,心头不禁为之一怔,这便猛然抬起了头来,满脸讶异地望向了弘晴。
第222章 要闹就闹个大的(二)
“何大人若是有所为难,本贝勒自不会有所勉强,就当本贝勒没说好了。”
尽管很需要从何冲口中套出话来,然则弘晴却并不愿表得出太过热切,这一见何冲满脸讶异地望了过来,便即淡然一笑,很是和气地一摆手,一派无所谓状地说了一句道。
“啊,不,不,小王爷有甚吩咐且请直言,但凡下官能为者,断不敢辞!”
这些年来,弘晴所过之处可谓是挡者披靡,落马者不计其数,早成了当今朝廷煞星一般的人物,可怜何冲不过区区九品芝麻官而已,就算素来胆子大,又怎敢当着弘晴的面说不帮忙的话,这一听弘晴如此说法,自不免有些个慌了神,原本就躬着的身子顿时又矮下了几分,忙不迭地表了态。
“如此,那便有劳了,来人,给何大人看座!”
尽管何冲已是表了态,可弘晴却并未急着说出要何冲办的事儿,而是一挥手,客气地给何冲赐了座。
“喳!”
弘晴话音一落,自有侍卫在侧的王府侍卫们恭谨地应了诺,搬来了张圆凳,搁在了书房的左侧,而后尽皆退出了书房,只留何冲与弘晴单独奏对。
“谢小王爷赐座!”
何冲到底胆子壮,既已是答应了要帮弘晴的忙,也就放开了先前的拘束,恭谦地谢了一句之后,也没再有甚矫情,一撩衣袍的下摆,端坐了下来,微欠着身子,静静地等待着弘晴的发问。
“何大人就在秋审处,想来对秋决的事儿颇为熟稔了罢?”
这一见何冲能如此快地从惊慌中调整过来,弘晴心里头对其倒是高看了一眼,但并未表露出来,而是声线平淡地开口发问道。
“回小王爷的话,下官在处里并不受鹿郎中的信用,于处中事务大多不甚沾手,仅仅只做些文档小事,实不敢言熟稔。”
这一听弘晴问起了部务,何冲的脸色立马便是一红,苦涩地回应了一句道。
“嗯,尔可曾听说过宰白鹅的事么?”
弘晴先前便已知何冲在部里混的不甚如意,这会儿见其自承,自不会觉得奇怪,也没接着往下追问根由,而是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直截了当地点明了正题。
“啊……”
弘晴的话语虽轻,可落在何冲的耳朵里却有若炸雷一般,但见其瞳孔猛地一缩,脸色瞬间便已是煞白一片。
“如此说来,何大人对此该是有所了解的了,可能与本贝勒说说后日秋决中白鹅有几只,又都是些甚人物么?”
弘晴并未给何冲留下丝毫喘息的机会,也没管其是如何的震惊,点了点头,自顾自地往下追问道。
“这……”
刑部宰白鹅的事儿自然是不少,可都是私下在办着,市井里虽是有所传说,却从不曾见在官面上有人提起过此事,这会儿一听弘晴如此发问,何冲的心顿时乱成了一团的麻,不为别的,只因他自己也没少收了份子钱,尽管他自身不曾办过这等污秽勾当,可人在秋决处,要想不被彻底挤出官场,份子钱可是不能不收的。
“何大人可是很为难么?”
既已将正题点破,弘晴自然不可能让何冲有所退缩,概因此事干系重大,真要是何冲出言胡乱敷衍,说不得,该灭口的,弘晴自不会有甚手软之说。
“呼……,小王爷明鉴,此事下官只知晓些枝节之事,背后之隐蔽实非下官所能与闻者,此一条,还请小王爷见谅则个。”
何冲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地变幻了良久之后,终于是下定了决心,长出了口大气,欠了下身,谨慎地回答了一句道。
“无妨,何大人知道多少便说多少,本贝勒自有判断。”
这一听何冲同意配合,弘晴同样也暗自松了口大气,只是并未表现出来罢了。
“好叫小王爷得知,下官虽在处里并不曾管事,可知交还是有几个的,对宰白鹅一事也略有耳闻,就后日秋决的十二人中便有三名白鹅,分别顶替的是南城‘邓记绸缎庄’掌柜邓明达犯杀人罪的次子邓响、通州大户陈家子弟陈叔通、‘孙记木材行’掌柜孙奇士之子孙淼,至于所找来顶替之白鹅姓字名何就非下官所能知的了。”
既已决定要投效弘晴,何冲自是再无保留,竹筒倒豆子般地将他所知的内幕消息一一禀报了出来。
嘿,当真是黑到了极点,十二人里就有三名白鹅,老八这浑球还真是敢干!
弘晴之所以知晓刑部宰白鹅的事儿完全是从前世小说里看来的,心中原本还只是将信将疑,也就只是抱着万一的希望找何冲来了解一下罢了,若是此处不等找到空子,弘晴还须得另行设法,而今既是有了何冲的准信,弘晴心中悬着的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可也没表现出太多的兴奋之情,也就只是神情淡然地点了点头,并未对何冲的话加以置评。
“下官人在秋审处,为免他人疑忌,也拿了几回份子钱,实不敢欺瞒小王爷,下官自身有过,该如何处置便如何去,下官不敢自辩。”
这一见弘晴不开口,何冲的心没来由地便是一虚,涨红了脸,低着头,自认了其罪。
“此无碍,些许小事耳,何大人无须挂在心上,嗯,今日所谈之事还请何大人守口,事了之后,本贝勒定有后报。”
该了解的都已了解过了,弘晴自是不打算再多费唇舌,这便带着逐客之意地吩咐了一句道。
“下官愿为小王爷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何冲这些年混官场虽不甚得意,可到底不是愚笨之辈,到了这等时分又怎会放过唯一能抱紧弘晴大腿的机会,一咕噜便趴倒在了地上,重重地连磕了几个响头,诚惶诚恐地表着忠。
“嗯,尔能有此心怕不是好的,就先跟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