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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夺嫡-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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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此毁于一旦了去。

    “孩儿叩见父王!”

    就在三爷心烦意乱之际,却听一阵脚步声响起中,一头大汗的弘晴已是从屏风后头转了出来,疾走数步,抢到了近前,紧赶着大礼参拜不迭。

    “晴儿回来了,好,情形如何了?”

    这一见弘晴归来,三爷的脚步立马便是一顿,连叫起都不曾,便有些个急不可耐地追问了一句道。

    “好叫父王得知,巴军门已同意配合我等行事,今个儿孩儿……”

    这一见三爷急迫得大失常态,弘晴心中好笑之余,却也不敢多有耽搁,这便将与巴锡商榷的经过详细地解说了一番。

    “嗯,好,能得巴军门相助,此事已是成了泰半矣!”

    三爷之所以到了此时还不曾去休息,为的便是等弘晴带来的消息,此际一听巴锡已答应帮衬,心中悬着的大石头也就此落了地,这便兴奋地一击掌,叫了声好。

    “父王英明,且不知曹织造处可有准信否?”

    对于巴锡其人,弘晴早有多方之了解,对症下药之下,说服其配合行事原就不难,可对于曹寅么,弘晴就不敢担保了,毕竟曹家所欠的亏空额实在是太过巨大了些,尽管那都是因多次接驾所费,可挂账却是挂在了曹家头上,这事儿旁人可不好随便置评,只能看老爷子的意思如何来着,偏偏曹家又是亏空最多者,还真就是一绕不过去的坎,不搞清状况,弘晴实是不敢掉以轻心。

    “皇阿玛只言明日会召曹寅入宫,至于其余么,却是并未多言。”

    说到江宁曹家,三爷也是头疼得很,偏生也一样没啥辙可想,也就只能是无奈地摇了摇头,给出了个不甚确定的答案。

    得,老爷子既要收紧银根,又不想让人说闲话,居然玩起了这等无赖手段!

    老爷子的心思,弘晴倒是猜到了一二,左右不过就是心疼钱袋子,不愿自个儿去还这笔钱罢了——老爷子四次下江南,每次都住在了曹家,一体开销足足有六十余万两之巨,这么大笔钱,老爷子的内库虽拿得出来,可真拿了,那非得伤筋动骨不可,再说了,老爷子帮着太子还了十几万两,还可以说是特例,若是再帮曹家还债,那巴锡等一众老爷子患难与共的老弟兄们的债又该如何,不还,势必要落下个厚此薄彼之名声,还么,老爷子的内库全搬了出来,也不够抵的,左右为难之下,也只好以召见为名,先将曹家从注定要受攻的局面里摘将出来,至于后头的事么,想来还得三爷父子自己去设法解决。

    “如此也好,只消其明日不在户部露面,事情倒也遮掩得过去。”

    事已至此,再说旁的都无甚意义,弘晴也就只能是装糊涂地安慰了三爷一句道。

    “嗯,罢了,时候不早了,尔且道乏罢。”

    该议的,早都已是议过了,到了眼下这般田地,也就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的,至于成事与否,也就只能是赌上一回罢了,三爷心知肚明之下,自也就没了议事的兴致,这便一挥手,下了逐客之令。

    “是,孩儿告退!”

    事将临,多说也已是无益,反倒易自乱心扉,这一点,弘晴自是清楚得很,也就没再多啰唣,恭谨地行了个礼,便即自行回转翠山居去了。

    “嗯……”

    三爷没去管弘晴的离开,自顾自地踱到了窗前,背手而立,仰望着天上的一轮残月,呆立了良久,而后,发出了声长长的叹息,内里有着几许的紧张,几许的期盼,也有着几许的忐忑与不安……

    “来,接着喝,今儿个不醉无归!”

    夜已是有些深了,京师各处大多已是漆黑一片,可十爷府上却依旧喧嚣着,但见十爷光着膀子,左手端着个大海碗,高高地举着,右手猛力一挥,煞是豪气地咋呼不已。

    “十爷说得好,来,喝,喝!”

    “喝,干了!”

    “跟十爷喝酒就是爽利,没说的,干了!”

    ……

    七歪八斜地围坐在桌子边上的都是武将,一个个尽皆喝得兴起,大呼小叫地哄闹着,就有若喝水一般地往肚子里狂灌着,要多疯狂便有多疯狂。

    “哈哈哈……,好,够意思!明儿个可就都看大家伙的了,谁要是怂了,休怪爷大巴掌侍候了去!”

    十爷仰头将一大海碗的白烧倒进了喉头,而后重重地将海碗往桌上一顿,伸手一抹嘴角边的残酒,哈哈大笑了一通,旋即面色一沉,狰狞地环视了下众人,阴测测地挤出了句威胁意味极浓的话来。

    “十爷,您这是说哪的话,咱兄弟们怕谁来着,要真有谁敢怂了,不用十爷动手,末将第一个饶其不得!”

    “对,就是这话,奶奶个熊的,清个屁欠,哥几个管他三爷还是四爷,就他娘的一句话,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有种的拿了去,没种,滚他娘的蛋!”

    “十爷放心好了,奴才们旁的没有,胆子却还有几个,谅那三爷也不敢将奴才们咋了去,走着瞧好了!”

    ……

    在场的都是武将,不是八爷一伙的门下,便是素来亲近八爷者,当然了,也都是欠债的大户,明儿个三爷父子要清的债主们可有大半都坐在了此处,这会儿听得十爷如此说法,自是乐得从命,一个个嗷嗷直叫地表着态,还真就颇有同仇敌忾之景气。

    “哈哈哈……,好,这话爷爱听,明儿个就看尔等的表现了,来,接着喝!”

    不管是从私仇也好,还是公义也罢,十爷都绝不想看到三爷父子成了事,今夜宴请诸多将领,为的便是统一众人的思想,要的便是同仇敌忾的士气,这会儿见诸将尽皆应答得豪气,十爷心中自是大快,豪气无比地一把抄起了桌边的酒坛子,高高地举了起来,咋咋呼呼地吼了一嗓子,应者云集之下,一场豪饮又接着开始了……

    “不下了!”

    夜已是深了,往日里习惯早睡早起的四爷此际却是半点睡意全无,端坐在孤灯下,面对着已到了中盘的棋局,眉头紧锁地思忖了良久,可手中拈着的一枚白棋子却是怎么落将不下去,心一烦,索性伸手将棋局搅乱了一气。

    “四爷心乱了。”

    这一见四爷搅乱了将输的棋局,戴铎不禁微微地摇了摇头,意有所指地点评了一句道。

    “嗯……”

    四爷并未回应戴铎的点评,而是长出了口大气,站起了身来,背着手,在书房里来回地踱着步,眉宇间尽是烦躁之意味。

    “四爷其实不必烦心,此事即便不成,也断然追究不到您的身上,左右不过都是公事公办耳,说到哪,都是理最大。”

    身为四爷府上的第一谋士,戴铎自是清楚四爷心神不宁的根由之所在,这便从旁宽慰了其一句道。

    “嗯。”

    自家的事情,自家清楚,四爷可不以为自己在户部做的这么些小手脚有多光彩的,也不以为真能瞒得住三爷父子,甚或可能早就落在了老爷子的眼中,只是他却有不得不如此的苦衷——户部可是他四爷的该管,让三爷来插上一腿,自然不是啥好事,真要是让三爷办成了他四爷办不成的清欠事宜,啥面子里子的可就得丢了个精光,就冲着这一条,就不是四爷所能容忍得下的,哪怕是杀敌三千,自伤八百,四爷也只能是硬着头皮上了,问题是硬上归硬上,能不能成功,却尚在未定之天,倘若事有不谐,那后果之严重,四爷实在是担不起啊!一想起狡诈如狐的三爷与妖孽一般的弘晴,四爷的心又怎能安得下来。

    “四爷,夜深了,您还请早些休息,明日事由繁多,须轻忽不得。”

    该说的话,戴铎其实早就说过了,这会儿见四爷心神如此焦躁,戴铎也已是无法可想,也就只能是无甚营养地进谏道。

    “嗯,不早了,你且道乏罢。”

    四爷此际心乱如麻,哪有半点的睡意可言,眼瞅着戴铎也无甚好法子可想,自是不想再继续这等无趣的谈话,这便一挥手,下了逐客令。

    “是,奴才告退!”

    戴铎嘴张了张,似乎还要再说些甚子,可到了底儿还是没说出口来,也就只是躬身行了个礼,自行退出了书房。

    “每逢大事有静气?唉,说易行难啊!”

    四爷没去理会戴铎的请辞,面带忧色地望向了书房正中悬着的一面御赐条幅,口中呢喃地照着念了一遍,奈何不单没能压住心头的烦躁,反倒是更烦上了几分。

第200章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一)

    雄鸡一唱天下白,难熬的一夜终于是过去了,弘晴一大早便起了,又是跑圈,又是举石锁地折腾了大半个时辰,方才算是将陈老夫子定下的功课糊弄了过去,匆匆梳洗了一番,简单地用了两碗稀粥,便陪着三爷赶到了户部衙门,方才一下了轿子,入眼便见四爷已领着一众户部官员们恭候在了衙门外。

    “三哥,早啊!”

    四爷双眼微红,显见昨夜就不曾睡踏实过,可精神却是不错,这一见到三爷父子下了轿,立马便大步迎上了前去,很是客气地拱手寒暄了一句道。

    “四弟到得这么早,还真叫为兄惭愧了。”

    这就要见真章了,三爷的心情虽是紧张,可毕竟养气功夫了得,倒也不致反应到脸上来,同样是笑容满面地拱手回了个礼。

    “小侄给四叔见礼了。”

    尽管打心眼里对冷酷无情的四爷从无半点的好感,可该行的礼数,弘晴却是半点都不会少的,一礼下来,倒也中规中矩,让人挑不出啥毛病来。

    “免了,免了,晴儿今日精气神不错,好,好啊。”

    四爷原就是个冷人,素来少有与人说笑的时候,这会儿尽自想跟弘晴打趣一番,以舒缓一下紧张的心情,只是话从口中而出,却依旧是干瘪得紧了些。

    “四叔客气了。”

    这一听四爷那干瘪无比的打趣话儿,弘晴险险些没将早饭全都吐了出来,当然了,肚里尽可腹诽不已,然则大面子上却还是得作出一副恭谦状地,这便深深一躬,逊谢了一句道。

    “四弟,这风大,就都进内里去好了,待会人到了,就开始罢。”

    三爷心中有牵绊,实是不愿在这衙门口上多啰唣,礼数一毕,便即以不容置疑的口吻下了令。

    “三哥说的是,您请!”

    三爷这话可是摆足了上位者的姿态,尽管可能是无心,可听在四爷的耳中,却是别有滋味,奈何三爷眼下正当红,爵位上又是众阿哥里仅次于太子的第一人,四爷就算心中有着再多的不服,却也不敢有甚不满的表示,也就只能是讪笑着一摆手,将三爷父子俩往衙门里让了去。

    “启禀王爷,人都已到齐了,请王爷明示行止。”

    三爷父子身份尊贵,那些个迎来送往的事儿自然无须去理会,这一进了衙,顺理成章地便拐进了临时办公室里,由四爷陪着,品茶闲聊了开来,只是这等舒闲也没能持续多久,辰时方才过半,就见范时捷急匆匆地从外头行了进来,持礼甚恭地禀报了一句道。

    “呵,好么,不愧都是当将军的,这守时的能耐还真是不错的么,好,四弟,那就一并去瞅瞅罢。”

    别看三爷先前一派风轻云淡之状,似乎万事不萦于心,可真到了见真章的时候,还是颇现紧张的,这不,话都说得有些个语无伦次了起来。

    “三哥,您请!”

    三爷紧张,四爷这会儿同样也不轻松,并未注意到三爷的话有甚不妥之处,仓促地起了身,摆手一让,示意三爷先行。

    “四弟,请!”

    紧张归紧张,事到了临头,却也无甚退路可言,三爷也只能是深吸了口气,强自平抑住心头的撞鹿,摆手回了一礼,而后挺胸昂然地迈步行出了办公室,向前院天井行了去。

    “末将等参见王爷!”

    户部乃执掌天下财政之要害,只是有钱归有钱,衙门规格却是与其它各部并无太大的不同,其二进院子虽是不小,可今儿个前来应差的将领极多,还都是起居八座的大将,到了户部,自然得有座,这么一座之下,登时便将偌大的院子挤得个满满当当的,呦三喝四之声响个不休,骂娘的骂娘,吵嚷的吵嚷,生生将原本肃然的户部弄得个乌烟瘴气地,也就是三爷一行人到了,这帮丘八爷们才收敛了些,各自起了身,乱哄哄地大礼参拜不迭。

    “免了,诸公都请坐下叙话好了。”

    三爷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主儿,尽自心弦紧绷,可表面上却还是能拿得住架子,并未因诸将们的见礼之声响亮而有甚失态之处,但见其不紧不慢地走到了正中的大位上,面色和煦地环视了下众人,虚抬了下手,一派心平气和状地叫了起。

    “谢王爷赐座!”

    一众将领们尽管心思各异,可在这等场合下,却也没谁敢失了礼数的,齐齐谢了恩之后,便即各自落了座。

    “诸公,本王奉皇阿玛旨意前来督办户部清欠事宜,若有甚得罪处,还请诸公莫怪。”

    三爷并未落座,而是依旧挺直地站着,面上的笑容一收,肃然无比地再次环视了一下众人,一开口便先将老爷子的大招牌扛了出来,话虽是告罪的话,可内里的杀气却是浓得可以。

    “……”

    死寂,回答三爷的只有一派的死寂,下头挤挤挨挨的二十几员将领们尽皆端坐如仪,就宛若没听见三爷的讲话一般,这等态度显然不是啥好兆头来着。

    “诸公既是都无异议,那好,范时捷!”

    诸将们是沉默以示抗议,可三爷却是不理会那么许多,直接便将诸将们的缄默当成了默认,一挥手,高声点了范时捷的名。

    “下官在!”

    范时捷就站在边上,这一听三爷点了名,自不敢稍有怠慢,赶忙从旁闪了出来,高声应了诺。

    “宣!”

    左右今儿个难以善了,三爷自是无须给众将们留甚颜面,也无甚废话,一挥手,直截了当地便下了令,而后一撩衣袍的下摆,就此端坐了下来。

    “喳!”

    三爷有令,范时捷自不敢不从,这便紧赶着应了一声,一抖手,从宽大的衣袖中取出了份折子,摊将开来,运足了中气地高声宣道:“两江总督巴锡欠白银二十一万三千五百八十一两,治下两江地面亏空两百一十八万伍仟四百三十两七钱;湖广总督阿山欠白银十一万两千四百一十两,治下两湖地面亏空一百三十九万八千三百两;四川提督台吉古欠白银三万四千二百一十八两;治所亏空十一万三千七百一十九两;西安将军古奇欠白银两万两千一百一十两,治所亏空八万九千八百一十七两……”

    “禀王爷,所有账目皆已宣读完毕,请王爷训示。”

    账目不短,尽管每个将领也就两行而已,可二十几个将领这么一堆,当真让范时捷念得有些个口干舌燥的,还不容易完了事儿,也没敢稍喘口大气,赶忙又朝着三爷一躬身,高声地请示了一句道。

    “嗯!”面对着范时捷的请示,三爷并未多言,只是一扬手,不置可否地轻吭了一声,示意范时捷自行退下,而三爷自己却是面如寒霜般地扫视了一下正襟危坐的诸将们,而后方才声线阴冷地开口道:“诸公对此账目可有甚异议否?若有,且请提出,若是没有,那本王就将依此办理了去。”

    “……”

    账目都是摆在明面上的,自然不可能有甚差错可言,在此事上与三爷明着起闹,显然不智,这一点,在场诸将心里都跟明镜似地清楚,自是不会有甚异议可言,当然了,不发话并不意味着诸将服了软,恰恰相反,众人不过是在等待大发作的时机罢了。

    “诸公对账目既是无异议,那我等便来商议一下还款事宜好了。”

    三爷等了片刻,诸将还是缄默无言,场面自不免有些冷,然则三爷却并不在意,面色一缓,似嘉许状地点了点头,一捋胸前的长须,风轻云淡状地转入了正题。

    “有啥好商议的,若有钱,末将等早还了去,何须来这地儿吃灰!”

    三爷话音刚落,一名身材粗壮的副将便已阴测测地从旁打岔了一句,赫然正是十爷门下奴才丰台大营副将葛台合。

    “就是,若有钱,谁乐意欠债啊,我等没钱,咋还了去!”

    “葛将军所言甚是,我等皆朝廷镇将也,又有谁不要脸面的,是真没钱啊,咱今儿个来此,一身顶戴还都是借的,哪来的钱还!”

    “钱没有,命就这么一条,三爷看着合适,拿了去便是了。”

    “咱倒是想还钱,要不您三爷大人大量,就先挪个十万八万的给咱,咱这就还了去!”

    ……

    葛台合这么一开口,显然就是个信号,下头诸将们顿时跟着便哄闹了起来,也不管三爷的脸色究竟如何,一个个只顾着狂喊不已,耍横的有之,哭穷的有之,装疯卖傻的也有之,当即就吵嚷成了一团,又怎个热闹了得。

    嘿,好一帮子丘八,还真就铁了心要将事情往大里闹了去,有点意思了!

    若是没个准备,面对着这等群情激奋的情境,再好的心态都得被诸将们的哄闹给折腾得眼冒金星,至于眼下么,对此场景早有预料的弘晴却是半点都不放在心上,只是静静地站在三爷的身后,等着好戏的开锣。

    “三哥,您看这……”

    下头诸将们越闹越是欢快,情形显然到了失控的边缘,四爷见状,心中暗爽不已,可脸上却作出了一派忧心忡忡的模样,身子一歪,靠向了三爷一侧,满脸为难状地吭哧了一声。

第201章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二)

    四爷这话问得有够诛心的,若是三爷没个防备,只要在回话里微露出点恼怒的意思,四爷就能拿着鸡毛当令箭,一通子发作下来,立马便能将诸将们的火气彻底点燃,接下来么,这场清欠的戏码也就可以不欢而散了,事情一旦如此,三爷的面子丢尽不说,还得落下个无能的风评,偏生事后要算账的话,还真就很难算到四爷的头上,毕竟身为协助者,见场面有所失控,提醒一下三爷这个主持大局者,怎么说也属常理不是?

    “无妨,大家有甚意见都可以提么,本王并非不讲理之人,都接着说罢,本王听着便是了。”

    四爷的算计着实是用心狠毒得紧,三爷自不会看不出来,心中虽是暗恨不已,可也没带到脸上来,只是神情淡漠地一摆手,一派无所谓状地吭了一声。

    “……”

    诸将们之所以如此这般地闹腾个不休,为的便是要激怒三爷,也好趁机将此事往大里闹了去,可此际一听三爷居然如此说法,自不免全都有些傻了眼,在搞不清三爷葫芦里卖的是啥药的情形下,一时间竟都有些不知所措了起来,场面顿时就此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都说说,本王还想好生听听诸公还有甚高论的,别停,接着说。”

    诸将们不吭气了,可三爷却并不就此作罢,极之从容地扬了下手,一派和气状地出言鼓励了诸将一把。

    得,旁人主持议事都怕起乱子,可三爷倒好,不单不怕,反倒鼓动起大家伙来了,这等蹊跷事儿一出,本就满心疑惑的诸将们顿时都不免有些个慌了神,面面相觑地不知该如何将闹剧往下演了,诡异的安静也就这么诡异地持续着,场面冷得碜人至极。

    “怎么?都哑巴了,先前诸位不都挺能说的么,嗯?”

    三爷得了理,可就不饶人了,但见其和气一收,面色已是陡然沉了下来,阴冷地环视了一下众将,不留丝毫情面地讥讽了众人一句道。

    “王爷明鉴,末将等不是不愿还钱,而是真没钱,俸禄就那么几个,末将自己都不够花销的,还得养老养小,别看在外头人五人六的,可背地里却是咬紧牙关度日,这日子过得苦啊,唉……”

    眼瞅着大局就要被三爷彻底掌控了去,身为十爷亲点的急先锋,葛台合可就有些急了,也不管众将是怎个想法,再次冒出了头来,哭丧着脸,唉声叹气地叫着穷。

    “是啊,王爷,末将们确实是穷得揭不开锅了,这亏空之事能否缓上一缓,末将们也好有个筹措不是?”

    “我等是真没钱啊,天地良心的,王爷您就行行好,容我等些时日罢。”

    “王爷明鉴,这亏空挂着,末将等心中也自不安得紧,奈何手头却是紧巴,您就行行好,高抬贵手,容我等喘上口大气可好?”

    ……

    诸将们原本就不想还钱,加之大多都是事先得了十爷的嘱托的,自是更不肯任由三爷拿捏了去,先前是被三爷的怪招给镇住了,这才会没了声息,眼下既是有了葛台合的带头,诸将们可就又来了精气神,只是不再玩耍横的招式,齐刷刷地哭起了穷来,一个说得比一个可怜,就差没将自身演成叫花子了。

    “什么混账话,尔等一个个尽皆高官厚禄地享着,不感念皇恩浩荡,反倒尽往国库里伸手,而今又敢赖账不还,当真视国法于无物么,嗯?”

    诸将们这么一哭穷,四爷的脸可就拉了下来,也不等三爷有所表示,当即便猛拍了下文案,青筋暴跳地叱骂了一嗓子。

    “哎呀呀,四爷,您是有所不知啊,我等带兵之人,常年在军营里打混,安抚下头那般浑球就得不少开销,更别说日常训练时兵器甲胄损耗极大,报账又有定额在,差的大头可都得末将们自个儿去填补,就那么几个俸禄,哪能够支用的?”

    “是啊,四爷,我等实在是没了法子啊,若不然,哪个龟孙乐意欠债来着,又不是啥光耀事儿,这不都是没法子给逼的呗。”

    “四爷,您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啊,我等下苦力练兵,每日里开销如山,光靠朝廷那点饷银哪能撑得起偌大的盘子,下头几千号兵可都指着末将等过活来着,若非走投无路,谁又耐烦去借钱不成?”

    ……

    四爷这一声呵斥简直就是火上浇油,原本就闹腾得欢快的诸将们自是全都起了身,一个喊得比一个响,场面顿时又滑落到了失控的边缘。

    “尔等……”

    四爷也是有心要将事情闹大了去的,这一见诸将如此配合,心中自是振奋不已,不过么,脸上却是一派的义愤填膺状,铁青着脸,张口又要借题发挥上一通。

    “四弟稍安勿躁,此事为兄自有主张!”

    一见四爷跳得如此猛,三爷的脸可就耷拉了下来,也不等四爷将话说完,已是毫不客气地一挥手,止住了四爷的发挥。

    “三哥,非是小弟孟浪,实是这般下作胚子太过无礼,竟敢视国法于无物,是可忍孰不可忍!”

    四爷既是有意要将水搅浑,自是不会因三爷的脸色难看而作罢,一通话下来,看似义愤填膺之状,实则却是在行挑唆之能事,只是四爷精明,话语里并未留下丝毫能端得出**面的把柄。

    “为兄说过了,言者无过么,有甚事大可坐下来商议,动辄发火,又岂是你我应为之事哉?”

    四爷精,三爷也不傻,自不可能被四爷轻易地便牵着鼻子走,这一见四爷看起来似乎被气得青筋暴跳不已,心中暗自冷笑,可脸上却是露出了丝宽容的笑意,一摆手,似训似劝地安抚了四爷一句道。

    “三哥教训得是,小弟孟浪了。”

    这一见没能煽动起三爷,四爷也不敢做得太过,也就只能是苦笑着摇了摇头,不甚情愿地致歉道。

    “不妨事,都是为了公务么,四弟不必放在心上,此事还是由为兄来处置好了。”

    三爷很是和煦地压了压手,看似宽慰了四爷一番,语调也算得上和蔼,可实则却是毫不容情地剥夺了四爷处置此事的权力。

    “三哥英明。”

    四爷自是听得出三爷话里的真实意思,眼神立马便是一凛,但却不敢发作出来,毕竟如今三爷才是清欠的主持者,他四爷不过是协办而已,压根儿就没有与三爷分庭抗礼的本钱,就算心中再恼火,在这当口上,也就只能是强忍了下来。

    “嗯!”

    三爷没再理会四爷,对于其的称颂,三爷也就只是不置可否地吭了一声,旋即面色又是一沉,目光炯然地扫视了下头诸将一番,视线最终落在了先前跳得最欢的葛台合身上,但并不急着开口,而是就这么阴冷地死盯着葛台合,直看得葛台合心惊肉跳不已。

    “咕嘟。”

    一见三爷的目光不善得很,饶是葛台合生性胆大,却也同样有些吃不住劲了,可着劲地咽了一大口唾沫,强撑着开口道:“王爷,末将,啊,末将……”

    “本王若是没记错,尔便是丰台大营的葛台合、葛副将罢?”

    三爷压根儿就没给葛台合将话说完的机会,一摆手,面色阴冷地发问道。

    “啊,是,是,是,末将正是葛台合。”

    葛台合虽是有心要闹事,可此际被三爷这么一死盯着看,心底里却是不免有些发毛,自不敢再强项,忙不迭地点了点头,陪着笑脸地应答着。

    “早听说十弟收了个不错的奴才,想来便是你了,嗯,如此说来,也算不得外人了,好,甚好。”

    三爷并未急着发作葛台合,而是淡淡地一笑,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道。

    “三爷过奖了,末将旁的没有,就是有一颗对朝廷的忠心,末将……”

    葛台合虽是副将,可却是新提拔上来的,原本不过一小小的游击将军而已,自是无资格见到位高权重的三爷,不过么,倒是没少听闻三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能耐,此际一听三爷话语蹊跷,心下里当即就更虚了几分,忙不迭地陪着小心。

    “忠心?嘿,好一个忠心!大胆葛台合,安敢虚言哄骗本王,尔的忠心都被狗吃了么?嗯!”

    没等葛台合将话说完,三爷脸上的和煦已是消逝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冰霜,但见三爷猛地一拍文案,霍然而起,叉指着葛台合,劈头盖脸便是一通子臭骂。

    “末将,末将……”

    尽管已有了被三爷刁难的心理准备,可真当三爷暴怒而起之际,葛台合还是被吓了一大跳,面色煞白地呢喃着,一时间竟说不出句完整的话来。

    “晴儿!”

    三爷压根儿就没理会葛台合的惶急,声线阴冷地点了弘晴的名。

    呼,总算是挨到咱出场了!

    今儿个的整场大戏都是弘晴事先设计好的,事情也基本都按着预定的轨道在运行着,可弘晴却是不敢有丝毫的大意,除了要防备四爷与那帮将领们的同流合污之外,还为三爷的发挥捏了一把的汗,好在一切都顺遂得很,弘晴悬着的心也就此稍松了些,但依旧不敢有丝毫的大意,这便从旁闪了出来,高声应了诺。

第202章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三)

    “孩儿在!”

    三爷话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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