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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夺嫡-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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厮屁股不干净,容易拿捏罢了。

    “这……”

    富贵可是好东西,没谁会不想要的,问题是这等情形下的富贵似乎不怎么对劲,怎么看怎么想是一个陷阱,只是要李敏铨说出不对劲之处么,他又实在是说不上来,加之把柄眼下还落在弘晴手中,拒绝的话他又实是没胆子说出口,竟至傻愣住了……

第18章 波澜渐起(一)

    “哟,十六叔,早!”

    日子一天天地过着,转眼便已是六月盛夏,天热得慌,稍一动便是一身的大汗,纵使如此,弘晴也不曾有翘课的想头,一大早便进了宫,逛荡着向上书房行了去,方才刚转过门前的屏风,入眼就见旷课日久的老十六胤禄居然出现在了书房里,还一脸子的兴奋之色,不由地便是一愣,可也没多想,疾步行上前去,笑呵呵地行礼问了安。

    “得,少来这套,不玩这些虚礼会死啊?”

    老十六人虽小,性子却是格外的狂放,最烦的便是弘晴礼数周全,这一见弘晴一见面又是一个规规矩矩的大礼,立马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挥手埋汰了一句道。

    “嘿,十六叔,咱俩熟归熟,可礼却是少不得的,要知道这儿可是上书房,若是小侄行止有差,被人参上一本,须不是耍的,没见太子殿下昨儿个都回了么?”

    弘晴这些日子来,早跟胤禄混得烂熟,但凡得了闲,不是在一起吹牛胡侃,便是一块跑城南的在建工坊去憧憬伟大的金钱梦,关系融洽得很,说起话来,自也就随意得紧。

    “太子?嘿嘿,他这回怕是要有大难喽。”

    弘晴不提太子还好,这一提之下,胤禄可就来了精神了,双眼精光狂冒,“啪”地打了个响指,幸灾乐祸地笑了起来。

    “嗯?十六叔这话是从何说起?”

    一听胤禄如此说法,弘晴的心猛地便是一跳,隐隐然已猜到了根底,但并未表露出来,而是作出一派茫然状地瞪大了眼,狐疑地追问道。

    “呵,这你就不知道了罢,宫里都传开了,说是皇阿玛已受够了索额图的骄横无度,这就打算将那狗奴才拿下了!”

    胤禄显然很是享受弘晴的诧异之表情,自得地又打了个响指,而后故作神秘状地左顾右盼了几下,这才眉飞色舞地道出了实情。

    这就开始了?好麻利的手脚!

    索额图要倒霉的事儿本就是弘晴故意漏给老十四的,他自是能料到不甘寂寞的八爷一方会有所动作,为此,也早早便做出了不少的应变计划,可对于八爷一方能如此快地便将风波挑起,却还是不免有些心惊——要知道太子昨日午间方回,这才半天不到的时间,宫里居然已是流言漫天了,足可见八爷一方的潜势力已是强大到了何等惊人之地步,这对于想要乱中渔利的弘晴来说,实在算不得甚好消息。

    “哎,晴哥儿,发啥愣,傻了啊?”

    弘晴脑筋急转之下,一时间不免想得入了神,半晌也无一言,胤禄见状,自是老大的不耐,伸手在弘晴的眼前晃了晃,口中更是咋咋呼呼不已。

    “十六叔,小侄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尽管对时局有些担忧,可此际显然不是深入思考的时机,被胤禄这么一闹,弘晴自也就从沉思中醒过了神来,将心思暂时搁置到了一旁,面色一肃,神情慎重地开了口。

    “得,晴哥儿,你就少卖些玄虚,咱俩谁跟谁啊,有甚话直说好了。”

    这一见弘晴神色不对,胤禄不由地便是一愣,可很快便恢复了本性,大大咧咧地一挥手,豪气十足地应了一句道。

    “朝政之事非我等可以过问者,流言可听不可信,忘了最好。”

    老十六可是弘晴精心挑出来,准备当顶级打手培养的,自是不想见其早早便卷入成年阿哥们的争斗中去,再说了,这地儿可是上书房,别看这会儿书房里就小哥俩在,外头却不知有多少眼睛与耳朵在盯着呢,言语稍有疏失,少不得便是一场祸事,有鉴于此,弘晴自是将话说得极重。

    “有甚大不了的,这事……,好好好,算我错了行不,得,整天一副小老头的样子,你烦不烦啊。”

    老十六就是个豪放性子,确是真没将弘晴的话往心里去,大嘴一咧,厥词便要向外狂喷,可一见弘晴面色沉了下来,心自不免为之一虚,不为别的,只因相交半年多来,老十六对弘晴的能耐可是真心佩服的,甚至隐隐有些怕了这个仅仅比自己小了半岁的侄儿,可具体说到为何会有惧意么,胤禄还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心情不爽之下,应答起来自也就勉强无比。

    “咳、咳。”

    一听老十六给自己一个“小老头”的评价,弘晴当真有些哭笑不得,刚想着反唇相讥上一把,却被两声假咳给打断了去,回头一看,这才发现马奇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了房中。

    “见过富察先生。”

    尽管奇怪于马奇的再次出现,可弘晴却并未有所表露,而是恭谨地躬身行了个礼。

    “坐,坐,呵呵,今日梁翰林又有事要办,告了假,老朽受人之托,只好勉力为之了,二位不会不欢迎罢?”

    马奇笑呵呵地点了下头,算是还了礼,而后一边解释着,一边将手中托着的棋盘、棋盒往弘晴的桌子上一放,顺手拖来一张椅子,一撩衣袍的下摆,端坐了下来,摆出的便是一副准备开战之架势。

    得,这老梆子,您老这哪是啥替班啊,不就是棋瘾犯了呗。

    弘晴心思灵动得很,只一看马奇那等迫不及待的样子,便已猜到了个大概,可也没说破,左右弘晴原就想着跟马奇搞好关系的,这会儿人自己送上门来了,不接着更待何时,这便淡然一笑,也不多言,只是比了个“请”的手势。

    “啪!”

    马奇棋瘾一起,自是不会有甚客气一说,拿起一枚白子,重重地往棋盘上一拍,算是开了局,弘晴笑了笑,随手拿起枚黑子,应了一手,一老一少就这么无声地酣战了起来,不多时,棋盘上已是烽烟四起,好不热闹……

    “咣当!”

    一声脆响中,毓庆宫书房里的宋瓷花瓶又碎了一个,这可是宋瓷啊,随便拿出一个,在市面上,少说也能换个三、五千两的银子,可眼下都已碎了两对了,呆立在书房里的大小宦官们却连句话都不敢吭,不为别的,只因在那儿疯狂败家的人赫然就是毓庆宫的主人、当今太子胤礽!

    胤礽的心情本来是很好的——身为太子,看似尊荣无比,可其实就是只笼中鸟,实难得有出宫游玩的机会,难得在德州一场小病,不止是摆脱了随侍康熙老爷子的繁琐差使,更得了份随意的清闲,痛快无比地在德州疯玩了一回不说,这一路回京更是一路走一路玩,逍遥得快意无比,然则一觉起来,一切都变了味道,宫中肆虐的流言生生将胤礽的好心情搅成了一团的乱麻。

    索额图可不是寻常人,乃是堂堂之国舅,更是权倾天下三十余年的首席宰辅,但这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索额图是胤礽最重要的依靠,他若是倒了台,胤礽原本就隐隐有所不稳的东宫大位立马便要处于岌岌可危之地步,正因为此,宫中飞传的流言对于胤礽来说,实在是诛心之剑,奈何众口难禁,纵使胤礽已喝令打杀了几名在东宫里乱传流言的宦官宫女,算是勉强止住了东宫的哄乱,可对于内禁之地,胤礽却是鞭长莫及,眼瞅着流言愈传愈烈,胤礽已是气急败坏到了极点,哪怕连砸了书房里的十数件摆设,也无法平息心中的滔天之怒意。

    “启禀太子殿下,索相到了。”

    就在胤礽又拿起了文案上的玉石笔架要往地上摔之际,一名小宦官急匆匆地从外头行了进来,低眉顺眼地禀报了一句道。

    “宣,快宣!”

    一听是索额图到了,胤礽心中的怒气立马稍平了些,可急躁之意却并不见少,随手将笔架往文案上一丢,跺着脚,嘶吼了一嗓子。

    “喳!”

    值此胤礽暴怒之际,前来通禀的小宦官自然不敢稍有耽搁,紧赶着应了一声,一溜小跑地出了书房,不旋踵,便已陪着名身形高大壮硕的白发老者从外头转了回来,这老者正是保和殿大学士、领侍卫内大臣索额图。

    “索相,您可算是来了,唉,如今流言四起,本宫心已乱,当何如之?”

    胤礽正自心急如焚,这一见索额图到来,也不等索额图见礼,紧走了几步,抢到了近前,惶急地便嚷嚷了起来。

    “殿下莫急,些许流言耳,并不足为虑。”

    望着胤礽那张惊慌失措的脸庞,索额图心中不禁滚过一阵失望——索额图早已将全部的身家性命都寄托在了胤礽的身上,为了能将胤礽扶持起来,他不知花费了多少的精力与心血,可纵使如此,胤礽还是没能真儿个地成长起来,平日里那些沉稳与敏锐不过都是表相罢了,这一遇到了大事,就成了眼下这般模样,实难堪大用,当然了,失望归失望,索额图却并未带到脸上来,仅仅只是面色平淡地应答了一句道。

    “流言?索相,这怕不是流言那么简单罢,个中必有蹊跷,一准是有小人在暗中作祟,众口铄金之下,后果难料啊。”

    胤礽本性其实并不笨,不单不笨,甚或还可说是个极聪慧之人,故此,他能看得出流言背后隐藏着的蹊跷,也正是因为看得出危机之所在,胤礽才会惶恐不已,这等恐惧自不是索额图一句简单的安慰话便能消除了去的。

    “嗯。”

    索额图能纵横朝政几十年,自然不是平庸之辈,胤礽能看得出的蹊跷,又怎能瞒得过他的算计,只是索额图似乎并不愿多言,只是沉闷闷地吭了一声,一副欲言又止之神色……

第19章 波澜渐起(二)

    “尔等尽皆退下!”

    一见索额图神色不对,胤礽不由地便是一愣,可很快便回过了神来,面色一肃,朝着侍候在侧的大小宦官们一挥手,冷着声喝令道。

    “喳!”

    太子既已下了令,不管情愿不情愿,一众随侍的宦官们自不敢怠慢了去,齐齐躬身应了诺,各自退出了书房。

    “索相,流言飞传,实非等闲,当何如之,还请索相教我。”

    众宦官们退下之后,索额图却并未开口,而是神色复杂难明地看着胤礽,直看得胤礽心烦意乱不已,心一急,忍不住便出言追问了一句道。

    “流言?呵呵,殿下到现在还以为这是流言?”

    索额图并未回答胤礽的疑问,而是苦笑了一下,语气萧瑟地反问道。

    “嗯?这……”

    一听索额图言语不对,胤礽面色不由地便是一白。

    “若是老臣没记错,殿下如今该是二十有八了罢?”

    索额图还是没出言解释个中蹊跷,而是转开了话题,问起了胤礽的年齿。

    “嗯。”

    虽不明白索额图为何好端端地问起此事,可胤礽却不想再追问个所以然了,仅仅只是沉闷闷地吭了一声,便算是回答过了。

    “二十八载的太子啊,呵呵,古来虽有,罕矣,而陛下又正值春秋鼎盛之时,贤也不是,不贤也不是,何其难哉!”索额图这回没再卖关子,慈爱地看了胤礽一眼,微微地摇了摇头道:“陛下此番召老臣去德州,用意深刻啊,老臣虽心知肚明,却不敢宣之于口,本想以退为进,保住一丝元气,以待将来,奈何人算不如天算,事情竟被小人捅破,情形如是,再想退步已无可能了。”

    “啊,当不至此罢?不就是一伙子奸佞之徒狂悖胡言罢了,怎会……”

    于胤礽来说,索额图就是他依靠的大树,也是他坐稳太子之位的最重要保证,一旦索额图倒下,他胤礽怕也难有善终,正因为此,胤礽才会对疯传的流言如此在意,潜意识里也不愿去相信那最坏的可能性,哪怕此际索额图已将关窍点了出来,胤礽兀自不愿相信,脸色发青地狂嚷了起来,只是嚷到半截子,见索额图脸色灰败不已,立马便嚷不下去了,唯剩狂乱的喘息声在空旷的书房里回响个不停。

    “事已至此,是谁在搅事已无关紧要,若无作为,老臣必死无疑!”

    索额图怅然地摇了摇头,给出了个胤礽最不想听到的结论。

    “这,这……”

    一听索额图此言,胤礽只觉得头脑一懵,啥话都说不出来了。

    “嘿,老臣与明珠不同,那厮支持的不过是大阿哥那个庸人罢了,老臣支持的却是太子您啊,这就决定了老臣之命运,而今之计,唯搏耳,老臣虽老,却依旧能杀人!”

    索额图没去理会胤礽的震惊,牙关一咬,道出了句阴森森的话语。

    “索相,您,您……”

    索额图虽没明言要杀谁,可胤礽却是一听便懂了,顿时为之大惊失色,瞠目结舌地说不出句完整的话来。

    “此事就由老臣一手包办好了,殿下对此当一无所知,事若能成,固然大佳,若是不成么,殿下就需得韬光养晦以待将来,万不可盲目而为,切记,切记!老臣去矣,殿下保重!”

    索额图话音一落,也不再管胤礽是何等想法,毅然决然地转身大步行出了书房,径自去了。

    “索相,索相,唉……”

    索额图都已行出了书房,胤礽方才回过了神来,连呼了几声,也没见索额图回转,面色瞬间便是煞白一片,长叹了一声,一屁股坐倒在了地上……

    “叫吃,哈哈,小王爷,这回看你如何应!”

    上书房中,酣战依旧在持续着,盘面虽尚难看清胜负,可先手却是落在了马奇的手上,先负了一局的马奇此际可谓是精神抖擞不已,落子用力不说,口中也没闲着,一派胜券在握之喜意。

    “先生这手棋大妙,学生输矣!”

    弘晴的心思其实并未放在棋上,而是分心琢磨着时局的可能之变化,饶是如此,凭借着高出马奇不止一筹的棋力,盘面上却也能对付得过去,只是心有所思之下,要想胜出,显然不是件容易之事,第一局还好些,随手应付着也就赢了下来,可到了第二局,心力已是有所不逮,此际见棋局已难有挽回之余地,也就懒得再去苦思,干脆利落地投子认了负。

    “哈哈哈……,好,再来,再来!”

    马奇历经艰苦,方才赢回了一局,自是想着再趁胜追击,哈哈大笑着一抹盘面,自得地发出了再战之约。

    还来?老梆子当真没完了!

    弘晴此际心有牵挂,哪有心思下啥棋,心里头暗骂不已,可却并未带到脸上来,只是恭谨地起身行了个礼道:“先生有令,学生自不敢不从,只是午时已至,学生实不敢耽搁了先生的休息,待得闲时,自当再向先生请益。”

    “嗯,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待得月假之日,还请小王爷过府一战。”

    马奇棋兴虽兀自浓得很,可一听弘晴如此说法,自是不好再勉强,也就顺势站了起来,定下了再战之期。

    “自当叨唠,先生,请慢走。”

    这一见马奇要走,弘晴暗自松了口大气,陪着笑脸地应了一声,恭敬地摆出了恭送的架势,一见及此,百无聊赖地在一旁打着哈欠的胤禄也赶忙站起了身来,如获重释般地跟着恭送不迭。

    “嗯。”

    马奇笑了笑,也没去收拾文案上的棋盘,一拂袖,缓步便行出了书房,径自去远了。

    “唉,又白瞎了一个晌午,这匹老马也真是能折腾,无趣,无趣!”

    胤禄原本就无心上学,来此不过是向弘晴报个信罢了,却没想到撞上了马奇,走又走不得,对棋也没啥兴趣,闷坐了一个晌午,当真累得犯困,马奇方才离开,他已是彻底放松了下来,毫无顾忌地猛伸了个懒腰,口中碎碎地埋汰不已。

    “呵。”

    尽管尚不是很确定马奇连番出现的真正目的之所在,可弘晴却是看出了些蹊跷——老马同志十有**是奉了康熙老爷子之令而来的,只不过弘晴既懒得说破,也不想去多加猜测,左右他只管老老实实上学也就是了,至于旁的么,弘晴此际既无心也无力去理会那么许多,自不会去接胤禄的抱怨之言,只是淡然地笑了笑,抬脚便往外行了去。

    “哎,等等我!”

    胤禄还想着再多感慨几句,却没想到弘晴居然就这么走了,先是一愣,接着便像是被狗咬了屁股般地窜了起来,一溜小跑地跟了上去……

第20章 波澜渐起(三)

    “小王爷,王爷有交待,让您一回府便去书房一趟。”

    三言两语将缠人的胤禄打发了去之后,弘晴便即径自回了府,这才方一下马车,就见门房管事满脸堆笑地迎上了前来,陪着小心地禀报了一句道。

    “哦?知道了。”

    一听自家老爹有请,弘晴先是一愣,可很快便醒过了神来,也没多言,只是淡然地应了一声,抬脚便往内院书房赶了去,心里头却依旧在推演着时局的可能之变化——就目下的形势而论,弘晴敢断言索额图必定会铤而走险,只是结局却是不会有甚变化,败亡乃是板上钉钉之事,此无它,索额图压根儿就不可能是康熙老爷子的对手,至于打算渔翁得利的老八那一头能否成功地将太子也卷入其中,却是不好断言了的,这也正是弘晴推演的重点之所在,奈何所得线索过少,纵使弘晴已做了不少的假设,却依旧难有个结论出来。

    嗯?怎么都在?

    想心思归想心思,弘晴的脚下却是半点都不慢,不过片刻功夫便已赶到了内书房,方才从屏风后头转将出来,入眼便见一身浅紫单衣的胤祉高坐上首,而王府四大谋士则分坐左右,分明便是议事之格局,心中不由地便是一动,可脚下却是没停,疾走数步,抢到自家老爹跟前,恭谨地大礼参见不迭。

    “都议议罢,这事儿该是怎个章程来着。”

    胤祉满头满脸的汗水,看样子也是刚回不久,心急着议事,自无心与弘晴多废话,待得弘晴礼毕,胤祉也就只是指了下自个儿的身旁,示意弘晴站着旁听,而后,环视了下诸谋士,略带一丝兴奋之意地开了口。

    “王爷明鉴,老朽以为此事大有蹊跷,恐是小人在背后作祟,欲以此断太子殿下之根基,然,今上英明过人,此等之鬼祟又岂能瞒得过圣察哉,故,当以不变应万变为宜。”

    胤祉话音一落,身为第一谋士的孟光祖便已率先开了口,一派智珠在握地进言道。

    “然也,然也,孟兄所言甚是,此等造谣之举,实小儿无赖之行径也,以陛下之睿智,岂会不察,妄自卷入其中,恐难免大祸,梁某以为以实情密报陛下,当可得首举之功,至于其余,还是坐观为上。”

    第二谋士梁绪文显然对孟光祖的建议深有同感,不待胤祉表态,便即摇头晃脑地出言附和了一番。

    “善哉斯言,王爷只消将京中局势如实上报,无论时局走向如何,王爷大可坐看风起云涌,何乐而不为哉?”

    这一见前面两位都赞成坐看局势发展,第三谋士陈观照自也无甚不同之意见,一击掌,兴致勃勃地也跟着附和道。

    啥?这就是老爹所看重的谋士?简直就是一群篾片相公!

    弘晴第一次参与旁听议事,本还精神大振,以为能长长见识,可一听三大谋士所言,顿时双眼金星狂冒而出,淼淼飘飘地汇聚成了一个大字——靠!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并不奇怪,这帮家伙都是所谓的名士,文章词赋或许还能凑合,说到心机算计么,那可就全都是白瞎,之所以能餐位素食至今,原因不外乎今年以前的朝局一直平稳得很,也无甚大事需要他们参赞的,这一乍然遇事,得,立马就露馅了,敢情全都是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的货色!

    在弘晴看来,坐看风起云涌不是不可以,稳倒是很稳,可要想从中得利,那却压根儿就是没影的事儿,不仅如此,反倒会给康熙老爷子留下个平庸的不良印象——老爷子对太子已是不满已久,之所以要拿下索额图,正是为了断太子的左膀右臂,而今没急着换马,只是担心社稷有乱罢了,换而言之,太子是肯定坐不稳东宫的位置了,剩下的就是诸位阿哥谁上的问题,很显然,在这一点上,老爷子自己都没有拿定主意,还在观望之中,眼下,时局演化至此,或许已将是一场考试,尽管不是期末考,可说是期中考却也断不为过,毫无疑问,在夺嫡路上,光稳是不行的,还得有手段,试问以老爷子的睿智,又怎会放心将江山社稷交给一庸才?

    “嗯……,子诚(李敏铨的字),你对此事有甚看法么?”

    胤祉不算是个很有决断之辈,原本是打算趁乱做上一票的,否则的话,也不会一听到流言,便匆匆赶回自家府中议事,可这会儿听得三大谋士都主张稳中求胜,心意顿改,只是还有着一丝丝的不甘心,沉吟了片刻之后,还是没急着下个决断,而是将视线投向了始终默默不言的李敏铨。

    “唔……”

    李敏铨虽也位列四大谋士之一,可毕竟在府中根基尚浅,通常议事时,都是随大流罢了,可此番把柄落在了弘晴的手中,这大流自然也就随不得了,问题是弘晴尚未有所表示,他自是不敢随便进言,不得不假作沉吟状地点了点头,半眯着的眼,以掩饰投向弘晴的目光。

    赌了!

    李敏铨扫过来的视线虽是隐蔽,可弘晴却是敏锐地察觉到了,自是知晓该到了见真章的时候了,只是心里头却不免还是有些犹豫——这些天来,弘晴可是没少下力气去收集各方信息,也没少私下推演时局的可能之变化,可惜所得信息实在有限得很,纵使对大势有着先知先觉的优势,却也不敢保证自己所作出的判断一准是最佳选择,奈何事已至此,弘晴也只能是狠狠心地去赌上一把了,这便趁着房中众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李敏铨身上之际,悄悄地打了个“二”的手势。

    “李老弟有甚高见不妨说出来议议好了。”

    孟光祖不单是诚郡王府的第一谋士,更是京师名门之后,一向自视甚高,素来瞧不起李敏铨这个落第举子,往日里便没少给李敏铨小鞋穿,这会儿一见李敏铨似乎有不同之建议,心下里自是大为的不满,这便出言挤兑了一句道。

    “孟公言重了,高见不敢当,只是李某有些思忖,也不知对否,还得请王爷与诸公垂询。”

    收到了弘晴打来的暗号,李敏铨不单没能安心,反倒是更忐忑了几分,只是箭在弦上,却也由不得其不发,没奈何,只好暗自咬了咬牙,双手一抱拳,摆出了个低姿态,言语诚恳万分地开了口。

    “子诚有话但讲无妨,本王听着呢。”

    胤祉原本对李敏铨并无太多的期待,也就是心有不甘之下,随口问问罢了,可此际见李敏铨还真的别有想法,登时便来了兴致,煞是和煦地鼓励了李敏铨一句道。

    “王爷明鉴,在下以为此番流言大起恐非空穴来风,纵有小人辈在背后作祟,却也言明了一个事实,那便是圣上对东宫那位已有所不满,索额图此番已是在劫难逃,只是此人历相多年,在朝在野皆根深蒂固,实非引颈就擒之人,京师大乱必起也,不知王爷以为然否?”

    李敏铨强压住心中的不安,飞快地组织了下语言,将弘晴私下给他的分析结果娓娓道了出来。

    “危言耸听!不过是些无根据的流言罢了,何尝至此!”

    孟光祖本就瞧李敏铨不顺眼,这一听其所言与自个儿的判断相悖,羞怒顿起,不等胤祉发话,便已一板脸,毫不客气地出言训斥道。

    “子诚此言差矣,索相辅政三十余载,乃从龙之元勋,圣上信重已极,纵使有所不满,也当不致有太重之惩处,当年明珠专权,又暗自怂恿大阿哥谋图东宫之位,陛下也不过只是免其领侍卫内大臣之职而已,大学士之衔依旧,而今更是随帝驾巡幸山东,足见圣上乃宽宏之主也,又岂会因区区流言而降罪索相,言过矣,过矣!”

    梁绪文同样也不赞成李敏铨的分析,咬文嚼字地将李敏铨之言驳斥了一番。

    “不然,明珠能得宽宏,只因大阿哥不是太子,甚或也不是太子之选,自无须重处,削权即可,而索相则不同,有其在,圣上便动太子不得,此索相必死之道也,且,自古为太子近三十载者,罕矣,偏偏今上又值春秋鼎盛之时,个中蹊跷一眼可见,诚如宋祖所言: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声如雷?”

    李敏铨如今已是被逼上了梁山,哪怕心中再忐忑,也只能是硬着头皮反驳孟、梁二人的意见。

    “狂悖之言,你……”

    这一见李敏铨这个往日里只会唯唯诺诺的小字辈居然敢反驳自己,孟光祖的脸面顿时便挂不住了,张口便要怒叱。

    “嗯!”

    胤祉尽管少了些杀伐果断之气,可到底不是庸才,听到此处,心中已然认同了李敏铨的分析,自不会让孟光祖胡搅蛮缠了去,这便沉着脸一扬手,止住了孟光祖的咆哮,略一沉吟之后,朝着李敏铨一摆手道:“子诚接着说,似此局面下,本王当何如之?”

    “王爷,在下以为此事当分两步走,其一,将京中诸般蹊跷急报陛下,以防索额图狗急跳墙,另,山东水师提督察福安乃是索额图之门下,恐有异动之嫌疑,须得提请圣上小心;其二,小儿辈既敢散播流言,必是有备而为,京师大乱恐难免矣,王爷须早作准备才是。”

    话既然都已说到了这个份上,李敏铨已是没了退缩之可能,这便面色一肃,将弘晴事先便定好的谋略说了出来。

    “这……”

    李敏铨说得倒是慷慨激昂,可如此之大事,胤祉却又怎敢仓促便下定决心,一时间脸色变幻不已,就此陷入了沉思之中……

第21章 不欢而散(上)

    胤祉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只是那都已是两日之后的事情了,尽管这等犹豫不甚令人满意,可自家老爹好歹还算是有着一战的勇气的,而这,于弘晴来说,也就足够了,至于最后结果会如何,弘晴眼下也尚难说出个所以然来,也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的,当然了,不管怎么说,这等告急本章一上,诚郡王府至少是占了几分的先机,至不济也能给三爷多加点印象分啥的,总之,亏不了!

    奏本是上了,算时间,都已够跑两来回了的,可回音却是半点全无,倒是京城里的流言却是越传越烈了起来,不止是官场,便是民间也是如此,有说索额图将反的,也有说一帮阿哥们打算篡位的,各种版本甚嚣尘上,着实是热闹非凡,京师里的气氛自然也就好不到哪去,到处都透着股诡异之气息。

    外头热闹也好,诡异也罢,弘晴却是压根儿就不去参合,按部就班地上这学,哪怕大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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