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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夺嫡-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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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哥儿,愣着作甚,还不赶紧想个法子,要不咱这亏可就吃大了,万一要是老十六有个好歹,这可怎生是好!”

    弘晴的心思有些乱,一时半会也整不出个头绪来,也就沉吟着不曾开口,一见及此,胤禑可就急了,跺着脚,焦躁无比地嚷了一嗓子。

    “十五叔莫急,此番太子来势汹汹,事情断难善了,十六叔虽不至有大碍,一场苦头怕是要吃定了的,至于商号那头么,托合齐要封就姑且让他封好了,还请十五叔去号里坐镇,务必稳住号里诸人,但消人在,一切都好说,记着,莫要与九门提督衙门的人闹冲突,只要他们不进号中,就随他们折腾了去,一切待得十六叔回了京再说。”

    弘晴心虽沉得很,可脑筋却是没乱,略一思索之后,还是决定先稳住自家阵脚再计其余,这便仔细地叮咛了老十五一番。

    “唉,那就先这样好了!”

    一听弘晴如此说法,老十五也没了辙,恨恨地一跺脚,便要向外冲了去,只是人刚到了门槛处,却又停了下来,一旋身,满脸犹豫之色地开口道:“晴哥儿,要不咱俩一并去觐见皇阿玛,总归得先为老十六缓缓颊,若不然……”

    “不可,太子既是有备而动,十六叔断然逃过参劾这一劫,你我若是一同陷了进去,那后果须不是耍的,放心好了,皇玛法圣明着呢,断不会重处十六叔的,十五叔只管去商号里镇着,回头我自会去号里寻你。”

    在没看清太子之动向前,弘晴自不打算盲动,万一要是连他也落入太子算计之中,这些年来的辛苦经营可就要白费了去了。

    “也罢,那我这就去号子里看着,晴哥儿可得早些来才是。”

    老十五到底还是放心不下号子里的事,此际见弘晴不打算即刻出手,自也没辙,这便懊丧地摇了摇头,大步行出了工部衙门,乘着轿子一路向商号总部赶去不提。

    太子到底想干啥,封商号么?应该不是!老十六擅离京畿固然是大罪一条,可真想要将此事与商号扯在一起,也没那么容易,毕竟这商号的开办可是得了老爷子的恩旨的,查查可以,真要封了,除非老爷子同意,否则的话,再给托合齐几个胆子,他也不敢如此胡为,既如此,太子此举又为的是甚来着?

    老十五去后,弘晴也没再在工部多逗留,直接乘了轿子,便往自家府里赶了去,一路上思绪就不曾平静过,脑筋已是高速地运转了起来,却愣是找不到方向,怎么也想不透太子在此等敏感时分整出如此大动静的道理之所在,越是想,心便越是烦。

    “小王爷,到家了。”

    弘晴想得太过投入了些,以致于轿子都停稳了,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这么愣愣地端坐着不动,一见及此,已然掀开了车门帘的刘三儿不得不小声地出言提醒了一句道。

    “哦。”

    听得响动,弘晴有些茫然地抬起了头来,入眼见轿子已停在了自家府门外,这才猛醒了过来,也没多言,只是轻吭了一声,一哈腰,下了轿子,疾步便向府内行了去,一路穿堂过巷,很快便赶到了内院书房。

    “小的见过小王爷。”

    弘晴刚从照壁里转将出来,守候在书房外的墨雨、观雨等几名书童都已瞅在了眼中,自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紧赶着抢到了近前,齐齐大礼参见不迭。

    “免了,夫子与李先生可在?”

    弘晴心中有事,自是不愿与众人多啰唣,也就只是淡淡地点了下头,便算是回了礼。

    “回小王爷的话,都在内里下棋呢,小王爷,您请。”

    墨雨如今刚升格为内院书房的管事,心气正高着呢,巴结起弘晴来,自是殷勤得很。

    “嗯。”

    弘晴心思重,实懒得多废话,压根儿没去理会墨雨的小殷勤,也就只是不置可否地吭了一声,抬脚便行进了书房之中,入眼便见陈老夫子与李敏行正作而对弈,只是表情却截然不同——陈老夫子一脸的淡定从容,而李敏铨却是满头满脑的汗水,显见已是被陈老夫子杀得狼狈万状了的。

    “学生见过夫子,见过李先生。”

    听得响动,陈、李二人皆抬起了头来,弘晴自不敢怠慢了去,忙疾走数步,抢到近前,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小王爷今儿个回得早啊。”

    面对着弘晴的礼数,陈老夫子并未起身,也就只是淡然地点了点头,便算是回了礼,可李敏铨却是不敢拿大,忙不迭地起了身,笑着招呼了一句道。

    “夫子,李先生,太子那厮出手了,事情是这样的……,就不知太子此举是何用心,学生不明,还请夫子指点迷津。”

    弘晴没心思去跟李敏铨瞎扯,只朝着陈老夫子一躬身,面色凝重无比地将老十五所言之事细细地道了出来,末了,自是没忘了将心中的疑虑摆在了明面上。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太子倒是好手段么!”

    李敏铨的智算能力显然远不及陈老夫子,他还在皱眉沉思不已之际,陈老夫子已是感慨了一句道。

    “这……”

    一听陈老夫子此言,弘晴心中不由地便是一动,隐隐间似乎想到了些蹊跷,可细想之下,又觉得抓不住重点,脸上的迷茫之色自是就此更重了几分。

    “旗务!”

    陈老夫子等了片刻,见弘晴还是没能反应过来,也就没再多卖关子,语气平淡地吐出了两个字来。

    “旗务?原来如此,那厮还真是好大的胃口么,也不怕吃撑了去,嘿,有意思!”

    陈老夫子这么一说,弘晴立马便明了了事情的关键之所在,嘴角不由地便是一挑,露出了丝讥讽的笑容。

第118章 太子的反击(二)

    嗯?是老十六!

    弘晴一大早就赶到上书房,然则并未等到授课的夫子,倒是李德全跑了来,传了康熙老爷子的口谕,让弘晴与老十三等人一并都到养心殿觐见,众人得旨,自都不敢稍有耽搁,紧赶着结伙便向养心殿而去,方才穿过一道便门,入眼便见一人直挺挺地面墙而跪,那背影眼熟得很,弘晴只一瞧,便已认了出来,赫然竟是老十六。

    “嘿。”

    认出老十六的,不仅是弘晴,老十四显然也认出来了,只是并未多言,仅仅发出了声意味不明的轻笑之声。

    “唉!”

    老十五整日价跟老十六一道打混,自然与老十六熟稔无比,这一见老十六狼狈无比地跪在那儿,当真心有戚戚焉,忍不住便哀叹了一声,可脚下却是不敢稍停,摇了摇头,满脸懊丧地向殿前行了去。

    “活该!”

    老十三一向与弘晴等人不对付,这会儿一见老十六如此受窘,心下里没来由地滚过一阵爽利,嘴角一撇,已是低声地咒了老十六一把,直惹得老十五怒目相向不已,然则老十三却是半点都不在意,自顾自地向前走着,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快意。

    “厄。”

    今年七月刚进上书房的老十七胤礼跟众人都无甚瓜葛,这会儿倒也没啥特别的反应,只是发出了声含含糊糊的咕囔之音。

    “十六叔。”

    众人的表现虽都不甚显眼,可却瞒不过弘晴的观察,心下里自不免有些义愤之感慨,可也没带到脸上来,只是脚步稍稍一顿,拐了下脚腕,缓步向老十六跪着的所在行了过去,两名负责看管的小宦官见状,各自身子一振,似乎有出面阻拦之意思,可到了末了,还是没敢挡着弘晴这个当红贝子的道,讪讪然地各自分退到了一旁,弘晴也不理会,径直走到了老十六的身旁,低低地唤了一声。

    “晴哥儿,我……”

    老十六是昨儿个傍晚被押解回京的,在偏殿里被关了一整夜,一大早又被提溜到了养心殿,却连殿门都没得入,直接被老爷子一道口谕勒令跪在了殿外,心中自不免满是屈辱与悲愤,此际被弘晴这么一唤,眼眶瞬间便红了,哽咽着说不出句完整的话来。

    “不妨事,一切有小侄呢。”

    用不着去听,弘晴也知晓老十六此际一准是满腹的委屈与不甘,只是这当口上,弘晴却也不好多说些甚子,也就只能是温和地宽慰了老十六一句道。

    “嗯。”

    旁人的保证,胤禄或许不敢信,可对于弘晴,他却是有着足够的信任,也不再多言,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心中悸动之下,泪水已是忍不住狂淌而出了的。

    “孙儿叩见皇阿玛!”

    老十三等人并未等候弘晴,而是径直进了殿,待得弘晴行进大殿之际,众人都已行过了大礼,早已是分站在了两旁,如此一来,单独进殿的弘晴立马就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然则弘晴却并不以为意,疾步抢到御前,规规矩矩地便是一个大礼参拜不迭。

    “免了。”

    对于弘晴的姗姗来迟,老爷子显然有些不悦,但并未出言苛责,只是眉头不经意地微微一皱,声线淡然地叫了起。

    “孙儿谢皇阿玛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老爷子声线里的不悦之意虽淡,可弘晴却还是听得出来的,自是知晓自个儿来迟恐不中老爷子的意,但并未放在心上,照着规矩谢了恩之后,便即退到了一旁,神情淡然地垂手而立,一派从容之态。

    “人都已到齐,那就议议好了。”

    弘晴站定之后,老爷子也没再迁延,环视了下众人,语调平淡地说了一句道。

    “启奏皇阿玛,儿臣有本上参!”

    老爷子话音刚落,四爷便即从旁闪了出来,一躬身,高声禀明道。

    “讲!”

    四爷的突然杀出显然有些出乎老爷子的意料之外,以致于眼神里竟有道精芒一闪而过,可也没多迁延,只是淡然地吭了一声。

    “皇阿玛明鉴,儿臣以为十六弟此番行事如此孟浪,究其根本是法度松弛之故,今,天下承平日久,旗人繁衍已多,而兵额有限,余丁生计日艰,却又不思营生,每多鸡鸣狗盗之事,风气堕落,近年以来,不肖子弟越礼逾闲,干犯宪章者亦尽见迭出,所为之事,竟同市井无赖,已到了不治不可之地步,儿臣恳请皇阿玛下诏,整顿旗务,固我江山,如上以闻。”

    四爷显见是有备而来的,对老十六的违纪一事仅仅只是一带而过,倒是对旗务废弛大加抨击,慷慨激昂地提出了整顿旗务之要求。

    “嗡……”

    旗务可是个敏感无比的话题,谁都知晓如今的八旗已成了朝廷的一颗毒瘤,已是到了不治不可之地步,然则却没谁敢轻易提起此事的,理由么,很简单,历代清帝总将八旗看成是朝廷的命根子,明知道其已是腐朽不堪,却还是死命地捂着,再说了,八旗子弟盘根错节,随便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卒子,七弯八拐地,都能跟权贵们扯上关系,整了一个,一准能牵扯出一大串来,试问,这等情况下,又有谁敢去捅那个马蜂窝的,这会儿一听四爷居然如此肆无忌惮地将旗务一事抬了出来,所有人等惊愕之余,自不免乱议成了一片噪杂。

    嗯,该死的四爷,居然跟太子串通在了一起,我勒个去的,这混球瞎了眼了?

    旁人都在惊诧不已地乱议着,可对旗务早有预料的弘晴却并未参与其中,而是飞快地打量了端坐在前墀下的太子一眼,一见其脸色虽平静如常,可眼神里却透着股掩饰不住的喜色,立马便猜到了个中之蹊跷,心不由地便是一沉,只是这当口上,还轮不到他弘晴去出头搅合的,尽自心思丛丛,也只能先行忍将下来,默默地寻思着对策。

    “皇阿玛明鉴,儿臣以为四弟所言甚是,八旗乃我朝之根本,万不容有失,而今已到了非整顿不可之地步,儿臣不才,愿请命为之,还请皇阿玛恩准。”

    众人尚在乱议之际,太子已是自得意满地站了起来,一旋身,面朝着老爷子便是一躬,慷慨激昂地出言请命道。

    “嗯哼,尔打算如何行之?”

    老爷子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到了此际,又怎会猜不到太子的用意何在,左右不过是打算借整顿旗务之名揽权罢了,只是太子所提的乃是正事,老爷子纵使再不满,却也不能当众拒绝了去,这便眉头微微一皱,似笑非笑地追问了一句道。

    “回皇阿玛的话,常言道:上行而下效,今欲治旗务,须得由上而下方可得其宜,儿臣欲亲领诸位弟弟操持此事,以情动之,以理服之,以利宽之,末了,再以律治之,或可得大治焉,此儿臣浅见也,还请皇阿玛圣裁。”

    为了此番议事,太子可是苦心谋划了好几天了,心中自是早有了蓝图,此际听得老爷子见问,自是不慌,一番话说将下来,当真自信无比。

    “皇阿玛明鉴,儿臣以为太子哥哥所言甚是,儿臣愿附骥尾。”

    太子话音刚落,不等老爷子有所决断,四爷已是再次扬声附和了一句道。

    “皇阿玛,儿臣也愿随太子殿下一并整治旗务,还请皇阿玛恩准。”

    老十三显然是早就受了四爷的嘱托,此际跟着站了出来,语气坚决地表了态。

    嘿,四爷果然是不甘寂寞之辈,这么猴急着要表现,着实是不知所谓,想来他是没看透老爷子拿下工部、罢免熊赐履的良苦用心之所在,如此这般地跟着太子瞎闹腾,当真是损人不利己,何苦来哉!

    弘晴先前还在奇怪四爷为何好端端地跑出来为太子打先锋,可细细一想,已然猜到了始末,无非是看着三爷父子闹腾得红火,自觉落了后手,这才会打算利用太子急欲揽权的心理,玩一回喧宾夺主的把戏,此无它,太子身居九重,自然是不可能真儿个地出头露面去整顿旗务,大体上也就是坐镇东宫,具体细务么,还就只能依靠四爷、十三爷出面去整,整得好,那是四爷办事得利,整得不好么,那就是太子指挥不当,这买卖无疑做得,只是四爷千算万算,却是没看破最关键的一层——原也无须四爷如此迂回,老爷子本来就打算给诸位阿哥一个表现的舞台的,而四爷这般猴急之态一出,丢分乃是笃定之事,当然了,这与三爷父子却是没多大关系的,倒霉的只是盼着天上掉馅饼的八爷一伙人而已。

    “老三,你怎么看此事?”

    老爷子并未就太子等人的求肯有所表态,而是环视了下众人,视线最终落在了三爷的身上,略一沉吟,直接点了三爷的将。

    “皇阿玛明鉴,儿臣以为旗务确须得好生整顿一番,然,事涉国之根基,还须得谨慎为宜,切不可草率行事,以免后患无穷。”

    对于旗务一事,三爷昨儿个就得了李敏铨的提点,心中有数,自是不慌,应对起来,倒也中规中矩得很,只是这答案显然不甚合老爷子的意,这一点,从老爷子微皱着的眉头便可见一斑。

第119章 太子的反击(三)

    “嗯,谨慎些确是要的,只是这个谨慎又当何如之?”

    老爷子乃精明之主,对旗务一事自是早就了然于心,本也有所打算,去岁便已开始布局,为的便是能一举建功,只是在老爷子看来,眼下尚不到发动之时机——他原打算是等众阿哥皆管部之后,再择一能干者主理此事,以全其贤能之名,为此,老爷子已暗中开始筹钱粮,以备不时之需,这等算计无疑是好的,却没想到会被四爷与太子横插了一杠子,而今,问题既已摆出,纵使老爷子身为强势帝王,也不好置之不理,这就寄望于三爷能说出个道道来,老爷子也好借坡下了驴,很显然,三爷先前那温吞水的应对,自是不甚合老爷子的胃口,可也不能说三爷答得不对,老爷子略一沉吟之后,还是耐着性子往下追问了一句道。

    “回皇阿玛的话,儿臣以为旗务弊端杂生,积弊已久,确是该行整顿之举,然,事关国本,却不可以猛药饲之,须防有变,所谓堵不如疏,与其强压致变,不若徐徐导之,或可得其稳,此儿臣之浅见也,还请皇阿玛圣断。”

    有了李敏铨昨日的提醒,三爷自然知晓老爷子要的答案是甚,左右不过就是想将此事押后处理罢了,三爷自是乐得给老爷子这么个台阶下。

    “皇阿玛明鉴,儿臣以为三哥所言甚是,此事重大,切不可轻动,须得有所绸缪方好。”

    到了这会儿,八爷也算是听明白了,又怎肯真让太子得逞了去,也顾不得去暗示小弟们出头,亲自跳了出来,高声附和了一把。

    “皇阿玛,三哥说得对,此事切不可操之过急,以防有变,儿臣肯请皇阿玛明察。”

    老十四同样也看出了太子的阴险用心,自是不愿被太子与四爷当下人差遣来去,这便也跟着抢了出来,力挺了三爷一般。

    “皇阿玛,儿臣以为此事只可徐徐图之,万不可轻忽了去!”

    “皇阿玛明鉴,儿臣以为三哥说得极是,此国之大事也,不可不慎!”

    ……

    这一见八爷、十四爷都已站了出来,九、十两位爷尽管对局势不甚了了,可站出来声援八爷却还是坚定不移的,这么一整,成年阿哥已是近半不同意旗务一事急办,可把太子给气坏了,只是他越是气,心里头便越是乱,一时间还真找不到合适的反驳之理由,不得不将求助的目光投到了四爷的身上。

    “皇阿玛,儿臣以为重症当用猛药,非如此不足以矫正缠杂之弊端,但消我等天家子弟能自律,又何愁旗务不得大治!”

    四爷之所以强挺太子,本就有着自己的算计在内,哪怕此际明知老爷子不想即刻便整顿旗务,他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压根儿就无须太子暗示,四爷已是铁青着脸,亢声疾呼了一句道。

    “皇阿玛,四哥所言甚是,今旗务之所以糜烂,概因上有不正,下必效也,倘若我等天家子弟皆洁身自好,下头那帮奴才们又岂敢妄为,故,儿臣以为旗务之整顿已势在必行,由上而下整之,断可得大善之结果。”

    老十三一向紧跟四爷,这会儿见三爷、八爷那头人多势众,自不敢落后,紧赶着出言力挺了四爷一把。

    “皇阿玛,儿臣以为四弟、十三弟所言大善也,所谓正人须先正己,我天家子弟若是不为表率,又怎生要求下头的奴才们照律行事,今,我天家子弟商贾者有之,懈惰者有之,浑然视祖宗家法于无物,十六弟之所以敢擅离京畿,强买强卖者,概由此出也,若不严明祖宗家法,何以驯八旗,故,儿臣以为当重处,以儆效尤!”

    有了四爷与十三爷的声援,太子可就来了精神,一躬身,慷慨激昂地扯了一大通,言下之意便是要拿老十六来作法,以为整顿旗务之开头。

    得,没辙了,这个头看起来咱不出也得出了!

    太子一将老十六之事搬了出来,八爷等人可就不太好说话了,一来是因老十六此番错处着实不小,又是被太子抓了个现行的,辩都无法可辩,再者,八爷等与老十六都无甚交情可言,自也不肯在此际为老十六力争,至于三爷么,虽是有心为老十六缓颊一下,可一时间也找不到个好的理由,无奈之下,也就只能是保持沉默了事,一见及此,弘晴也只能是无奈地苦笑了一下,缓步从旁行了出来,朝着老爷子一躬身,语气平缓地开口道:“皇玛法在上,孙儿有话要说。”

    “嗯,讲!”

    自打有了听政的权力以来,弘晴一向是只带耳朵不带嘴,但凡老爷子没问,他是从来不吭气的,此时这么一站将出来,不止是一众阿哥们感到意外,便是老爷子也为之一愣,好一阵的沉默之后,这才一抬手,允了弘晴的请求。

    “皇玛法明鉴,孙儿先前听四叔慷慨陈辞,热血为之沸也,可细细一想,又觉茫然无比,实不知所谓也。”

    一得老爷子恩准,弘晴也就不再客气,嘴一张,已是毫不容情地讥讽了四爷一把。

    “嗯?此话怎讲?”

    老爷子愣是没想到弘晴不鸣则已,这一鸣之下,居然就这么直截了当地冲着四爷去了,愣了愣神,眉头不由地便皱了起来,追问的语气也颇显不悦之意味,此无它,四爷之建议尽管不合老爷子的胃口,可毕竟还算是有些道理,若非时机不对,老爷子指不定还真就准了四爷的奏请,可这理儿到了弘晴的口中,却变得如此之不堪,实难免有胡诌之嫌疑,再者,四爷怎么着都是弘晴的长辈,应有之尊重还是要的,如此这般地当庭讥讽,显然有失天家应有之体面。

    “回皇玛法的话,并非孙儿胡诌,实是四叔所言与理不合,谬也,今八旗弊端何来?是上者不正乎?断然不是!宗室子弟或有不屑者,然,鲜矣,由孙儿看去,众位叔伯皆堂堂之雄,何来不正者,可旗务之紊乱却依旧如故,何也?概因养而不教之过哉,古人云:流水不腐,户枢不蠹,诚未见死水而能不腐者,今八旗兵额有限,而人口滋生,余丁麋聚京师,无所事事,纵使有律,亦难责众也,一时严治,不过治标耳,久后必紊乱依旧,徒费米粮,却又无功,岂不可笑哉?”

    对于旗务整顿一事,弘晴早与陈老夫子推演过多回了,对个中之弊端,有着足够清醒之认识,一番话说将下来,已将太子及四爷的整顿策略驳得个体无完肤。

    “唔……,若依你之见,这旗务又当如此整了去,方可确保无虞呢?”

    老爷子乃圣明之主,自是听得出弘晴所言比之四爷所述要更深入了许多,可以说是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八旗糜烂的根子之所在,这一条,老爷子心中虽早有所察,只是格于祖制,却是没甚太好的解决之道,此际听得弘晴说得如此尖锐,心下凛然之余,好奇心也就此大起了,也没再见怪弘晴的些微失礼,沉吟了片刻之后,这才眼神烁然地接着追问道。

    “回皇玛法的话,孙儿只是曾听阿玛说起过此事,只知其然,实不知其所以然,不敢妄言也。”

    出些风头可以,可要是过了,那可就得坏菜,弘晴可不想抢了自家老爹的风采,轻巧地一句话,便将话语权交到了三爷的手中。

    “哦?胤祉,你来说。”

    这一听弘晴如此说法,老爷子的眼神里立马闪过了一丝狐疑,不为别的,只因老爷子对三爷可是了解极深的,若说三爷文章词赋了得,老爷子自是确信无疑,可真说到政务么,老爷子其实是不怎么信任的,哪怕三爷一向以来在礼部事务上表现得可圈可点,又接连立下了数次大功,可在老爷子看来,三爷的格局偏小了些,少了些一往无前的气概,只是疑虑归疑虑,旗务事大,该问个明白的,老爷子倒也不吝一问。

    “回皇阿玛的话,儿臣只是有些浅见,也不知对否,还请皇阿玛斧正。”

    能在这等要紧事上现出亮点,三爷自是乐意得很,要知道昨儿个他可是与李敏铨商议到了半夜,为的便是在今日朝议上有所建树,此际一听老爷子发问,三爷心中自是激动得很,好在城府深,倒也不曾带到脸上来,谦逊了几句之后,这才面色一正,缓缓地开口道:“旗务之弊在养而不教,欲治之,非一日之功也,须得徐徐缓进,先以训要明规矩,而后定赏罚,待得规矩明细之后,当以开源为主,节流为辅,其要有四:一者,兵额可略增,以优者入选,考绩须严,优胜而劣汰,以确保八旗营兵之战力;其二,凡年满三十五,而又未得差使者,当准其自营生计,给其安家之费用,过后若是再有贫瘠,唯其自择耳,与朝廷当无涉也;其三,迁余丁于京外,行屯垦之策,给其耕牛、粮种,令其自垦,免其数年税赋,令其自足;其四,多设培训机制,以教授余丁谋生之技能,不愿屯垦者,着其习手艺以谋生,有此四条,或可解旗务之厄也。”

第120章 连捎带打

    “听听,都好生听听,什么叫实务,这就是,能脚踏实地者,方能致远,胤祉这一点就做得很好么,朕看这四条颇有可观之处,尔等且就此议议。”

    对于旗务一事,老爷子早已谋划了多时,办法也想了不老少,可归根结底来说,也不外就是胤祉所言的前三条而已,至于第四条么,老爷子却是连想都没想过,此际听得三爷说得如此分明,心中吃惊之余,对三爷自不免高看了几分,也没等众阿哥出言置评,直截了当地便嘉许了三爷一句道。

    “皇阿玛明鉴,儿臣以为三哥所言甚是,如此行去,旗务当可无虞也。”

    “皇阿玛,儿臣以为此治旗务之良策也,当是可行!”

    ……

    五爷、七爷本就与三爷相善,前几日又得了三爷的不少好处,这会儿一见老爷子如此嘉许三爷的建议,自是乐得出列附和上一把,送个顺水之人情。

    “皇阿玛,儿臣以为三哥此策大佳,若由三哥掌总,何愁旗务不治哉!”

    八爷的脑筋好使得很,瞬间便判断出三爷的策略或许可行,然,却是件得罪人之事,真要这么做了去,八旗那帮混混不闹将起来才是怪事了,真到那时,必有三爷头疼的时候,再者,将旗务交给三爷,总好过被太子抢了去,一念及此,八爷自也乐得玩上一手顺水推舟,抢在四爷与太子发话之前,便已率先表了态。

    “皇阿玛明鉴,儿臣以为八哥所言甚是,能得三哥主持大局,旗务整治定能奏奇效也,还请皇阿玛圣裁!”

    “皇阿玛,三哥英武过人,由其主持旗务,定可旗开得胜,儿臣恳请皇阿玛圣断!”

    “儿臣附议,恳请皇阿玛圣断!!”

    ……

    八爷这么一站出来,九、十、十四这三位阿哥自都不甘落后,争先恐后地力挺三爷,却浑然不涉具体之实务,摆明了是要玩捧杀之把戏,这么一闹腾之下,太子与四爷的脸色可就都有些不好相看了,有心出头反驳么,偏生三爷所献之策明显比他们俩捣鼓出来的策略要实在得许多,纵使想挑刺,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个由头,可要坐看三爷得势么,却又心有不甘,两难之下,当真有些个急红了眼。

    “胤祉,你诸位弟弟如此盛情,尔可有甚要说的么?”

    老爷子的本意是想让众人探讨一下具体实务,却没想到一众阿哥们尽皆赞歌唱个不休,心中自是老大的不耐,可又不好发作众人,这便微微一皱眉,将问题抛给了三爷。

    有甚要说的?老爷子这话可是问得有够蹊跷的,这话里的意味似乎并非是真要将整顿旗务一事就此交给三爷去整,若不然,从善如流地准了众阿哥之请也就是了,又何须多此一问,不过么,也有可能是要三爷表明一下勇于任事的态度与决心,总而言之,个中机枢着实有些令人费猜疑的,而能在殿中呆着的可都是人中之龙凤,个个心思都敏锐得很,自是都听出了不对味之处,于是乎,所有人等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三爷的身上,都想看看三爷将会如何应对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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