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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夺嫡-第3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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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达公误会了,本贝勒此来,其实是给达公送富贵来的,又岂会有害您之心。”
赫达话音方才刚落,弘历便已恍若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般,放声大笑了起来,直笑得赫达满头的雾水,愣是搞不懂弘历这厮到底在唱着哪出戏来着。
“此话怎讲?”
赫达虽不算精明之辈,可到底是在宦海里打滚了一辈子之人,自是不会相信天下会有免费的午餐,此际见得弘历这般作态,心中的疑虑顿时便大起了,当然了,好奇心也跟着大起了,迟疑了良久之后,终于还是开口发问了一句道。
“很简单,只消达公帮本贝勒一个小忙,不单您封爵指日可待,您的几个儿子前程也断然不差,就不知达公您意下如何了。”
赫达的这么句问话一出,弘历当即便猜透了其之心思所在,这一见其已然心动,立马便再次抛出了个诱惑。
“哦?还有这等好事?嘿,历贝勒就不必遮遮掩掩了,有甚事,且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也罢,老夫懒得猜字谜!”
赫达可是曾经辉煌过之人,自是不甘心落到眼下这等狼狈不堪之境地,富贵,他自然是想要的,可要他冒灭门的风险去做,那同样也是想都别想之事,正是出自此等想法,赫达也自懒得再跟弘历绕弯子,索性便将话题摊开了来说。
“很简单,只消达公在后日祭天大典之际,将此二人的队伍安排在天坛东面警戒即可。”
赫达既是这么说了,弘历也自没再多绕弯子,但见其笑了笑,伸手在一旁的茶盏里一蘸水,就在文案上写下了两个名字。
“就这?”
赫达歪了歪头,扫了眼那两个名字,赫然是其手下两名警察分局的局长,平日里倒也熟稔得很,却并不晓得此二人是四爷一方的人,也不甚明白弘历此举到底是何用心来着,可有一条,赫达是清楚的,那便是弘历整出如此多的事端,绝对不会仅仅只是就为了安排那两名分局长的差使那般简单,不搞清楚个中之究竟,赫达又怎敢胡乱应承将下来。
“不错,就这,以赫大人之力,处置起来算不得难事罢,这本就是赫大人份内之事,要如何安排,他人也自无话可说不是么?”
弘历并未解释个中之究竟,而是笑呵呵地确认了一番。
“哼,历贝勒好大的胆子,莫非想谋逆么?”
赫达是不怎么机灵,可也不是傻子,一联想起仁和帝要去天坛祈福一事,立马便猜到了四爷一方要借此生事之用心,只是不太清楚四爷等人到底要如何生事罢了,这便面色一沉,阴冷地便喝问了一嗓子。
“达公此言差矣,本贝勒乃遵纪守法之人,何曾有甚谋逆之心,这么说罢,只消达公肯帮忙,一个二等公是断然少不了的,若是不肯,嘿,那就当本贝勒没提过也罢,这两样东西么,达公自己看着办便是了。”
弘历自然不会跟赫达说实话,也不可能当着其之面承认谋逆之事实,但见其指点着摆在文案上的那本折子以及玉佩,语调森然地便丢下了句满是威胁的话语。
“你……,哼,容老夫考虑考虑再说好了。”
把柄与爱子都拿捏在弘历手中,赫达虽是不忿弘历的威胁,可到底是不敢硬声硬气,无奈之下,也就只能是含糊地敷衍了一句道。
“考虑?呵,当然可以,本贝勒今儿个正好无事,且就在此等着达公的答复好了。”
弘历可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但见其“啪”地将折扇一收,已是摆出了逼赫达就范之架势。
“嗯……”
这一见弘历摆出了这等无赖的架势,赫达当真是气急败坏已极,偏偏又发作不得,只能是无奈地长出了口大气,起了身,焦躁万分地在办公室里来回地踱着步。
“老夫可以答应你的条件,然,老夫也有几个条件,若是历贝勒办不到,此事想都别想!”
赫达焦躁地踱了好一阵子之后,终于还是沉不住气了,但见其猛然地顿住了脚,面色狰狞地死盯着弘历,从牙缝里挤出了句话来。
“好说,达公有何要求只管直说无妨,但消本贝勒能办得到的,断不会令达公失望便是了。”
一听赫达这般说法,弘历的精神立马便是一振,面色陡然一肃,满脸诚恳状地便给出了承诺。
“差使,老夫可以派,然,无论尔等要做甚,老夫都不愿参与其中,此为其一;其二,老夫此处一下了公文,还请历贝勒先放了我儿,再有便是将这折子的原档都给老夫送了来,至于甚封爵之事,老夫不要也罢。”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等情形下,赫达显然是无法不低头的,只不过低头归低头,他却是不想太过冒险,仅仅只答应了弘历提出的要求,却明确表达了不愿参与其中之意思。
“达公既是这么说了,折子的原档自当先行归还达公,至于令公子么,还是先在本贝勒处做客好了,放心,本贝勒与令公子一见如故,断不会亏待了去,只消天坛事了,不管事情如何,本贝勒都会第一时间请贵公子回府的,此一条,本贝勒可向天发誓,断然无虚。”
弘历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自然不可能都将把柄还给赫达,而是信誓旦旦地扯了一大通。
“你……,罢了,就依历贝勒好了,老夫还有事,就不多留历贝勒了。”
赫达显然是拿弘历一点办法都没有,这一听弘历不肯放人,也自没了法子,也就只能是气恼地一握拳,悻悻然地下了逐客之令。
“达公留步,本贝勒就先行一步了,一切就仰仗您多多成全了,告辞,告辞。”
该办的事儿既是已然办妥,弘历也自不想再在此处多迁延,笑呵呵地便起了身,朝着面如沉水般的赫达行了个礼,便即施施然地径自去了,偌大的办公室里,就只剩下赫达站在原地发着愣……
除夕之夜对于国人来说,向来是一年中最重要的一夜,纵使是寻常百姓人家,那也须得好生吃上一个团圆饭,至于天家,那等隆重就更不用说了,年三十那天,一大早地,内廷便发出了旨意,言称帝将在乾清宫会宴天家宗亲以及诸从一品以上大员,此诏书一下,皇宫里当即便忙乱了起来,各宫太监大多被抽调到了乾清宫,或是大清扫,或是忙着布置彩灯等物,至于御膳房么,更是从天尚未亮,便开始了晚宴的各项准备工作,闹腾得可谓是欢快无比,整个内禁中唯有养心殿还是一如既往的安静,概因弘晴一大早便去了养心殿办公,有他在,自是无人敢去搅扰。
说是办公,其实弘晴并未真的埋头公文间,也不曾接见朝臣们,仅仅只是默然地端坐在龙床上,没旁的,概因他在等,等着某些重要消息的传来……
第1158章 一网打尽(一)
“启奏陛下,陈思泽、陈大人来了,就在宫门外求见。”
时间就在弘晴闭目养神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转眼间,天已是近了午,然则弘晴却并无丝毫的不耐,依旧是好整以暇地斜靠在龙床上,正自假寐间,却听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响起中,李德全已是从殿外匆匆行了进来,疾步抢到了前墀上,一躬身,小心翼翼地禀报了一句道。
“宣!”
一听是陈思泽到了,弘晴的双眼猛地便睁了开来,眼神中精光一闪而过,不过么,却并未多言,仅仅只是一挥手,干脆利落地吐出了个字来。
“喳!”
弘晴既已开了金口,李德全自是不敢稍有迁延,赶忙恭谨地应了一声,匆匆便退出了大殿,不多会,便已又陪着一身整齐朝服的陈思泽从外头行了进来。
“微臣叩见陛下!”
一见到高坐在龙床上的弘晴,陈思泽自不敢怠慢了去,紧赶着疾走数步,抢到了御前,规规矩矩地便是一个大礼参拜不迭。
“尔等退下。”
面对着陈思泽的大礼参拜,弘晴并未叫起,也没急着追问根底,而是朝着李德全等随侍太监们一挥手,声线低沉地下了令。
“喳!”
听得弘晴这般吩咐,李德全等人哪敢有甚迁延的,赶忙躬身应了诺,就此尽皆退出了大殿。
“情形如何了,嗯?”
待得李德全等人退下之后,弘晴依旧不曾叫起,而是直截了当地便奔了主题。
“回陛下的话,诸般事宜皆已准备停当,天津港那头也已发来了消息,现有电文在此,请陛下过目。”
听得弘晴见问,陈思泽自不敢稍有大意,赶忙一抖手,从宽大的衣袖里取出了一份电文,膝行着到了前墀前,而后方才起了身,双手捧着电文,恭谨万分地将电文搁在了龙案上。
“嗯,那好,原定计划不变,照准执行便是了。”
弘晴伸手拿起了电文,飞快地过了一遍,又皱着眉头想了想之后,这才面色肃然地下了最后的决断。
“是,微臣遵旨!”
弘晴此言一出,陈思泽的脸上立马闪过一丝激动之色,不过么,很快便又恢复了平静,并未再多啰唣,恭谨地应了一声,便即就此退出了养心殿,自去安排相关事宜不提……
午时正牌,天津港外六海里的洋面上,一支规模庞大的舰队正缓缓地行驶着,个中战舰并不多,拢共也就只有一艘“镇”字舰,三艘“威”字舰而已,可体型巨大的运兵船却足足有十八艘之多,吃水极深,足可见这些运兵船全都是满载无疑,舰队旗舰“镇云号”的前甲板上,一名身材魁梧的陆军上将昂然立在高大的桅杆下,边上陪着的除了数名海军军官之外,余者皆是陆军将领,这人赫然正是第四集团军军长、陆军上将张淼!
甲板上的人虽多,可却是一派的死寂,无论是海军军官们还是陆军将领们,都不敢随意开口言事,没旁的,只因张淼始终安静地站着不动,作为在场的最高将领,他不说话,又有谁敢在此际胡乱开口的,于是乎,诸般人等就这么静立成了一群的雕像。
“报告军长,京师来电。”
一派死寂中,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响了起来,赫然是一名通讯官从船舱里飞奔了出来,但见其几个大步便已抢到了张淼的身前,紧赶着便行了个军礼,高声地禀报了一句道。
“嗯。”
一听京师来电,张淼立马一伸手,抢过了那名通讯官手中的电文,细细地过了一遍之后,这才长出了口大气,回首环视了一下列在身后的众将,目光最后落在了现场唯一一名海军少将的身上,语调低沉地下令道:“赵大坤,本将令尔即刻全速前进,务必在午时四刻前进抵天津港,不得有误!”
“是!”
赵大坤乃是海军将领,其实并不清楚张淼此番前去京师的真实任务之所在,他不过只是奉命护送罢了,此际听得张淼如此下令,自不敢有丝毫的迁延,紧赶着应了一声,招手叫过一名海军军官,一连串的命令下达之后,原本缓缓行驶的舰队很快便将速度提到了极致,飞速地向已在不远处的天津港疾驰而去……
冬日的天黑得早,这才酉时一刻而已,天便已是渐黑了下来,尽管尚不到掌灯时分,可乾清宫里却已是点亮了十数支牛角烛,更有数十盏花灯遍布大殿各处,生生将偌大的殿堂照耀得有若白昼一般,在京之从一品以上的官员全都到齐了,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低声地笑谈着,气氛自是融洽得很。
“皇上驾到!”
随着时间的流逝,天已然彻底黑透了,往年一向习惯早到的仁和帝今儿个却是迟迟没见踪影,就在群臣们等得都有所不耐之际,却听一声尖细的喝道声响起中,弘晴已在一大拨宫女太监们的簇拥下,与皇后海兰珠一道从后殿里行了出来。
“臣等叩见陛下,叩见皇后娘娘。”
一见弘晴已到,诸般臣工自是不敢稍有迁延,赶忙全都跪倒在了地上,齐齐大礼参拜不迭。
“免了,且都平身罢。”
弘晴今儿个精气神似乎相当之不错,大步行到了正中的大位上落了座,而后一挥手,很是和煦地便叫了起。
“臣等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弘晴既已叫了起,诸般臣工照着朝规谢恩乃是题中应有之意,却也无甚可多言处。
“朕今儿个又得一子,故而来晚了些,叫众爱卿久等了,朕很是过意不去,一会朕定要与诸位爱卿多饮上几杯,算是朕的赔礼好了,闲话少叙,且都落了座罢。”
弘晴笑容满面地将今儿个到得较迟的原因简单地解说了一番,口中是致着歉意,可满面的红光显示出弘晴的心情其实是舒爽得很。
“臣等恭喜陛下又得龙子。”
帝有后,乃大喜之事也,哪怕弘晴膝下其实已有了十几位儿子了,可对于天家来说,每一个龙子的出生都是天大的喜事来着,众臣工自是须得赶紧再称贺上一番。
“哈哈哈……,好,今儿个朕便与诸爱卿同乐上一番,来,且请举樽共饮!”
尽管菜肴还在陆续地上着,席面都尚不曾填满,然则弘晴心情好,却是不理会那么许多,抬手举起了酒樽,朝着诸般臣工便是一晃,哈哈大笑地提议道。
值此龙颜大悦之际,诸般臣工们的心情也自跟着大好了起来,纷纷举杯共饮,须臾,歌舞一上,酒宴的气氛自也就更热闹了几分,君臣相互唱和说笑,喜庆之气满殿弥漫,其乐不也融融哉。
酉时末牌,京师广安门外一里处的火车站中,一队队身着监察院服饰的兵丁将整个火车站全都控制了起来,除了调度以及站长之外,其余人等尽皆被看押在了库房中,戒备可谓是森严已极。昏黄的灯光下,一身整齐官袍的陈思泽领着数十名国家安全局的官员们屹立在站台的正中,静静地等待着,直到一列火车呼啸着从远处疾驰而来之际,众国家安全局官员们紧绷着的脸色方才稍缓了下来。
“下车,快,一营接管车站,二营警戒,三营就地集结,动作快点!”
火车方才刚停稳,一名上校团长已从第一列车厢里跃了出来,挥手便嘶吼了一嗓子,旋即便见一队队荷枪实弹的官兵有若下饺子般地从各列车厢中跳下,飞快地展开了队形,也没去理会站在站台上的国家安全局官员们,自顾自地便将整个火车站严密封锁了起来。
“陈局长,本将第四集团军军长张淼奉旨率部前来听从调遣。”
一派纷乱中,最中间的一列火车厢中行出了一队人马,当先一人赫然正是第四集团军军长张淼,但见其领着十数名侍从军官大踏步地走到了陈思泽的面前,抬手行了个军礼,很是恭谨地自报了家门,丝毫不敢有半点的失礼之处,没旁的,别看张淼如今的官衔已远在陈思泽之上,可当初张淼在“尖刀”中不过只是普通一员而已,说起来,陈思泽还是他张淼的老上司了,更别说此番行动乃是陈思泽总理其事,乃是实打实的钦差身份,张淼自是不敢轻忽了去。
“张军长客气了,闲话以后再说,还请贵部即刻集结,我国家安全局的人自会为将军所部引路。”
陈思泽与张淼说起来可是旧识,不过么,眼下显然不是叙旧之际,陈思泽自是无甚多的废话,直截了当地便下了令。
“是!”
张淼并未因陈思泽的公事公办之态度有甚不满,紧赶着便应了诺,一回身,朝着一名通讯官便下了道死命令:“传本将之令,各部即刻在站台上列队,限时一炷香,不得有误!”
军令一下,口号声顿时便此起彼伏地响成了一片,一队队全副武装的士兵在各级军官们的指挥下,飞快地在站台上列好了队形,一股冲天的杀气便在这等忙碌中蒸腾而起了……
第1159章 一网打尽(二)
戌时四刻,乾清宫的酒宴还在酣畅淋漓地进行着,歌舞早已上过了数折,原本按时辰,也差不多该到了散席的时分了——诸般臣工前来侍奉皇帝固然是该当,可身为帝王者,也须得体谅诸般臣工之不易,毕竟除夕之夜,众臣工们也有家人要陪,往年到了这么个时辰,也就该曲终人散了的,只是今儿个仁和帝兴致正高,却是没谁敢说三道四的,也就只能是跟着逗趣说笑个不休。
酒宴气氛正酣之际,却见一名小太监从外头匆匆而入,但并未直驱御前,而是贴着李德全的耳根,低声嘀咕了一番,旋即便见李德全匆匆行上了前墀,躬身向弘晴低声转述了一番,声音压得极低,纵使就在前墀下不远处的几名老辈子亲王也听不清李德全所禀之事。
“诸位爱卿,朕去行个方便,卿等且接着继续,来啊,上歌舞!”
弘晴并未对李德全所言之事作出丝毫的指示,仅仅只是淡然地一挥手,便将其屏退了开去,接着还是照旧与群臣们畅饮着,又多饮了几樽之后,这才见弘晴满脸歉意地起了身,丢下句交代之后,便由李德全等几名太监陪着,径直转入后殿去了。
只要是人,都会有三急,纵使是帝王,也自不会有甚不同,正因为此,哪怕诸般臣工们对弘晴的突然离去有些疑惑,可也没人去细想,大多都是借着酒兴在观赏着皇家班子的精彩歌舞,也就只有四爷父子隐隐觉得事情恐怕不似表面上那般简单,只是这当口上,纵使心中有所不安,他二人也自不敢有甚失常的表现,只能是耐着性子地与边上的诸般人等凑着趣。
“陛下口谕,宣:雍亲王并多罗贝勒弘历后殿觐见,钦此!”
弘晴一去便是良久不见归来,歌舞都已是又上了两折,群臣们也大多有些疲了,却愣是没见圣驾回转,正自狐疑万千之际,却见李德全领着数名大内侍卫从后殿转了出来,也没理会诸般臣工们的疑惑之目光,一摆手中的拂尘,高声便宣了弘晴的口谕。
“臣等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德全这么一宣口谕,四爷父子的脸色不由地都是一变,只是这会儿人在宫中,就算心中不安已极,却也不敢在这等场合下公然抗旨,也就只能是齐齐叩谢了天恩,由着李德全等人陪着向后殿行了去。
“嗡……”
能混成极品大臣的,就断然不会是傻子,这一见情形不对,顿时便全都哄乱了起来,只是乱议归乱议,却是无人敢在此际离席而去的。
“历贝勒请留步,陛下有旨,先见雍亲王。”
四爷父子满腹忐忑地方才行到寝宫门外,却见当先领路的李德全突然一回身,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吩咐了一句道。
“有劳李公公了。”
这一见李德全这般做派,四爷的心当即便是猛地一沉,奈何人在屋檐下,却也由不得其不低头,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强装笑脸地拱了拱手,客气了一句之后,便即抬脚行进了寝宫,方才转过屏风,入眼便见弘晴正满脸玩味之色地端坐在龙榻上,四爷的心顿时便虚了,满头满脑门的汗水止不住地便狂涌了出来。
“老臣叩见陛下!”
尽管心虚得慌,可四爷心底里还是存着几丝的侥幸心理,这便赶忙强行抑制住了心中的慌乱,疾步抢上了前去,规规矩矩地便是一个大礼参拜不迭。
“四叔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嘿,朕可是等了您好久了。”
面对着四爷的大礼,弘晴并未叫起,而是饶有兴致地打量了四爷好一阵子,直到看得四爷心头发毛之际,这才有些个没头没尾地感慨了一句道。
“陛下,您这话是从何说起,老臣实是不明。”
弘晴此言一出,四爷心底里最后几丝侥幸也就此没了踪影,但却绝不肯就此认了账,而是强撑地装着糊涂。
“不明?呵呵,到了此际,四叔也无须跟朕装糊涂了,朕知道四叔一向不甘人下,惦记朕屁股底下这个位置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的,朕能理解尔之不甘,若不是有朕在,这位置本该是您的,可惜啊,有了朕,四叔您就没那个命了,不信,您听,外头响枪了,您部署多年的那些棋子,这会儿怕是都已落了网,接下来就该轮到您了。”
这一见四爷还在那儿强撑,弘晴不由地便乐了,轻蔑地一笑,摇了摇头,毫不客气地便点破了四爷的谋逆之事实。
“呵呵呵,哈哈哈……,成王败寇,古今如一,为叔既败,你爱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好了,为叔全都接下也就是了。”
弘晴话未说完,宫外便响起了爆豆般的枪声,而且不止一处,很显然,弘晴已然提前动手了,事已至此,四爷又怎会不知自己一方已是彻底败了,只是他却是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会败,可不管怎么说,败了就是败了,四爷倒也没再虚言狡辩,疯狂地大笑了一阵之后,很是光棍地便认了栽。
“说得好,四叔想来还在犯猜疑,搞不懂为何会功败垂成罢?朕也不瞒您,从一开始,您就败了,不说您手下有着不少朕派去的人,光是您试图利用陆鼎盛这一条,便足以令您一败涂地,事到如今,朕也不瞒您了,那陆鼎盛其实早在八叔败北之际,便被朕掌控在手,之所以赦免于其,一者是为了彻底根除白莲教,二来么,也是在钓您这条大鱼,您写给陆鼎盛的文书便在此处,四叔若是不信,大可自行验了去。”
弘晴对四爷的坚韧还是有着几分的佩服的,而今,胜券既已在握,倒是不吝多说上几句,也算是让四爷死也死个明白罢。
“不必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为叔算计不如你,败也是理所当然之事,还请赐为叔一个全尸好了,算是为叔最后一个心愿罢。”
四爷已然是心灰意冷到了极点,也没去接弘晴从衣袖里取出的那份文档,满脸苦涩地摇了摇头,提出了最后一个请求。
“朕答应过皇玛法,不会害了你之性命,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尔且就与十四叔一道在皇玛法陵前守孝好了,来人!”
经此一役,四爷已然是死狗一只,杀与不杀都已没了区别,弘晴还真就无意取了其性命的,给了其一个判罚之后,便即提高声调断喝了一嗓子。
“末将在!”
弘晴话音刚落,就见刘铁成已领着数名大内侍卫抢了进来,高声应了诺。
“将雍亲王革除顶戴花翎,与其子弘历一并关押于上驷院中,严加看管,不得有误!”
弘晴冷冷地扫了面色灰败的四爷一眼,声调低沉地便给出了旨意。
“喳!”
一听弘晴如此吩咐,刘铁成自是不敢怠慢了去,恭谨地应了一声,一挥手,自有数名大内侍卫一拥而上,将毫无反抗的四爷架了起来,拖拽着便往外行了去……
“邬先生,快走,挡不住了,贫僧护您杀出去!”
戌时末牌,雍王府外枪声响成了一片,可邬思道却宛若不曾听到一般,兀自好整以暇地端坐在书房里,神闲气定地提笔挥洒着,这等悠闲状自不免令狂奔而来的了因和尚为之一愣,只是事关紧急,了因和尚也没功夫去细想,一把拉住邬思道的胳膊,急吼吼地便嚷嚷了一嗓子。
“走?呵呵,天大地大,已是再无邬某容身之地了,事既败,生又何乐,死又何惧,去休,去休,且待来生!”
邬思道并不挣扎,任由了因和尚拽住其胳膊,可显然没跟着了因和尚突围的意思,但见其满脸苦涩地摇了摇头,辛酸无比地感慨了起来,话音未落,一股乌血已是顺着嘴角滴淌了下来,越流越快,这才几句话的功夫,便已是由线成流,显然是早已服了毒的。
“唉……”
这一见邬思道口中毒血狂喷不已,了因和尚便已知其定是必死无救了的,心中自不免升起了股兔死狐悲之感,只是喊杀声已近,了因和尚也顾不得邬思道尚未咽气,叹息了一声之后,便即展开了身形,从敞开着的窗户飞纵了出去,急火流星般地冲过了后花园,跃上了墙头,打算依仗着高绝的身手突出重围。
“看打!”
“杀!”
……
了因和尚才刚在墙头上站住脚,还没等其再次展动身形,却听两声断喝响起中,无数的暗器已若天女散花般从左右两侧铺天盖地地罩了过来,赫然是“千手观音”丁严以及其子大内侍卫统领丁松杀到了,这父子俩都是暗器高手,彼此间配合又默契无比,卜一出手,便彻底封死了了因和尚所有的闪避方向。
“无耻贼子,佛爷跟你们拼了!”
了因和尚的身手虽高绝,可比起丁松父子来,也不过是半斤八两罢了,即便是一对一的较量,也难有绝对的胜算,更遑论是这等立足未稳时遭父子俩的联手夹击,纵使其已将手中的戒刀运转如飞,也无法挡开所有的暗器,当场便连中了十数枚,身形当即便稳不住了,翻滚着落下了墙头,只不过这厮也算勇悍,尽管伤得不轻,却绝不肯就此束手就擒,但见其怒吼了一声,操刀便要再往外强突。
“找死,杀!”
不等了因和尚冲将起来,却见一高大老者已是从黑暗中急冲而出,一招势大力沉的“力劈华山”便已是当头向了因和尚招呼了过去,赫然是军情局局长曹燕山赶到了。
曹燕山这一刀来得极其凶悍,若是未受伤前,了因和尚还能硬扛硬架上一把,奈何此际伤已重,哪敢再硬挡曹燕山的大力狂劈,忙不迭地便往边上躲了开,闪避得倒也算是及时,奈何现场还有丁严父子这对暗器高手在,了因和尚刚才一闪身,丁严父子俩的暗器雨又到了,前力已绝、后力未生之下,了因和尚再也无法腾挪了,生生被暗器雨射成了筛子,只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嚎,便已横死当场……
第1160章 巴尔喀什湖大捷
一夜的纷乱下来,四爷父子之党羽尽皆被擒,附逆之警察总署署长赫达也在宫中晚宴上被当场拿下,次日一早,弘晴率群臣到天坛行祭天大典,并将四爷一党谋逆之事公告天下,革除四爷父子之爵位,其中四爷被发往景陵与十四爷作伴,一并为康熙帝守灵,弘历则被圈养于盛京,其余家小则圈于京师,所有附逆者尽皆打入大牢,着刑部尚书海涛、左都御史陶彝为正副主审,限时一个月,严审诸般附逆之徒,至此,横亘朝野数十年的四爷集团彻底宣告覆灭。
仁和四年元月九日,肖镇山从山西朔州发来捷报,言明扯旗造反之白莲教尽数被歼,贼酋杜云山、李卓等尽数落网成擒;元月十一日,常山成从开封发来捷电,称白莲教之乱已平,唯贼酋陆鼎盛不知所踪,帝并未深究此事,只下诏将所有被擒之白莲教惯匪尽皆斩首弃市,并重申各地严禁白莲教死灰复燃,由是,举国上下再次掀起了对白莲教之严打,不少潜藏之白莲教余孽落网,经此番大力整顿之后,在华夏活跃了近千年的白莲教终于成了历史名词,自此后,再不曾有过复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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