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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夺嫡-第3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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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罢了,朕也不罪尔,且去将这本折子上的事好生查上一查,记住了,查可以,却绝对不能有所惊扰,若不然,休怪朕不念旧情,三日内,朕便要个准信,去罢。”

    股票交易所的事儿就发生在京师这么个天子脚下,可国家安全局居然没半点的反应,反倒要弘晟来说破此事,这等情形显然不能令弘晴感到满意,若不是考虑到因着“尖刀”分拆,难免会有所混乱之故的话,那就不只是敲打一番便能了事了的。

    “是,微臣遵旨!”

    这当口上,陈思泽压根儿就不敢去看那折子上所载都是些甚,更不敢有甚抗辩之言,忙不迭地磕了个头,恭谨地领了旨意,而后方才小心翼翼地退出了养心殿,直到出了宫门,这才惊觉自个儿后背凉嗖嗖的全是冷汗……

    “启奏陛下,微臣已查明了南横街口子巷内所发生的诸般事宜,现有奏本一份在此,恭请陛下过目。”

    国家安全局可不是摆设来着,一旦全力发动之下,效率自是奇高无比,压根儿就用不了三天,次日一早,陈思泽便已拿着调查报告前来养心殿请见。

    “嗯,递上来。”

    对陈思泽的办事能力,弘晴从来都是信任的,昨儿个之所以敲打于其,倒不是真的生气了,而是一种御下的手段罢了,要的便是陈思泽等人时刻警觉之办事态度,而今么,其既是将调查报告送了来,弘晴也自不会真拿其来作法。

    “喳!”

    弘晴金口这么一开,侍候在侧的李德全哪敢有丝毫的耽搁,赶忙恭谨地应了诺,疾步跑下了前墀,伸手接过了陈思泽高举着的折子,恭谨万分地便转呈到了弘晴的面前。

    载丰?呵,居然是个八旗子弟,有点意思了!

    弘晴翻开了折子,飞快地浏览了一番,这一见主持地下股票交易所的居然是新任镶黄旗都统达赫奇的长子载丰,心中不由地便是一动,没旁的,这厮说来可是弘晴的门下奴才来着——按八旗旧例,但凡上三旗的八旗人等都是皇帝的门下奴才,真若是严打了去,扫的可不就是他弘晴的面子么?

    “这个载丰为人如何?”

    弘晴看完了折子之后,并未对其上所载的诸般事宜加以评述,仅仅只是不动声色地发问了一句道。

    “回陛下的话,此子圆滑,八面玲珑,在京师人脉甚广,据查,警察总署那头多有其狐朋狗友,更有数名高级警督牵涉案中,微臣皆已查明,本章中皆已记录在案。”

    陈思泽今番可是有备而来的,早将所有弘晴可能会问的问题都已调查清楚了的,这会儿回答起来,自是利落得很。

    “嗯,朝中可有大臣牵扯其中么?”

    弘晴依旧不曾对陈思泽的话语加以置评,仅仅只是声线淡然地往下追问道。

    “回陛下的话,据微臣调查,尚未有此等发现,进出口子巷的除了八旗子弟外,大多是京师以及外地之商贾。”

    陈思泽压根儿就摸不清弘晴对此事的态度究竟如何,自不敢胡乱作答,也就只能是实话实说地回应道。

    “唔……,好了,朕知晓了,尔回去后继续安排严密监视,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若有人要冲击此处,即刻来报与朕知。”

    对于这么个能想到开股票交易所的八旗子弟,弘晴还真是好奇得很,本想让陈思泽派人将其带了来,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妥,毕竟按照章程,国家安全局只有监察权,非经过都察院呈报御批,那是断然没有行动权的,这等规矩乃是弘晴自己所立,他自是不好胡乱开了先例,沉吟了一下之后,也就这么将陈思泽打发了回去。

    “陛下圣明,臣自当遵旨行事。”

    一听弘晴这般嘱咐,陈思泽更是搞不懂弘晴到底要作甚了的,只是心中猜疑归猜疑,他却是不敢胡乱追问的,也就只能是恭谨地称颂了一声,就此退出了养心殿,自回国家安全局安排相关事宜不提。

    “李德全。”

    陈思泽去后,弘晴微闭着双眼,默默地思忖了好一阵子,而后方才声线平和地点了李德全的名。

    “老奴在。”

    听得弘晴点了名,原本就侍候在侧的李德全自不敢大意了去,赶忙从旁抢出,低眉顺目地躬身应了诺。

    “传朕口谕,宣镶黄旗都统达赫奇并其长子载丰即刻到此觐见。”

    弘晴想了想,还是决定先私下见见载丰其人再做决断,这便沉吟着下了旨意。

    “喳!”

    弘晴的金口既开,李德全哪敢稍有迁延,紧赶着便应了诺,领着两名小太监急匆匆地便退出了养心殿,自去宣召达赫奇父子来见不提……

第1104章 股票交易所(三)

    “奴才叩见主子!”

    载丰无比的紧张,一见到高坐在龙床上的弘晴,腿脚便哆嗦得厉害,见礼的声音也自不免便带着浓浓的惶恐之意味,没旁的,这冷不丁被宣召随父来见驾,载丰本就紧张得很,可好歹还有其父顶着,多少还能安心些,却不曾想到了养心殿才知圣上只见他一人,至于其父么,则被拦在了殿外,可怜他不过就一闲散旗人罢了,哪曾经历过这等架势,卜一面圣,心早就慌了,好在礼数倒是没行错。

    “抬起头来!”

    尽管载丰的礼数尚算恭谨,然则弘晴却并未叫起,而是声线微寒地吩咐了一声。

    “啊,喳!”

    一听弘晴这般吩咐,载丰忍不住便打了个哆嗦,但却不敢违抗了圣意,也就只能是脸色煞白地抬起了头来。

    “知道朕为何叫你来么,嗯?”

    载丰长得很普通,说不上英俊,也谈不上丑陋,大体上就一中人耳,三十出头的年纪,却并未发福,身材保持得不错,看样子平日里还是很注重保养的,但这并不是弘晴关注的焦点,没旁的,弘晴从来都不是以貌取人之辈,之所以令其抬起头来,除了要看清其人样貌之外,更多的则是为了施压。

    “奴、奴才不知。”

    听得弘晴问话的语气如此之不善,载丰本就紧张的心情顿时便更惶恐了几分,身子止不住地便哆嗦了起来,只是他确实不知道弘晴宣召的目的何在,又哪敢胡乱作答的,也就只能是老老实实地回应了一句道。

    “不知?朕问你,南横街口子巷是怎么回事,嗯?”

    弘晴压根儿就没给载丰猜疑的时间,猛地一拍龙案,已是厉声喝问了一嗓子。

    “啊……,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这一听弘晴点出了口子巷的地名,载丰如何还会不知股票交易所的事儿已然东窗事发了,大惊之余,又哪敢出言抗辩,也就只剩下可着劲地磕头哀告的份儿了。

    “该死?尔确实该死!朕将‘八旗商号’股份授予八旗子弟时,便已然说明了的,那都是不可转让与继承之物,唯按人头取利耳,为的是甚?那是要我八旗子弟皆无后顾之忧,能忠心王事,可你倒好,竟敢背着朕如此肆意胡为,暗中怂恿八旗子弟出售股份凭证,此等恶行,朕便是抄了你全家满门,怕也不为过罢,尔可服罪,嗯?”

    饶是载丰已然苦苦求饶,然则弘晴却并未就此放其一码,而是声色俱厉地便狠训了其一番,吓得其险些尿了出来。

    “主子息怒,主子息怒,奴才该死,奴才一时糊涂,往后再不敢了,还请陛下饶奴才一回罢,奴才知错了……”

    载丰已是彻底被吓坏了的,压根儿就不敢狡辩,也就只是磕头如捣蒜般地告着饶。

    “朕说过,尔等能有出息,朕都会大用,可你倒好,正道不走,尽走歪路,你说,朕该如何处置你才好,嗯?”

    厉声呵斥了一番之后,弘晴似乎火气小了不少,语调也明显缓和了下来,不过么,还是不曾让载丰轻易过了关去。

    “主子,此事全是奴才一人作下的,与奴才的阿玛无关,奴才情愿一死谢罪,恳请主子饶了我阿玛罢,奴才求您了。”

    载丰自忖必死无疑,倒是没再为自个儿求饶,而是咬着牙认了罪,只是希望弘晴能高抬贵手,放过其父。

    “说罢,是何人主使尔如此行事的?”

    弘晴并未理会载丰的苦苦哀求,而是声线微寒地逼问了一句道。

    “主子明鉴,此事并无他人主使,都是奴才自个儿瞎琢磨出来的,不瞒主子,奴才性好交游,在旗人中算是颇有些小名声,去岁时,有几个惫懒旗丁赌输了,没钱还赌债,就来寻奴才,说是要将‘八旗商号’之股份凭证卖于奴才,奴才明知此举不合法度,自是不收,可那几个家伙却是不肯走,死磨硬泡着要奴才帮着设法,也是奴才好面子,却不过往日的情面,也就想着能帮就帮上一把好了,一时鬼迷心窍,竟自去联络了些人来做交易,不曾想,还真就做成了,后头这等事儿传了开去,来寻奴才的人也就愈发多了起来,奴才顺势就办了个会所,想着弄些抽头,这一来二去之下,那些个商贾们也都跑了来,会所也就越闹越大,都是奴才贪念作祟,奴才该死,奴才该死。”

    当着弘晴的面,载丰压根儿就不敢有半点的隐瞒,絮絮叨叨地便将其如何将股票交易所折腾起来的经过详详细细地解说了出来。

    “尔是如何保证公平交易的,嗯?”

    弘晴依旧不曾对载丰的自供加以评述,仅仅只是不动声色地往下追问道。

    “回主子的话,奴才并不曾有甚举措,只是依仗着人面广,大体上若是有所纠纷,都是奴才出面做一中人,仅此而已。”

    一听弘晴如此问法,载丰脸色不由地便是一苦,呐呐地给出了个答案。

    “哦?这么说来,你的面子还挺大的喽?”

    载丰这么一说,弘晴当真是很有些又好气又好笑——敢情这么个股票交易所就是一野鸡会所来着,啥规矩都没有,就光凭着载丰的面子在支撑着。

    “主子说笑了,奴才哪敢言甚面子,都是依仗着主子的威严,狐假虎威而已。”

    这一见弘晴似乎没有降罪于己之意,载丰当即便缓过了口气来,赶忙陪着笑脸地奉承了弘晴一把。

    “哼,没有规矩,何成方圆,似尔这等搞法,真可谓是无知者无畏,不出事还好,一出事,便是祸乱社稷,光此一条,尔有几颗脑袋也不够砍的!”

    对于载丰这等顺杆子往上爬的麻利劲,弘晴倒是并不反感,不过么,却并未给其甚好脸色看,劈头盖脸地便又呵斥了其一番。

    “主子息怒,主子息怒,千错万错,都是奴才一人的错,还请主子开恩。”

    载丰方才刚松了口气,冷不丁又被怒叱,当即便又慌了神,赶忙跪趴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般地告饶不已。

    “罢了,朕懒得跟尔啰唣,尔那狗屁会所先停了下来,拿去!”

    该问的都已问过,该了解的也都已是了解清楚了,弘晴也就不想再多言,拿起搁在几子上的一本折子,随手便丢在了载丰的面前。

    “啊,主子,这是……”

    载丰拿起折子一看,见上头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赫然是弘晴亲笔所书的《股票交易暂行规定》,不由地便是一惊。

    “尔且好生研磨一番,有不懂的,来寻朕,给尔三个月的时间,与刑部海尚书一并好生斟酌一二,拿出个详细之章程来,办不到,朕便砍了你的头,滚罢!”

    这折子乃是弘晴昨儿个忙乎了大半夜赶将出来的,大体上是前世证监会那一套股市交易条例之翻版,当然了,并不算太完整,毕竟前世那会儿弘晴虽也有炒股,可只是一小股民而已,对股票交易的各种知识只知其然,却并不完全知所以然,纵使如此,其精髓却也算是大体反应在了折子中,框架基本齐全了的,所差的不过是些具体的条款还须得根据实际情况加以调整,这等工作,弘晴并不打算亲自去操作,而是将任务强派给了载丰。

    “是,奴才遵旨,奴才告退。”

    尽管弘晴的话语说得分外之严厉,可载丰却是听出了不一样的意味,没旁的,这可是重用来着,自由不得载丰不为之欣喜若狂的,好在养气功夫还算了得,总算是没在弘晴面前有甚失礼的表现,也就只是诚惶诚恐地应了一声,双手捧着折子,兴冲冲地便退出了大殿,自去刑部找海涛一道准备相关事宜不提。

    “陛下,军机处马大人转来了份折子,请您过目。”

    载丰方才刚离去,李德全便已从外头匆匆行了进来,将一本折子递到了弘晴的面前。

    “哼!”

    一听李德全此言蹊跷,弘晴的眉头不由地便是一皱,不过么,倒也没甚多的言语,随手拿起折子,只看了一眼,脸色当即便耷拉了下来,没旁的,这份折子出自李敏铨的手笔,赫然又是要乞骨还乡的。

    “传朕旨意,给李大人府上送去蒸鹅一只,让他自己看着办好了。”

    对于李敏铨这等没有节操之人,弘晴早就已是不耐至极了的,之所以一直不曾动手拿下此獠,不过是因事儿多,腾不出手来罢了,若是其老老实实呆在自家府上,弘晴或许还能让其再多活些时日,而今么,其既是自己要找死,弘晴也自不会有甚客气可言,寒着声便下了旨意。

    “喳!”

    李德全虽是阉人,可却不是等闲之辈,说起来也是饱读诗书的,自不会不清楚“蒸鹅之赐”的典故之来历,心头当即便是猛地一跳,只是当着弘晴的面,他却是不敢有丝毫的迟疑,紧赶着应了一声,便即匆匆退出了养心殿,自去御膳房打点诸般事宜不提……

第1105章 金融风波再起(一)

    李敏铨终于还是死了,尽管离着新春佳节只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了,可他却是再也盼不到新年的到来,随着那只御赐蒸鹅的送到,尽管不情愿,可李敏铨还是只能老老实实地死在了当晚,上报的结果么,自然只有一个——急病突发,暴毙!帝对此一无评价,也不曾给其赐谥号,仅仅只是给了道口谕,准其家人回原籍休养生息,除此之外,再无其余。

    李敏铨死了也就死了,压根儿就不曾激起半点的波澜,别看其死前还是军机大臣,可实际上早已是朝堂的边缘人物,满朝文武又有谁会不知他早晚要被弘晴收拾,大家伙避之都唯恐不及,自是无人去理会其之死亡,除了他自己的家人之外,朝中居然无一人前去吊唁,一场丧事自也就办得个凄凉无比,比之寻常百姓都不如。

    时光荏苒,转眼间,新春已过,仁和二年一月十五日,总参谋长岳钟琪上本,言明军衔制之推行事宜已然完成,请求转入下一步之扩军计划,帝准之,下令再行征召三十万人入伍,补充第一、二、三、五等四大集团军以及伊犁、黑龙江两大边防军;一月十八日,礼部侍郎萧玄武上本言称京畿之科举革新事宜章程已初步确定,拟在直隶地面上兴建新式小学一百五十所,中学二十二所,师范院校一所,中央大学暂且押后两年兴建,帝以为然,允之,并下诏称将亲自参加京师第一所小学之奠基典礼;仁和二年一月二十一日,中央银行派出多支核查小组,秘密赶赴太原、济南、金陵各地,稽查包括工商银行在内的四大钱庄,此乃中央银行行事之惯例,朝野间对此自是无甚太多的关注,不曾想一场惊天之金融风暴却是就此开始了。

    “老爷,老爷,不好了,不好了……”

    工商银行行长康万铭是个很懂得享受生活之人,每日里都是早睡早起,却绝不会早去办公,总要等一碗现烧的参茶喝完了,这才会悠悠然地乘马车去工商银行的总部办公,之所以能如此悠哉,那是因为工商银行背靠“八旗商号”这么颗大树,又是天下最大之钱庄,生意顺遂无比,说是日进斗金也不为过,压根儿就无太多事情须得烦劳他康万铭去操心的,这不,哪怕都已是巳时三刻了,康万铭依旧在家中好整以暇地品着参茶,正自悠然间,冷不丁见一名银行伙计大步流星地便闯进了厅堂,一边还没忘了一迭声地狂嚷嚷着。

    “混账东西,作死啊,慌个甚,你家老爷好着呢,何事,说!”

    那名银行伙计来得太过突兀了些,可怜康万铭一口参茶才刚到了喉头,被其这么一吓,当即便噎住了,猛咳了几下,这才将参茶喷了出来,心中的火气顿时便大起了,放下了玉碗,怒不可遏地猛拍了下身旁的茶几,气急败坏地便骂了一句道。

    “啊,老爷,中央银行的人突然到了,不容分说便将总行给封了,说是要彻查,大公子与之交涉不过,这才叫小的赶紧来通禀,老爷,您赶紧拿个主意罢。”

    尽管被康万铭臭骂了一顿,可那名银行伙计却是不敢有丝毫的怨言,忙不迭地便将事情的经过简单地禀报了出来。

    “什么?怎会如此?何人带的队?”

    一听总行被封,康万铭自不免便急了起来,要知道总行可是工商银行的根基之所在,不管什么原因,一旦真被封死,后果实不堪设想,这可不是各项银行业务无法进行那么简单,万一引起了挤兑风潮的话,就算有着“八旗商号”的全力支持,工商银行也势必会元气大伤,这显然是康万铭难以承受之重。

    “回老爷的话,带队的是中央银行稽查司郎中成荃,这厮一到总号,就说接到举报,言称我行有违规放贷之事,不顾大公子的抗议,强行封了总行,如今大公子正在与其交涉,老爷,这情形不对啊,您赶紧去看看罢。”

    这一见康万铭如此着急,那名银行伙计自不敢稍有耽搁,赶忙出言解释了一番。

    “来人,备车!”

    听得那名伙计这般说法,康万铭又怎会不知此番稽查队必是来者不善,哪还能稳得住神,霍然便站了起来,扬声便高呼了一嗓子,自有一众下人们赶忙恭声应了诺,手脚麻利地便张罗开了……

    “成大人,您不能如此,此乃乱命也,草民不服!”

    工商银行总行气派的大门前,数千人拥挤成了个半圈,圈子里,一名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子正面红耳赤地指责着一名五品官员,此人正是康万铭的长子康元成。

    “好胆,本官乃是奉旨办差,尔安敢如此狂悖滋事,眼里还有王法么,再不退下,本官可就不客气了!”

    成荃乃是信亲王弘晟门下奴才,在中央银行素来是骄横惯了的,这一见康元成竟敢指责自己,当即便怒了,脸一板,已是端起了官架子,毫不客气地便呵斥了一嗓子。

    “你……”

    康元成虽是白身,可背靠着“八旗商号”这么颗大树,行走在朝野间,谁都得卖其几分面子,还真就不曾被人如此辱骂过,再一看那些个中央银行的差役们已是真儿个地取出了封条,顿时便急红了眼,张口便要怒声反骂了回去。

    “放肆,还不退下!”

    不等康元成难听的话语脱口而出,就听一声断喝之下,康万铭已是领着一众仆役们赶到了现场。

    “爹,您来得正好,他们……”

    这一见康万铭赶了来,康元成顿时便有了主心骨,忙不迭地便迎上了前去,张口便欲解说上一番。

    “退下!”

    这当口上,康万铭压根儿就不想听康元成的解释,没等其将话说完,已是声色俱厉地断喝了一声。

    “啊……,是。”

    康元成最怕的便是自家这个看起来面善的老爹,这一见康万铭动了真怒,自不敢再多啰唣,口角抽搐了几下之后,也就只能是老老实实地退到了一旁。

    “成大人请了,老朽来迟一步,还请成大人多多海涵则个。”

    身为工商银行的行长,康万铭自是没少进京办事,与成荃倒也打过几回交道,也曾塞过不少的银子,彼此间往日里也算是关系还不错,这会儿虽是恼火于成荃的胡乱行事,但却并未发作出来,反倒是笑呵呵地抢上前去,很是客气地招呼了一声。

    “嘿,少跟本官来这一套,本官此番接到举报,工商银行有违规放贷之恶行,本官奉旨办案,一切以事实说话,来啊,给本官将这总行先封了!”

    饶是康万铭态度极为友善,可成荃却并未给其好脸色看,但见其冷哼了一声,已是不容分说地便下了封行的命令。

    “慢着!”

    眼瞅着成荃如此蛮横无礼,康万铭顿时便急了,厉声地便断喝了一嗓子。

    “怎么?康行长要抗旨行事么,嗯?”

    康万铭话音方才一落,成荃的双眼立马便眯缝了起来,寒光闪烁地看着康万铭,声线阴冷地便打起了官腔。

    “不敢,老朽只是想问问成大人,您此行可有圣旨在手么?”

    康万铭也不是个吃素的主儿,尽管是一白身,可与老十五甚至今上都有过交情,也有着密折通天的权力,说起来还真就不怎么怕成荃这等芝麻绿豆官的,这一知晓成荃就是故意来找碴的,康万铭的态度立马便强硬了起来。

    “好胆,安敢质疑本官,来啦,将这厮拿下!”

    成荃手中当然是没有圣旨的,有的只是中央银行的调查公文,这会儿要他拿出圣旨,当然是拿不出来的,但却不妨碍成荃耍上一把官威。

    “喳!”

    成荃这么一声令下,侍候在一旁的中央银行之官差们自是不敢稍有怠慢,齐齐高声应了诺,乱纷纷地便冲上了前去,这就要动手拿人了!

    “狗官,安敢如此肆意行事,跟他们拼了!”

    “打死这狗官!”

    “干翻他们!”

    ……

    这一见中央银行的差役们要动手,工商银行的职员以及康家的家丁们顿时便怒了,乱纷纷地怒吼着,纷纷冲上了前去,堵住了那些差役们,便要动手狂殴。

    “退下,都退下,不许动手!”

    眼瞅着斗殴要起,康万铭顿时便急了,没旁的,真要打了稽查组的人,有理也得变成无礼,这等殴打上差的罪名,可不是其所能背得起的,这便赶忙冲上了前去,拼力地嘶吼了一嗓子,总算是勉强制止住了手下人等的冲动,可纵使如此,还是有几名稽查组的差役已然被打倒在了地上。

    “康万铭,尔真是狗胆包天,竟敢殴打上差,这是要谋逆么?好,很好,拿下了!”

    成荃原本就是来闹事的,自是巴不得事情闹得越大越好,这一见几名手下被打倒,不单不惊,反倒是暗喜不已,不过么,倒是不曾将这等喜色带到脸上来,而是声色俱厉地便喝令了一嗓子。

    “都别冲动,成大人,老朽跟你走就是了!”

    如此这便一摆手,止住了手下人等的怒骂,任由两名中央银行之差役冲上前来,将其带到了一旁……

第1106章 金融风波再起(二)

    酉时三刻,天已是擦黑了,然则弘晴却并不曾传膳,依旧在养心殿里忙着批折子,没法子,一年之计在于春,每每新年的第一个月,总是公务最多的时候,更别说去岁新政不少,大半都还不曾完结,延续到今年之结果么,便是折子之数量足足比往年要多了近一倍,如此一来,弘晴便是想偷闲都难,只能是咬牙苦撑着,好在自幼打熬出来的身子骨还成,尽管累得够呛,却也尚能顶得住。

    “启奏陛下,陈思泽、陈大人在宫门外求见。”

    就在弘晴挑灯批折子之际,却见李德全匆匆从外头行了进来,疾步抢到了弘晴身旁,一躬身,小心翼翼地禀报了一句道。

    “嗯,宣罢。”

    一听陈思泽在此等时分前来求见,弘晴的眉头当即便是一皱,没旁的,陈思泽是个很懂规矩之人,若不是出了大事,他断不会如此晚了还来求见的,对此,弘晴心中自是有数得很,可也没甚旁的表示,仅仅只是语调淡然地吩咐了一声。

    “喳!”

    弘晴金口既开,李德全自不敢稍有迁延,紧赶着应了一声,匆匆便退出了养心殿,不多会,便已是又陪着一身整齐朝服的陈思泽从外头行了进来。

    “微臣叩见陛下!”

    一见到高坐在上首的弘晴,陈思泽自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忙不迭地便抢到了御前,紧赶着便是一个大礼参拜不迭。

    “免了。”

    尽管很想知晓到底发生了何事,然则礼不可轻废,弘晴还是强自压住了询问的冲动,声线平和地便叫了起。

    “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陈思泽一丝不苟地照着朝规谢了恩,而后方才站了起来,躬身而立。

    “何事,说罢。”

    弘晴心中到底挂着事情,自是无心寒暄,一待陈思泽起了身,便已是神情平静地开口发问道。

    “启奏陛下,山西太原急信,请您过目。”

    事关重大,陈思泽自是不敢胡乱置辞,但见其抖手间已从宽大的衣袖中取出了支小铜管,双手捧着,高高地举过了头顶。

    “递上来。”

    弘晴的眼神好得很,纵使此际殿内的光线并不算好,可他却是一眼便认出了那枚小铜管上的暗记,赫然是最紧急之奏报,心头不由地便是一沉,不过么,倒是没甚太失态的反应,仅仅只是眉头一皱,声线微寒地吩咐道。

    “喳!”

    听得弘晴有令,侍候在侧的李德全自不敢怠慢了去,赶忙恭谨地应了诺,忙不迭地便跑下了前墀,接过了陈思泽手中的小铜管,转呈到了弘晴的面前。

    “混账东西,安敢如此欺朕,可恶!”

    弘晴熟稔已极地扭开小铜管上的暗扣,从内里取出了一卷写满了密信的纸,只一看,顿时便怒了,但见其猛地一拍龙案,已是面色铁青无比地骂了一嗓子。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一见弘晴震怒若此,陈思泽可就站不出脚了,赶忙便一头跪倒在地上。

    “此事与尔无关,去,好生查查看,究竟是何人在其中作祟。”

    弘晴确实很生气,没旁的,概因他比谁都清楚金融稳定的重要性,而今,成荃那厮打着中央银行的名义,擅自查封了工商银行,所带来的后果必然是金融动荡,不管此獠究竟是何目的,所造成的恶果无疑是极其严重的,一旦金融危机漫延了开去,整个大清的经济都要受到不小的打击,而这,绝对不是弘晴所愿见之局面。

    “是,微臣遵旨。”

    陈思泽眼下虽已是朝廷高级官员,可当年也是商人出身,对金融并不陌生,虽比不得弘晴那般了解,可也绝不是门外汉,若不然,他也不会一接到太原方面的传信,便紧赶着前来面圣,而今,听得弘晴这般吩咐,自不敢怠慢了去,紧赶着应了一声,便即就此退出了养心殿,自去安排彻查事宜不提。

    “今儿个军机处何人当值?”

    尽管恨不得即刻将弘晟提溜来好生发落上一番,可想了想之后,弘晴还是没这么行了去,仅仅只是沉着声地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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