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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夺嫡-第3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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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三刻,夜已是有些深了,在求见诚德帝被拒之后,弘晴并未回颐和园,而是又去了趟九门提督,亲自主持了对张方钢等人的突审,待得有了结果,城门都已是关了,弘晴也不想惊扰了守门将士,领着一众亲卫便径直回了自家王府,将众人遣散之后,见天色已晚,也就不想去打搅几名妻妾的睡眠,一路漫步地便往内院书房去了,这才刚转过书房门口的屏风,入眼便见陈老夫子赫然已端坐在了其内,脚下不由地便是一缓,还没等他上前见礼呢,陈老夫子已是笑着抢先招呼了一句道。
“徒儿见过师尊。”
弘晴实在是没想到陈老夫子居然会回了王府,然则对其突然出现之用意何在,心中却是有数得很,却也并不怎么在意,微一停顿,便已是回过了神来,但见其几个大步行上了前去,很是恭谨地便行礼问了安。
“王爷可是已查明了乌衣巷一案了么?”
陈老夫子点了点头,指了指几子对面的蒲团,示意弘晴自行落了座,而后方才一捋胸前的长须,意有所指地问了一句道。
“不瞒师尊,此案如今真相已明,乌衣巷之大火便是老三指示其手下侍卫放的,根本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嫁祸耿三飙,其之所以为此,不过是奉皇阿玛密谕而为罢了,却也无甚稀奇可言。”
弘晴之所以亲自主持突审,倒不是不放心九门提督衙门的审讯能力,而是因着此案关系到天家之颜面,实是不宜有太多的人知晓,更不宜闹得满城风雨之故,当然了,对他人须得保密,对陈老夫子么,却是没那个必要。
“嗯,王爷打算如何处置此事?”
以陈老夫子之智,自是早就猜到了事情的根底,对于这等调查结果,自是一点都不感到奇怪,他之所以连夜进了城,关心的只有一点,那便是弘晴打算如何应对此局,怕的便是弘晴因怒兴兵。
“好叫师尊知晓,徒儿打算好生与皇阿玛推心置腹地谈上一谈,若能取得共识便好,若不能,徒儿势不能坐视我大清社稷就此错失发展之良机,有些事,徒儿虽不愿,也不得不为之了,此一条,徒儿心意已决,还请师尊体谅则个。”
弘晴不算是个很固执之人,可绝对是个杀伐果决之辈,心意已定的情况下,任何人都难以动摇其之决心,哪怕是陈老夫子也不例外,当然了,出于对陈老夫子的尊敬,弘晴并未隐瞒心中之所想,而是以不容置疑的口吻给出了最后的决断。
“嗯,既如此,明日一早,老朽便陪王爷一并进宫一行好了。”
陈老夫子虽是当世有数之智者,可毕竟限于眼界,却是不可能计算得出将来的世界发展之潮流所向,担心的还是社稷传承的平稳,可也知晓弘晴的决心既下,已是难有更易之可能,这便沉吟地提议了一句道。
第997章 举重若轻(六)
“师尊好意,徒儿心领了,只是此终归是我父子间私事,徒儿恐师尊夹在其中受累,还是由徒儿自行解决了便好。”
尽管陈老夫子的提议似乎很是随意,一派无可无不可之口吻,可弘晴却知晓其如此提议的苦心之所在,无非是担心弘晴与诚德帝之间彻底谈崩了,有心在其中斡旋上一番罢了,对此,弘晴虽很是感佩陈老夫子为社稷传承平稳着想之苦心,但却显然并不打算接受,没旁的,概因弘晴此番的心境已然不同往日了,对于社稷传承么,也已是有了别样的思考,至于是否要行玄武门旧事,那就得看诚德帝本人之选择了的。
“也罢,王爷且自先去,有甚事回头再议好了。”
望着弘晴那张看似恭谦、实则满是坚毅的脸庞,陈老夫子的心情可谓是复杂至极,既有几分的疑惑,也有几分的惆怅,可更多的则是欣慰,没旁的,弘晴此番心境的转变颇有些突然,陈老夫子自不免为之疑惑不已,然则这等转变于帝王来说,却绝对是好事,一个有着坚定信念,而又以富国强民为根本追求的帝王,绝对是一代雄主,有徒如此,陈老夫子也自无甚可不放心处,至于早前考虑的社稷传承之平稳延续么,陈老夫子心中已然有了别样的思考,但却并未宣之于口,仅仅只是神情淡然地点了点头,声线平和地交代了一句,便算是结束了此番之议事……
“禀王爷,消息已然探明,今日黄昏时,被仁亲王拿入九门提督的顺郡王府侍卫都已招供,乌衣巷大火正是出自顺郡王之指示。”
夜虽已是深了,可不曾休息的人绝不止弘晴师徒,这不,四爷父子等人也都还在内院书房里忙乎着,一个个面色凝重地听着了因和尚刚从九门提督衙门打探到了最新之消息。
“先生怎么看此事?”
静静地听完了了因和尚的汇报之后,四爷并未急着发表看法,而是目光闪烁地将问题丢给了端坐在一旁的邬思道。
“仁亲王的心思不好猜啊,可不管怎么说,此番都断不能让其有借题发挥之机会,若不然,形势恐将大变矣。”
按说此番之事与四爷一方其实并无太大的关系,众人之所以聚在一起议事,不过是因着此事牵扯到了弘晴之故,纵使是议事,诸般人等的心情其实都放松得很,然则邬思道却显然并非如此,一反往日的嬉笑怒骂皆成文章,面色凝重得有若寒冰一般,言语间更是多了几分的紧张之意味。
“嗯?先生之意是……”
一听邬思道此言蹊跷,四爷不由地便是一愣,眼神微凛之下,已是隐隐猜到了些根底,心不由地便是一惊,赶忙出言探问出了半截子的话来。
“时至今日,军权已完全落入仁亲王之手,无其之令,便是陛下也调不得军,更可怕的是八大集团军分驻各地,虽尚未露出干涉地方之势,然,各地皆受制于仁亲王却已是不争之事实,他若要登基,今上除了逊位一途之外,怕是没旁的路好走了,今,观其所为,似已有此等之考虑,若不然,也不致如此蛮横行事,以其之心性手段,若真得了逞,于我雍亲王府一系来说,怕是有灭顶之灾啊。”
邬思道并未卖甚关子,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满脸忧虑之色地将个中之蹊跷详详细细地分析了一番,顿时便令四爷父子皆为之脸色煞白不已。
“这……,当不致于罢?那厮前几回都不曾动手,此番……”
听得邬思道这般说法,四爷的脸色顿时便已是难看到了极点,心下里虽已是赞同了邬思道的分析,可口中却还是惊疑不定地发问着。
“邬某也不清楚仁亲王思绪转变之由来,然,却可肯定其已是有了动手之意,此一条,邬某可用性命来担保。”
不等四爷将话说完,邬思道已是一摆手,以笃定之语调给出了个肯定无比的判断。
“既如此,当何如之?”
邬思道既已将话说到了这么个份上,四爷自不会再去纠缠可能与否之事,而是将心思转到了应对之策上。
“值此危机时刻,只能行险了,那几名顺郡王府侍卫断留不得,王爷部署在九门提督的暗子也该是动用之时了,此为其一,另,明日一早,王爷自当紧着去面圣,着重弹劾三阿哥之无法非礼之事,若是陛下能顺势而为,或可熄灭仁亲王之反心。”
邬思道显然早已盘算过全局了,此际听得四爷问起,毫不犹豫地便给出了解决之策。
“这……”
弹劾三阿哥,对于四爷来说,毫无心理负担,本来双方就只是互相利用之关系罢了,压根儿就谈不上有丝毫的交情,可对于要牺牲在九门提督衙门里安插着的暗子,四爷可就有些舍不得了,要知道那几枚暗子可都处在要害之所在,为了能实现安插之目的,四爷暗中不知费了多少的心力与代价,本是打算到将来大用的,此际便牺牲掉,似乎有些个得不偿失,四爷当真是为难得很。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该舍不舍,何来得哉?”
四爷尽管只是支吾着,可那等犹豫的样子,摆明了就是舍不得付出,对此,邬思道虽能理解,却并不以为意,语调森然地便提点了一句道。
“唔,先生所言甚是,只是那几名要犯干系重大,弘晴小儿怕是未必无防罢,若是行险不成,反遭其算,怕是不妥罢?”
尽管邬思道都已将话说得如此分明了,可四爷一来还是有些舍不得,二来么,也是担心弘晴那头别有埋伏,迟疑着不敢真下个决断。
“尽人事,听天命罢,纵使不成,能嫁祸三阿哥也是好的。”
邬思道显然不想再多说了,也就只是微微地摇了摇头,语带惆怅之意味地进言了一句之后,便即闭紧了嘴。
“嗯……,那就姑且一试也罢。”
四爷等了好一阵子,见邬思道不肯再多言,也就没再往下追问个不休,闷闷地长出了口大气,就此下了最后的决心……
“报,禀王爷,寅时三刻,我九门提督监牢突然暴乱,大火冲天,牢中要犯死伤不少,被擒之顺郡王府侍卫皆被刺身亡!”
因着要进宫面圣之故,尽管睡得迟,可弘晴却是一大早便起了,练了几趟拳脚,舒展了下筋骨之后,又紧着用过了早膳,卯时三刻便出了府,打算今早赶去皇城,却不曾想人才刚行出了府门,就见一名耿三飙手下的戈什哈急匆匆地策马赶了来,麻利地一个滚鞍下了马,面色惶急地抢到了王府门前的台阶下,朝着弘晴便是一个标准的打千,紧赶着出言禀报了一句道。
“怎么回事?说!”
昨儿个突审完张方钢等人之后,弘晴并未大意,而是做了番周密部署,严令耿三飙保护好那几名要犯,却不曾想居然还是出了岔子,当即便令弘晴好一阵的火大,不过么,倒是不曾发作那名前来报信的戈什哈,仅仅只是面色阴沉地断喝了一嗓子。
“回王爷的话,具体详情尚在调查之中,目下只知是耿荣带人混进了大牢,杀死了诸多看守,又趁乱灭杀了那几名顺郡王府侍卫,提督大人已率部封锁了现场,正在详细调查事情之经过,特令小的前来请示王爷。”
一听弘晴语气如此不善,那名前来禀报的戈什哈不由自主地便打了个寒颤,忙不迭地一低头,语带颤音地将目下所知之线索报了出来。
“耿荣?哼,传本王之令,着耿三飙严密封锁现场,一切等本王进宫面圣之后再行定议!”
弘晴的记忆力过人,只略一思忖,便已想起了耿荣是何许人,心中的怒火不由地便更旺上了几分,此无他,耿容正是耿三飙的堂弟,也是其亲卫队的统领,一向深得耿三飙之宠信,似此等样人,居然会是旁的势力之暗子,还真是大出弘晴的预料之外,自由不得弘晴不为之心火大起的,只是怒归怒,弘晴却断不会因之而乱了分寸,略一沉吟之下,便已是有了决断。
“喳!”
这一听弘晴如此下令,那名前来报信的戈什哈自不敢怠慢了去,紧赶着应了一声,便即策马急匆匆地向九门提督赶了回去。
一群鼠辈,当真以为灭了口便能揭过此事了?门都没有!
弘晴此番原本还只是打算温和处理此番之冲突,可被这等突如其来的变故一激,心中的戾气当真便大起了,真恨不得立刻调兵进京,将所有乱党一举打尽,只是转念一想,却又放弃了这等暴烈的打算,默默地沉思了片刻之后,这才长出了口大气,大踏步行下了府门前的台阶,于哈腰上马车之前,声线微寒地下令道:“去**!”
“喳!”
弘晴既是有了吩咐,丁松等人自不敢怠慢了去,齐齐躬身应了诺,须臾,大队人马簇拥着弘晴的马车就此转出了王府门前的照壁,浩浩荡荡地沿着长街向**行了去……
第998章 举重若轻(七)
嗯,这帮老小子居然都到了?有点意思了!
弘晴出发得早,尽管被九门提督之事耽搁了片刻,可抵达**广场之际,也尚不到辰时,然则他却并不是到得最早的,这不,方才刚下马车呢,入眼便见宫门处已然站着几人了,除了四爷父子之外,李敏铨居然也到了,一见及此,弘晴走向宫门的脚步虽是不曾稍停,可眉头却是不免为之微微一皱。
“喲,贤侄来了,早啊。”
弘晴率部前来的动静是如此之大,四爷等人自是早都已被惊动了的,这一见弘晴施施然地走将过来,四爷一向紧绷着的死人脸上愣是挤出了几丝比哭好看不到哪去的笑容,一派亲昵状地率先开口招呼了一句道。
“四叔,早。”
尽管彼此间是你死我活的敌对关系,可在公众场合下,应有的礼仪却是断然不能少的,面对着四爷的“和气”招呼,弘晴自不会失了礼数,但见其谦和地一笑,躬身拱手地便回了个礼。
“听闻昨儿个贤侄大展神威,一举破获了奸佞之辈纵火焚烧乌衣巷奇案,为叔实是佩服不已,似此等奸佞横行朝中,实是我朝之耻辱,为叔自不能坐视,誓与之不两立!”
四爷昨儿个连夜安排了人手突袭九门提督衙门大牢,成功地斩杀了张方钢等人,也自忖并未留下甚蛛丝马迹,甚至已然狠心将所有参与行动的密谍全都灭了口,可心里头还是不免担心弘晴那头会查到根底,此际自是想着好生探探弘晴的口风,这便故意作出一派义愤填膺状地赌咒了一把。
“四叔有心了。”
不管四爷说的是真话也好,假话也罢,弘晴都懒得去理会,也不想多谈九门提督衙门大牢生变之事,自是不会去接四爷的话茬,也就只是淡然地一笑,随口敷衍了一句之后,又与见礼不迭的李敏铨与弘历点了点头,便算是打过了招呼,而后么,便即自顾自地行向了宫门处,递上了请见牌,默默无言地立在了警戒线的附近,他这等生人勿近的样子一出,无论是四爷父子,还是李敏铨,都不敢再上去胡乱套近乎,也就只能是尽皆默然而立,静静地等候着诚德帝的召见之口谕。
“陛下口谕,宣:雍亲王允禛、仁亲王弘晴、多罗贝勒弘历、军机大臣李敏铨养心殿觐见,钦此!”
弘晴等人并未等上多久,辰时,宫门方才刚刚洞开,就见李德全已领着两名小太监急匆匆地从门里行了出来,在离着弘晴等人不足五步的距离上,矜持地站住了脚,一摆手中的拂尘,拖腔拖调地宣了一嗓子。
“臣等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诚德帝的口谕既下,谢恩自也就是题中应有之义,却也无甚稀奇可言。
“二位王爷,历贝勒,李大人,都请罢,陛下已在候着了。”
身为天子近侍,又手掌十三衙门之大权,李德全自是消息灵通之人,早已知晓今儿个的觐见绝非表面上那般简单,断不愿被卷入其中,这不,待得众人行礼一毕,他立马紧赶着催请了一句,而后么,也没给众人开口寒暄的机会,转身便退到了一旁。
“有劳李公公了。”
李德全这等做派一出,诸般人等自是不好再迁延,也就尽皆迈步向宫门处行了去,倒是弘晴却并未急着进宫,而是朝着李德全点了点头,客气了一句之后,这才不紧不慢地走向了宫门。
“……”
对于弘晴的示好,李德全实在不知该如何回应才是,也就只能是苦涩地笑了笑,并未多言,低调地紧随在了弘晴等人的身后。
“臣等叩见陛下!”
弘晴等人到了养心殿之后,倒是没再有甚通禀的耽搁,直接便由李德全陪着进了殿,入眼便见诚德帝双目血丝密布地高坐在上首,显见昨夜的睡眠质量着实是有够差的,只是精神却尚好,脸面虽是平板着,可身上隐约间却是有着股兴奋之情在波动着,虽说掩饰得甚好,可弘晴等人都是七窍玲珑心之辈,自是都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之处,只是这当口上,却是无人敢失了礼数的,也就只能是心思各异地抢上了前去,齐齐大礼参拜不迭。
“免……”
面对着众人的大礼,诚德帝倒是没摆甚帝王架子,虚抬了下手,很是和煦地便要叫起,只是话尚未说完,就见一名中年宦官急匆匆地抢上了殿来,诚德帝眼神一热之下,叫起的声音也就此戛然而止了。
“启奏陛下,步军统领衙门副将纳克查送来急报,说是昨夜有歹徒夜袭衙门大牢,造成死伤无数。”
那名中年宦官三步并作两步地抢到了御前,一躬身,紧赶着便出言禀报了一句道。
“什么?怎会如此!耿三飙是作甚吃的,混账行子,气煞朕了,去,给朕将耿三飙唤了来!”
一听此言,诚德帝当即便怒了,猛拍着龙案,怒不可遏地便咆哮了起来。
“喳!”
诚德帝既是有所吩咐,那名前来禀报的中年太监自是不敢稍有耽搁,紧赶着应了一声,匆匆便退出了大殿,自去崇文门传唤耿三飙不提。
“一群废物,如此重兵屯集,还被人劫了牢,可耻,无能!尔等都说说看,此事当得如何处置,嗯?”
被那名中年宦官打断了之后,诚德帝索性就连叫起都免了,就这么任由四爷等人跪在殿中,他自己则是借题发挥地咆哮个不休。
装,您老就接着装好了!
诚德帝的演技虽是不差,可在弘晴看来,却不过是小儿科而已,只一看其那装疯卖傻的样子,弘晴便已猜到了其心思之所在,无非是打算借着此案胡搅蛮缠上一通,以掩盖其策动三阿哥暗中胡为之蠢行罢了,对此,弘晴自是心中有数得很,不过么,却也并不放在心上,更懒得去揭穿,甚至不想去管此番劫狱一案到底是何人所为,他在意的只有一条,那便是看诚德帝是不是有挽救之可能,若是没有,那就说不得了,只能请他老人家去当太上皇了。
“陛下息怒,臣以为此事当得彻查到底,看究竟是何人敢如此胆大妄为,另,此事上,步军统领衙门掌控不利,亦是不可轻纵之过错,当得深究!”
弘晴不开口,那是因为不屑开口,而四爷父子么,则是不敢胡乱开腔,倒是方才刚刚得知此等消息的李敏铨有若吃了兴奋剂一般地来了精神,朗声便应和了一句道。
“嗯……,子诚这话说得好,朗朗乾坤之下,竟有人敢如此妄为,视国法于无物,朕岂能坐视不理,晴儿。”
诚德帝是今儿个一早得了李德全传来的消息,方才知晓昨夜九门提督衙门大牢出了劫狱大案,一听闻张方钢等人皆被灭口,当真是兴奋得简直难以自持,没旁的,他原先就没打算让张方钢等人活着,只不过是担心弘晴那头另有埋伏,加之手下并无合用之人手,不敢轻举妄动罢了,原计划是下诏让刑部去彻查此案,顺带着让三阿哥自己去铲除后患,却不曾想计划赶不上变化快,居然有人先下了手,这显然比他诚德帝与李敏铨整蛊出来的计划之效果要好上无数倍,在这等后顾之忧几乎不存的情形下,诚德帝还真就又起了跟弘晴好生扳扳腕子的想头,这不,假意地对李敏铨的建议点评了几句之后,立马迫不及待地便点了弘晴的名。
“儿臣在!”
一听诚德帝这么个语调,弘晴立马便猜知了其心中算计之所在,不过么,却也并不甚在意,也就只是神情淡然地应了一声了事。
“朕听闻昨儿个尔从老三府上带走了几名侍卫,可有此事?”
张方钢等人既死,就意味着乌衣巷一案线索已断,诚德帝自也就不怕先前的阴谋有败露之虞,正是出自此等想头,这一上来,诚德帝便摆出了问罪于弘晴之架势。
“回皇阿玛的话,确是如此。”
去三阿哥府上强行带走张方钢等人之事本就是事实,想瞒也瞒不得,更何况弘晴压根儿就不屑去隐瞒,哪怕明知道诚德帝此问不安啥好心,弘晴也并不在意,神情平静地便给出了个肯定的答案。
“哦?那又是为何啊,嗯?”
这一听弘晴应答得如此之随意与干脆,诚德帝的眉头立马不自觉地便是一皱,不过么,却并不打算放过这等打压弘晴一把之良机,但见其面色一板,已是语带不悦地冷哼了一声。
“好叫皇阿玛得知,那几名侍卫涉嫌在乌衣巷纵火,儿臣自不能任其逍遥自在了去,只是因事态紧急,未能及早报知皇阿玛,确是儿臣之疏失。”
弘晴此番打算好生让诚德帝表演个够,看看其到底值不值得挽救,正因有着这等想法,弘晴自是懒得虚言掩饰,索性便来了个实话实说。
“此话当真?”
诚德帝还真就没想到弘晴会如此之配合,不由地便愣了一下,可很快便已醒过了神来,但见其面色一凛,已是不依不饶地往下追问道。
第999章 举重若轻(八)
“皇阿玛应是知晓的,儿臣向不虚言。”
这一见诚德帝喋喋不休地试图趁势打压自己,弘晴心中自不免有些个哭笑不得,不过么,也懒得在此际与其多计较,仅仅只是面无表情地回应了一声,语气虽平和,可内里的强硬之意味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当然了,到了如此这般地步,弘晴也已是懒得再掩饰对诚德帝的失望之情了的。
“陛下,臣弟以为仁亲王所言应是不假,具体之详情眼下尚难厘清,不若待耿提督到后,再行计议也不迟。”
一听弘晴如此强硬之顶撞,自以为得势的诚德帝当即便有些火气大起,双眼一瞪,呵斥的话语将将就要冒了出来,一见及此,四爷可就有些沉不住气了,要知道他之所以帮着诚德帝下黑手,根本目的就是为了堵住弘晴趁势逼诚德帝逊位之可能,没旁的,概因眼下雍亲王一系才刚刚开始扩张,手中的实力实在难以跟弘晴相抗衡,一旦弘晴上了位,四爷怕是连自保都难,为自家安危着想,他又怎能坐看诚德帝因犯傻而将弘晴逼反了去,这便紧赶着从旁打岔了一句道。
“陛下,微臣以为雍亲王所言颇是有理,还请陛下明鉴则个。”
四爷这么突然一冒头,诚德帝自不免为之一愣,一时间还真就搞不懂四爷为何会帮着弘晴讲话,倒是李敏铨却是看出了些不对,心头当即便是一沉,脸色微变地也跟着出言附和了一把。
“嗯,那就等等好了,众爱卿且都平身罢。”
四爷的话,诚德帝可以不在意,可这一听李敏铨也这么说,诚德帝可就不敢轻忽了去了,尽管他兀自不曾猜透个中之蹊跷,可还是凭着本能从善如流了一把。
“臣等叩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扯了如此之久,一众人等早跪得腿脚发麻了的,这一听诚德帝总算是叫了起,众人尽皆暗自松了口大气,紧赶着齐齐谢了恩,而后方才各自起身分列到了大殿的两旁。
“启奏陛下,九门提督耿三飙已在宫门处候见。”
诚德帝智算能力虽是不咋地,可人却断非蠢人,尽管在心中暗自左思右想了良久,都不曾悟透四爷与李敏铨突然为弘晴缓颊的蹊跷之所在,可却很是理智地不再急着打压弘晴,而是与诸般人等随意地闲扯着,大体上说的都是些无甚营养的废话罢了,正自扯淡间,却见李德全急匆匆地行上了殿来,朝着诚德帝便是一躬身,紧赶着出言禀报了一句道。
“宣!”
一听耿三飙已到,诚德帝的精神立马便是一振,一挥手,颇有些急不可耐地便下了令。
“喳!”
诚德帝的金口这么一开,李德全自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紧赶着应了一声,急匆匆地便退出了大殿,不多会,便见一身整齐朝服的九门提督耿三飙已是疾步行上了殿来。
“臣,九门提督耿三飙叩见陛下!”
按大清惯例,九门提督都是由天子近臣担当,不管是早年的福庆阿还是后来的隆科多都是天子最宠信之近臣,出入内禁乃家常便饭,唯独耿三飙是个例外,自他担当九门提督以来,正儿八经地进入内禁之次数一只手便能数得过来,每回即便是入了内禁,等待他的也都不是啥好事,终归难逃被诚德帝吹毛求疵地修理上一番,今儿个九门提督衙门又出了岔子,显见一番责难怕是躲不过去了的,耿三飙心里头自不免有些个七上八下的忐忑与不安,好在城府还算是足够深,见礼的声音倒也沉稳得很,并未流露出丝毫的怯意。
“耿三飙,朕问你,昨夜九门提督衙门大牢被袭究竟是怎么回事,嗯?”
尽管对李敏铨与四爷先前帮衬弘晴的举动有着极大的不解,可诚德帝借机发难的心思却并不曾动摇过,这会儿一见到耿三飙,心底里的戾气当即便爆发了出来,声线阴冷的喝问中,杀气已是不加掩饰地腾腾而起了。
“回陛下的话,案情如今尚在调查之中,目下仅知案发时于寅时三刻,游击将军耿荣假传微臣之令,带人进入大牢,与牢中数名叛逆里应外合,大肆作乱,杀伤无算,据查,这帮逆贼之目标便是昨日被擒之乌衣巷纵火案元凶,微臣已下令内部彻查,务求厘清真相。”
说起昨夜的那场大乱,耿三飙心中自是有着无穷的怒火与憋屈,此无他,领头造乱的贼首竟然是他最信任的堂侄耿荣——耿三飙自己没有儿子,哪怕娶了十几房小妾,也为他生了十几个后代,很不幸,全是女儿,如今年岁大了,眼瞅着再难有生育之可能,耿三飙不得不从几名兄弟的后代中挑选继承人,而耿荣正是他反复考察之后方才选出的,之所以没急着过继到自个儿名下,只是出于栽培之考虑,本想着带上几年之后,再向弘晴举荐,让其有个好的前程,却不曾想耿荣居然是个奸细,尽管尚不知其到底是哪一方的人,可其此番所造成的无疑是不可饶恕之恶果,干系到的不止是他耿三飙本人的前程,更恐误了仁亲王的大事,一念及此,耿三飙的心已是乱成了一团的麻,也就只是靠着坚韧的心性,方才不曾有甚失态之表现。
“厘清真相?哼,好一个厘清真相,朕将皇城治安重任交托给卿,卿便是如此报答朕的么?今儿个是你九门提督遇袭,明儿个是不是就该轮到朕的皇宫了,嗯?”
诚德帝想的只是借题发挥,压根儿就不会去在意耿三飙的感受如何,也根本就不在意此案到底是否能破得了,但见其面色一沉,已是冲着耿三飙劈头盖脸地便是好一通子狂训。
“陛下息怒,是臣失职,臣罪该万死,还请陛下给臣一段时间,臣自当竭力侦破此案……”
以前被诚德帝责罚时,耿三飙都不甚在意,毕竟那都是诚德帝在那儿吹毛求疵罢了,算不得甚严重之过失,有着弘晴作为后盾,耿三飙自是用不着去担心诚德帝的惩处,可此番么,一者是本身犯了大错,二来又是误了弘晴的大事,耿三飙当真就无法再似前几回那般保持心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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