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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夺嫡-第3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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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爷倒是呵斥得威风凛凛,可惜旁人却并不认账,这不,老十六头一个便跳出来开了火,愣是没给四爷留半点的情面。
“十六弟所言甚是,四哥如此肆意加罪于人,实是不当至极!”
老十六这么一出头,向来焦不离孟的老十五自不会落后,同样从旁闪了出来,紧跟着便表了态。
“四哥,您这话就说得太过了些罢,沈尚书进言乃是陛下恩准了的,四哥终归不能因历侄未能得工部帮办之职,便妄自污人以罪罢?”
老十五方才刚表完态,老十七胤礼也跟着站了出来,阴阳怪气地讥讽了四爷一把。
“四哥,还请慎言,此乃朝议之地,所行所言还须得有法度才是。”
老十七话音刚落,五爷也紧跟着站了出来,所言虽尚算客气,可显然也是反对四爷的乱扣帽子之行为。
“哼,一派胡言,似尔等这般说法,莫非他沈河抗旨不遵还有理了不成?”
老十五与老十六一向都是站在弘晴一边的,这一点,四爷素来是知晓的,对他俩出列为弘晴摇旗呐喊,四爷自是一点都不感到奇怪,可他却是万万没想到居然连老十七与五爷都跟着冒出了头来,这么一整,他四爷可就有些独木难支了,饶是其心性素来沉稳过人,到了此际,也不禁微有些发虚,当然了,发虚归发虚,四爷却是断然不会就此退缩的,而是摆出了副强硬到底的姿态。
“雍亲王此言差矣,沈大人所言并无差错之处,何来罪过一说,至于所谓的抗旨不遵,那就更是胡乱入人以罪,似前番那道旨意,我工部上下皆持异议,为此,也皆上了反对之本章,陛下亦有过表态,明定将在朝议时详核,在此等情形下,信郡王与弘历贝勒强闯我工部,欲强行接管诸般事宜,此等行径实有欺君罔上之嫌,不自思己过,反倒公然上本弹劾他人,颠倒是非黑白,恶人先告状,其心诡异,其罪难恕!”
四爷这等强硬的态度一出,又有人看不过眼了,这不,挂着工部尚书衔的大清科学院首任院长戴梓已是昂然而出,毫不客气地便将四爷父子早先所持的论据驳斥得个底朝天。
“……”
戴梓的话语虽是很冲,可所言之事却是恰恰打在了四爷父子的软肋上,此无他,诚德帝确是有密谕,让二阿哥与弘历持圣旨去执掌工部,可那只是口谕,并无半点的凭据,此际说将出来,自是不可能指望诚德帝会认账,偏偏除此之外,四爷父子还真就没啥可以强硬的,至于先前弹劾弘晴强行赶人一事么,自然也就有些站不住脚了的,毕竟诚德帝确实公开表示过要对二阿哥执掌工部一事过上一番朝议的,换而言之,在朝议通过之前,那份诏书其实是做不得数的,这么个道理,四爷自不会不明了,正因为明了,他自也就难再有甚狡辩之辞了的,尽管不甘,可也只能是无奈地保持了缄默。
“陛下,老臣以为沈尚书所言句句是实,信郡王为人跋扈而又随性,实非执掌工部之合适人选,老臣此处有状纸数份,皆是城中百姓控诉信郡王不法之事,既有聚众斗鸡走狗之妄行,又有纵奴行凶伤人之恶事,似此等品行,岂能以朝廷重器相托,老臣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四爷是消停了,可却并不意味着站在弘晴一方的朝臣们会就此善罢甘休,这不,顺天府尹荣柱也跟着站了出来,毫无顾忌地便狠告了二阿哥一状。
“胡说,本王站得直,行得正,荣柱,尔安敢如此诬陷于本王,尔这是血口喷人,狂悖,放肆!”
荣柱这么一说,二阿哥当即便有若被踩着了尾巴的老猫般跳了起来,气急败坏地便嚷嚷了一嗓子。
“有理不在声高,二弟莫忘了此乃朝堂重地,如此高声喧哗,莫非忘了君前不得失礼么?”
二阿哥到底是郡王阿哥,身份尊贵,他这么一嚷嚷起来,还真是有几分威势的,不过么,他这等威势在弘晴面前,显然有些不够看,左右彼此早就撕破了脸面,弘晴自不会让其猖獗了去,毫不客气地便呵斥了其一番。
“诬陷,此乃血口喷人,皇阿玛,儿臣素来循规蹈矩,断无此等污烂之事,此必是构陷无疑,肯请皇阿玛为儿臣做主。”
二阿哥生就一无赖性子,明明那些破事都是有的,可自忖此番乃是站在诚德帝一边的,自是不肯认账,蛮横无比地矢口否认不说,还恶狠狠地倒打上了一耙。
“嗯……”
诚德帝格局虽是有限,可却并非愚钝之人,又怎会不清楚二阿哥是个啥玩意儿,当然了,冲着二阿哥此番如此卖力的表现,诚德帝还是很想为二阿哥做这个主的,只是想归想,做却是无法这么做了去,没旁的,只因诚德帝很清楚荣柱敢这么说,必然是握有真凭实据的,这当口上,若是胡乱表态的话,不单帮不到二阿哥,反倒连他自己都得陷了进去,正是出自此等顾虑,诚德帝也就只能是发出了一声暧昧不明的轻吭,却愣是不敢置上一词。
“陛下,老臣所言并无虚假,此处有状纸十二份,告的皆是二阿哥之不法事,肯请陛下下诏彻查!”
荣柱效忠的对象可是弘晴,自不会因诚德帝缄默不语便作了罢论,但见其一抖手,已从宽大的衣袖里取出了厚厚的一叠状纸,高高地举过了头顶,不依不饶地进谏了一句道。
“陛下,臣以为此案当查,信郡王身为天潢贵胄,却行此卑劣之恶事,实不宜轻纵了去!”
“陛下,圣人有云曰:正人先正己,信郡王既欲执掌工部,自该本身清正,若不然,何以服众!”
“陛下,臣等恳请陛下下诏明查信郡王不法之事,以正朝纲!”
……
荣柱话音刚落,呼啦啦便站出了一百五十余位大臣,尽皆表态支持荣柱之提请,这等声势已然压倒了早先四爷等人对弘晴的弹劾,不仅如此,陆续还有朝臣纷纷出列跟风,顷刻间,朝议的舆论风向已呈一边倒之势。
“此事再议,哼!”
好端端一场针对弘晴的弹劾提案不过片刻功夫已转变成了对二阿哥的声讨,当真令诚德帝又气又怒,可又无可奈何,眼瞅着局势已难有扳回之可能,诚德帝可就不想再接着往下议将下去了,没旁的,真要是处置了二阿哥,那岂不是打他诚德帝的脸么,很显然,这断不是诚德帝所乐见之局面,到了此时,拂袖而走便成了诚德帝唯一的选择。
“退朝!”
诚德帝这么一走人,朝议显然也就议不下去了,负责司礼的秦无庸自不敢再多逗留,扯着嗓子高呼了一声之后,便即领着一众宫女宦官们追着诚德帝的脚步转入了门后。
“你,你们……,哼,一群小人,这事不算完!”
二阿哥此番不单没捞到管部的差使,反倒吃了一堆的弹章,尽管不曾受惩处,可面子却是丢了个干净彻底,再一看群臣们纷纷拥挤到了弘晴的身旁,自不免更恼火了几分,当然了,恼火归恼火,他却是没胆子去跟弘晴当场理论的,也就只能是恨恨地一跺脚,色厉内荏地放出了句狠话,便即灰溜溜地走了人,四爷父子见状,也没了脾气,彼此对视了一眼,也只能是苦笑着也自散了去。
“诸公,朝议既散,且就各归本衙好了。”
朝议虽是就这么虎头蛇尾地戛然而止了,可胜利却是毫无疑问属于弘晴一方,然则弘晴却并未有甚得意忘形的言行,面对着众朝臣们的各种表忠之言,他也就只是温和地笑着,应付了一番之后,交代了句场面话,便即出了宫,自行回转颐和园去了……
第986章 主动的妥协(一)
“王爷回来了。”
颐和园的内院书房中,一身白袍的陈老夫子正悠闲地打着棋谱,待得听到了弘晴行进房中的脚步声响起,立马便抬起了头来,面带微笑地招呼了一声。
“徒儿见过师尊。”
虽说刚在朝议上大胜了一场,然则弘晴却并未喜形于色,反倒是眉宇间有着几丝淡淡愁绪在飘荡着,显见心中并不宁静,但却并未失了礼数。
“王爷大胜而归,不亦乐乎?”
尽管弘晴脸上的愁绪很淡,淡得几乎难以察觉,可陈老夫子却是一眼便看了出来,更是已然猜到了弘晴的忧虑之所在,不过么,却并未点破,而是戏谑地调侃了弘晴一句道。
“师尊见笑了,徒儿本不欲争,奈何树欲静,而风不止,不得不尔罢了,长此以往,国事堪忧啊。”
只一听陈老夫子这般说法,弘晴便知自个儿的心思已被其看破,不过么,却也并不在意,一撩衣袍的下摆,就此端坐在了陈老夫子的对面,摇了摇头,略带一丝苦涩地感慨道。
“善,王爷能念及此,明君之相也。”
弘晴这般言语若是被旁人听了,一准会以为弘晴这就是在矫情,可陈老夫子却心知此言乃弘晴之真实想法,闻言不由地便笑了起来。
“还请师尊教我?”
自西征归来,这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政争便已是接连爆发,与诚德帝之间的矛盾都已快到了刺刀见红之地步,在这等情形下,弘晴实在是看不出除了武力解决之外,还能有甚更好的法子——没错,武力解决会为后世埋下无穷之祸根,可若不如此的话,又必将导致朝争不断,长此以往,各种为将来打基础的国事势必要大受影响,若是不能抢占制高点,又何以与西方列强争夺世界之霸权,要知道西方列强如今已然处在了工业革命的前期,一旦西方列强再次抢占了先机,实力必然再次暴增不已,大清要想屹立在世界之巅的难度无疑便要呈几何级数递增,而这,显然不是弘晴所乐见之局面。
“王爷应是知晓的,平衡乃治国之要,一味强硬,终归不妥,张弛有度方是正道,今,军权既已在握,但消工部无虞,其它处不妨稍作退让,姑且让朝局看似平衡便好,最多三年五载之限,大事也就该抵定了。”
弘晴这等诚心求教的姿态一出,陈老夫子立马欣慰地笑了起来,言语平和地便道破了个中之关键。
“师尊教训得是,徒儿知道该如何做了,明日一早便进宫请安也罢。”
尽管陈老夫子所言并不涉及到具体的应对之道,可以弘晴之智商,却是一点就透,心下里已是有了决断……
“……,唉,长此以往,国将不国,社稷何存哉!”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不说颐和园那头,弘晴正自陈老夫子密议连连,却说四爷一散了朝,便赶回了自家王府,一路直趋内院书房,将今儿个早朝上所发生的诸般事宜详细地告知了邬思道,末了,更是满脸苦涩地感慨了起来。
“呵,社稷如何姑且不论,此等紧绷之朝局,于王爷来说,实大利也,若是邬某料得不差的话,最迟后日,必有旨意到府,所差者,无外乎利多利少耳。”
这一见四爷在那儿装模作样地忧国忧民,邬思道不禁为之哑然失笑,没旁的,四爷关心的可不是啥社稷安危,担心的不过是弘晴霸道难敌罢了,对此,邬思道心中有数得很,也懒得出言揭破,而是笑着给出了个利好之判断。
“嗯?此话怎讲?”
一听邬思道这般说法,四爷的眉头立马便是一皱,此无他,此番朝议上,四爷可谓是拼力为诚德帝搏上了一把,尽管不曾得手,可也已是尽力了的,论功行赏也自当是有的,按四爷的想头,诚德帝为对抗弘晴之威势,自是须得团结一切可用之力,在这等情形下,四爷自忖应是能得重用才对,可按邬思道这么一分析,己方的利似乎并不会太大,这可就不免令四爷为之疑惑不已了的。
“今上,好权之辈也,虽屡败于仁亲王之手,却断不会甘休作罢,此一条,乃我方从中得利之根本也,想来王爷心中应是有数才对,至于说到得利之多少,那还须得看仁亲王作何选择了的。”
邬思道淡然一笑,将个中之关窍点了出来,但却并未言明蹊跷何在。
“唔……,先生是说弘晴那厮会向老三输诚?当不致于罢?”
四爷乃是精明之辈,尽管邬思道不曾明说,可他只略一沉吟,已是看出了问题的根本之所在,只是心下里却是不太相信会有此等情形出现,道理么,很简单,在四爷看来,弘晴如今大势已成,挟天子以令诸侯,满天下无抗手矣,若是换成他四爷,就算不逼诚德帝禅位,那也断不会让诚德帝有再雄起之可能。
“无甚不可能之说,关键便在今上之寿数上,若今上有先皇之寿,仁亲王必不会松手,继续打压乃必然之事也,反之么,松上一些又如何哉,只消军权在握,又何惧朝中风云变幻,反倒可趁机做上些实事,又能得贤孝之美名,何乐而不为耶?”
邬思道冷厉地一笑,一口便道破了弘晴之所以有可能做出妥协的根底之所在。
“哦?依先生看来,老三还有几年寿?”
一听诚德帝命数将尽,四爷的眼神立马便是一凛,紧赶着便出言追问道。
“不好说,去岁入夏之际,今上驾临畅春园,邬某曾远观过其,按命格论,其寿必不永,多不过十载,今,连番重挫之下,其数更少,王爷早些做准备终归是好的。”
邬思道对面相一事,颇有心得,所推论出的判断赫然与陈老夫子大体相同,都认定诚德帝寿数将尽,差别只在具体寿数的认定上罢了。
“嗯……”
四爷对邬思道之能素来信服得很,此际尽管心中尚存疑虑,不过么,却并未再多言追问,而是眉头微皱地陷入了沉思之中……
“启奏陛下,仁亲王已在宫门处等候多时,请陛下明示行止。”
巳时一刻,日头早已升到了三竿高,诚德帝终于昏沉沉地从龙榻上坐了起来,正自揉眼之际,却见李德全从屏风处疾步抢上了前去,紧赶着出言禀报了一句道。
“他来作甚,哼,不见!”
昨儿个的朝议可谓是一败涂地,诚德帝气恼之余,将方苞与李敏铨都叫到了养心殿中,密议了许久,却愣是找不到甚可行的应对之道,忧心忡忡之下,诚德帝昨夜几乎一宿未眠,也就到了黎明时分才迷糊上了一阵,这会儿心火正旺着呢,一听是弘晴求见,气便不打一处来,恼火万分地一瞪眼,没好气地便呵斥了一嗓子。
“喳!”
这一见诚德帝声色不对,李德全哪敢多啰唣,忙不迭地应了一声,转身便要向外行了去。
“慢着!”
没等李德全走到屏风处,诚德帝却又改了主意,断喝了一嗓子之后,抬脚下了龙榻,自有数名侍候在侧的宫女们抢上了前去,侍候着诚德帝更好了衣。
“去,将那厮给朕传了来!”
更好衣之后,诚德帝却并未急着开言,而是低着头,在寝室里来回踱了好一阵子,而后方才眉头紧锁地吩咐了一句道。
“喳!”
诚德帝既是如此吩咐了,李德全自不敢稍有耽搁,紧赶着应了诺,急匆匆地便退出了寝宫,不多会,又已是陪着一身整齐朝服的弘晴从外头行了进来。
“儿臣叩见皇阿玛。”
方一转过屏风,入眼便见诚德帝面色阴沉地端坐在龙榻上,弘晴自不敢轻忽了去,忙不迭地疾走数步,抢到了榻前,一头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便是一个大礼参拜不迭。
“免了。”
弘晴持礼虽恭,可诚德帝却并未给弘晴甚好脸色看,故意停了好一阵子之后,这才声线阴寒地叫了起。
“谢皇阿玛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对于诚德帝这等小家子气的做派,弘晴实在是不免有些个又好气又好笑,不过么,倒也没带到脸上来,规规矩矩地谢了恩之后,也就顺势起了身,摆出了副恭听训示之乖巧模样。
“说罢,见朕何事,嗯?”
尽管已过了一天,可诚德帝对弘晴的不满却并未有丝毫的减少,问话的语气里自也就满是不加掩饰的不耐与冰冷。
“好叫皇阿玛得知,儿臣是为请辞而来的。”
哪怕诚德帝的不待见已然是摆在了脸上,然则弘晴却是一点都不在意,但见其一躬身,已是恭谦无比地道出了来意。
“什么,请辞?甚的请辞?尔给朕说清楚点。”
弘晴此言一出,诚德帝当即便是一愣,狐疑万分地盯着弘晴看了好一阵子之后,这才惊疑不定地追问了一句道。
“皇阿玛明鉴,军务革新之差使干系重大,些许不得疏忽,儿臣自不敢稍有大意,虽是兢业以为之,却还是恐有遗失,于朝务上,自难尽心,故而前来请辞军机大臣一职,还请皇阿玛恩准。”
听得诚德帝见问,弘晴的脸上立马绽露出几丝的羞愧之色,一派诚恳万分状地便道出了根底,当即便令诚德帝傻愣在了当场……
第987章 主动的妥协(二)
“尔这是欲逼朕么,嗯?”
诚德帝脸色时红时白地变幻了好一阵子之后,终于是化成了满脸的狰狞之色,怒气勃发地便断喝了一嗓子,毫无疑问,在诚德帝看来,弘晴这是故意在以退为进,用心着实太过险恶了些。
“皇阿玛息怒,儿臣断不敢无礼非法,所言所述句句是实,还请皇阿玛明鉴则个。”
弘晴多精明的个人,自是一听便知诚德帝这是会错了意,但却并未说破,而是恭谨地进言解释了一番。
“嗯……,此事朕知晓了,再议好了,尔且道乏罢。”
尽管弘晴说得无比诚恳,可诚德帝却又哪敢真信,犹豫了良久,也愣是没敢就此下个决断,仅仅只是不置可否地吭哧了一声,一挥手,已是下了逐客之令。
“皇阿玛圣明,儿臣告退。”
橄榄枝,弘晴是已然递出了的,至于接还是不接么,那就任由诚德帝自己去定夺了,弘晴并不想再多啰唣,躬身称颂了一句之后,便即就此退出了乾清宫,自行回转颐和园去了。
“来人,给朕将方苞、李敏铨传了来!”
诚德帝左思右想了良久,还是无法判断出弘晴所言究竟何意,心烦意乱之下,眉头已是紧锁成了个大大的“川”字,好一阵子的发呆之后,猛然站了起来,心烦意乱地便断喝了一嗓子。
“喳!”
诚德帝这么一喝令,侍候在侧的李德全自不敢稍有耽搁,赶忙恭谨地应了诺,急匆匆地便往军机处赶了去,不旋踵,就见方苞与李敏铨已是联袂行进了寝宫。
“臣等叩见陛下!”
方才转过屏风,入眼便见诚德帝有若热锅上的蚂蚁一般,在房里狂乱地踱着步,方、李二人都不自觉地微皱了下眉头,但却不敢失了礼数,忙不迭地全都抢上了前去,齐齐大礼参拜不迭。
“嗯,免了,免了。”
诚德帝正自心浮气躁,叫起的声音自不免满是不耐之意味。
“臣等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听得诚德帝声色不对,方、李二人的心头立马都为之一沉,只是这当口上,却是谁都不敢开口乱问,也就只能是强压住心头的疑惑,齐齐谢恩不已。
“那小子先前来过,说是要请辞军机大臣,尔等以为如何啊?”
诚德帝心情烦躁,自是无心扯那些个无甚营养的寒暄废话,直截了当地便道明了主题。
“这……”
“嗯?”
……
诚德帝此语一出,方、李二人尽皆为之一愣,一时间还真都有些个反应不过来的。
“陛下可是准了?”
好一阵的沉默之后,方苞显然是想到了个中之蹊跷,不过么,他却并未急着开口言事,倒是李敏铨面带狐疑地出言追问了一句道。
“朕只说再议罢了。”
诚德帝摇了摇头,满脸凝重之色地给出了答复。
“此必试探之言,陛下万不可掉以轻心,依微臣之见,当下诏婉言抚慰为妥。”
听得诚德帝不曾准奏,李敏铨很明显地松了口大气,赶忙出言进谏了一番,很显然,在其看来,弘晴这等请辞不过是以进为退的把戏罢了,真要是诚德帝准了奏,闹不好玄武门旧事可就要上演了。
“荒谬,尔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李敏铨这等话语一出,方苞可就有些憋不住了,唯恐诚德帝被其误导了去,当即便毫不客气地出言反驳道。
“方大人何出此言?本官倒要讨教高明。”
李敏铨自忖圣眷在方苞之上,哪肯平白受辱,当即便耷拉下了脸来,气愤难平地喝问了一嗓子。
“陛下,且不知仁亲王以何等之名义请辞?”
方苞压根儿就没理会李敏铨的喝问,朝着诚德帝便是一躬,语调平和地发问了一句道。
“唔,其自言军务革新繁重,无暇顾及朝务,故而请辞军机大臣一职。”
这一见方、李二人意见明显相左,诚德帝原本就烦的心自不免更烦上了几分,不过么,还是简单地陈述了一下弘晴请辞的理由。
“陛下,老臣以为仁亲王此举乃善意也。”
方苞原就已猜到了弘晴请辞的真实用意,只是尚不敢完全确定罢了,此际听得诚德帝这般说法,心中的想法已是就此笃定了下来,当即便给出了个与李敏铨所言截然相反的判断。
“哦?此话怎讲?”
诚德帝怕的便是弘晴会反,潜意识里自然是希望方苞所言才是实情,只是兹事体大,不搞清楚个中之关窍,他又岂能放得下心来,这便紧赶着出言追问了一句道。
“陛下明鉴,仁亲王乃宅心仁厚之人也,心怀社稷苍生,实国之栋梁,言其欲反者,皆奸佞小人也,陛下万不可偏信,依老臣所见,仁亲王之所以请辞,乃不愿见朝中纷争不断之故也,此必出自真心无疑。”
方苞乃是陈老夫子那一级别的绝世智者,又怎会猜不到弘晴请辞的根本目的之所在,无外乎是欲以此来稳住诚德帝罢了,不过么,心中清楚归清楚,方苞却并不打算道破个中之真实,而是换了个说辞,将弘晴的求和之意解释了一番。
“嗯……,那依卿家看来,朕当如何行了去方好?”
诚德帝并非愚钝之辈,听得方苞这般说法,心下里对弘晴的求和之意自是更信了几分,只是说到具体该如何应对么,诚德帝却有些个拿捏不定了的——依诚德帝的本心,自是恨不得一把将弘晴给撸到了底,问题是想归想,做么,却是半点可能皆无,哪怕再给诚德帝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如此莽撞行事,然则具体说到这个军机大臣的帽子么,诚德帝却是很想真就这么顺势免了去的,奈何顾忌还是颇多,犹豫了良久,也愣是不敢下定决心,也就只能是沉吟地往下追问了一句道。
“陛下明鉴,老臣以为仁亲王忠心可嘉,当下诏抚慰,着其专心提调军务便好。”
诚德帝问得虽是含糊,可方苞却是一听便知诚德帝的真实心意之所在,不过么,却并未说破,而是直截了当地给出了建议。
“子诚,卿怎么看此事?”
兹事体大,尽管诚德帝心里头对方苞的提议已是有所心动,可到底却是不敢轻易便下个决断,略一沉吟之下,侧头又将问题丢给了李敏铨。
“陛下,微臣以为欲知真假,何妨一试,不若且就下诏,让二阿哥与弘历一并去了礼部,再着七、八两位阿哥到工部帮办,如此,或可能探知仁亲王心意究竟如何。”
李敏铨是铁了心要跟弘晴作对到底的,没旁的,概因他很清楚一旦弘晴上了台,那是断然不会轻饶了自个儿的背叛,既如此,李敏铨自是拼死也要将弘晴坑杀了去,自不愿见诚德帝与弘晴之间的争端有和缓之可能,但见其眼珠子转了转,已是提出了个阴毒无比的建议。
“唔……”
一听李敏铨这般说法,诚德帝还真就心动了,表现出的虽是迟疑,可脸上的神色却明摆着是打算就此准了李敏铨之所请。
“陛下,老臣以为李大人所言荒谬绝伦,乃欲陷陛下于不义,其心当诛!”
方苞实在是受够了李敏铨的阴险毒辣,不等诚德帝有所表示,他便已是愤然地进谏了一句道。
“方大人休要胡言,李某位虽卑,却也不是方大人可以随意诬蔑了去的,陛下,方苞言行无状,实有君前失礼之嫌,微臣恳请陛下明断。”
李敏铨原就不是啥善人,今儿个接二连三地遭方苞呵斥,心中的怨毒之气当即便大起了,悍然便弹劾了方苞一把。
“罢了,罢了,二位爱卿皆朕之股肱,切不可生分了去,有甚不同之意,且慢慢说叨好了。”
这一见方、李二人相互攻讦,诚德帝自不免为之头疼不已,可又不好有所偏向,也就只能是玩了一把和稀泥。
“陛下圣明,臣等失礼了。”
诚德帝金口这么一开,方、李二人自不敢怠慢了去,不管心中作何感想,称颂都是题中应有之义,却也无甚可多言处。
“灵皋先生既言子诚之策不妥,想必心中已是有了万全之应对了的,且就说来与朕听听可好?”
诚德帝心中其实是赞同李敏铨的提议的,只是见方苞的反对如此之强烈,却也不敢就这么下了个决断,这便沉吟着将问题丢给了方苞。
“陛下,老臣以为下诏抚慰仁亲王乃必要之举也,至于说到二阿哥与弘历之安排么,依老臣看,不若且就都安排到中央银行好了,七、八两位阿哥大可去礼部见习一二,将来或许能得大用,此老臣之浅见耳,还请陛下明断。”
方苞很清楚工部乃是弘晴之禁脔,一旦稍有触动,昨日之强势反弹必然重演,只是这话却是不好当着诚德帝的面明说,故而,他也就只能是避而不谈,转而说起了对诸位阿哥的安排。
“嗯,那就先这么定了也好,拟诏罢。”
按诚德帝的本心,他是很想将工部拿下的,只是想归想,做么,却是真不敢如此做了去的,毕竟昨儿个的教训实在是太过深刻了些,此际听得方苞如此建议,自以为或许能凭着培植诸子之势力在将来与弘晴对抗上一番,也就没再多迟疑,顺势便下了最后的决断。
“陛下圣明!”
诚德帝此言一出,李敏铨的脸色立马便难看了起来,口角嚅动了几下,似有欲言状,可到了末了,还是没敢再多啰唣,也就只能是敷衍地称颂了一声了事……
第988章 狐狸过河(一)
诚德三年十月初八,仁亲王弘晴上本请辞军机大臣之职,帝不允,下诏抚慰,言明但消只管提调军务便好,至于朝务么,有暇过问,无暇作罢即可。弘晴接旨之后,又再上本请辞,如此再三,帝皆不允,弘晴也就没再坚持,上本称颂,事遂定焉。
诚德三年十月十一日,帝下诏,令二阿哥弘晟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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