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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夺嫡-第2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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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后果怕是不堪设想,尔等对此可有何良策否?”
诚德帝显然对弘晴的答复不甚满意,却又不好直接驳斥,无奈之下,也只好苦恼地摇了摇头,将眼下的困境丢给了老十三叔侄俩,指望着二人能拿出个安定西北的妙策来。
“皇阿玛明鉴,儿臣以为罗布藏丹津为人骄狂,定不会满足于只得青海一省,依儿臣分析,其下一步定是攻掠河套地区,以求安定侧后方,若得手,方才会东下关中,既如此,只消重点防御,便可确保西北之局势不致全面糜烂了去,待得我新军赶到,必可全歼此獠!”
西北发生了如此大事,弘晴自不可能漠然视之,这些天来,练兵虽照旧不辍,可得闲时,弘晴却是没少琢磨西北之乱局,也曾与老十三商议过数次,心中已是有了判断,此际回答起诚德帝的问话来,自也就显得信心十足得很。
“哦?来,看地图,说详细些。”
大清的国力此际已是有史以来的顶峰,国库充盈,全国之兵也足有百余万,尽管能调用的兵力并不算多,可甘、陕、川、晋四省能即刻调动的兵马也足有十数万之巨,用之进攻青海自是不敷使用,全面防御也难以办到,可要重点防御么,却并不算太难之事,诚德帝愁的只是难以断明罗布藏丹津下一步的进攻方向,此无他,青海一经沦陷,罗布藏丹津能攻击的方向实在是太多了些,向南可攻击四川与陕西,向东可与策妄阿拉布坦联兵取甘肃,诚德帝手中就那么点兵,要想全面防御,实在是有些捉襟见肘之窘迫,可一旦能断明罗布藏丹津的主攻方向,防守的压力无形中就减轻了不老少,自由不得诚德帝不为之精神大振的,紧赶着便一招手,将弘晴与老十三尽皆唤到了文案前,这是打算详细问个明白了的。
“皇阿玛明鉴,罗布藏丹津为人骄狂,策妄阿拉布坦同样如此,二人虽暂时联盟,实则心各异也,所谓貌合神离莫过如此,策妄阿拉布坦之所以肯提供军火相助,只不过是想让罗布藏丹津为其屏障,也好阻我大军再次西征,然,此人素来心怀大志,却是断然不会坐看罗布藏丹津势力继续做大,从此一条而论,策妄阿拉布坦后续能给罗布藏丹津的援助必然少之又少,甚或也不会主张罗布藏丹津向南扩张,而有着陇山屏障与河套我军之牵扯,罗布藏丹津也断不敢轻易南下,如此一来,罗布藏丹津只能向东攻击河套地区,对此,策妄阿拉布坦虽是乐见其成,却也不见得会出兵相助,更有可能是在罗布藏丹津大势将成之际,派出精锐抢占河套地盘,以遏制罗布藏丹津的发展势头,二者各自心怀鬼胎,难有合力之可能也,于我军守御而论,实是大利之事。”
弘晴并未急着解说防御战该如何部署,而是先从宏观层面分析了一下西北的局势,以明确防御作战的重心之所在。
“嗯,十三弟以为如何哉?”
这一听弘晴分析得头头是道,诚德帝的心已是稍安,不过么,却并未加以置评,而是将问题丢给了站在一旁的老十三。
“回陛下的话,臣弟以为仁亲王所言甚是,臣弟别无异议。”
弘晴所言的这么个预判实际上是与老十三一道商议过多次后得出的共识,个中其实很难分得清谁的贡献更大上一些,然则老十三却是半点分功之心皆无,压根儿就不提他对此预判的贡献,而这,正是老十三的明智之所在,没旁的,他老十三如今都已是铁帽子亲王了,再也封无可封,身上的功劳一多,不单不会有荣耀,反倒会为自身招来灾祸,对此,老十三显然是有着极其清醒的认识的。
“嗯,朕亦深以为然,若如此,依尔等看,罗布藏丹津会首攻何处?”
有了老十三的证实,诚德帝眼神里的忧虑顿时便消减了不老少,不过么,却并未彻底安心,也没敢大意了去,嘉许地点了点头之后,又接着往下追问道。
“河州!”
诚德帝话音方才刚落,弘晴已是伸手朝着大幅地图一点,明确无误地便给出了答案。
“河州?唔……,为何不是兰州?”
一听弘晴说得如此肯定,诚德帝不由地便是一愣,没旁的,青海与甘肃之间有着巍峨的祁连山相隔,彼此间勾连的道路共有三条之多,河州所属的老牙关只是其中之一,兰州所属之浩分县(古之金城关)也是其中之一,再有一条则是走张掖所属之兰池县(今之民乐县),只是这一条路极其难行,少有人走,大军难以顺利通过,若论攻掠甘肃的成效,取兰州显然最为快捷,效果也最好。
“回皇阿玛的话,儿臣先前说过了罗布藏丹津与策妄阿拉布坦虽已联手,却不过是貌合神离罢了,此一条,二人都是心中有数的,正因为此,罗布藏丹津自不免担心策妄阿拉布坦会起趁火打劫之心,故而,他在出兵攻掠甘肃之际,必然会步步为营,以免给策妄阿拉布坦留下可趁之机,从此意义来说,先取河州,而后图谋甘肃全境也就成了罗布藏丹津唯一会作出的选择。”
对于诚德帝的顾忌,弘晴自是心中有数,不过么,却是并不以为然,但见其自信地笑了笑,随口便道破了罗布藏丹津必先取河州之蹊跷所在。
“嗯,晴儿这么一说,朕也就安心了,若是罗布藏丹津一心要先取河州,这仗也就好打了,依晴儿看来,河州当如何守御为妥?”
诚德帝对弘晴虽是有着不小的忌惮之心,可对弘晴的才干却是相当信服的,此际一听弘晴说得如此肯定,自是信了的,也没再去询问老十三的意见,转而问起了防御作战的安排来。
“皇阿玛明鉴,儿臣以为守御之战当由当地守将做主,旁人乱加干涉,只会自乱阵脚,今之陕西总督延信将军乃百战之老将也,朝廷只须给其足够之援兵,其必能保得甘肃不失。”
诚德帝这么个问题实在是愚蠢透顶,简直是没半点的军事常识——弘晴又不是神人,哪可能远隔数千里去遥控防御作战,这一听诚德帝如此问法,弘晴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可又不好直指诚德帝的愚昧,也就只能是耐心地解释了一番。
“嗯,那好,朕看就先从四川、陕西各调两万兵去,由延信自行安排好了,尔等以为如何?”
被弘晴这么一说,诚德帝这才醒悟了过来,老脸不由地便是一红,当然了,诚德帝是绝对不会当众承认自个儿的愚蠢的,也就只是掩饰地沉吟了一番之后,就此下了个决断,末了,环视了一下围在文案旁的诸般军机大臣们,装模作样地发问了一句道。
“陛下圣明,臣等别无异议。”
诚德帝都已下了决断了,旁人又怎敢有甚异议的,再说了,除了弘晴与老十三之外,张廷玉等人在军略上都无甚才能,又怎可能有甚旁的想头,也就只能是齐齐称颂上一番了事。
“那就这么定了,回头朕就下了调兵明诏,至于新军整训之事,还须得加紧,明年四月前务必完成所有出征前之准备!”
这一见一众军机大臣们都无甚补充之言,诚德帝也就不想再多烦心,一言定鼎地便下了最后的决断。
“喳!”
一听诚德帝这般吩咐,弘晴与老十三都不禁为之头疼不已,没旁的,弘晴先前说的是四月初可以完成整训工作,可真要远征,相关的准备工作却还须得一段时间,奈何诚德帝都已是下了死命令了,二人纵使颇有为难处,却也只能是齐齐躬身应了诺。
第864章 年夜饭之乱象(一)
今冬的雪来得特别的早,方才不过十一月中旬,西、北各处已是大雪纷飞,冰封万里,实在不是个适宜征战的时节,正因为此,罗布藏丹津突然发动奇袭之下,老牙关守军措不及防,被罗布藏丹津部下悍将穆托索夜袭得手,破关而入,关上守军虽拼死血战,奈何寡不敌众,守将柯宁战死当场,除百余溃兵侥幸逃回河州之外,两千五百余精锐全军尽殁,不久后,罗布藏丹津亲率主力十三万大军兵发河州,河州知府陈捷率全城军民奋起抵抗,拼死抵御罗布藏丹津所部一轮轮的强攻,战事打得惨烈无比。
河州危机的消息一传回,刚奉旨率部赶到兰州的陕西总督延信急得直跳脚,没旁的,他从陕西临时调集的兵力不过一万二千人马而已,再算上陆续赶到兰州会合的甘肃各部兵马,也不到三万之数,内里除了西安旗营的五千精锐之外,余下的都是些战斗力不甚强的各府守备营,辎重粮秣更是奇缺,加之大雪封路,就算再想增援河州,也是有心而无力,只能是一边派出信使往京中报警,一边全力催促甘、陕各府加紧时间筹备粮秣辎重,做好了一旦河州失守,则全力死守兰州之打算。
诚德元年十一月十九日,就在延信拼命聚集兵力之际,四川提督李敏行亲率川军两万急赶到了兰州,到了此时,聚集在兰州一线的清军已达五万之多,然,在是否要增援河州一事上,延信与李敏行二将却是起了纷争——延信想求稳,认定眼下这等冰天雪地的情形下,利坚守,不利攻城,河州虽危,却未必便会沦陷,己方大军辎重粮秣奇缺,不宜轻动,大可一边整编,一边等待开春雪化,而后大举出征,必可一战而败敌,而李敏行则认为河州不能有失,若不然,甘肃各府皆危,一旦甘肃糜烂,贼军气焰必定更是猖獗,于战不利,坚持要率部前出河州。
两种战略构想都有其合理处,很难说是谁对谁错,偏偏二将又都是固执之辈,谁也说服不了谁,哪怕延信是名义上的西北战事主持者,论官阶也比李敏行要高出一线,只是顾忌到李敏行乃是弘晴的嫡系心腹,却也不敢以权强压,双方争执了一日之后,最终勉强达成了个折中方案——李敏行率本部兵马前去增援河州,而延信则留在兰州,继续巩固城防,至于李部的辎重粮秣则由沿途各府提供,一旦河州失守,李部不可恋战,务必撤回兰州协防。
川军自古以来就是天下最吃苦耐劳的部队之一,纵使大雪封路,却也拦挡川军的进军脚步,一路急赶之下,尽管因天寒地冻而掉队的冻伤者多达数千人,可李敏行却全然置之不理,依旧率部向河州急行军前进,终于诚德元年十二月十一日进抵河州,是时,历经近月的苦战,河州城已是危在旦夕,李敏行顾不得己方大军千里奔袭之疲惫,率部即刻发动了攻击,血战竟日,以付出了折损近五千人的代价,击溃了同样是疲兵的罗布藏丹津大军,阵斩万余敌,俘获数千,稳住了河州防线,眼见攻克河州已然无望,罗布藏丹津不得不率部冒雪撤回了青海,至此,甘肃之危已除。
是战,李部连掉队带阵亡的将士多达近万,就连李敏行本人也身受数创,与罗布藏丹津所部的战损比其实大体相当,就战果本身而论,只能说是惨胜,然,从战略意义来说,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巨大胜利,不止是保住了甘肃大部不受战火之侵袭,更为新军整训争取了宝贵的时间,捷报传至京师,诚德帝为之大悦,下诏大赏有功将士,并晋封李敏行为三等侯,荫一子。
时光荏苒,一转眼间,已是到了年关,相较于去岁老爷子驾崩前后的紧张,今岁的年关显然要轻松了许多,加之有了河州大捷的消息打底,京师里的喜庆气氛当真是浓烈得很,诚德帝虽是深居九重,却也显然是被这等乐观的喜庆气氛所感染,早早地便下了明诏,说是要在乾清宫行家宴,以示普天同庆之意。
诚德帝要同庆,诸天家子弟们自是都不敢怠慢了去,酉时不到便已是聚集在了宫门外,从四爷到最小的二十三爷胤袐一个不缺,而阿哥们中,除了还在阿哥所里混着的几名小阿哥之外,也全都来齐了,相较之下,也就属弘晴与老十三到得迟,没旁的,他俩如今可都是一直呆在丰台大营里的,虽说一接了旨意便往皇城赶,奈何雪大路难行,叔侄俩纵使都是策马狂奔,可赶到时,都已是酉时正牌了的。
“陛下口谕,宣,诸位爷及众阿哥们一体都到乾清宫候驾,钦此!”
请见牌子都是一早就递进去了的,只是始终没见内里有甚反应,一众人等也没辙,只能是冒雪在宫门前的广场上候着,天寒地冻得慌,纵使有着华盖遮挡,却难耐寒风刺骨,一众人等除了刚开始时还有热情寒暄上一阵子,到了后来,却是全都麻木了,一个个尽皆在寒风里哆嗦不已,终于,就在众人都快熬不住之际,李德全总算是领着两名小太监匆匆赶了来,一板一眼地宣了诚德帝的口谕。
“臣弟等(儿臣等)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如此简单的一道口谕需要费如此多的时间么?显然不致于,毫无疑问,诚德帝之所以迟迟不下旨,就是存心要让一众人等都好生感受一下帝王的威严,对此,在场的大半人等心中都是有数得很,只是明白归明白,面对着帝王的权威,就算心中再有气,那也没处撒了去,也就只能是老老实实地跪在了雪地里,照着朝规三呼万岁不已,谢恩之声倒是响亮,只是各人心中到底在想些甚,那就只有上天才知晓了的。
“诸位爷都请罢。”
李德全可是个精细人,自是知晓一众人等在风雪天里都已是等得满腹怨气与怒火了的,这当口上,谁若是敢稍有撩拔,那一准要承受众人之怒火宣泄,别说他区区一介太监了,就算是那些个军机大臣们也一准得被整得个死去活来,自不肯在此际多啰唣,也不等众人起身,丢下句交代,便一溜烟地跑得没了影子。
“奶奶个熊的,这老阉狗跑得倒是快,娘的,晦气!”
还别说,李德全就是机敏,这不,他才敢溜走,十爷已是蹦跶着骂出了声来,毫无疑问,若是李德全没走,那可就真要成了十爷宣泄怒火的替罪羊了。
“算了,十弟,跟一走狗计较个甚,走罢,进宫里暖和去。”
被诚德帝无端端地晾在风雪里如此之久,九爷同样是满腹的牢骚,本也想着拿李德全来作法上一番的,可惜人李德全溜得比泥鳅还快,心中的怒气自也就没处发了去,这会儿口中虽是在劝止着十爷,可言语间的怨气却是浓得惊人。
呵,老爹的格局还是偏小啊,哪怕穿上了龙袍,还是缺少大气魄!
九爷、十爷都能看得出诚德帝的故意,似弘晴这等睿智之人,又怎可能会猜不透诚德帝的心思之所在,所不同的是弘晴并未着恼,而是颇多的感慨与不屑,此无他,在弘晴看来,靠整蛊他人来显示自身的权威,实在是等而下之的手法,毫无半点的可取之处,也就诚德帝那等格局偏小之辈才会去干。
“晴哥儿,想啥呢,走罢。”
风雪很大,宫门外的广场又是个通风之所在,一众人等自是片刻都不想多呆,胡乱抱怨了几句之后,便已是一窝蜂地往宫门里拥了去,倒是十五爷、十六爷没急着动,齐齐凑到了弘晴的身旁,但见十六爷伸手拍了弘晴一把,大大咧咧地便嚷嚷了一嗓子。
“嗯,进宫罢。”
弘晴笑了笑,丝毫没介意十六爷的惊扰,一抖大袖子,抬脚便向宫门里行了去,老十五兄弟俩见状,也没再多啰唣,亦步亦趋地便跟在了弘晴的身后,就有若保驾护航的哼哈二将一般。
二十年了,整整二十年过去了,再一次行走在宫中的大道上,弘晴的面色虽平静一如往常,可心底里却是感触良多,二十年前,他第一次进宫面见老爷子时,走的也是这一条路,而今,弹指间二十年就这么过去了,期间所发生的无数大事有若过电影一般地在眼前闪动不已,心情激荡不已间,弘晴的双眼不禁便有些湿润了起来,一股子莫名的情绪在心间弥散着,说不清是喜、是愁还是忧。
百感交集之下,弘晴的脚步自不免便因此稍缓了些,也稍稍沉重了些,对此,大大咧咧的老十六是一无所觉,可心细如发的老十五却是瞧出了些端倪,眼神里立马闪过了一丝疑惑,嘴角嚅动了几下,似有欲言状,可到了底儿却还是不曾开口,仅仅只是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弘晴的背影……
第865章 年夜饭之乱象(二)
“下官等见过诸位王爷,见过诸位阿哥。”
乾清宫中,张廷玉、马齐等一众军机大臣早就已进了宫,帮衬着安排了一下诸般事宜之后,也就都闲散地在大殿里聊着天,这一见四爷等人行了进来,自是都不敢怠慢了去,忙不迭地迎上了前去,齐齐行礼问了安。
“奶奶个熊的,老马,还是你们会享福啊,嘿,一大早就猫这暖和处,爷几个却是在外头喝足了西北方,呸,真他娘的晦气!”
面对着一众极品大臣们的见礼,四爷等人自是不敢有丝毫的轻忽,忙不迭地便要回礼寒暄上一番,不曾想十爷的大嗓门却是先响了起来,骂骂咧咧地便狂喷了一气。
十爷这么一嚷嚷,场面顿时便尴尬了起来——张廷玉等人一者是不愿跟十爷这么个浑人多计较,二来么,毕竟上下有别,诸军机大臣们心中尽自不满,也不好在这等场合下指责十爷的不是,至于其余各位爷以及一众阿哥们么,对早先被丢在**广场上餐风吃雪一事,也是怨气满腹,只是不好发作而已,这会儿有十爷这么一闹,一众人等不单不以为忤,反倒有种解气之感,自也就不会出头去拦阻十爷的无礼。
“诸公都辛苦了,且就随意好了。”
一阵无言的尴尬之后,还是位份最高的四爷开了口,这才算是将这么场闹剧揭了过去,一众人等分成数大阵营,各自抱团聊天去了。
“晴哥儿,今儿个的情形似乎有些不对啊,你看,老九他们可是闹腾得欢快,怕不是有甚埋伏罢?”
弘晴照例低调,加之心中有事,既不想去跟一众爷们瞎扯淡,也没打算跟弟弟们去多拉呱,而是随意地便站在了大殿的一角,默默地想着心思,却不想心细的老十五发现了些不对味之处,这便小声地提点了弘晴一句道。
“陛下驾到!”
弘晴先前是走了神,并不曾去留意殿中的情形,被老十五这么一提醒,眼神当即便是一亮,只一眼便已将九爷等人的笑谈之情形尽收眼底,心中立马便是一动,隐隐然似乎把握到了一丝蹊跷之处,只是还没得弘晴往深里想了去,就听后殿处已是响起了一声尖细的喝道声。
“臣弟等(儿臣等)叩见陛下(皇阿玛)!”
喝道声一响,殿中诸般人等可就都不敢再笑闹了,飞快地按着辈分高低排好了迎驾的队伍,旋即便见诚德帝在一大群宫女太监的簇拥下,从后殿里施施然地行了出来,一众人等立马便齐齐跪倒在地,高声见礼不迭。
“免了,都平身罢。”
诚德帝并不似往常那般直接走上大位,就这么随意状地走到了前墀下,虚虚一抬手,很是和煦地便叫了起。
“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众人等在温暖如春般的大殿中已是呆了不少的时间,早已是从先前的受冻状态中缓过了气来,与此同时么,心中的怨气也就消散了大半,再一见诚德帝如此之随意与和煦,仅存的怨气不知不觉中便已是尽散,隐隐然间,反倒是升起了股敬畏之心,谢恩之声自也就带着几分的诚惶诚恐之意味。
嘿,还是在耍小手段,无趣!
诚德帝这等先施威后施恩的手法虽是耍得不错,也颇能令五爷等一大帮弟弟们大生敬畏之心的,可在弘晴看来么,却是半点意义全无,此无他,五爷等人本就是拥戴诚德帝的人,就算再怎么敬畏,也无甚意义可言,至于四爷、八爷等心怀不满者,又岂是诚德帝这么个小手段能收服得了的,如此折腾,除了显出诚德帝格局中的小之外,啥收效都没有,纯属瞎子点灯的胡闹罢了。
“朕得承大宝已是一年余,始终忙于政务,一直未能与诸位弟弟们好生聚上一聚,今儿个又到了一年之除夕,朕便设个宴,借此机会,一来与诸位弟弟们好生叙叙旧,二来么,也是感谢诸位弟弟们年余来的辛劳,好了,闲话就不多说了,来人,摆宴!”
诚德帝是个精细人,自是能察觉得到诸位弟弟们谢恩之声里的敬畏之情,当然了,他却是没去想这等敬畏之情到底有几分的真实价值,自以为得计之下,话也就说得更是和煦了几分,内里隐隐还透着股自得之情绪。
“喳!”
诚德帝既是这般吩咐了,侍候在侧的李德全等人自是不敢有丝毫的轻忽,齐齐应了诺,一阵忙碌之下,自有一大帮太监们抬来了十二张大桌子,只是并不似往年的年夜饭那般分散摆放,而是分成了两拨,一边各摆六张,凑成了两张巨大的长桌,紧接着又七手八脚地铺上了桌布,搬来了椅子,围着两张方桌摆了一溜,这等架势一出,殿中诸般人等自不免都为之一愣,搞不懂诚德帝这究竟唱的是哪出戏来着。
“朕说过,要与诸位弟弟们好生聚聚,往年呢,大家伙彼此分开坐,喜庆倒是喜庆,就是热闹差了些,今儿个朕就变个花样,诸位弟弟以及衡臣等就陪朕坐这儿,小字辈们且都去那边快活好了,来,都别愣着了,坐罢。”
诚德帝显然很是满意一众人等的惊诧与狐疑,笑呵呵地解释了几句之后,便即一派豪迈状地招呼了起来。
“臣弟等(儿臣等)遵旨。”
诚德帝既是这么吩咐了,一众人等自不敢怠慢了去,哪怕不少人心里头其实犯着嘀咕,可也只能是齐齐躬身应诺不迭。
“晴儿,你也来,坐这桌。”
弘晴随大流地谢了恩之后,便即打算与一众弟弟们一道向左边那桌行了去,只不过还没等他转身,诚德帝已是一招手,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吩咐了一句道。
“是,儿臣遵旨。”
一听诚德帝这般吩咐,弘晴不由地便是一愣,没旁的,他其实并不甚愿意跟诚德帝等人凑在一桌的,奈何帝命难违,他也只能是恭谨地应了诺,在一众弟弟们嫉妒的眼神中,与老十五兄弟俩挤在了一处。
“开始罢。”
众人各自落好了座之后,诚德帝倒也没再说甚废话,仅仅只是一挥手,简单地吩咐了一声,自有一大帮太监们鱼贯从殿外行了进来,一碟碟各色精美的菜肴呈上了桌,不多会,两张巨大的长桌上便已是摆得个满满当当地,随着诚德帝一声令下,年夜饭也就算是正式开始了。
皇帝请客自然非比寻常,各色菜肴可以说都是精中选精的绝品,啥熊掌燕窝海参之类的应有尽有,酒更是陈年佳酿,五十年的桂花老酒,属有钱也无处买了去的珍品,然则能出席此番夜宴的,又有哪一个不是富贵已极之辈,啥稀罕酒菜不曾见识过,自不会有甚饕餮的情形出现,实际上,一众人等来赴宴之前,都已是预先用过了膳的,此来不过赴宴只是走走形式而已,大体上也就是围着诚德帝说些趣话,陪着饮上几樽,至于动筷子么,也就只是意思意思罢了,这不,酒都已是过了三巡,歌舞也上了两折,可桌子上那一碟碟的菜肴却基本上没见动,至于气氛么,看似热闹,实则却颇显沉闷。
“唉……”
正自一折歌舞方才刚刚退下之际,却见原本正喝着闷酒的十爷突然仰头长叹了一声,似乎有着满腹的辛酸与苦楚一般,刚巧赶在乐曲方停,而众人的笑谈又不曾开始之时,尽管声音不算太大,可在此际,却显得格外的突兀,殿中所有人等自是全都听得个分明无比。
“十弟,你这又是怎么了?好端端地叹啥气啊?”
十爷素来就是个大大咧咧的主儿,这冷不丁地玩起了多愁善感,当真令殿中诸般人等全都为之一愣,实不知这货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线,正都狐疑不已间,却听九爷已是抢先发问了一句道。
得,果然要开始了!
先前经得老十五提醒,弘晴便已知八爷一伙今儿个又要在夜宴之际闹事了的,借着宴饮的空档,弘晴已是飞快地推演了一番,也已是隐约猜到了八爷一伙到底要玩甚名堂,只是并不敢完全肯定罢了,待得十爷这般做派一出,弘晴心中已是笃定了的,不过么,却并不打算去干涉,而是不动声色地袖手旁观了起来。
“唉……”
九爷这么一问不打紧,十爷的叹气声当即便更响了几分,那摇晃着的大脑袋上就差没刻着个大大的“愁”字了的。
“十弟可是有甚难决之烦心事么,且说来与朕听听好了。”
十爷这么接二连三地叹气不已之下,诚德帝的脸色顿时便有些不好相看了起来,奈何此际乃是家宴的场合,却又不好无故发作十爷,无奈之下,也只好端出了兄长的架势,尽自和煦地追问了一句道。
“陛下,臣弟今儿个得蒙您恩宠,能与诸位兄弟坐在一起宴饮,本该欢喜才是,奈何一想到十四弟还独自在皇阿玛陵前孤单着,这心里头……,唉……”
诚德帝这么一问之下,十爷满脸的愁容顿时便更愁上了几分,但见其用力地摇着大脑袋,满是伤感地便感慨了起来,此言一出,满殿人等顿时全都傻了眼……
第866章 年夜饭之乱象(三)
十四爷名义上是去为老爷子守孝的,可实际上么,却是被圈在了遵化,至于个中之缘由如何么,在此的都是朝中贵极之辈,自是人人都心中有数得很,无外乎是因着老十四的诸般作为已是触犯到了诚德帝的底线,忍无可忍之下,方才会将老十四圈了起来,若非诚德帝有所顾忌的话,只怕早将老十四给赐死了去的,而今,十爷在这等场合下提到十四爷这么个禁忌人物,其之用心怕断不是多愁善感那般简单,殿中诸般人等可都不是简单之辈,在这等情形不明之际,自是都不愿轻易去蹚这么趟浑水的,于是乎,大殿里顿时便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十弟又醉了,来人,给十爷上碗醒酒汤!”
若论诚德帝最不愿提及的人,老十四绝对位列前茅,这冷不丁地被十爷道出,心情自是大为的不爽,只是这等场合下,又不好强硬呵斥十爷的无礼,这便阴沉着脸地断喝了一声,试图以此来阻止十爷的大放厥词。
“喳!”
这一听诚德帝声色不对,边上侍候着的李德全自是不敢怠慢了去,紧赶着应了诺,指挥着几名小太监便去张罗着取醒酒汤来。
“爷没醉,就是心伤了,都是一体的兄弟啊,我等还能在一道喝着酒,可怜十四弟怕是连口热水都难喝上了,唉……”
十爷就是来闹事的,又怎可能会因诚德帝赏赐了碗醒酒汤便做了罢论,这不,尽管诚德帝的脸色已是难看到了极点,可十爷兀自在那儿感慨个没完。
“陛下,十弟酒是喝得有些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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