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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夺嫡-第2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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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此事再议!”

    诚德帝这回是看出来了,弘晴此番是铁了心不肯配合自己了的,心中当即便滚过了一阵大怒,真恨不得当场训斥弘晴一番,只是想归想,做却是不敢真这么做了去,没旁的,他若是真敢这般行事,父子间可就要反目成仇了去了,而没了弘晴的强力支持,他诚德帝哪啥去跟几位居心叵测的弟弟们斗了去,正因为此,诚德帝也只能是闷闷地长出了口大气,猛然起了身,丢下句交代,便就此怒气冲冲地转回后宫去了。

    “退朝!”

    这一见诚德帝已去,侍候在台阶上的秦无庸自不敢稍有耽搁,扯着嗓子宣了一声之后,领着一众小太监们便追着诚德帝而去了。

    “嗡……”

    诚德帝这么一盛怒而去,才刚开始没多久的朝议也就进行不下去了,诸般臣工们茫然不知所以之下,自不免乱议纷纷,整个广场上顿时便乱得有若菜市场一般……

    “皇上驾到!”

    乾清宫的主寝室里,严妃正在对镜贴花黄,冷不丁听得一声喝道响起,顿时便乱了手脚,顾不得头饰尚未插好,忙不迭地便起了身,急匆匆地便向屏风处迎了上去。

    “臣妾叩见陛下。”

    不等严妃走到地头,就见诚德帝已是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严妃自不敢怠慢了去,赶忙福了一福,行礼问了安。

    “哼,竖子,欺朕太甚!”

    诚德帝压根儿就没去理会严妃的行礼,铁青着脸便行到了榻前,连下摆都不撩,就这么重重地跌坐在了榻上,气急败坏地一拍榻,恨声便骂了起来。

    “陛下,您这是怎么了?是谁惹了您了?”

    这一见诚德帝暴怒如此,严妃的好奇心顿时便大起了,浑然忘了后宫不许干政的祖训,竟然凑到了诚德帝的近旁,满脸诧异地便刨根问底了起来。

    “还不是……,嗯?大胆,朝廷政务也是你一个妇道之人可以过问的么,去,给朕跪在宫门前,好生背祖训去!”

    诚德帝正在火头上,听得严妃发问,差点就脱口将弘晴给骂了出来,只是话到了嘴边,猛然察觉到了不对,这下子火气立马全都撒在了严妃的头上,但见诚德帝双眼一瞪,已是怒气勃发地发作了严妃一通。

    “臣妾……,臣妾遵旨。”

    严妃压根儿就没想到自己不过是这么一问而已,居然会惹来诚德帝如此重的处置,娇嫩的俏脸顿时便是煞白一片,待要出言哀求一二,却见诚德帝的目光已是森然得可怕,自不敢再多啰唣,也就只能是颤巍巍地应了诺,哭泣着便向宫门外行了去。

    “哼,什么玩意儿,也敢跟朕谈国事!哼,废物,通通都是废物!去,给朕将李敏铨唤了来!”

    虽已处置了严妃,可诚德帝心中的怒火不单没消减,反倒是更旺了几分,自是再也坐不住了,跳将起来,倒背着手,在寝宫里踱了几个来回之后,这才猛然站住了脚,恨恨地骂了一嗓子。

    “喳!”

    诚德帝金口这么一开,战战兢兢地侍候在侧的秦无庸自是不敢怠慢了去,赶忙应了一声,一路小跑地便出了寝宫,自去通传李敏铨不提。

    “臣,军机大臣李敏铨叩见陛下。”

    李敏铨来得很快,秦无庸去后不多久,他便已是到了,这一从屏风处转了出来,立马便疾走数步,抢到了御前,恭谨万分地便是一个大礼参拜不迭。

    “免了!”

    诚德帝心情不好,叫起时自也就没啥好气色。

    “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听得诚德帝叫起,李敏铨赶忙按着朝规谢了恩,而后便即起了身,摆出了副恭听训示之乖巧模样。

    “尔给朕说说看,今儿个的朝议到底是怎么回事,嗯?”

    诚德帝瞥了眼李敏铨,直截了当地便挑明了主题。

    “回陛下的话,臣以为……”

    李敏铨其实早就料到诚德帝会召自个儿前来商议,也早已将今儿个的朝局好生揣摩了一番,心下里已是有了定见,不过么,他却是不打算急着说出,而是话到了半截便停了下来,眼神游移地左顾右盼了一下。

    “尔等都退下!”

    这一见李敏铨这般作态,诚德帝先是一愣,而后立马便醒过了神来,一摆手,便已不容置疑的口吻下了令。

    “喳!”

    诚德帝金口一开,侍候在侧的秦无庸等人自是不敢轻忽了去,齐齐躬身应了诺,鱼贯着退出了寝宫。

    “尔有甚话现在可以说了。”

    众人方才刚一退下,诚德帝便已是极之不耐地出言催促了一句道。

    “启奏陛下,臣以为今日之朝议起因应是在仁亲王的身上,那陶彝之所以会挑出贡院一案,必是受了仁亲王指点所致。”

    李敏铨早已彻底背叛了弘晴,暗地里跟三阿哥弘曦打得火热,这当口上自是不会错过给弘晴上眼药的机会,一听诚德帝见问,立马便毫无顾忌地告了弘晴一记刁状。

    “什么?尔安敢妄言若此,嗯?”

    诚德帝最怕的便是弘晴的离心离德,哪怕其对弘晴已是几次出手打压,可却并未做好跟弘晴彻底翻脸的准备,此际一听李敏铨这般说法,先是一惊,而后便是一阵大怒,霍然而起,双眼圆睁地怒视着李敏铨,气急败坏地便咆哮了一嗓子。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容微臣细细分说一二。”

    这一见诚德帝暴怒如此,李敏铨哪还站得住,赶忙一头跪倒在了地上,磕头如捣蒜般地便求告了起来。

    “讲,尔给朕说清楚了!”

    诚德帝怒归怒,却并未就此失去了理智,倒背着手在室内来回地踱了几步之后,这才猛然站住了脚,从牙缝里挤出了句阴森无比的话来……

第840章 各出妙手(一)

    “陛下明鉴,您这数月来,逼仁亲王太紧,他这是故意挑起朝堂纷争,以此来逼陛下妥协来着。”

    李敏铨这么些年跟弘晴相处下来,对弘晴的心思自是有着几分的把握,此际说将出来,虽不中,却也不远了。

    “混账,竖子安敢如此妄为,朕岂能容之!”

    诚德帝其实也猜到了几分,只是不敢肯定罢了,此际听得李敏铨点破,顿时便恼了,也不想想他自己都干了些甚阴暗事儿,一味地便怪罪于弘晴。

    “陛下,仁亲王把持朝政有年,其根基稳固无比,切不可妄动无名啊,若是逼其过甚,臣恐……”

    李敏铨既起了拥立三阿哥之心,自是巴不得弘晴赶紧完蛋了才好,不过么,他却不敢让诚德帝胡乱行事了去,毕竟眼下的朝局之平衡还真就离不开弘晴的支撑,若是弘晴倒得过早,别说三阿哥了,便是诚德帝自己都得玩完了去,正因为此,这一见诚德帝勃然作色,李敏铨可就稳不住了,赶忙小声地劝解了一番,只是却又故意不将话说完,半道上便戛然而止了。

    “恐个甚,嗯?”

    诚德帝这会儿心正烦,哪有心思跟李敏铨玩甚猜谜的把戏,这一见李敏铨在那儿故弄玄虚,当即便怒了,不耐地一挥手,没好气地便呵斥了一句道。

    “陛下明鉴,仁亲王在朝多年,又曾监国过,更有十五、十六爷等之鼎力支持,无论在朝在野,都是声名显赫之辈,且有新军在其手中,若是真有心,臣恐玄武门旧事会有重演之可能啊,此确不可不防。”

    李敏铨偷眼看了看诚德帝的脸色,而后故意做出一派诚惶诚恐状地又狠坑了弘晴一把。

    “哼,竖子敢尔,朕饶其不得!朕定要……”

    诚德帝心中本就发虚得很,再被李敏铨这么一说,顿时便有若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猛地跳将起来,气急败坏地便骂了起来,只是骂到了半截,却是没了下文,此无他,弘晴若是真想反,诚德帝还真就拿其一点办法都没有,别看他如今已是登基为帝了,可手下却依旧没啥人马,地方上就不说了,那些统兵大将近乎一半是诸位爷的心腹门下,诚德帝能用的也就只有赫达一人,哪派得上甚用场来着,至于京师么,就更别提了,无论是九门提督耿三飙还是顺天府尹荣柱都是弘晴的人,而新军也掌控在弘晴的手中,诚德帝举目四望之下,还真就找不到可以抵挡弘晴的办法,当即就跟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软塌了下来,只剩下喘粗气的份儿了。

    “陛下莫急,您只要不再过分逼仁亲王,以其之性子而论,当是不会轻举反旗的,此一条,微臣可拿性命来担保。”

    眼瞅着诚德帝如此之狼狈,李敏铨的眼神里立马便掠过了一丝得色,不过么,却并未有旁的表示,而是作出一派忠心无比状地便进言了一番。

    “嗯,那倒也是,其若是真想反,皇阿玛龙归大海之际便是个最佳之时机,是时既是不曾反,理应无反心才对,看来是朕逼其过狠了些,只是,唉,只是朕也是无奈啊,朕身居九五之位,总不能权柄旁落罢,子诚一向睿智,且为朕谋划一二好了。”

    尽管对弘晴还是百般的不放心,可在无计可施之时,诚德帝也只能是自我开解了一番,末了么,却还是在言语中透出了对弘晴的忌惮之心。

    “陛下,臣以为当以四字应对为宜——戒急用忍!”

    李敏铨要的便是让诚德帝对弘晴不放心,若不然,他又如何能着手扶持三阿哥,这会儿一听诚德帝问策,立马便来了精神,紧赶着便道出了思忖多时的计策。

    “此话怎讲?”

    诚德帝眉头微皱地想了想,心中已是有了计较,不过么,却并不急于说出,而是颇有深意地瞥了李敏铨一眼,声线阴冷地发问道。

    “陛下明鉴,我西北大军如今已撤得差不多了,准噶尔诸部乃至罗卜藏丹津恐不会甘于寂寞罢,早晚必反无疑,到那时,朝堂自是须得派新军出征,就且让仁亲王挂帅,待其离京之后,陛下便可徐徐图之,先以诸位阿哥各掌一部,慢慢清除仁亲王在朝中之势力,与此同时,也可逐步将四爷、八爷的人都替换将下来,待到那时,一切皆可由陛下圣心独裁焉。”

    听得诚德帝如此追问,李敏铨自不敢怠慢了去,这便细细地将所谋之策解说了一番。

    “嗯……,朕意已决,调西安将军入丰台大营为提督,参与整军之要务,此事尔且亲自去办了,回头朕给你旨意!”

    诚德帝显然想的比李敏铨要更深入了几分,但见其不动声色地轻吭了一声之后,便已是就此下了个决断。

    “微臣遵旨!”

    李敏铨乃灵醒之人,只一听便知诚德帝玩出这么一手的用心之所在,不过么,却是不敢出言点破,而是紧赶着应了诺,就此退出了寝宫,自去军机处安排相关事宜不提……

    “奶奶个熊的,陶彝那混账东西搞的甚名堂来着,竟敢公然跟爷几个过不去,当真可恶至极,娘的,爷断饶不了那小子!”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不说诚德帝与李敏铨在乾清宫里窃窃私语,却说八爷等人一出了宫,便急匆匆地全都赶回了廉亲王府,这才方一在西花厅里落了座,性子急躁的十爷便已是气急败坏地骂了起来。

    “十弟稍安勿躁。”

    今儿个乃是骤然遇袭,九爷到现在还看不透此番风波背后的蹊跷,心自不免烦得很,这一见十爷没头没脑地瞎嚷嚷,当即便恼了,没好气地呵斥了其一声,而后,也没管十爷的脸色有多难看,朝着端坐着不动的陆纯彦便是一欠身,紧赶着出言解说道:“先生,今儿个朝议上发生了一桩怪事……”

    “哦?竟有此事?唔……”

    静静地听完了九爷的情况介绍之后,陆纯彦并未急着出言点评,而是不置可否地轻咦了一声,眉头微皱地思忖了起来。

    “八哥,这事儿不对头,闹不好又是弘晴那混账小子在背后搞鬼,若非如此,陶彝那厮哪来的这般胆子,竟敢在大朝上如此大放厥词!”

    陆纯彦这么一深思就是良久不见开口,十爷可就等得有些不耐烦了,糙性子一发,不管不顾地便又嚷嚷开了。

    “嗯……”

    八爷乃是灵醒之人,压根儿就用不着十爷来提点,他已是瞧出了今儿个朝议的不正常之处,在他看来,陶彝的出手必定是弘晴的手笔无疑,只是对弘晴的表现却又有些拿捏不定,没旁的,弘晴在大朝上表现得太过反常了些,居然没顺着诚德帝的意思去办,反倒是接连玩起了太极推手,这里头的蹊跷显然不小,八爷虽已是有所猜测,但却并不打算急着说破,面对着十爷的瞎嚷嚷,也就只是不置可否地轻吭了一声了事。

    “十爷说对了,此事确是仁亲王在背后作祟无疑!”

    八爷没对十爷的话加以置评,倒是先前一直沉默不语的陆纯彦先开了口,肯定无比地便下了个判断。

    “先生,若真是弘晴那厮在搞鬼,可其又为何不出头争审案之权,这怕是有些解释不通罢?”

    九爷显然对陆纯彦的判断心存疑虑,不等八爷有所表示,他已是紧赶着将心中的疑问提了出来。

    “呵,九爷莫急,且容陆某详细说来,此乃一石三鸟之策也,仁亲王此举要对付的可不止是我等,就连诚德帝怕也在其算计之中了的。”

    陆纯彦依旧不曾急着讲解内涵,而是先行给出了个论断,语调轻松自如,显然已是找到了破解此局之良方。

    “一石三鸟?这……”

    九爷尽管心细,可论及权谋之道么,能力其实也就只比常人稍强而已,实也算不得太出色,对于陆纯彦给出的这么个论断,一时间还真就看不出蹊跷之所在。

    “九爷应是知晓的,这段时日以来,陛下可不止是圈了十四爷,对仁亲王的人也是打压频频,在这等情形下,仁亲王又岂会坐而待毙,自是须得找些事让陛下看看他仁亲王的手段如何,再者,三阿哥这些日子常来此处,仁亲王怕是已看出了我等欲隐在其后之算路,让陶彝整出这么一出,算计可谓深矣。”

    陆纯彦淡然地笑了笑,伸手捋了捋胸前的长须,不紧不慢地便道破了此局之蹊跷所在。

    “唔,先生所言甚是,怪不得弘晴那小子今儿个在朝议时会百般推脱,敢情是要让老三明白其之重要性来着,只是他就不怕老三狠下一条心将其彻底废了去?”

    陆纯彦都已将话说到了这么个地步,九爷自不会听不懂,只是懂归懂,心中却又升起了旁的疑惑。

    “对啊,这厮竟然敢这么逼老三,嘿,就老三那个尿性子,怕是不能忍罢?”

    九爷这么一说,十爷也反应了过来,紧跟着便出言附和了一把。

第841章 各出妙手(二)

    “呵,十爷这话又说对了,今上在龙潜时看似为人谦和,温文尔雅,似有容人之量,然,这一切不过都是伪装罢了,从其上位以来之表现而论,其人格局实在有限得紧,手腕也难称高明,嘿,磨都未卸,就忙着杀驴了,这也就是仁亲王能忍,若是换了个人,玄武门之变怕是早该上演了的,而今,仁亲王既是敢奋起反击,今上自是不能忍,后续必有手段无疑!”

    十爷话音一落,陆纯彦当即便笑了起来,朝着十爷一挑大拇指,嘉许地点了点头,毫无顾忌地将诚德帝剖析了一番,虽是带着贬损之意味,可大体上却还算是中肯之言。

    “嘿,先生说得太对了,老三那混球就是这么个德性,目光短浅之辈,偏偏老东西就将大位给了其,真他娘的瞎了眼了!”

    十爷对老三能得大位之事实,可谓是不甘到了极点,连带着对老爷子也已是不满到了极点,这一听陆纯彦如此说法,当即便乐了,大嘴一咧,厥词便已是肆无忌惮地喷薄而出了。

    “十弟慎言,这么些屁话在此处说说也就罢了,若是在外头瞎喷,没地给自家招灾惹祸!”

    这一听十爷说得实在是太不成体统,九爷可就听不下去了,这便眉头一皱,不悦地批了十爷几句,而后,也没管十爷的脸色有多难看,朝着陆纯彦便是一拱手,紧赶着出言求教道:“先生,依您看来,老三那厮的后手将会如何安排了去?”

    “九爷问的好,经仁亲王这么一闹,陛下就算再不甘,也只能是强自收敛些时日了,真要动,那也该在几年之后了的,这时机么,便出在西北之乱上!”

    这么多年下来,尽管与弘晴始终缘悭一面,可彼此间隔空交锋已不知多少回了,陆纯彦真就没几次能占到上风的,哪怕很多时候都猜中了弘晴的算路,可真到了正式交手之际,却每每被弘晴突如其来的妙手打得个丢盔卸甲,要说心中没有怨气,自然是不可能之事,而今么,三爷父子间裂缝已现,陆纯彦可就看到了一举致弘晴于死地的希望,推演起时局之演变来,自也就分外的精神抖擞,心情这么一好,卖起关子来自也就一个接着一个,颇显卖弄之能事。

    “西北之乱?唔,先生是说西北乱起之际,老三那厮会派弘晴挂帅出征,然后趁其将兵在外之际,于朝中动手,这怕是不能罢?若是弘晴愤而起兵回师,那……”

    陆纯彦这么一说,九爷倒是听出了蹊跷之所在,只是并不以为然,概因新军的战斗力实在是太强大了些,去岁的京师之战便已是证明了这一点,九爷自是不相信诚德帝敢冒这么个险。

    “是啊,先生,老三真敢这么做,岂不是自找死路么?”

    不止是九爷不以为然,八爷同样也不怎么信服陆纯彦的分析,只不过八爷城府深,并不急于表态罢了,然则十爷却是憋不住了,紧赶着便从旁打岔了一句道。

    “今上敢这么做,自然有着其之把握在,至于说冒险么,呵呵,今上并不缺这么个胆子,没见其这数月来行事有多莽撞么?”

    面对着三位爷的诧异之目光,陆纯彦讥诮地一笑,毫不客气地再次将诚德帝贬损了一番。

    “嘿,也对,老三那厮就这么个鸟人,没啥蠢事是他干不出来的。”

    十爷就一糙性子,压根儿就没去细想陆纯彦话里的真实内涵之所在,咋咋呼呼地便乱嚷嚷了一嗓子,倒是八爷虽不吭气,眼神里却是飞快地掠过了一丝了然的神色。

    “小王愚钝,还请先生指点迷津!”

    九爷是心细,反应也快,然则论权谋之道,却显然不如八爷,皱着眉头想了好一阵子,也没能想透关键之所在,不得不慎重其事地出言求教了一句道。

    “这么说罢,新军固然是强大无比,然,却有一缺陷,对后勤辎重依赖极大,而今制造局只在京师,一旦仁亲王领军出了京,生命线可就全都捏在了今上的手中,此为其一,至于其二么,某料今上必会在着重拉拢十三爷之同时,多往新军中掺沙子,唔,或许调西安将军赫达入新军便是今上准备下的最大后手,待得西北一乱,今上必会紧着催仁亲王领军出征,而后么,让十三爷与赫达在京中加紧练兵,只消新练之军规模一大,今上便有了抗衡仁亲王之底气,待到那时,今上又有甚事不敢为者?”

    陆纯彦伸手捋了捋胸前的长须,将诚德帝所有之谋划全都一一点破,就宛若亲眼见到诚德帝的诸般部署一般。

    “原来如此,咦,不对啊,若是老三那混球有了大军在手,要对付的怕不止是弘晴小儿罢,我等岂不是也得遭了池鱼之殃?”

    听得陆纯彦这般解说,十爷倒是听懂了,只不过方才刚释然,转眼却又咋呼了起来。

    “十爷说得好,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今上连仁亲王这等社稷栋梁都容不下,又岂会顾念兄弟之情谊,若是其真得了势,与其不睦之诸王必死无类矣,我等若是要避免此厄,自然须得另做筹谋方可!”

    就连十爷这么个没甚脑子的货色都能看得出的问题,陆纯彦又怎可能遗漏了去,不过么,他似乎卖关子卖上了瘾,话是说了不少,最关键处却并未点出。

    “先生所言甚是,老三确是这等样人,若其得势,我等必亡无地也,还请先生为小王谋一出路。”

    八爷在权谋一道上固然是高出了两位弟弟一大截,可比之陆纯彦这等当世有数之智者来说,差距却是极大,他虽是猜透了诚德帝的谋算,可默默沉思了良久,也没能找到一个稳妥的应对之策,不得不出言求教道。

    “王爷客气了,此事说来并不难,我等前番隐让之策依旧不能变,就贡院一案来说,王爷可着力推荐三阿哥去主审,该牺牲的便牺牲好了,只要能让三阿哥就此崛起,其为了能跟仁亲王抗争,必会拼死护持我等,然,这尤不够,今上能想到依军自重,我等又何尝不能将计就计呢?”

    陆纯彦客气地还了个礼,笑着点出了事情的关键,不过么,却依旧不曾将话说得太过透彻,而是留下了供八爷思索的余地。

    “将计就计?先生是说我等也可靠往新军中掺沙子来控制新军?唔……”

    八爷还是很有权谋头脑的,立马便想到了陆纯彦的未尽之言,只是说到成功的把握么,却是并不怎么自信。

    “王爷明鉴,十三爷那人几经波折,早已是惊弓之鸟了的,哪怕今上再如何拉拢,他也断然不敢轻易介入今上与仁亲王之间的龃龉,退避三舍乃必然之事耳,此一条从这数月来的整军便可见一二,嘿,仁亲王是拼力往新军中塞亲信,可十三爷却是不断将亲信调往地方,足可见其已是起了明哲保身之心,真到了仁亲王挂帅出征之时,十三爷必定会告病在家,断不会帮着今上去对付仁亲王的,如此一来,今上能用的不过就只有赫达一人而已,依赫达之才,不过中人耳,又能成得甚事,王爷只需透过三阿哥这条线,便足可在新军中塞进一大批的人手,再加上我等暗中之安排,何愁新军不落我等之掌控,待到那时,将今上父子一网打尽又算得甚难事来着。”

    陆纯彦自忖此番已是彻底拿住了诚德帝父子的心思,心中已是有了必胜的信念,于献策之际,话自也就说得比平日里要慷慨激昂上了几分,一番长篇大论下来,顿时便令八爷等人皆为之热血沸腾不已,恨不得即刻便大展手脚上一番。

    “八哥,先生这法子好,干了!”

    十爷最沉不住气,没等八爷、九爷有所表示,他便已是兴奋奋地嚷嚷了起来。

    “此策大善,可以全力一试,就算不成,局面也不会比现在更糟!”

    相较于十爷的激动万分,九爷明显要冷静上一些,手捻着胸前的长须,沉吟着也表了态。

    “嗯,扶持三阿哥倒是必然之事,只是此番一案既言牺牲,也终归须得有个度才好,不知先生对此可有甚考虑否?”

    八爷到底是统筹全局之人,尽管同样心动不已,但却并未忘形了去,眉头微皱地思索了好一阵子之后,心思最终还是落到了现实问题上。

    “既是要取信于今上,该做何等之牺牲都在所不惜,唯有让三阿哥快速崛起,今上才会坚定对仁亲王动手之心,舍小取大,无甚不可以之说!”

    只一看八爷的脸色,陆纯彦便知八爷这是舍不得赫申这么个花费巨大代价才培养起来的奴才,这便面色一肃,坚决无比地便给出了个明确的答复。

    “这……,也罢,就依先生好了。”

    为了培养赫申,八爷前前后后不知投入了多少的金钱以及精力,又岂是说舍便真能舍了去的,然则考虑到大局的需要,八爷也只能是忍痛割爱了的,但见其略一犹豫之后,也就有些不忍地同意了陆纯彦的建议。

第842章 各出妙手(三)

    “哟,王爷回来了,嗯,莫非今儿个早朝出甚变故了么?”

    四月的天已是渐热了的,只是邬思道身体虚,纵使屋外艳阳高照,他也依旧着着两层衣裳,腿上还盖着层不算太厚的锦被,正自悠闲地打着棋谱,猛然间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不由地便抬起了头来,这一见行进了门来的人是四爷,脸色虽平静,可眼神里却是飞快地掠过了一丝的诧异,没旁的,这才辰时刚过,按理来说,四爷是断然不可能在此际便回了府的,而今既是突然归来,毫无疑问是朝议出了岔子了的。

    “好叫先生得知,今儿个的大朝确是出了件蹊跷事,这事儿是这样的……”

    四爷之所以如此急地便回了府,本就是来来寻邬思道商议个中蹊跷的,自不会有甚隐瞒,卜一落了座,便即絮絮叨叨地将今儿个大朝上所发生的诸般事情详详细细地解说了一番。

    “哦,竟有此事,唔……”

    听完了四爷的解说之后,邬思道的眉头立马便是一皱,眼神闪烁不定地便沉思了起来,良久无言。

    “先生,此番风波来得突兀无比,若无人挑唆,就陶彝此人之胆略,应不敢放肆如此,这其中应是弘晴那小儿在作祟无疑,应是对前些日子老三狠力打压之回应罢,先生以为呢?”

    四爷不敢搅闹邬思道的思考,只能是在一旁默默地等着,直到邬思道抬起了头来,四爷方才紧赶着出言询问了一句道。

    “嗯,这只是一个方面,三爷之所以能上位,靠的正是仁亲王之力,也正因为此,三爷对仁亲王颇多忌惮,提防之心太甚,以致于上台伊始即开始打压仁亲王,或许是因着仁亲王往日对其百依百顺之故,三爷自以为这么些举动下来,仁亲王应不会有甚反抗之心,却也未免太过想当然了些,遭此反击也属自找的罢,然,仁亲王布此一局,却并未专一要给三爷难堪,更多的恐是要牵扯住八爷与王爷您,不让这两方退避幕后,说穿了,仁亲王要的便是挟敌自重罢了。”

    邬思道既是抬起了头来,那就意味着他已是将诸般细节都已详细盘点过了,胸有成竹之下,只一番分析,便已道破了弘晴玩出这么一手的根本目的之所在。

    “挟敌以自重?唔,亏这小子想得出来,嘿,本王就是不插手此案,他又能耐得本王何?”

    一听邬思道这般分析,四爷自是立马便醒悟了过来,不过么,却并不以为意,轻蔑地一笑,语带讥讽地便扯了一句道。

    “呵,王爷未免太高看自己了,仁亲王设此局要拖住的人是八爷,至于王爷么,插不插手此案,仁亲王却是浑然不会在意的。”

    这一见四爷如此自以为是,邬思道不由地便是一笑,毫不客气地指出了四爷其实弱势得很,压根儿就不足以令弘晴太过重视了去。

    “……”

    被邬思道这么一讥讽,四爷的脸面当即便有些挂不住了,面色时红时白地变幻个不休,脸皮子一抽一抽地,却愣是说不出甚反驳的言辞,没旁的,只因邬思道所言虽不甚好听,可却是不折不扣的事实——四爷当初在夺嫡之争时走的是孤臣的道路,门下向来不多,也不跟朝臣们拉拉扯扯,玩的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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