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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夺嫡-第2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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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仁亲王殿下,我家王爷有请!”

    行行复行行,一路狂赶之下,弘晴一行人等很快便过了潼关,又过了太原、井陉关,于诚德元年二月初一赶到了延庆州(今之延庆县),再有半日便可入京,大军并未驻扎县城,而是就在荒山野地里安下了营垒,因着这些日子以来,老十四的一贯不理不睬,弘晴也就没打算再去自讨没趣,这一扎好了营,便猫在了中军大帐处,默默地寻思着回京之后的朝局之演变,却不曾想老十四竟派了名亲卫前来相请,还真就令弘晴颇感意外的。

    “小侄见过十四叔。”

    老十四既是有请,弘晴自是不会拒绝,施施然地便到了老十四的帐篷中,这才方一掀帘子进了帐,入眼便见老十四正盘坐在几子前,闷闷地独饮着,并不因弘晴的到来而又甚反应,弘晴也没计较那么许多,缓步便行了上去,笑呵呵地便打了个招呼。

    “坐!”

    老十四一口气将大碗里的残酒一饮而尽,而后重重地将空碗往几子上一搁,头也不抬地吐出了个字来。

    “谢十四叔赐座。”

    弘晴浑然没在意老十四的恶劣态度,淡淡地笑了笑,客气地谢了一声,而后便盘腿端坐在了老十四的对面,顺手从一旁抄起了一只空碗,拿起酒坛子,将老十四与自个儿面前的空碗尽皆斟满了,也不多言,只是端起酒碗,朝着老十四比了个“请”的动作。

    “说罢,在你小子眼中,爷是个怎样的人物?”

    老十四一开始也没吭气,就这么默默地与弘晴连干了两大海碗,纵使酒量大,可这等喝闷酒的情形下,很快便已是喝得有些高了,心弦也就没绷得似先前那般紧,待得再次放下了空碗,就见老十四瞪着满是血丝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弘晴,满是酒气地开了口。

    “十四叔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弘晴并未直接回答老十四的问题,而是笑着反问了一句道。

    “真话如何,假话又如何?”

    一听弘晴这般反问,老十四的眉头立马便是一扬,不依不饶地追问道。

    “假话么,嘿,小侄要说十四叔是个英雄,至于真话么,还是前头那句话。”

    弘晴微微一笑,给出了个令老十四茫然不知所以的回答。

    “何解?”

    老十四茫然地看了看弘晴,愣是搞不懂弘晴这话到底隐含着甚意思来着,无奈之下,还真就只能往下追问道。

    “常言道:不以成败论英雄,故,十四叔是英雄,成亦英雄,败亦英雄。”

    弘晴戏谑地一笑,再次给出了个有些个云里雾里的答案。

    “呵,你个混小子,敢情是在拐着弯子骂爷呢,人只说成王败寇,到了你嘴里,却都是英雄了,那爷不过就是末路之英雄罢了,也对,你老子登了基,爷不就是英雄末路了么?哈哈哈……”

    这一回老十四算是听出了味来了,不由地也是一乐,笑骂了弘晴几句之后,便即自嘲了起来,说着,说着,竟自放声狂笑了起来,只是这等笑声里浑然不见半点的喜悦,有的只是苦涩与悲哀之意味。

    “十四叔,早些休息罢,明儿个回了京,怕是还有不少的勾当,养足了精神,也算是好事。”

    这一见老十四已是喝得高了,弘晴自是不愿陪其发疯,不管怎么说,避嫌还是要的,毕竟眼下不同往日了,三爷不单在防着一众兄弟们,便是连他弘晴也都在被防之列,尽管无惧,可能少些麻烦也是好的,正因为此,弘晴也就不想再多逗留,起身交代了句场面话之后,便打算就此走了人。

    “小子,给爷一个实话,爷会是怎个下场?”

    老十四并未出言挽留弘晴,就这么默默地看着弘晴走到了帐篷口处,却突然开口问出了个敏感至极的问题来。

    “十四叔醉了,且就一直醉下去也好,想太多,心难免便烦。”

    用不着去猜,弘晴也知道老十四的下场会是如何,不过么,他却是不打算说得太透,也就只是略略地点了一句,便即大步走出了大帐,无言地叹了口气,默默地便向中军大帐行了去……

第825章 大闹乾清宫(一)

    “陛下口谕:宣,大将军王允禵、仁亲王弘晴乾清宫觐见!”

    延庆州本就离京师不远,一众人等都是骑军,行军速度自是极快,尚不到午时,便已赶到了京城,弘晴等人也没耽搁,护卫着老十四便直奔皇城,在宫门处下了马,递上了请见牌,不多会,便见李德全领着两名小太监匆匆而来,一本正经地宣了诚德帝的口谕。

    “臣等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既是得了圣谕,谢恩乃是题中应有之意,所不同的是弘晴嗓音洪亮,而老十四不过是张张嘴地应付其事罢了。

    “二位王爷请了,陛下已在宫中候着呢。”

    李德全显然是不打算跟老十四有甚拉扯,待得二人起了身,立马便退到了一旁,皮笑肉不笑地催请了一句道。

    “有劳了李公公了。”

    对于李德全的催请,弘晴倒是客气得很,拱手致谢了一番。

    “皇阿玛梓宫何在?”

    十四爷可就不似弘晴那般和蔼了,但见其面色阴沉如水地瞥了李德全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了句话来。

    “好叫十四爷得知,就在乾清宫内。”

    这一听老十四如此突兀地问起这么个问题,李德全的笑脸不由地便是一僵,忙不迭地偷看了弘晴一眼,待得见弘晴有意无意地点了下头,这才紧赶着回答道。

    “前头带路!”

    老十四平板着的脸上满是阴霾,不过么,倒是没甚旁的表示,仅仅只是不耐地一挥手,声线阴寒地喝令道。

    “喳,二位王爷,请。”

    这一见老十四形状不对,李德全的心顿时便“咯噔”地一沉,可转念一想,有着仁亲王在,应该不会闹出甚大乱子才是,也就没再多迁延,恭谨地比了个“请”的手势,引领着老十四与弘晴便进了**,一路无语地往乾清宫赶。

    乾清宫乃是后宫三宫之首,自明成祖以来,便是天子的寝宫,豪华气派自是不消说之事,然则眼下的乾清宫却是一色的素白,浑然不见往日的金碧辉煌,此无他,只因大行皇帝康熙的灵柩如今就停放在正殿中,兼作了灵堂之用,自是须得以素白为主色调,间或有旁的颜色,那也是一水的黑,不见奢华,只见肃穆,大老远便能感受到大殿里的悲与哀。

    “十四爷,您……”

    李德全原本是领着老十四与弘晴要走侧门先去见驾的,却不曾想方才走到乾清宫外的小广场上之际,老十四突然加快了脚步,丢下了李德全等人,急匆匆地便直奔正殿而去了,一见及此,李德全不由地便慌了神,赶忙高声便要制止。

    “李公公,且去请皇阿玛来正殿罢。”

    不等李德全将话说完,弘晴已是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吩咐了一句,旋即便也紧跟着老十四向正殿赶了去,没旁的,概因弘晴早已料到老十四必然会来上这么一手——除了是要宣泄一下心中的不甘之外,老十四未必就没有借此机会统合诸阿哥势力之想法,而这,自是须得在闹事中来确立其中心之地位,对此,弘晴尽管有着清醒的认识,但却并不打算去阻止,理由?很简单,弘晴这几年风头出得太大了些,已然令三爷大生忌惮之心了的,自是需要一个强硬的敌人出现,也好让三爷暂时息了过河拆桥之心思,从这个意义上来说,老十四的闹事恰恰正是弘晴所乐见之局面。

    “唉!快,快去禀明陛下!”

    这一见老十四与弘晴都先后奔梓宫去了,李德全当场便急得直跺脚,实是怕梓宫里出了大乱子,回头没法跟诚德帝交代,自是顾不得许多,回头朝着那两名看傻了眼的小太监嘶吼了一嗓子,而他自己却是拔脚便往梓宫处奔了去。

    康熙帝虽已是死去月余了,可因着礼部那头所宣的吉日未到,至今尚未发丧,一众天家子弟自也就还须得日夜守灵,这不,都已快到午时了,大殿里依旧跪满了人,左边是一长溜的爷们,从四爷到最小的胤袐都在,就连三爷的十几个儿子也都跪在那儿,而右边则全是一众嫔妃们,不止是老爷子遗下的荣妃等人在,三爷的一大帮妻妾们也在董鄂氏的带领下跪在灵前干嚎着,没法子啊,这哭灵都已是哭了一个多月了,有再多的悲伤,也早已哭完了,剩下的也不过就是虚应其事的装模作样罢了。

    “皇阿玛啊,儿臣……”

    一众人等正自假哭不已间,突然间见老十四一脸黑沉地闯了进来,顿时都被唬了一大跳,本就不大的哭声立马便就此停歇了下来,所有人等的目光齐刷刷地便全都聚焦在了老十四的身上,然则老十四却并未去理会众人之凝视,木讷讷地在殿口处站立着不动,好一阵的发呆之后,这才突然泪水狂淌地哀嚎了一声,只是话未说完,人已是向后软倒了去。

    “十四叔,请节哀。”

    老十四这么一倒,大殿里顿时便是一阵哄乱,好在弘晴已然赶到,只一伸手,便已将老十四的身子扶住了,尽管明知老十四此举有着浓浓的做戏之成分,可弘晴却并未点破,而是温声地劝慰了其一句道。

    “滚开,谁要你假好心!”

    弘晴倒是好心,奈何老十四今儿个可是憋足了劲要闹事的,自不会给弘晴啥好脸色看,一振臂,便已是将弘晴推了开来,而后踉踉跄跄地便往康熙帝的灵柩扑了过去。

    呵,好个混账东西,要闹也由得你了!

    老十四这一推乃是含怒出手,力量自是不小,饶是弘晴早有防备,也不禁连退了两大步,这等情形一出,满殿人等的脸色当即便精彩了起来——老十五、老十六哥俩个都是一脸的愤然,而老十三则是木讷着脸,四爷、八爷几个则是眼露幸灾乐祸之色,五爷等人么,却是满脸的担忧,怕的便是弘晴会暴怒拿老十四作法,真若如此,灵堂必然大乱,天家的脸面也就该丢个精光了的,至于弘晴的那帮兄弟们么,同样是神情诡异得很,担忧的有之,看热闹的有之,幸灾乐祸的也有之,这等众生相一现,弘晴立马便尽收在了眼底,不过么,却并未有甚反应,也就只是微微地摇了摇头,似乎真就拿老十四没辙一般。

    “皇阿玛啊,您怎么能就这么去了啊,这叫儿臣怎生自处啊,皇阿玛,儿臣来看您了啊,您不能就这么去了啊……”

    老十四一扑到灵柩前,立马便抚棺嚎啕大哭了起来,一开始还算好,哭得虽是伤心,可倒也合乎孝道,并无甚过激之言辞,这令那些个等着看热闹的爷们自不免有些失望,而担心老十四造次的爷们自也就稍稍安心了些。

    “十四弟,节哀罢,皇阿玛已是去了,你可不能哭坏了身子啊。”

    眼瞅着老十四似乎并无闹事之意,八爷可就有些憋不住了,这便起了身,缓步行到了老十四的身旁,伸手搭在了老十四的肩头上,一派惺惺作态地出言安抚着,倒也像是谆谆兄长之模样。

    “皇阿玛是怎生去的?你说,你说,我就不信皇阿玛好好的,怎地就这么去了,给我打开棺木,我要见皇阿玛,打开,给我打开!”

    八爷不出头还罢,这一出了头,十四爷当即便有若得了魔怔一般,突然发起了狂,一边用力地撞击着棺木,一边扯着嗓子便狂吼了起来。

    “四哥,十三弟,您们看,这老十四如此闹将下去,怕也不是个事啊,还是须得拿出个章程来才好。”

    这一见十四爷发了狂,八爷心中暗乐不已,可脸上却是作出了一派忧心忡忡的模样,也不去劝解老十四,反倒是回身看向了此处年岁最长的四爷与眼下权柄最重的老十三,一摊手,满是忧虑状地便玩了个太极推手。

    “八哥说的是,您与十四弟素来相善,四哥威望高,还是您二位拿个章程出来好了,小弟且去禀了陛下便回。”

    老十三早不是当年的愣头青了,如此多年的坎坎坷坷走将下来,早已是历练得精明无比,只一听八爷这腔调,便知其存心要挑事,哪肯跟着瞎胡闹,不等四爷有所表示,他已是紧赶着丢下句场面话,一溜烟地便走了人,只留下四爷与八爷俩在那儿面面相觑不已。

    “十四弟,莫闹了,节哀罢。”

    老十三如今挂着丰台大营提督的名义,握有稳定京师局势之权柄,乃是唯一一个可以随时离开灵堂之人,他要走,四爷与八爷自是没得奈何,哥俩个彼此对视了一眼之后,也都起了同样的心思,这便一左一右地行上了前去,由着四爷先开了口,所言的不过只是干瘪瘪的废话罢了。

    “是啊,十四弟,皇阿玛若在,也断不愿见你这般哀恸,若是伤了身子,却是不好。”

    八爷的口才明显比四爷要高出了好几个档次,同样都是希望老十四大闹上一场,可八爷话里的挑唆意味却是藏得极深,至少从字面上是看不出丝毫的问题来的。

    “皇阿玛是怎么去的,可是有下三滥之辈造次所致,二位哥哥,给小弟说个明白,若是让小弟知道是何人害了皇阿玛,小弟拿命来跟其拼了!”

    四爷、八爷这么一劝,老十四倒是不再撞棺木了,但见其有若疯魔般地便跳了起来,狂野地咆哮着,这等明显大逆不道的言语一出,满大殿里顿时便是一派诡异之死寂……

第826章 大闹乾清宫(二)

    “老十四,你在胡诌些甚?皇阿玛乃是寿终正寝的,这一条,所有人都是亲眼所见的,尔这般胡言乱语,究竟是何居心?”

    十四爷这么句大逆不道的话语一出,老十六可就憋不住了,愤然站了起来,手指着老十四,怒不可遏地便呵斥了一句道。

    “放屁!皇阿玛自小打熬出来的好身子骨,若是没小人作祟,怎可能就这么去了,你说,是不是你老十六下的毒手,今儿个,不给爷说清楚,爷就扒了你的皮!”

    老十四就是存心来闹事的,不怕事不大,就怕没人理会的冷场,而今,老十六既是冒出了头来,老十四可就有了靶子,但见老十四一边怒骂着,一边有若疯牛一般地向老十六扑了过去,看那架势,竟是打算给老十六来上一通子老拳了的。

    “十四弟,你这是要作甚啊!”

    “十四弟,莫要乱来!”

    “十四弟,不可莽撞啊!”

    ……

    老十四这么一盛怒扑出,一众爷们顿时便全都慌乱了起来,七嘴八舌地嚷嚷着,可就是没人出面阻拦,哪怕是就站在老十四身旁的四爷与八爷,也只是在原地瞎叫唤着,可却是连手都不曾伸出,显见就是故意在放纵老十四的胡闹。

    “十四叔,还请息怒!”

    这一见老十六要吃亏,弘晴自然不能坐视不理,再者,他已然是察觉到了三爷已到了后殿与正殿的交界处,之所以没露面,想必是怕无法控制住局面,在这等情形下,本也就该轮到弘晴上场好生表演一番的时候了,这便身形一闪,人已是急速拦在了十四爷的面前。

    “滚开!”

    老十四这会儿就是想闹事,哪可能会给弘晴面子,但见其一声怒叱之下,不管不顾地便挥出了一拳,势若奔雷般地袭向弘晴的胸膛。

    “十四叔累了,还是先歇息下好了。”

    老十四这一拳乃是盛怒而击,力道十足,真要是打中了,就算弘晴身强体健,也难免受伤不轻,只不过弘晴早已有了准备,又怎可能让老十四得手了去,但见弘晴一边温言地劝说着,一边却是毫不客气地立掌为刀,于电光火石间切向了老十四的脉门,掌刀一出,呼啸顿起,真要切中了的话,老十四这支胳膊也差不多该废了去了。

    “好胆!”

    老十四看似盛怒无比,其实心中却是一派的冷静,所谓的盛怒不过是装样子给旁人看的罢了,这一见弘晴下手如此之狠,瞳孔当即便是一缩,怒叱了一声,手一沉,拳招已变,试图躲过弘晴的掌刀之拦截,目标直指弘晴的小腹。

    “何苦呢?”

    老十四这一下变招当真耍得极为漂亮,若是换了个人,指不定就让其得手了去,可惜他遇到的是弘晴,这就注定了老十四的悲剧下场,这不,面对着来招,弘晴只是淡漠地摇了摇头,一声感慨之余,掌刀突然一变,五指曲张之下,已化刀为抓,只一抄,便已若闪电般地扣住了老十四的脉门,内力稍一吐,顿时便令老十四整条胳膊都麻木了去。

    “哎呀!”

    老十四只觉得手腕一麻,整条胳膊都已是不听使唤了的,酸麻难耐之下,忍不住便疼呼了起来,再要用力摆脱,却见弘晴手腕又是一振,一道大力袭来,老十四魁梧的身子当即便被振得有若筛糠一般,浑身的力气瞬间便没了影踪。

    “弘晴,你这是在作甚?还不赶紧放开你十四叔!”

    “不得无礼!”

    “放肆,尔可还有尊卑上下之分么,嗯?”

    ……

    说时迟,那时快,双方的交手变化了几下,可其实不过只是一瞬间事而已,待得众爷们反应过来之际,老十四已是有若病鸡一般地落在了弘晴的掌握之中,四爷、八爷、九爷等人震惊之余,也尽皆都急了,一个个不管不顾地便呵斥了起来。

    “陛下驾到!”

    任凭四爷等人吼得再响,弘晴也不为所动,漠然着脸,死扣住老十四的脉门不放,但凡老十四想用力之际,弘晴便即抖腕子加以镇压,可怜老十四虽也有一身的好武艺,偏偏脉门被扣,却是半点都发挥不出来,一张俊脸已是生生被憋得个白里透青,正自羞恼无已间,却听后殿处传来了一声喝道,旋即便见一声素白的三爷已在李德全等人的簇拥下,缓步从后殿转了出来。

    “臣等叩见陛下!”

    这一见诚德帝已到,一众人等都不敢再闹了,尽皆跪倒在了地上,而弘晴在跪倒之前,又是一用暗劲,强压得老十四也站不住脚,愣是被整得软趴在地,那等跪不似跪、趴不似趴的样子,要说多狼狈便有多狼狈,偏偏气息又被弘晴逼入其体内的内力震得大乱,便是想骂人也骂不出声来。

    “晴儿,你在作甚,还不赶紧放开你十四叔。”

    弘晴的感觉是正确的,诚德帝其实早就到了,只是那会儿十四爷正闹得凶,诚德帝愣是被唬得不敢露面,此际见弘晴将老十四治得死死地,心里头当即便滚过了一阵解气的惬意,只不过并不曾带到脸上来罢了,但见诚德帝环视了一下诸般人等,最终才将视线落在了弘晴与老十四的身上,眉头一皱,假作不悦状地便呵斥了一嗓子。

    “是,儿臣遵旨。”

    诚德帝既是放了话,弘晴自不敢不从,不过么,也没轻饶了老十四,在临收手之前,又是一道内力强突入老十四的体内,震得其上气接不的下气,老半晌都稳不下来。

    “十四弟,你可总算是回来了,朕期盼已久啊,皇阿玛这么一去,诸般朝务都压在了朕一人的身上,可苦得朕日夜难眠,而今,有了十四弟归来,朕也就可以松上口大气了。”

    诚德帝就是一个标准的机会主义者,尽管看不懂弘晴耍的是甚功夫,可却看得出老十四这会儿上气不接下气,压根儿就没有还嘴闹事之能力,当即便作出了副宽仁兄长的架势,好生抚慰了老十四一把,话说得当真漂亮已极,听得老十四双眼直冒金星,偏偏气息不稳之下,又无开口之能,也就只能是干巴巴地任由诚德帝在那儿表演个够了的。

    “四弟,这是怎么回事?十四弟远征归来,朕正要大用于其,究竟是何事惹得十四弟如此盛怒,还请给朕一个交代。”

    诚德帝旁的本事不见得有多高,仗势欺人的能耐却是十足十的强,这一安抚完老十四,立马便将炮口转向了四爷,平板着脸,毫不客气地便将四爷痛斥了一番,那等不分青红皂白的架势一出,当即便气得四爷眼冒金星不已。

    “陛下息怒,此乃十四弟因伤心过度所致,实非他人惹之。”

    无端端被诚德帝如此训斥,四爷心里头满是怒火与不甘,奈何眼下君臣名分早定,四爷就算再恼火,也不敢公然跟诚德帝顶嘴,无奈之下,也就只能是委婉地解说了一句道。

    “哼,狡辩!十四弟一时伤心过度应是有的,可朕不在,尔便是长兄,为何不好生开解十四弟,以致闹出这般笑话,将致我天家脸面于何地,嗯?”

    诚德帝自然知晓四爷所言不假,不过么,他却是没打算就这么放了四爷一码,这不,面色一沉,不由分说地便又给四爷扣上了顶大帽子,直气得四爷浑身哆嗦得有若筛糠一般。

    “陛下教训得是,臣弟知错了。”

    明知道诚德帝这就是在借题发挥,拿他四爷作法来震慑诸位弟弟,问题是这会儿他四爷人在屋檐下,又怎容得其不低头的,心中愤怒归愤怒,却也就只能是老老实实地低头认了错。

    “圣人有云: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四弟既已知错,朕自不为己甚,然,十四弟毕竟是尔之一母同胞之弟弟,他有难,尔却须得好生体贴了去才是,这样好了,朕便将十四弟托付给四弟了,好生照看着,莫要再闹出甚名堂来,若不然,祖宗家法可不是摆着看的,尔等都好自为之罢。”

    四爷不认错还好,这么一认错,得,诚德帝立马便顺着杆子爬了上去,不容分说地便将管教老十四的责任推到了四爷身上,而后么,也没给四爷开口解释的机会,佯怒地一拂大袖子,就这么怒气冲冲地又转进了后殿,只留下满大殿看傻了眼的诸般人等。

    呵,这样也行?老爹看来是大有长进啊,这么妙的主意都能想得出来了!

    不说一众爷们看傻了眼,弘晴对诚德帝处置此事的干净利落也颇感意外的,好笑之余,对诚德帝的渐入佳境也就此生出了几分的忌惮之心,不过么,好在城府深,倒也不致于带到脸上来。

    “陛下口谕:宣,仁亲王弘晴后殿觐见!”

    诚德帝这么一离去,大殿里立马便是一派诡异的死寂,一众人等显然都有些个不知所措,正自无语间,却见李德全去而复回,高声宣布了诚德帝的口谕。

    “儿臣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德全这么一宣旨,所有人等的目光立马齐刷刷地全都聚焦在了弘晴的身上,然则弘晴却是并不为所动,照着朝规谢了恩,便即一挺腰板,就此起了身,缓步便向后殿行了去……

第827章 隐忧重重(一)

    “儿臣叩见皇阿玛!”

    乾清宫这地儿,弘晴其实并不陌生——这十数年来,弘晴可是没少到此向老爷子请安,而今么,作为阿哥,却还是第一次到此,心下里自不免颇有些别样的感慨,也就是城府沉,这才不曾带到脸上来,任由李德全引领着,一路无语地穿堂过巷,径直到了寝室之所在,方才刚从屏风处转将出来,入眼便见诚德帝端坐在龙床上,左右两边分站着两人,赫然是张廷玉与李敏铨,却是没见着陈老夫子,弘晴不禁为之一愣,可这当口上,却也容不得弘晴去细想,也就只能是强压住心中的猜疑,紧赶着抢上了前去,规规矩矩地便是一个大礼参拜不迭。

    “免了,平身罢。”

    这一见弘晴已到,诚德帝满是忧愁的脸上立马便浮现出了欣慰的笑容,一抬手,很是和煦地便叫了起。

    “谢皇阿玛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弘晴其实早已猜到了自家老爹此际相召的用心何在,左右不过两条,一者是明确一下西北之局势,二来么,自然是商议对付诸位爷们的手段,不过么,弘晴却是不打算自己来挑这么个头的,规规矩矩地谢了恩之后,也就老老实实地躬身而立,作出了一副恭听训示之乖巧模样。

    “晴儿此番西北的差使办得不错,朕很是满意。”

    诚德帝原本对西北之局势极之不放心,毕竟那一头不单有着老十四的三十万大军,更有着年羹尧这么个野心勃勃的家伙占据了四川与汉中之地,再算上心怀不轨的陕西总督鄂海与巡抚范时捷,简直就是个随时会喷发的大火山口,处置稍有不当,半壁江山怕就得糜烂了去,那后果当真不是好耍的,而弘晴只领了两千骑军前去,三下五除二便解决了这等心腹之大患,诚德帝对此自是满意得很,尤其是见弘晴毫无居功自傲的表现,就更满意了几分,这一开口,便是不吝誉美。

    “皇阿玛过誉了,之所以能有此结果,上,有赖皇阿玛之洪恩浩荡,下,全靠将士们用命,儿臣不过做了些力所能及之事耳,实当不得皇阿玛赞誉如此。”

    弘晴在诚德帝面前,从来都是一派谦谦君子的模样,此时自然也不会有甚例外。

    “晴儿不必如此,尔之功劳,朕始终都记在心里,朕初登大宝,诸事缠杂,还须得晴儿多多襄助才好。”

    诚德帝尽管早已习惯了弘晴的谦逊,可心中却还是受用得很,这便笑吟吟地抚慰了弘晴一番。

    “能为皇阿玛效力,乃儿臣之荣幸也,但有吩咐,儿臣自当景从。”

    父子相处这么多年下来,弘晴又怎会不知自家老爹的性子,自然是啥好听便说啥来着。

    “嗯,晴儿这话,朕信得过,尔前番所上之本章,朕已是批了的,一切都按着尔之意愿办了去,今,延信那头已是来了几份奏本,说是西北大军已陆续回撤,然,准噶尔叛乱一事却兀自未平,朕对此颇感忧心,不知晴儿可有甚计较否?”

    果然不出弘晴所料,诚德帝几番抚慰的话语一过,便已是有些急不可耐地转到了西北局势上。

    “皇阿玛说的是,策妄阿拉布坦野心狼子之辈也,虽经我大军数年征伐,却兀自顽抗不已,更兼俄罗斯这等贪婪之国在其背后使力,久后必酿成大患,另,据儿臣了解,青海之罗卜藏丹津也已是起了反心,其与策妄阿拉布坦暗中颇多勾连,今我大军一撤,其不久必反,青海、藏边恐烽烟再起矣。”

    说到西北之局势,弘晴自是不敢有甚隐瞒,这便将实情细细地解说了一番。

    “嘶……,竟有此事?不若西北之军暂且不撤了,先行拿下罗卜藏丹津如何?”

    诚德帝本来只是担心准噶尔部会再次扰乱边疆,却浑然没想到罗卜藏丹津这个素来依附朝廷的蒙古部落头领也会起来造反,顿时便大吃了一惊。

    “不妥,陛下明鉴,无论是准噶尔诸部还是罗卜藏丹津,都不过是癣疥之患耳,就算闹得再大,也断伤不了我大清之根基,倒是西北这一拨军万不可再聚于边陲之地,须得分拨撤回,以防为小儿辈所趁!”

    诚德帝这等主张实在是臭不可闻,偏偏弘晴还不好出言反对,而张廷玉一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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