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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夺嫡-第2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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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话朕信得过,尔这就与晴儿去工部好生交接了,尽心办差,莫要辜负了朕之期颐。”
老爷子此番可是将乾坤独断发挥到了极致,压根儿就没给众阿哥们留下甚提建议的余地,挥手间,已是将此事定了调。
“儿臣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老十二欣喜若狂之下,压根儿就没功夫去细想老爷子这等安排的用意何在,紧赶着便谢了恩。
“嗯,时候不早了,尔等都道乏罢。”
天已午时,老爷子毫无赐宴众人之意,也没给众人对此事发表看法的机会,一摆手,已是不由分说地下了逐客令。
“陛下(皇阿玛)圣明,臣等(儿臣等)告退。”
老爷子话都说到了这么个份上,一众人等尽管心情各异,却也没谁敢再多啰唣的,也就只能是齐齐称颂了一句,鱼贯着退出了养心殿。
“十二弟,恭喜了!”
“老十二,大喜啊,这回可得好生请哥几个畅饮一番!”
“十二弟此番可算是宏图得展了,好,好啊!”
……
众阿哥们在御前是不敢有甚放肆之言行的,可一出了殿么,却是全都哄闹了起来,将红光满面的老十二围在中间,七嘴八舌地恭维着,即便是心事重重的三爷也不例外,同样是口不应心地凑着趣,好一派兄友弟恭之和睦,只是各人心中究竟作何感想,那就只有上天才晓得了的。
“晴哥儿,皇阿玛既是有所交待,你看这交接……”
胤祹这些年来说是跟四爷搭伙计,可实际上么,在户部的事情上,他却是半点话都说不上的,当真就是混日子的主儿,而今,平白得了个好差使,心下里激动之余,大展手脚的野望自也不免大起了,这当口上,自是无心跟一众兄弟们多瞎扯,嘻嘻哈哈地应对了一番之后,便即以皇命在身为由头,挤出了兄弟们的包围,满脸堆笑地行到了默立在一旁的弘晴面前,客气无比地试探了一句道。
“十二叔说得是,您请。”
弘晴从来都不是个喜形于色的主儿,尽管此际心中思绪缠杂,可却并未带到脸上来,也没在意老十二的猴急,仅仅只是一摆手,声线平和地道了声请。
“有劳了。”
这一见弘晴如此配合,老十二脸上的笑容顿时便更灿烂了几分,不过么,倒是没再多啰唣,拱手谢了一声,便即抬脚向宫外行了去,弘晴见状,也没甚言语,甚至不曾去理会一众叔叔们的各异之目光,缓步便跟在了老十二的身后……
“小王爷回来了,王爷请您即刻到内院书房一行。”
工部事务缠杂,交接工作自然不可能一蹴而就,实际上,没个三、五天的时间,压根儿就不可能完成此项工作,再说了,弘晴在没思忖出个应对头绪前,也没打算急着完成交接,正因为此,哪怕老十二意犹未尽,可弘晴却是一到了下班的点便借故先走了人,只不过并不曾回自家府上,而是直接便到了诚亲王府的正门,这才刚下了轿子,就见王府总管高大诚已是急匆匆地迎上了前来,一躬身,紧赶着出言禀报了一句道。
“嗯。”
弘晴之所以直接来诚亲王府,原本就是来议事的,自不会因高大诚的言语而有甚动容处,仅仅只是不置可否地轻吭了一声,便即抬脚行上了府门前的台阶,一路无言地便往内院书房行了去,这才一进书房,入眼便见三爷正面带愁容地高坐上首,额头上的汗迹依稀可见,显然也是刚回不久,至于陈、李两大谋士则面色凝重地端坐在侧,议事之格局俨然已现。
“孩儿叩见父王,见过夫子,见过李先生。”
这一见三爷面容如此愁苦,弘晴心中也自感慨万千,没旁的,集权政治就是这般残酷,为帝者掌天下人之生死,一言可得生,一言可致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至于旁人么,却只能是在揣摩圣意中惴惴不已,哪怕贵为亲王、郡王,也不会有甚例外可言,这等大变动面前,不说三爷会心慌,便是弘晴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当然了,感慨归感慨,弘晴却是不会失了礼数,但见其疾走数步,已是抢到了文案前,规规矩矩地便是一个大礼参拜不迭。
“免了,坐罢。”
三爷虽是心急着要问根底,可好歹养气功夫了得,倒是没一上来便猴急地乱问不休,仅仅只是一摆手,语带一丝焦躁之意地吩咐了一声。
“谢父王赐座。”
三爷既是如此吩咐,弘晴自也不急着说正事,恭谨地谢了恩,腰板一挺,顺势起了身,缓步走到了一旁的几子后头,一撩衣袍的下摆,就此端坐了下来,身形微躬着,摆出了副恭听训示之乖巧模样。
“唔,今个儿的交接可还顺利否?”
三爷固然是满腹的心思与烦恼,可真到了要议事之际,却又不知该先从何议起方好了,沉默了片刻之后,问出来的却是句无关痛痒之言,显见其心怕已是早乱成了团麻了的。
“回父王的话,一切尚算顺利,只是工部事务缠杂,真要交待清楚,终须得三、五日之功夫。”
弘晴多精明的个人,只一听便知三爷这是在没话找话讲,不过么,却也并未揭破,而是神情恭谦地应答了一句道。
“嗯,心急吃不得热豆腐,慢慢交接了去也是好的,只是须得谨慎些才好,终归不能让人说了闲话去。”
三爷心里乱得很,没旁的,只因他实在是看不透老爷子突然来上这么一手的真实用心何在——说起来这已不是老爷子第一次要调弘晴入中枢了,金融风暴结束之际,老爷子便有过此等提议,只是当时被弘晴婉拒了去,那会儿三爷其实不甘得很,此无他,中枢比起一部的部务来说,重要性可是一天一地的区别,能有个真正的自己人顶在那儿,自是好得不能再好的事儿,三爷自是乐见得很,至于眼下么,形势却又大不相同了,老爷子已是渐老,指不定啥时便会龙归大海,中枢的重要性固然还在,可比之工部这等权重部门来说,却怕是要差上了一些,三爷对老爷子的居心自不免有些不甚好的猜疑,只是这话却又不好说出口来,也就只能是就事论事地吩咐了一句道。
“是,孩儿谨遵父王之令。”
三爷的心思其实并不复杂,左右不过就是患得患失罢了,弘晴自是一眼便能看破,然则身为儿子,弘晴自不可能去揭破,恭谦应诺自也就是题中应有之义了的。
第643章 福祸难料(三)
“晴儿,那萧玄武主动要去地方究竟是怎么回事,嗯?”
自打午间出了弘晴突然晋升这么档事儿,三爷整整一个下午都不得安生,部务无心打点,一门心思只在琢磨老爷子的用心何在,也颇想到了些可能性,可要说到把握性么,却是半点全无,偏偏那些猜测之辞大多都带着忤逆的意味,实是不好宣之于口,至少是不能由他三爷来说,哪怕面对着的都是心腹也不例外,这么点谨慎,三爷还是不缺的,正因为此,三爷沉吟了片刻之后,还是决定先从根子上搞清楚此事的起因为妥。
“回父王的话,事情是这样的,那日金榜放后,孩儿与萧玄武曾有过一席谈……”
只一听,弘晴便知三爷想偏了,没旁的,此番事起看似是因着萧玄武下地方所导致的,可实际上么,萧玄武之事不过只是个导火索罢了,就算没萧玄武一事,老爷子也会另找机会将弘晴调出工部,理由么,不外弘晴所想的那两点罢了,至于萧玄武,不过是恰逢其会而已,事情压根儿就与其无关,当然了,心中明白归明白,弘晴却并不打算说破,而是详详细细地将与萧玄武的交谈经过复述了一番,与午间在大殿上所言却是并无甚不同之处。
“嗯,如此说来,此事当与萧玄武无关,只是,唔,只是皇阿玛却又为何如此行了去,实是蹊跷了些。”
三爷乃是精明人,尽管弘晴不曾明说,可一听弘晴的陈述与在大殿上所言无甚不同之处,立马便会意到个中之奥妙,自是不会再去追问萧玄武之事,而是斟酌了下语气,将话题挑明了来说。
蹊跷自是有的,弘晴也大体能猜到,只是具体是哪一条却是不好下个断言了,当然了,就算是有绝对的把握,弘晴也不想说将出来,此无他,隐藏自身之锋芒才是弘晴眼下要做的正务,尤其是在三爷的面前,如此一来,理智地闭紧嘴便成了弘晴的不二之选择。
“王爷说得是,此事却是颇有蹊跷,依属下看,恐非是小王爷有甚疏失之处,而是小王爷将工部打理得太好之故罢。”
弘晴这么一闭紧嘴,场面顿时便不免有些冷了下来,一见及此,李敏铨自是坐不住了,赶忙从旁插了一句道。
“嗯?先生此言何意?”
一听李敏铨这般说法,三爷不由地便是一愣,狐疑地望了李敏铨一眼,有些个讶异地追问道。
“王爷明鉴,而今之工部要人有人,要枪炮有枪炮,至于银两更是多得堪比户部,偏偏小王爷又在工部经营了多年,根基稳固至极,陛下虽是不介意,却也难防小人不时构陷罢,不管怎么说,避嫌终归还是要的。”
李敏铨当然不敢直言弘晴被调离是遭了圣忌,而是将之推到了小人构陷身上,可实际么,却还是在说弘晴遭圣忌了,这一点,在场诸人都是明白人,自不会听不出来,这不,三爷的脸色立马便难看了起来,此无他,这等见解正是三爷最怕之所在,要知道弘晴可是三爷能登基的最可靠保证,倘若弘晴真出了事,三爷实在是不敢想象后果会有多严重来着。
“嗯,夫子怎么看此事?”
三爷心惊归心惊,可好歹养气功夫了得,倒也不致于慌张失措,也就只是不置可否地轻吭了一声,转而问起了陈老夫子的意见来。
“圣忌固然是有,却非主因,陛下此举恐是保护之意味居多罢。”
陈老夫子颇有深意地瞥了弘晴一眼,而后方才伸手捋了捋胸前的长须,不紧不慢地回答了一句道。
“保护?这,这又是从何说起来着?”
三爷格局虽是偏小,可本性却是极为聪慧,想了一个下午,自是早将老爷子此举背后的隐喻反复掂量了多回了的,无论是圣忌还是真的重用,三爷都曾推演过,可对于陈老夫子所言的保护么,却是压根儿就不曾考虑过,此际一听之下,自不免有些个懵了神。
“子诚先前说对了一句,小王爷在工部太久了,根子也太深了些,早成诸方势力的眼中钉、肉中刺,倘若陛下春秋鼎盛,倒也无妨,以圣上之睿智,自容不得小人作祟了去,奈何天将暮,精力难免不周,真要有个闪失,社稷之根基怕不免为之动摇,早将小王爷调出工部,也算是少些是非罢。”
陈老夫子淡然地笑了笑,语调轻松地便给出了解释。
“唔,也是,只是工部如今落到老十二的手中,这……”
陈老夫子的解释倒是合情合理,三爷想了想,也没觉得有甚不妥之处,自也就没再纠缠此事,而是转而担忧起工部旁落之危来了。
嘿,老爹这回算是被老夫子给蒙了!
这一见三爷没再多追问老爷子的用心,弘晴心中悬着的大石头也就此落了地,没旁的,陈老夫子早前那个大有深意的眼神一现,弘晴便已明了了个中之意味,此无他,在陈老夫子看来,老爷子之所以将弘晴调入中枢,圣忌只是其次,更多的则是打算手把手教弘晴如何治国了的,而这,于弘晴来说,自然是好事一桩,可于三爷来说么,眼下或是可喜,可一旦三爷登了基,怕就不会再感觉可喜,而是起疑惧之心了的,真到那时,只怕弘晴的小日子可就没那么好过了的,而今,能有陈老夫子帮着掩饰上一番,于弘晴而言,自是桩好事来着,当然了,偷乐归偷乐,弘晴却是断然不敢带到脸上来的。
“此应是无妨罢,十二爷一向无争,又与王爷亲近,应不会对工部大动干戈才是,这也正是陛下将其派去工部之根由所在。”
李敏铨这么些年下来,能力有所见涨,可心气同样也在暗涨着,已是渐渐不甘屈居陈老夫子之下,只不过一直都掩饰得很好罢了,先前分析有误,虽不曾带到脸上来,可心中却是不免有些个悻悻然,这会儿听得三爷见问,有心扳回局面,这便紧赶着从旁抢答道。
“嗯,十二弟为人稳重,这或许便是皇阿玛选择其之原因罢。”
三爷一向与老十二交好,彼此间虽不算正式之盟友,可大多数情况下,老十二都是站在三爷一边的,正因为此,三爷对老十二并无太多的提防之心,自不会对李敏铨的分析有甚异议可言,不假思索地便点头附和了一句道。
“呵,王爷若是真这般想法,一番苦头怕将难免矣!”
三爷话音刚落,陈老夫子已是冷笑了一声,不甚客气地给出了个判断。
“这……”
陈老夫子此言一出,三爷不由地便是一愣,眉头一皱,满脸茫然地望向了陈老夫子,愣是搞不懂祸事将从何而起。
“自古最难测者,莫过于人心,概因其易变耳,以四爷、八爷之精明,又怎会错过这等出手搅事之良机,若是某料得不差,怕是小王爷交接未毕,乱必起也,十二爷恐未必会伸以援手,不落井下石,已算是客气了的。”
这一见三爷在那儿茫然不知所谓,陈老夫子嘴角边的讥诮之笑顿时便更浓了几分,不过么,倒也没说甚讥讽之言,而是直截了当地点出了事情的关键之所在。
“夫子教训得是,是小王大意了,若真如此,当如何应对方好?”
陈老夫子都已将话说到了这么个份上,三爷自不会听不懂,赫然之余,倒也没乱了分寸,但见其朝着陈老夫子便是一躬,谦逊地先行认了错,而后方才接着问策道。
“此却是不好说了的,工部交接之际,千头万绪怕是难免,可钻的空子也多,唯有走一步看一步罢。”
陈老夫子这回却是并未给出个具体的应对之道,而是微微地摇了摇头,神情凝重地分析道。
“嗯,晴儿怎么看此事?”
三爷皱着眉头想了想,也觉得实情就是这般,要想做到防患未然显然不太可能,自也就没再往深里问了出,而是将问题丢给了始终默默不语的弘晴。
“回父王的话,孩儿以为自身行得正,便不怕影子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也就是了,至于十二叔么,若是有胡乱伸手之意,孩儿也不介意给其一个教训,终归不能让其胡乱行事了去。”
弘晴倒是没想到交接时会出大乱子,然则陈老夫子既是如此慎重地提了出来,那就意味着事情极有可能会发生,对此,弘晴虽有些担心,却并不畏惧,没旁的,概因他自个儿在工部并不曾上下其手过,虽也有些闪失,可大体上都是工作上的小失误而已,却也不怕彻查,此际三爷有问,弘晴应答起来自也就底气十足得很。
“嗯,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且谨慎些方好。”
在不清楚政敌们将如何出手的情形下,三爷尽自担忧,却也无甚法子好想,也就只能是泛泛地叮嘱了弘晴一番。
“父王英明,孩儿自当谨遵父王之教诲。”
尽管三爷这话有说跟没说是一回事儿,可弘晴还是作出了副恭谦之模样,躬身称颂不已,至于他心中到底作何想法么,那就只有他自己才晓得了的……
第644章 最后的机会(一)
“不下了!”
天已黑透,一阵风吹过,搁在几子一角的烛台明灭不定地闪烁了几下,昏黄的灯光因此摇曳不已,晃得四爷眼一花,不耐之意顿起,伸手便一拂已然到了中局的盘面,面色青黑地吭哧了一声,显见心情已是不爽到了极致。
“呵,王爷心思太重了。”
这局棋说起来是四爷硬拉着邬思道要下的,一下就是大半个时辰,到了这会儿,连晚膳都还不曾用呢,可下也就是了,偏生到了四爷快输棋之际,却又耍无赖地打翻了棋局,其行其径当真不地道得很,然则邬思道却并不在意,摇了摇头,轻笑了一声,语带调侃意味地便刺了四爷一句道。
“嗯……”
四爷的心思能不重么,别看他如今是亲王,又管着户部,还挂着领侍卫内大臣的头衔,说起来也已是位极人臣了,可实际上却还不是中枢之臣,除了户部之事外,其余国之大事,虽有参赞之名,却无决策之权,在地方事宜上,更是不能随便发表意见,否则便是僭越,少不得要吃弹章,换而言之,他四爷不过就是户部的头儿罢了,地位虽高,可权限离着当朝大学士还有着段不小的距离,本来么,三爷对此也不是很在意,左右所有的阿哥,包括三爷在内,都不过如此,大家伙谁也不比谁强到哪去,可眼下弘晴这么个后辈小子居然就要跻身大学士之中了,这叫四爷如何能服气,偏生这话又不好宣之于口,四爷除了长出了口大气之外,还真不知该说啥才是了的。
“四爷还在为仁郡王跻身中枢而烦心么?”
邬思道如今掌握着“血滴子”,消息自是灵通得很,尽管四爷自打回府之后,只字未提弘晴晋升之事,可邬思道却是一早便得知了准信,此际见四爷愁眉不展,不由地便笑了起来,一派风轻云淡状地发问了一句道。
“真不知皇阿玛怎生想的,区区一黄口小儿,管个工部也就罢了,居然……,唉!”
眼瞅着诚亲王一系的势力日渐庞大,四爷能不烦么,倘若弘晴跻身大学士之余,弘历能趁机拿下工部,那倒也算是好的了,偏偏老爷子却又将工部交给了一向亲善老三的老十二,这不是可着劲地在为诚亲王一系造势还是怎地?一念及此,四爷的心中便满是不甘之意味,说出来的话么,自也就满是酸味了的。
“哈哈哈……”
四爷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来,登时便逗得邬思道哈哈大笑不已,直笑得都见了泪花,当即便令四爷原本就难看的脸色更阴沉了几分。
“先生何意?莫非本王有甚不是么?”
四爷一向不是啥好脾气之辈,这一见邬思道笑得如此放肆,心中自是不爽得很,只是顾忌到邬思道的脸面,却又不好当场发作,也就只能是黑着脸地吭哧了一句道。
“王爷海涵,邬某失礼了,此非王爷有甚不是处,恰恰相反,此事一出,正是王爷走正道的最好也是最后的一个机会了,邬某一时忘形,还请王爷恕罪则个。”
四爷这么一说,邬思道倒是没再笑下去,也致歉了一番,可轻松的神情与语调怎么看也不像是在道歉的样子。
“最后的机会?这……”
一听邬思道这般说法,四爷不由地便是一愣,狐疑地看着邬思道,满脸的不解之神色。
“不错,正是如此,王爷请看。”
邬思道自信地一笑,一抖手,从宽大的衣袖中取出了份折子,就这么单手递到了四爷的面前。
“竟有此事?唔,倒是个好机会,只是光凭此物,怕是难奈那厮何罢?”
四爷微微一愣之后,狐疑地伸手接过了折子,翻将开来,飞快地过了一番,眼神里立马有道精光一闪而过,可很快便又黯淡了下来,显然并不以为光凭手中的折子便能扳倒弘晴。
“王爷说的是,光凭此物自然不成,嘿,就算再加上王爷您与八爷合力,也依旧不够,终归还须得一人之配合,方有几分之胜算。”
邬思道并未对四爷的判断作出反驳,而是顺着四爷的判断往下延展了一番。
“哦?何人能有此能耐?”
这么些年来,为了能扳倒弘晴,四爷私底下也不知策划了多少的谋算,更曾与八爷多方联手,甚至不惜用出刺杀这等下作到极点的手段,可惜不单没能打到弘晴,反倒是自身每每都亏得个血本无归,都已是快被打怕了的,此际一听邬思道言及有人能做到打垮弘晴之壮举,自是不甚相信,不过么,倒也没直说,只是追问的语气里却不免满是不以为然之意味。
“不是旁人,正是新任管部阿哥十二爷!”
邬思道并未去计较四爷言语里的轻慢,也没让四爷多费脑筋,直截了当地便道出了谜底。
“老十二?呵,怕是不能罢?”
一听邬思道这般说法,四爷第一个反应便是此必是无稽之谈,没旁的,四爷跟老十二可是搭伙计多年了,还真就没怎么正眼看过老十二,别看老十二也是郡王了,可真就没啥大本事,在户部如此多年下来,压根儿就一桩正经事都不曾干过,纯属吃闲饭的主儿,哪有跟弘晴这等妖孽人物扳手腕的能耐,再说了老十二一向亲近三爷,至少表面上看是如此,他又怎可能会去出手对付弘晴,哪怕是说破了天,四爷也不会真以为然的。
“王爷不信?”
邬思道笑了笑,并未直接回答四爷的问话,而是笑呵呵地反问了一句道。
“不信!”
四爷摇了摇头,语气断然地便给出了答案。
“呵,可邬某却是信的。”
四爷话音刚落,邬思道立马接口便顶了一句道。
“嗯?先生莫非是在说笑么?”
这一见邬思道应答得如此之快,四爷的眉头当即便皱紧了起来,狐疑地打量了邬思道好一阵子之后,这才不悦地吭哧了一声。
“邬某从不说笑,嘿,王爷须知这满天下最嬗变的莫过于人心了,往日里十二爷是没个表现的机会,不得不羽附三爷罢了,而今其既是得了管部之差使,未见得便不会起心罢,纵使不起异心,也当不致不想表现一番,若如此,其要想在工部站稳脚跟,那就须得设法立威,而立威之最佳对象莫过于前任了,从此一条来说,十二爷即便不会站在王爷一方,那也断不会伸手去帮衬着仁郡王,最大的可能便是表面上两不相帮,而私下里却是朝着仁郡王暗下黑手,而这,对于王爷来说,便已是足够了的。”
邬思道没再卖关子,也没再调侃四爷,而是面色一肃,畅畅而谈地便将个中之蹊跷点明了出来。
“嗯,若如此,倒是有几分成事之可能,只是不知老八那头又会有个甚想头来着。”
四爷乃是精明之辈,邬思道都已将话说到了这么个份上,他自是不会听不懂,前后一联想,心下里已是有了主张,不过么,却并未急着下个决断,而是斟酌了下语气,又从八爷的角度提出了个新的疑问。
“八爷对此事只会赞同,却是断然不会反对的,此无他,大局稳,于三爷有利,大局乱,于八爷有利,他要的无非便是个‘乱’字罢了,既是有了对付三爷的大好机会,其没理由不出手的,王爷只管放宽心便是了。”
邬思道显然早就盘算好了全局,寥寥数语便已道明了八爷那头的出路之所在。
“嗯,那倒是,只是倘若大乱之后,被老八抢了先手,那……”
四爷皱着眉头想了想,还真就挑不出邬思道所言的毛病来,心下了然之余,担心爷不禁便起了,此无他,乱,于八爷有利;稳则于三爷有利,那岂不是说不管是乱还是不乱,都与他四爷无关么,只是这话却又不好直接说将出来,四爷无奈之下,也只能是委婉地问出了半截子的话来。
“八爷抢不到先手,此无他,八爷有隐忧,那便是十四爷!”
邬思道阴冷地一笑,直截了当地给出了个肯定无比的判断。
“老十四?他……,唔,当是如此!那好,事不宜迟,本王这就着人给老八递个话去!”
四爷心机并不算差,尽管邬思道并未明言老十四为何会是八爷的隐忧,可四爷却是瞬间便猜到了根底,心情激荡之下,猛地便站起了身来,一咬牙,已是毫不犹豫地下了最后的决断。
“王爷不必费事了,在您回府前,邬某早已派人将此折之正本交到了八爷手中。”
一见四爷这等猴急状,邬思道立马又是一笑,摇了摇头,一脸轻松状地便说出了事实。
“嗯,也好,那就且看老八那头如何回应再议也不迟。”
这一听邬思道居然如此这般地自作主张,四爷的眼中立马便有道精芒一闪而过,可旋即却又释然了下来,没旁的,此事还真就怪不得邬思道,概因此番运作要的便是速度,若不然,一待弘晴与老十二交接完毕,箭即使射出,怕也难落到弘晴的身上,自是该怎么快怎么来了的……
第645章 最后的机会(二)
“奶奶个熊的,就老十四那小子事儿多,这都啥时了,还没见个人影,真他娘的……”
今儿个养心殿所发生的事儿是如此之诡异,不止三爷、四爷那头都在紧着议事,八爷这头同样也不例外,只不过眼下几位阿哥都各有差使,要想凑在一起,也非易事,只能是约定了下班之后再一并碰个头,彼此间差使不同,到的时间自然也就不一致,这不,九爷、十爷都已在八爷府的西花厅里等了好一阵子了,也没见老十四到来,八、九两位爷倒也就罢了,虽也有不耐之意,却并不会轻易表现出来,可性子糙的十爷却是没那个耐心,几盏茶过后,便已是不管不顾地骂了起来。
“嘿,好你个十哥,小弟不过就只迟到了片刻,值得您老如此咒骂么?”
老十方才刚骂到半截子,就见老十四已是满面春风地从外头走了进来,一屁股挤在了老十的身旁,笑骂着调侃了老十一句道。
“咋地,成大将军王了,爷便说不得了?你小子有种派兵剿了爷好了。”
老十近来火气大,没旁的,哥几个都已是有了正经差使,就只剩下他一人还在刑部跟着八爷讨生活,心下里自不免不平得很,说起话来,自也就冲得慌。
“你……”
老十四近来调兵遣将地忙乎着,尽管尚未正式率部出征,可彪悍气却已是养成了,自是不怎么听得惯老十这等没下限的言语,眉眼一立,便有着要发飙之迹象,不过么,到了底儿还是没发作出来。
“好了,都别闹腾了,十四弟出征在即,确是忙了些,十弟当多体谅些才是。”
这一见老十四与老十这就要闹将起来,九爷可就看不下去了,一摆手,止住了两人间的小冲突。
“哼!”
老十心火大,不过么,倒真不是特意针对着老十四,此际见九爷出了头,也就没再多啰唣,仅仅只是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便即闭紧了嘴,至于老十四么,则只是眉头一挑,也没再跟老十多计较。
“今儿个老四那头派人送了件事物来,诸位弟弟都先看看好了。”
于八爷来说,老十与老十四之间起冲突乃是好事一桩,他倒是乐见其成的,自是不打算去劝和,只是老九既已作了好人,八爷也没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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