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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夺嫡-第1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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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若是能主理此事,即可操控舆情,于大事当有巨利,当行!”
陈老夫子看得明显比李敏铨更远,分析起来也比李敏铨所言要深刻得多,至于结论么,自是持着赞同之态度。
“唔……,这样好了,晴儿且先将章程整出,阿玛看过再议好了。”
这一见陈老夫子极力赞同弘晴的提议,三爷的心思自不免又起了变化,可也没到打算即刻行动的地步,皱着眉头想了片刻之后,还是决定先看看再说。
“是,孩儿遵命。”
没能当场说服三爷,弘晴自不免微微有些失落,可也不是很在意,没旁的,事情一旦逼到了头上,三爷就算是再不乐意,那也得行动起来了的,正因为此,弘晴并未再多进言,仅仅只是躬身应了诺,便不再就此事多加啰唣,一场紧急议事也就此算是告了个终了……
康熙五十一年六月初五,寄居广济寺的山西举子杨光年、四川举子田秉义等十数人就《京都条约》一事著文多篇,猛烈抨击此条约待东瀛过苛,有违仁恕之道,索要战争赔偿更是利字当头,于圣人理念相悖,实属强盗之行径,主张废除此条约,以宽仁待人云云,因着杨、田二人皆是名士,文章一经写出,京师文坛立马起了轰动,再加上有心人的推波助澜,几乎是一日之内,便已在京师各处哄传了开去,京师百姓无不为之热议连连。
康熙五十一年六月初六,京师名士杨文言、周昌言等数十文坛好手纷纷著文反驳杨光年等人的文章,提出了君子之仁与妇人之仁的区别,主张内外有别,更举出了明朝中叶倭寇乱华夏之事,以明证倭人生性残暴不仁,不值得教化,唯有强权以平之。这么些文章一出,同样很快便传遍了整个京师,引得京师百姓无不为之瞩目,争论之风顿时大起了,无论茶馆还是酒肆,到处都在热议着双方的大辩论,各种小道消息不胫而走,京师上下哄乱一片。
康熙五十一年六月初九,左都御史纳兰揆叙上本,明章拜发,明确反对《京都条约》,以索要战争赔款为不仁,驻军京都为不义,又以海外驻军徒费米粮等诸般名义,弹劾主持草拟此条约的老十三与弘晴,此本一上,朝野为之哗然,不旋踵,山西巡抚希福、安徽巡抚孙长鸿等诸多地方大员的本章也已到京,所奏尽皆反对《京都条约》;康熙五十一年六月十一日,河南巡抚荣柱、北河总督陈启栋、福建巡抚孟光祖等地方大员的奏本也送到了京师,对《京都条约》则是持强烈赞成之意见;至此,两方面的诸多官员纷纷摆明了立场,朝局风云顿时便诡异了起来,好一派“风雨欲来烟满楼”之紧张气息!
第509章 理不辨不明(一)
“朕将朝局托付于尔等,尔等便是这般报答朕的么,嗯?”
养心殿中,高坐在上首龙床上的康熙老爷子面色铁青地扫视着跪满了一地的大学士与阿哥们,从牙缝里挤出了句阴森无比的话来。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尽管老爷子这番劈头盖脸的训斥有些个没头没尾,可在场的无一不是精明之辈,又怎会不知老爷子究竟是在为甚而动怒,不过么,却没谁敢自承过错的,也就只是齐刷刷地磕头不已。
“息怒?尔等叫朕如何息怒,嗯?看看,都好生看看,一群狗才,不将心思用在地方治理上,倒有心思惑乱人心,朕要尔等来何用!”
老爷子的心情相当之恶劣,此无他,这才几日的功夫而已,朝中围绕着《京都条约》的争论已到了白热化的程度,不止是朝臣们纷纷上本,就连地方大员们也都跟着添乱,再加上民间谣言四起,整个大清的朝局都已被搅成了一锅粥,倘若处置稍有失当的话,非得天下大乱不可,似这等情形一出,老爷子又怎能安生得下来,这一生气之下,后果自是不消说的严重,但见老爷子一挥手,已是将龙案上堆着的奏折用力向群臣们泼洒了过去。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老爷子虽是上了年纪,可毕竟是自幼习武之人,手劲着实不小,盛怒之际,挥手间并未留力,硬壳的奏本四下激飞的力道自是小不到哪去,打在人身上,当真疼得紧,只是这当口上,却是没人敢呼疼的,也就只能是磕头如捣蒜般地告着饶。
“哼,老三,你来说,礼部都是作甚吃的,为何不行教化事宜,以致流言漫天,嗯?”
老爷子正在火头上,哪管一众人等如何哀告,猛地拍了下龙案,点着三爷的名便是一通子呵斥,此言一出,满堂子权贵们的脸色当即便精彩了起来,担忧者有之,幸灾乐祸的有之,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也有之,不过么,倒是没人敢在此时出声,哪怕是一向最肆无忌惮的十爷也闭紧了嘴,当然了,望向三爷的眼神里自满是看笑话的狂喜。
“皇阿玛息怒,儿臣此处有下情容禀。”
尽管早就预见到会被老爷子责怪,可真到了老爷子怒气勃发之际,三爷的脸色还是禁不住为之一白,不过么,倒也没太失态,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响头之后,跪直了身子,诚恳万分地出言请求了一句道。
“讲!”
老爷子到底不是不明事理之辈,尽管心中火气旺得很,可还是强忍住了再次发飙的冲动,不耐地给了三爷一个自辩的机会。
“皇阿玛息怒,儿臣以为朝野间对朝堂大事有所争议乃是好事也,此无他,天下人关心时事,乃归心朝廷之表征,此皆皇阿玛教化天下之功也,但消能控制得宜,必可奠定我大清万年之昌盛!”
三爷谋算的能力虽不足,可口才却是极佳,这会儿哪怕心中其实忐忑得紧,但却并未乱了分寸,一开口便将老爷子狠夸了一通。
“诡辩!”
这一听三爷硬要将坏事解释成好事,一众人等自不免有些个哭笑不得,而老十更是忍不住出言讥讽了三爷一把。
“哼,接着说!”
旁人听到的都只是三爷在曲解事实,可老爷子却是从中听出了些蹊跷,刚准备细想上一下,冷不丁便被十爷的声音打断了思路,原本就难看的脸色顿时便更难看了几分,狠狠地瞪了老十一眼,那凶戾的眼神一出,立马便吓得老十赶忙一缩头,就此闭紧了嘴,而老爷子也没再多追究,仅仅只是冷哼了一声,将视线又转回到了三爷身上,语调稍缓地追问了一句道。
“皇阿玛明鉴,俗话有云曰:灯不拔不亮,理不辨不明,故,古来论战不绝,非独本朝,历朝历代皆如此,然,但凡有论战,往往延绵不绝,以致朝野视听混淆,此何故哉?概因少控制之道耳,若能有序调控论争,则可化害为利也,自此番论争大起,儿臣便尝思忖此事,侥幸略有所得,只是此事重大,儿臣实不敢擅专,特拟了一份草样,以供皇阿玛圣裁。”
三爷先是重重地磕了个头,而后一边述说着,一边伸手从宽大的衣袖中取出了一份折叠起来的数张满是墨迹的纸张以及一本蒙了黄绢的折子,双手捧着,高高地举过了头顶。
“递上来!”
这一听三爷说得如此自信,老爷子当真便来了兴致,也无甚犹豫,直截了当地便吩咐了一句道。
“喳!”
老爷子的金口这么一开,侍候在侧的秦无庸自是不敢怠慢了去,赶忙应了一声,疾步行下了前墀,伸出双手接过了三爷高举着的折子与文档,又转身回到了御前,恭谨地将两样东西都搁在了老爷子的面前。
“嗯……”
老爷子拿起了折子,随手翻将开来,细细地研读着,末了,也无甚点评,仅仅只是不置可否地轻吭了一声,而后又拿起了那几张折叠着的纸,摊平了之后,饶有兴致地便看了起来,这一看便足足是近一炷香的时间。
“呵呵呵……”
老爷子越是翻看那几张纸,脸色便越是和缓,到了末了,竟自笑了起来,这等神情一出,下头跪着的诸般人等不由地全都为之惊诧莫名,没旁的,老爷子先前还雷霆大怒呢,这才多长时间啊,居然就已是龙颜大悦了起来,前后之反差未免太大了些,自由不得群臣们不疑惑万分的。
“有趣,很有趣,传下去,都看看再议好了。”
老爷子倒是没让群臣们多胡乱猜疑,随手将那几张纸一卷,往龙案上一搁,笑呵呵地便吩咐了一句道。
“喳!”
一听老爷子这般说法,秦无庸自是不敢稍有怠慢,忙不迭地应了一声,拿起那几张纸便行下了前墀,递给了除三爷之外位份最尊的四爷。
“儿臣叩谢皇阿玛隆恩。”
四爷先是恭敬地谢了恩,而后方才伸出双手,谨慎地接过了那几张纸,摊将开来,细细地研读了起来,面色虽平静依旧,可眼神里显然有着股惊诧之光芒在闪动不已,很显然,四爷已是猜到了三爷整出此物来的用心何在。
“宣!”
此乃御前,群臣们自然不敢似老爷子那般细看,也就只是飞快地浏览了一番纲要便即作罢,纵使如此,待得所有人等尽皆过目了一番,时间也已是过了近半个时辰,然则老爷子却并无一丝的不耐之意,直到排在最末尾的老十六也看完了那几张纸之后,这才一摆手,简单至极地吩咐道。
“喳!”
老爷子此令一下,秦无庸哪敢稍有耽搁,赶忙躬身应了诺,伸出双手,将搁在龙案一角的折子拿了起来,而后缓步行到了前墀的台阶前,略一清嗓子,高声宣道:“儿臣胤祉有本启奏皇阿玛,兹查,近日朝野间纷争不断,概因《京都条约》而起,众说纷纭,难辩真伪,以致朝局有混沌之虞,儿臣心不甚安,潜心苦思,偶得一策,曰:报纸,或可解得论争不休之厄,此物之章程如下……,如上以闻!”
“好了,该听的都听完了,该看的也都看过了,尔等都平身罢,且就此报纸一事都议议好了,朕听着呢。”
待得秦无庸宣完了三爷的折子,老爷子也没加以置评,而是舒舒服服地往龙床的靠背上一靠,面色平静地开了金口。
死寂,一派的死寂,尽管所有人心中都有着无数的疑问与话语要说,可谁都不愿意开这么个头,此无他,四爷、八爷等人今儿个原本是憋足了劲要在朝议上猛烈抨击《京都条约》的,为此,甚至准备了无数的辩论之辞,却没想到三爷突兀地来上了这么一手,而今议题已变,事先准备好的讲稿自也就成了无用的废纸,至于说到报纸么,四爷等人一时间还真找不出太好的反对理由,概因三爷的折子写得实在是太详尽了些,无论是控制的手法还是运营的模式都显得极为的自洽,四爷等人纵使有心反对,却也难以找到个合适的突破口,没奈何,也就只能是沉默以对,至于五爷等亲近三爷的阿哥们么,在没摸清老爷子的真实倾向之前,也不敢随便表态,于是乎,大殿里便这么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陛下,老臣有话要说。”
一阵难耐的死寂过后,却见李光地昂然出了列,高声地请示了一句道。
“晋卿有甚建议且就直言好了。”
这一见又是李光地率先站了出来,老爷子的眼神里立马闪过了几丝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复杂之光芒,不过么,却也没甚旁的表示,仅仅只是鼓励地点了点头,不动声色地准了其之所请。
“陛下明鉴,老臣以为报纸一物不伦不类,实难登大雅之堂,更遑论以朝廷之名义行之,纯属荒谬之举也!”
李光地丝毫没给三爷留任何脸面,一开口便将报纸贬得个一无是处。
“嗡……”
李光地这番话一出,边上的群臣们顿时便哄乱了起来,窃窃私语声大作不已,整个殿堂顿时有若炸了锅一般。
第510章 理不辨不明(二)
“哦?晋卿何出此言哉?”
早在李光地站出来之际,老爷子便已知其必然是要唱反调的,可也没想到李光地的调门居然如此之高,就差没指着三爷的鼻子骂昏庸了,而这,显然不是老爷子所乐见的,没旁的,姑且不说三爷乃是老爷子目下圈定的继位人,也不说老爷子本身对报纸这等新鲜事物就有着浓厚的兴趣,就说李光地这等不分青红皂白只认亲疏的态度便令老爷子极为的不满,不过么,老爷子倒也没见责于其,仅仅只是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道。
“陛下明鉴,圣人有云曰:礼不下庶人,何也,为其不堪耳,而朝堂乃威仪之地也,但有所决,皆神而圣之,岂能与小道消息并列载于纸上,更遑论还须得为商贾做甚宣传,大违圣人教化,实是有辱斯文,老臣岂能苟同!”
老爷子问话的口吻虽尚算平和,可有此一问本身便是一种不满态度之表现,此一点,李光地自是能感受得到,不过么,他却不打算妥协,而是慷慨激昂地再次将报纸狠狠地贬低了一番。
“皇阿玛明鉴,儿臣以为安溪老相国所言甚是,此报纸乃哗众取宠之举也,万不可遂行!”
李光地话音一落,不等老爷子有所表示,九爷便已从旁闪出,高声支持了李光地一把。
“皇阿玛,三哥执掌礼部,却不尊圣人之道,竟提此等悖逆之议,实为大过也!”
有了九爷的带头,十爷自是不敢落后,跟着也跳了出来,毫不客气地便将一顶悖逆的大帽子扣在了三爷的头上。
“皇阿玛明鉴,儿臣以为三哥用心倒是好的,只是此议却是有悖常理,实大有不妥。”
九爷、十爷都出了头,四爷自不好再保持沉默,当然了,就算抛开彼此的立场来说,四爷本心也对报纸这等事物持着否定之态度,这便跟着也站了出来,委婉地表示了反对的意见。
“陛下,老臣以为李大人所言确是有理,此报纸有伤物议,不利教化,当慎之!”
“陛下,老臣附议!”
……
这一见素来寡言的四爷都冒出来唱了反调,本来就亲近八爷的王士祯与尹泰自是乐得痛打一番落水狗,这便跟着也站了出来,于是乎,满大殿里反对之声立马便高涨到了个顶点,至于五爷等几个素来亲近三爷的阿哥们虽有心力挺三爷,可这一见反对的声浪如此之大,一时间自不免都有些踌躇,加之并不清楚报纸到底能起到甚作用,自也就不好在此际出头为三爷分说上一番。
“老三,尔可有何要说的么,嗯?”
众人一致反对之下,压力不可谓不小,然则三爷却依旧老神在在地站着不动,不管心中有多忐忑,表面上却保持着淡定从容之气度,这等样子一出,还真令老爷子心中暗自嘉许不已的,只不过老爷子嘉许归嘉许,却并未偏帮着三爷,当然了,也不曾出言呵斥,仅仅只是面无表情地发问了一句道。
“皇阿玛明鉴,安溪老相国与诸位弟弟对新鲜事物有所担心实属寻常之反应也,儿臣并不介意。”
老爷子发问的目的是要三爷自辩,可三爷倒好,轻描淡写地便将李光地等人的汹汹反对当成了拂面之清风,话虽是说得平和,可内里却满是对李光地等人的不屑一顾。
“嘿,三哥莫非是得了失心疯了?此乃御前,皇阿玛当面,又岂容得尔虚言胡诌的。”
十爷性子糙得很,这一听三爷如此说法,当即便怒了,也不管场合不场合的,大嘴一咧,毫不客气地便讥讽了三爷一句道。
“十弟说得是,三哥若不是昏了头,本也不致出此等荒谬绝伦之提议,应是近来操劳过度了,须得找太医好生瞅瞅才是。”
九爷可是个能说会道的主儿,这会儿说起刻薄话来,自是碜人得紧,就差没当场说三爷是疯子了。
“呵……”
饶是九爷、十爷都已是卖力表演了,可三爷却丝毫没半点动气的样子,仅仅只是摇头轻笑了一声,望向这哥俩的眼神里满是怜悯之意味。
“三哥,您这就不对了,朝堂乃是讲理之所在,您若是对弟弟们所言有甚不满,大可明说,如此讥讽于人,实是不该。”
这一见九爷、十爷被三爷激得又要发飙,四爷当真就坐不住了,没旁的,倒不是想帮着三爷,而是担心九爷、十爷这么一闹腾之下,好不容易才抓到痛打三爷的大好机会便这么被搅混了去,这便紧赶着冒了出来,眉头微皱地打岔了一句道。
“四哥说得好,三哥如此避重就轻,莫非是心虚了不成?”
八爷原本一直稳稳地站在一旁,并不打算轻动,可此际见形势对己方大利,自不肯将出风头的机会全都让给四爷,这便也从旁站了出来,声线阴冷地逼问了三爷一把。
嘿,还真就都冒出来了,得,该轮到咱上场了!
自打进了养心殿,弘晴就一直保持着沉默,哪怕三爷遭受围攻,也不曾出头帮衬上一把,就宛若无事人一般,当然了,这不过是假象而已,弘晴之所以不急着出头,那是因为时机尚未成熟,而今,四爷、八爷既是都已全部冒出了头来,自然也就到了弘晴出手的时间了,不给四爷、八爷等人一个狠的教训,这几日的辛苦准备岂不都白费了去?
“启禀皇玛法,孙儿有话要说。”
八爷的话音方才一落,弘晴也不给其余人再次开口围攻三爷的机会,一闪身,已是昂然站了出来,朝着高坐上首的老爷子便是一礼,高声地禀报了一句道。
弘晴这么一站将出来,大殿里的气氛瞬间便有若凝固了一般,静得便是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此无他,弘晴辩才无双的名声可不是吹出来的,而是无数次当庭激辩打出来的,自其上朝以来,还真就没见过谁能在辩论中占了其上风的,哪怕是平手都罕有,再说了,在场的可都是精明之辈,自是都猜到了那所谓的报纸十有**便是出自弘晴的手笔,他既是敢让三爷来提,显然不会没有埋伏,自是没谁敢大意了去的,一众人等的心弦当即便紧绷了起来。
“晴儿有甚要说的且就说好了,朕听着呢。”
老爷子显然早就料到了弘晴会有所行动,对其站出来的举动,自是不以为奇,不过么,也没多言,仅仅只是面色淡然地准了弘晴之所请。
老爷子的金口这么一开,弘晴自是不敢有所失礼,先是恭谨地谢了恩,而后方才站直了身子,飞快地在脑海里组织了下语言,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孙儿有几个问题想请问安溪老相国并诸位叔叔,还请皇玛法恩准。”
“准了。”
一听弘晴如此说法,老爷子的眉头立马便是一扬,神情古怪地瞥了弘晴一眼,可也没所言,只是一摆手,不动声色地吐出了个字来。
““孙儿多谢皇玛法隆恩。”
弘晴恭敬地谢了恩,而后方才一旋身,朝向了李光地等人,嘴角一挑,露出了丝嘲讽的笑意,不过么,倒是没啥恶言,仅仅只是语调平淡地发问道:“安溪老相国,诸位叔叔都请了,小子有件事不明,还请诸位指教一二,且不知治国之要为何?”
弘晴这个问题乍一听似乎很简单,《四书五经》里对此的释义不少,在场的都是儒家子弟,随便一张口,都能拽出一长溜的,问题是在搞不懂弘晴此问背后的真实用心的情况下,却是谁也不敢胡乱作答的,万一要是被弘晴逮住机会好生羞辱上一番,那乐子可就大了去了,于是乎,一众人等不约而同地全都闭紧了嘴,大殿里当即便这么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皇玛法在上,孙儿愿回答晴兄的问题,还请皇玛法恩准。”
众人皆缄默,而弘晴也不着急,就这么笑眯眯地端详着诸般人等,那架势就跟屠夫打量待宰的牛羊也没啥区别了的,可惜弘晴的好心情并未能保持多久,就见弘历已是几个大步从队尾处行了出来,朝着老爷子一躬身,态度诚恳地出言请求了一句道。
“嗡……”
弘历这么一出头,群臣们自不免为之骚动不已,没旁的,今儿个的朝议风向变化得未免太快了些,先是老爷子发作众人,后又是四爷、八爷一伙联手要整治三爷,接着么便是弘晴冒出来反击,偏偏这反击才刚开始呢,就又演化成双孙对决之格局,当真令群臣们都看得有些个目不暇接的,眼花缭乱之余,窃窃私语上一番也就不足为奇了的。
“准了。”
老爷子显然对弘历的突然杀出也有些微微的诧异,不过么,倒也没计较其打岔的突兀,而是饶有兴致地看了弘历一眼,声线平和地准了其之所请。
“谢皇玛法隆恩。”
一听老爷子准了奏,弘历的精神立马便是一振,先是恭谨地谢了一声,而后方才潇洒地一转身,面色微红地朝向了弘晴,双眼里隐隐有不服输的火苗在闪动不已……
第511章 理不辨不明(三)
本想打群狗的,结果跑来了一匹小狼崽子,嘿,凑合罢!
弘历眼中的不服输之光挑动得是如此之强烈,一旁看热闹的群臣们都能看得出来,就更遑论弘晴这个当事人了的,不过么,弘晴却是半点都不放在心上,哪怕他早先预算的是准备狠狠敲打四爷等人一番,眼下目标换成了弘历,却也是一样,此无他,旁人不知晓老爷子“观圣孙”的想头,弘晴却是心中有数得很,在弘晴看来,再一次当场击溃弘历远比敲打八爷等人更为重要,效果么,自然也更好,当然了,战略上可以藐视对方,战术上却是得重视对手,没旁的,弘历可不是寻常之辈,肚子里还是有些料水的,要想彻底压制住其,就算是弘晴自信心十足,却也同样不敢太过掉以轻心。
“晴兄请了。”
弘历的身材只算是中人,比起弘晴来,足足矮了小半个头,体型相较而言也偏瘦弱了些,远不及常年习武的弘晴来得强健,可精气神上却是半点都不肯示弱,双目灼然地死盯着弘晴的脸,一拱手,语气略显僵硬地道了请。
“历弟请。”
相较于弘历的如临大敌,弘晴显然从容了许多,仅仅只是神情淡然地拱手还了个礼,较量尚未开始,彼此间的气度之高下已是一目了然。
“晴兄所问之治国之要当先在德,其次为仁,后辅以教化,规之以律法,何愁天下不能大治?我朝之所以四海晏平,万民归心,便是明证。”
弘历的口才也相当之了得,款款而谈间,几句话便点明了儒家思想治国之纲要,末了还没忘了隐晦地拍上老爷子一记马屁。
“历弟果然好学问,能将书中所学精炼若此,也算是了得了。”
面对着弘历挑衅的目光,弘晴并未动怒,也没急着道破底牌,而是摆出了副兄长的姿态,似赞实贬地“嘉许”了弘历一句道。
“莫非晴兄以为个中有甚不对之处么?”
弘历乃是精明之辈,自不会听不出弘晴这么句嘉许背后所隐含的意味,无非是在说他弘历只懂得死读书罢了,心中当真是又气又恼,不过么,却并未失去理智,仅仅只是一扬眉,语气微寒地反问了一句道。
“历弟误会了,为兄并不曾说历弟之言有误,只是有一点须得提醒历弟,这么说罢,陆少游有诗曰: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说的便是这么个理儿。”
弘晴压根儿就不在意弘历的不善之语气,摇了摇头,面带微笑地解释了一句道。
“请指教!”
弘晴不解释还好,这一解释之下,当真便将弘历气得个够呛,只是此乃御前,弘历气归气,却不想弱了气势,更不想让老爷子看轻了去,也就只能是强忍着心中翻滚不已的怒火,咬了咬牙,一摆手,进逼地讨教道。
“历弟客气了,指教不敢当,探讨一下却也无妨,呵,道理说来也简单,无论德也好,仁也罢,又或是教化乃至律法,那都是为上者对百姓万民的体恤,出发点无疑是好的,然,要想保证所有政策皆符合百姓之所需,却并非简单说说便能办得到的,更不是闭门造车所能成事的,这就需要上令下达与下情上呈,沟通渠道顺畅与否也就成了德政又或是仁政能否奏效的关键之所在,这么个解释,且不知历弟可满意否?”
弘晴倒也没卖啥关子,轻笑了一声,慢条斯理地解说了一番,直截了当地指出了弘历先前所言中的缺憾之所在。
“晴兄说得虽是有理,然,依小弟看来,却不免有言过其实之嫌罢,今我大清之吏治较诸历朝历代远为清明,何也?概因上有皇玛法圣明无双,下有忠臣良将无数,至于晴兄所言之沟通渠道亦是不缺,上令下达除诏书之外,更有邸报沟通各省乃至府县,百姓皆可从各地官府布告中得知朝堂各项政令,至于下情上呈亦然如此,但凡民有所请,各地官府皆可逐级上报,似并不存在晴兄所言之沟通障碍罢?”
又被弘晴教训了一番,弘历心中本就高涨的怒气自不免更澎湃了几分,不过么,倒是没太多的失态,仅仅只是眼神明显比平日里多了几分的戾气罢了,语调倒也算是平稳,只是言辞却显然尖刻了不老少,针锋相对地便将弘晴的解释顶了回去。
他娘的,这厮还真是时时刻刻不忘拍老爷子的马屁,不嫌累么?
一听弘历这般说法,弘晴险些笑喷了出来,没旁的,大清眼下的吏治如何弘晴实在是太清楚不过了的,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没啥大问题,可实际上么,**的根子早就埋下了,之所以没爆发出来,不过是因这些年来经济快速发展,海外粮种的引进又极大地丰富了普通民众的餐桌,温饱问题基本得以解决,这才掩盖住了诸多**之情形,此无他,华夏的民众实在是太逆来顺受了些,只要有衣穿、有饭吃,那真就幸福得不行,至于官府是否**么,民众其实并不甚关切,而这,对于朝廷来说,是好事,也是坏事——好事么,自然是管理起来轻松,然则贪腐问题若是长久积累下来,一旦遇到了天灾**,民众首先要反的便是官府,那后果么,自然也就是玉石俱焚了的,旁人不清楚此点,可有着后世经历的弘晴却是心中有数得很。
“历弟倒是好自信,岂不闻俗话有云:报喜不报忧者,常情也,若上下沟通之渠道真能畅通无阻,又何来如许多的冤假错案?数年前的刑部宰白鹅、户部清欠风波又都是从何而来?诸如此般欺上瞒下者,又岂是罕矣?且不知历弟对此可有甚解释么?”
弘晴今儿个本来是准备给四爷、八爷等人一点颜色瞧瞧的,然则弘历既是要强出头,那就没啥好说了的,人脸都伸过来了,不重重给弘历来上几巴掌,那也未免太对不起弘历的盛情了不是?这不,弘晴这一连串的问题就有若一连串的炸弹般,顿时便炸得弘历面色通红不已。
“晴兄此言过矣,不屑之徒历朝历代皆有,岂能一竿子打翻一船人,小弟坚信大多数官员是好的,断不似晴兄所言的那般。”
论口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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