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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龙夺嫡-第1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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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立储君乃是国之大事,臣不知其中有甚可笑之处。”

    老爷子这么一笑将起来,诸般臣工尽皆心惊不已,可纳兰揆叙却是不惧,自忖言官之身份,不等老爷子笑够,当庭便规谏了一句道。

    “不好笑么?眹却是觉得好笑!莫非眹笑与不笑还须得你纳兰揆叙准许不成,嗯?”

    老爷子可不是啥好相与之辈,纳兰揆叙的话音刚落,老爷子已是变了脸,先前还是笑得灿烂无比,转眼间便已是乌云满天,一双眸子精光爆闪,眼神锐利如刀般地便向纳兰揆叙横扫了过去,话语也说得个阴寒无比。

    “陛下息怒,臣,臣不是,啊,臣不敢,臣不敢……”

    纳兰揆叙能入仕,靠的是明珠的遗泽,能快速升迁则靠的是八爷在背后使力,至于其本人么,虽也算是小有才学,可论及胆气与阅历却是远不及其父兄,被老爷子这么一呵斥,当即便吓得个腿脚发软,如烂泥般瘫在了地上,一边磕着头,一边慌乱不已地告着饶,那可怜兮兮的小样子要说多狼狈便有多狼狈。

    “哼,晴儿,尔既与车御史共事过,其之奏本便由尔来替眹解答好了。”

    老爷子尽管对纳兰揆叙不满已极,但却并未当场处置其,显见是看在了去岁刚病故的纳兰明珠的面子上,也就仅仅只是怒哼了一声,便不再理会已乱了分寸的纳兰揆叙,侧头看了弘晴一眼,声线略缓地开了金口。

    得,这就要咱做恶人了,老爷子还真是有够不客气的!

    一听这么道旨意,弘晴心里头当真歪腻得够呛,可就算再不满,他也不敢当着违抗圣旨,只能是恭谨地应了一声道:“是,孙儿遵旨。”

    “嗡……“

    老爷子与弘晴这等一唱一合的格局一出,满广场的官员们全都止不住地乱议了起来,无数的视线皆在三爷与弘晴之间瞄来扫去,显见都在猜测着老爷子是不是早与三爷有了默契,更有消息灵通者已得知了前几日老爷子废黜太子之际曾独留三爷叙话,自不免以为帝心这是暗许了三爷,不少人已是做好了拥戴三爷上位的准备,暗自在心中组织阿谀之辞者已是不在少数。

    该死,老爷子这是一早就算计好的!

    尽管身后的乱议之声噪杂无比,压根儿就听不清众人的话语,可弘晴无须去听,也一样能猜知众朝臣们到底都在动些啥心思,心中当真很有些个哭笑不得,再一想起当初老爷子对三爷所说的宋仁宗之典故,这才惊觉真相颇见苦涩,此无他,敢情老爷子早在与三爷私下叙话之际,便已是算计好了应对之策,今儿个不管站出来的是不是车铭,最终应对乱局的人都只会是他弘晴,没旁的,谁让他是龙孙来着,老爷子以及阿哥们不好说的话,他弘晴却是可以说得毫无顾忌,这等破局的大好人选,以老爷子之精明,又岂会轻易放了过去。

    “车大人请了。”

    事已至此,纵使心中有着再多的不甘与恼火,弘晴也只能是服服帖帖地当了老爷子的刀,但见其缓步行到了兀自跪倒在地的车铭面前,温文尔雅地一欠身,很是客气地道了声请。

    “啊,哦,晴贝勒请了。”

    车铭虽说在官场上已是厮混了近十年,可论及上朝,却也不过是只菜鸟罢了,先前率先上本之际,靠着的便是一股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可经得老爷子先前的威势一扫,这会儿早已是心乱如麻,面对着弘晴的行礼,慌得乱了分寸,愣了好一阵子之后,这才胡乱地吭哧了一声。

    车铭这等未战便已是败象毕露之姿态一出,顿时便令猫在群臣堆里的八爷等人皆为之大皱眉头不已,只可惜这当口上却是谁也不敢再行出头搅合,更谈不上临阵换将了的,一众人等能做的只有一件事,那便是坐看弘晴如何将车铭轻松击倒,很显然,在这等情形下,压根儿就无人会认为车铭有半点的胜算之可能。

    “车大人先前之奏本可谓是精彩得很,然,本贝勒却有些不明处,还请车大人不吝赐教则个。”

    本来么,痛打落水狗是件很令人爽心的事儿,可若是这等打是被人逼着去干的,那就不是爽心,而是恶心了,毫无疑问,弘晴这会儿就恶心得很,只是不管再怎么恶心,形势所迫,该动手的,弘晴也不得不去打上一回了。

    “晴贝勒请问,但消下官能知,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车铭虽兀自心惊胆战不已,可一想到八爷事先的交待,还是强撑着打起了精神,谨慎地回了一句道。

    “那便好,据车大人所言,不立太子便会危及社稷,可是如此?”

    弘晴压根儿就不在意车铭的谨慎,一派风轻云淡状地笑了笑,随意无比地便发问了一句道。

    “这个自然,册立太子乃是固国本之大事,自周便已有之,实周礼也,历朝历代莫不如此,今前太子倒行逆施,已遭废黜,所缺自是须得尽早议定,此又有何错哉?”

    面对着凶名在外的弘晴,车铭原本是极为的紧张,可待得弘晴的问题一出,其紧绷着的心弦却是就此松了下来,没旁的,在车铭看来,这么个问题实在是傻得可爱,明摆着是在往自个儿手中递刀子,岂有不赶紧给弘晴来上几刀之理,心神大定之下,回话起来,自也就昂然得很,隐隐然间,已是转守为攻,咄咄逼人之势暴起,大有反客为主之架势。

    “嗡……”

    一众朝臣们显然也没想到弘晴一起始便问出了这么个颇显弱智的问题,自不免猜测连连,一时间乱议之声再度大作了起来,整个广场噪杂得有若菜市场一般,直吵得人耳膜生疼不已,然则弘晴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尽管不曾急着辩解,可脸上的笑容里却满是自信之意味,这等架势一出,乱议之声顿时便更响了几分……

第407章 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四)

    被人逼着当打手显然不是啥有趣的事儿,哪怕逼人者是老爷子,弘晴也一样不会觉得有多愉快,若是可能的话,弘晴还真想反戈一击,配合着八爷一方演出场大戏,彻底将老爷子的算计给搅乱了去,当然了,这也就只是不甘地想想罢了,做却是断然不可能这么做了去的,倒也不是完全怕了老爷子的惩处,而是这么做不划算。

    弘晴并不是没想过趁太子再次被废的大好机会,将三爷一举拱进东宫里去,实际上,弘晴还真就认真估算过个中的可能性,得出的结论么,并非毫无机会,而是至少有着五成以上的胜算,没旁的,别看眼下八爷表面上势大,可真要是认真算将过去,三爷一方手中握有的力量加起来并不在八爷之下,不说三爷自己的人手,也不说弘晴握有的力量,哪怕仅仅只是五、七、十二以及素来亲近弘晴的老十五、老十六哥俩个所掌握的实力加起来,已足以跟八爷一方一较高下了的,之所以三爷一方看起来声势没八爷大,只是因着这么些力量眼下看似都分散在诸位阿哥手中,也从来就不曾真正浮上水面过罢了,可一旦真要用,振臂一呼,便足以倾覆朝局,硬要推三爷入东宫还真就有着相当的把握,只是此事却不甚符合弘晴之需要。

    弘晴素来有大志,这等大志可不光仅仅只是登上帝位那般简单,他要的是改变历史,至少要保证前世那时空所上演的中华之百年惨剧不会有出现之可能,为此,他已是暗中部署了许久,工作也已是做了许多,眼下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就等着爆发时机的到来,在此期间,弘晴须得保证自己手中能握有相当的实力,方可保障事态的发展按着自己的意志去发展,可若是三爷入了东宫的话,弘晴握有的实力不单不会增加,反倒注定要被老爷子削个精光。

    理由?很简单,自打太子前次被废起,老爷子对社稷的考虑已不再是发展,而是求稳,为的便是要保住他自个儿的晚景不会凄惨,在这等情形下,老爷子自是不会容忍一个强势的太子出现,就算是迫于压力让三爷进了东宫的话,也必然会以雷霆手段解除三爷父子手中的权限,如此一来,弘晴只怕就得赋闲在宫中了,如此一来,他为改变历史所做下的诸般部署将有极大的可能落到空处,而这,显然不是弘晴乐见之局面,正因为此,弘晴才会强压住心中的冲动,配合着老爷子好生演上一回大戏。

    “晴贝勒,请指教。”

    群臣乱议之际,弘晴一直是温和地笑着,群臣乱议之声已消,弘晴还是温和地笑着,盯着车铭的眼神里始终有着股戏谑之意味,直看得车铭满身的不自在,忍无可忍之下,这便咬紧牙关地发动了反诘。

    “呵,好说,好说,先前车御史说过不立储君必危及社稷,本贝勒却是不敢苟同,昔,宋仁宗在位三十余载,期间也不曾立太子,却国安民顺,社稷稳固,且不知当做何解?又,我朝太祖、太宗也不曾立储,社稷又何曾危过,不仅不曾有危,反倒能横扫八方四野,成就如此大之江山社稷,此又是何故?再,尧舜皆圣君也,又何曾立过储?车御史对此又有何说辞么,嗯?”

    弘晴本就是朝中辩才无双之辈,加之此番又是有备而来,一番话下来,反问不断,直指核心,当即便令一众朝臣们全都听得颔首连连不已。

    “这,这……,晴贝勒您这是诡辩之言,须知储君乃国本也,若是不立,一旦有事,社稷岂不危哉?”

    弘晴前面数问倒也就罢了,宋仁宗之事可以用其无后来加以解释,太祖、太宗不立储也可以用战乱未定来圆融,可最后一问么,车铭就不知该说甚才是了的,此无他,尧舜乃是儒家最遵崇的圣君,他们不立储,乃大公无私之表征也,向来为历代儒家所推崇,车铭又怎敢说尧舜做得不对,没奈何,只能是索性不答弘晴的诸般反诘,而是将话题转到了立储之意义上,隐约地点出若是不立太子,一旦老爷子突然死了,则国家将有大乱之可能。

    “车御史所言甚是,太子不立,社稷不稳,天下臣民不安,此事万不能迁延!”

    车铭话音刚落,跪在其身边不远处的纳兰揆叙立马又来了精神,紧赶着便出言附和了一把。

    “陛下,臣等皆以为储君当早立,还请陛下早做决断!”

    “皇上明鉴,储君不立,国将难安,臣等冒死以闻!”

    “臣等叩请陛下圣断,早立储君,以定名分!”

    ……

    纳兰揆叙这么一带头,一众本就跪着的朝臣们自是不敢怠慢了去,立马便七嘴八舌地再次进言了起来,只是老爷子却浑然不加理会,始终端坐着不动,甚至连嘴角边的戏谑笑意也无半点的变化,就宛若不曾听见众朝臣们的话语一般。

    “嘿,杞人忧天,可笑而不自知,可悲可叹!”

    老爷子可以端坐着不动,弘晴却是不能坐视八爷一方声势大涨,不待群臣们噪杂的声音稍停,便已是冷笑了一声,不屑地讥讽了一句道。

    “狂悖之言,晴贝勒,此乃御前,须不是尔可以乱发谬论之处,还请慎言,若不然,下官身为左都御史,职责所在,却是不得不动本参你!”

    纳兰揆叙一向自负家学渊源,别看其在老爷子的龙威面前有若小丑一般,可心底里却并不惧凶名赫赫的弘晴,这一听弘晴此语将他也一并扫进了杞人之中,顿时便是一阵大怒,自忖着言官之首的身份,毫不客气地便出言呵斥了弘晴一句道。

    “纳兰大人还是这般性急,嫉恶如仇倒是好事,可用在此处,却是大谬特缪了罢。”

    纳兰揆叙的言语不可谓不犀利,不过么,弘晴却是一点都不在意,也没急着去揭开底牌,而是轻描淡写地讥讽了纳兰揆叙一番。

    “你……”

    身为八爷一方的重将,纳兰揆叙对弘晴自然是半点好感都欠奉,早就想着要抓弘晴的小辫子,只可惜弘晴大事办了不老少,可做事却素来谨慎得很,饶是纳兰揆叙费尽了心机,也没能找到弹劾弘晴的机会,此际一听弘晴这般说法,心中顿时滚过了一阵的羞怒,可旋即便被狂喜所替代,此无他,纳兰揆叙自以为抓到了弹劾弘晴的良机,这便佯怒地瞪了弘晴一眼,而后扭回了头去,面朝着老爷子,重重地磕了个响头,一派慷慨激昂状地进言道:“陛下,臣要弹劾晴贝勒,其竟敢在朝议之际,妄言侮辱朝臣,其行乖张,其心叵测,当严惩不贷,臣叩请陛下圣裁!”

    “陛下,朝议乃肃然之地,岂能如此放肆而为,臣亦要动本上参晴贝勒之无礼!”

    “臣附议!”

    “臣亦附议!”

    ……

    在场跪着的可都是八爷一方的人手,自是都看弘晴不顺眼,这一有了纳兰揆叙的带头,一众朝臣立马便全都跟着出言附和了起来,一时间喊打喊杀之声大起,形势于弘晴来说,显然不利得很,然则弘晴却是一点都不介意,不单不曾开口自辩,甚至连脸上的笑容都不曾有一丝的变化,始终温和地微笑着,就宛若被参的不是他本人一般。

    “晴儿,诸般臣工皆动本参你,尔可有甚要说的么?”

    老爷子原本只是想坐着看戏,然则诸般臣工既是当庭弹劾了弘晴,老爷子这戏自然也就看不下去了,于情于理都得有所表示才行,这便眉头微微一皱,不甚满意地瞥了弘晴一眼,语气微冷地问责了一句道。

    “皇玛法明鉴,孙儿并未说错,似其等这般鼠目寸光者,又岂能体悟皇玛法之苦心哉?再者,立不立储君,如何立,那都是皇玛法圣裁之事也,又岂是肤浅之辈所能置喙者,孙儿不过实话实说罢了,实不知谬在何处。”

    尽管因着各种缘由,弘晴不得不配合着老爷子唱一出大戏,可却并不想演独角戏,再怎么着,如何立太子之事是断然不能从弘晴口中说将出来的,若不然,必遭来老爷子的猜忌之心,正因为此,弘晴先前公然侮辱车铭之举埋伏着的便是要用众臣之口来逼老爷子出头,而今,老爷子既已是被逼出,弘晴自是乐得赶紧猛拍上一通子的马屁,左右这玩意儿既不花钱,也不费啥功夫,只消能哄得老爷子开心,那后头的戏码就大可顺势往老爷子身上推了去。

    “小滑头,依你看,眹到底当不当立这个储君,嗯?”

    被弘晴这么一捧再捧,老爷子自是不好再拿弘晴来作法,不过么,也没打算就这么轻易地便放弘晴一码,这便笑骂了一声,问出了句诛心的话语。

    老爷子问话的语气虽是轻松得很,可满朝文武又有谁真敢当儿戏视之,这一听老爷子居然将如此敏感的问题抛给了弘晴,顿时全都为之愕然不已,不自觉地望向弘晴的目光里自也就满是复杂至极之神色了的。

第408章 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五)

    一众朝臣们见老爷子将如此敏感的问题抛给弘晴,不是嫉妒羡慕,便是极度的疑惑,更有些居心不良的则是幸灾乐祸,没旁的,只因这个问题实在是大如山般,一个回答不好,那便有着倾覆之祸,就算答得再正确,那也有着妄测圣心之嫌疑,真到那时,该如何发落弘晴,可就由老爷子说了算了,很显然,此问的背后之意义绝不简单。

    我勒个去的,老爷子啊老爷子,算你狠,都到这个时候了,您老还不忘考验咱一把!

    旁人要怎生猜测,弘晴管不着,也懒得去理会,只因他已是看出了老爷子此问的用意何在,这是要看看弘晴是否真从当初老爷子叮咛三爷的那番话里推断出了暗立太子的策略,若真是如此,那等待着弘晴的断然不会是啥好事儿,就算老爷子当场不放话,回头爷一准会全力打压,甚或借故将弘晴一撸到底,道理很简单,善体圣心是一回事,彻底看穿圣心又是另一回事,去看看杨修是怎么死的,就可以明白弘晴眼下的处境究竟有多危殆。

    “回皇玛法的话,孙儿先前说过了,立与不立,唯皇玛法能圣裁,他人胡乱置喙便是违逆,是故,孙儿不敢妄议,一切听凭皇玛法处置。”

    弘晴可不是寻常少年,这么多年的朝堂生涯可不是白混的,早就将养气功夫练到了极致,哪怕心中叫苦不迭,可脸上却是一派的真诚之色,恭谦地一躬身,语调淡然地应答了一句道。

    “嗯,这话眹爱听。”

    时值弘晴应对之际,老爷子的双眼就不曾眨动过一下,始终锐利如刀般地紧盯着弘晴的脸,哪怕是弘晴都已答应完毕了,老爷子兀自不曾收回视线,那等紧逼之状一出,不止是弘晴,便是连边上的诸多朝臣们都心底发寒不已,良久之后,老爷子这才展颜一笑,点头嘉许了弘晴一把,很显然,这等嘉许并非完全是冲着弘晴的应话,更多的怕是在嘉许弘晴的答话乃是心底里的真情表露。

    呼……,总算是熬过去了!

    老爷子可不是啥善人,威压当真如山一般,饶是弘晴生性沉稳过人,也愣是被老爷子凝视得心头鹿跳不已,若不是养气功夫了得,只怕早就出乖露丑了的,好在总算是盼来了老爷子的嘉许,弘晴紧绷着的心弦立马便是一松,暗叫侥幸之余,自不敢有丝毫的怠慢,赶忙一躬身,谦逊无比地应答道:“皇玛法圣明。”

    “嗯。”

    老爷子先前看似收回了凌厉无比的目光,可实际上却并不曾放松过对弘晴的观察,直到见弘晴表现得自然而又正常,这才真正确信弘晴所言乃肺腑之语,自也就没再多为难弘晴,摆了下手,示意弘晴自行入列,而后,目光炯然地环视了一下神情各异的诸般朝臣们,以不容置疑的口吻宣布道:“眹意已决,不立太子!”

    “嗡……”

    绝大多数朝臣早在老爷子将弘晴叫将出来之际,便已猜到了老爷子可能是不打算立储了,只是这等大事,谁也不敢下个百分之百的判断,也就只是心中存疑罢了,这会儿听得老爷子亲口承认,顿时全都哄乱了起来。

    “陛下,您不能啊,储君乃国本,国本空虚,于社稷不利,臣民岂能安心哉,臣叩请陛下收回成命!”

    一派哄乱中,被纳兰揆叙从旁推了一下的车铭顿时便猛醒了过来,如丧考妣般地扯着嗓子便出言谏止了一句道。

    “臣等叩请陛下收回成命!”

    “陛下,储君不立,社稷不稳,臣等岂能心安,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陛下,请您三思啊!”

    ……

    有了车铭的带头,纳兰揆叙等人自是不甘落后,全都哄乱地出言附和着,不仅如此,更有不少自命传统的朝臣们也跟着哄闹了起来,朝议的秩序顿时便就此大乱不已,然则老爷子却并不为所动,面带冷笑地高坐在龙床上,任由众人在那儿乱议个不休。

    “皇阿玛明鉴,儿臣以为诸位大人所言甚是,为社稷故,还请皇阿玛收回成命,早立太子,以安天下臣民之心。”

    眼瞅着老爷子殊无表示,八爷显然是沉不住气了,这便朝着九爷使了个眼神。九爷见状,自不敢怠慢了去,这便也从队列里行了出来,朝着老爷子便是一礼,高声进谏了一句道。

    “皇阿玛,九哥说得是,儿臣也是这般想法,还请皇阿玛三思!”

    九爷这么一动,十爷自是不甘落后,同样从队列里闪了出来,高声嚷嚷了一嗓子。

    “陛下,三思啊!”

    “陛下,请您收回成命!”

    “陛下,臣等叩请您三思!”

    ……

    有了两位阿哥的带头,纳兰揆叙等人自是嚷嚷得更大声了几分,逼宫之势已现雏形。

    “够了!”

    老爷子的忍耐自然不是无限的,这一见纳兰揆叙等人越闹越不成体统,自是再也按捺不住了,这便一拍龙床的扶手,寒着声断喝了一嗓子。

    “皇阿玛息怒,诸臣工们也是一片忠心,只是为了早安臣民之心罢了,并无旁的想法,还请皇阿玛明鉴。”

    老爷子这么一怒,纳兰揆叙等人自然不敢再多啰唣,全都心惊胆战地跪伏在地,便是连头都不敢抬上一下,然则九爷却是不肯就此罢休,委婉而又坚决地再次进谏了一番。

    “嘿,好一个公心,哼!车铭,眹问你,尔一心要眹立太子,究竟是何居心,嗯?”

    老爷子阴冷地一笑,重重地冷哼了一声,却并未就此发作九爷,而是将满腔的怒火尽皆发泄到了车铭这个始作俑者身上。

    “陛、陛下息、息怒,微臣、微臣确是出自公心啊,陛下,微臣,微臣……”

    车铭不过是一初次上朝的菜鸟罢了,尽管没少听闻龙颜大怒之情形,可真遇到了老爷子暴怒之际,先前奋勇当急先锋的勇气早不知跑哪去了,脸色煞白如纸一般,哆哆嗦嗦地磕了个头,结结巴巴地辩白着,那等慌乱不堪的小样子要说多可怜,便有多可怜。

    “公心?好么,那眹问你,若是真要立太子,尔又打算保举何人,嗯?”

    老爷子压根儿就没理会车铭的可怜状,不依不饶地往下追问了一句道,那等声色俱厉之状一出,顿时便令车铭猛地又打了个寒颤。

    “陛、陛下,微臣,啊,微臣对此并无私心,一切听凭陛下圣裁。”

    被老爷子这么一吓,车铭早已是阵脚大乱,险险些就将八爷给拱了出来,只是话到了嘴边,却又强行咽了回去,仅仅只是战战兢兢地敷衍着。

    “并无私心,嘿,眹再问你一次,尔打算保举何人?说!”

    老爷子显见是打算拿车铭来当儆猴的那只鸡了,压根儿就没给车铭丝毫喘息的机会,猛地一拍龙案,声色俱厉地断喝了一嗓子。

    “啊,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微臣,微臣以为廉亲王恭谨贤良,当是、当是储君之不二人选,微臣,微臣……”

    车铭到底养气能耐不到家,被老爷子连番逼迫之下,心理防线已是彻底崩溃了去,原本强压下去的话语憋不住地便喷薄而出了。

    “嘿,这就是尔的公心?好一个公心,眹早就说过,胤禩乃辛者库****所出,不可为储,尔安敢再在眹面前胡言,当真好胆,来人,将这浑球革去顶戴,打入死牢!”

    车铭的心里话一出,老爷子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极为的阴森,浑然没给诸般臣工出言进谏的机会,已是猛地一拍龙案,怒不可遏地喝令了一句道。

    “喳!”

    老爷子金口这么一开,侍候在侧的大内侍卫们自是不敢怠慢了去,齐齐应了诺,立马就见数名强健有力的大内侍卫们一拥而上,不容分说地架起车铭便往外拖了去。

    “皇阿玛……”

    这一见车铭要玩完,老九可就急了,当然了,他急的不是车铭的遭殃,急的是老爷子一棍子便已将八爷的政治前景判了死刑,嘴一张,刚想要再行进谏上一番,冷不丁见老爷子瞪视过来的眼神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杀意,背心立马便是一凉,到了嘴边的话愣是没敢再往下说了去。

    “尔等不就是要眹立太子么,好,眹立便是了!”

    压服了九爷之后,老爷子倒也没再发作其余出头进谏的其余朝臣,而是咬着牙,阴冷地说了一句道。

    “陛下圣明!”

    “陛下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老爷子这么句话显然是大大出乎朝臣们的意料之外,当即便令一众朝臣们全都愣在了当场,倒是纳兰揆叙等兀自跪倒在地的八爷党们反应最快,没等诸般臣工们醒过神来,已是乱纷纷地称颂不已。

    “不瞒诸位爱卿,太子人选,眹已是定了,就在这锦盒之中,然,眹却并不打算宣布,只将此盒藏于乾清宫正殿匾额之后,眹若是大行,自会令人开封,尔等便可知新君为何人,此事就这么定了,再有敢就册立储君一事乱谏者,一律以谋逆罪处置,休怪眹言之不预!”

    纳兰揆叙等人兴奋之意并未保持多久,就见老爷子神情突地又是一冷,声色俱厉地便下了最后的决断。

    老爷子这道旨意着实是有些个匪夷所思,顿时便令诸般臣公们尽皆石化当场,待得回过神来之际,老爷子早已转入后宫去了,愣是没给朝臣们留下进言反对的机会,到了这等田地,朝议自然也就进行不下去了,诸般臣工也只能是三三两两地就此散了去……

第409章 冤家终聚首(一)

    车铭到底还是没被处死,尽管老爷子盛怒之下将其打入了死牢,不过么,倒也没打算真将其处死,再加上八爷那头暗中着人上本说情,老爷子也就顺势免了车铭的死罪,当然了,死罪可免,活罪却是难逃,老爷子下了明诏,将车铭罢官为民,永不叙用!此道诏书一下,朝中原本还在涌动着的劝立太子之暗潮遂止,没旁的,对时人来说,学会文武艺,只为货卖帝王家,若是被打上了永不叙用之标签,那一辈子的努力可就算是彻底玩完了去,自是没谁乐意如此,正因为此,再无人敢在立储一事上作文章,因胤礽再次被废而纷乱不已的朝局也就此算是安稳了下来。

    康熙四十八年七月初一,老爷子再次下诏,准了八旗商号所提请之分红折子,共计九百一十八万两银子将按品阶高低下发至全八旗子弟手中。此诏一下,八旗子弟尽皆为之欢呼雀跃,热议连连中,对来年的分红已是起了无穷的期盼之心思,自无人再去关注太子被废一事,至此,立不立储君的风波便算是彻底揭了过去。

    立储风波算是过去了,可余音却是未了,尽管诸朝臣们不敢再就此事动本,可私下里却是没少热议那藏于乾清宫正殿匾额后头的诏书里到底写的是谁的名讳,猜测的版本颇多,可总的来说,三爷的人望最高,隐隐然间已是被视为了最热之人选,然,纵使如此,向三爷试好者固然不少,可真正彻底投向三爷的朝臣却并不算多,也就那么寥寥十数人,还大多是些四、五品的中级官员,至于那些个位极人臣的一、二品大员们全都未动,很显然,老爷子不立储君以降低党争烈度的初步目的已是基本得以实现。

    时光荏苒,一转眼间已是九月初,两月余下来,朝局平稳如水,别说甚风浪了,便是连个泡沫都不曾泛起,唯一能说得上是事儿的只有一桩,那便是“八旗商号”第三拨远航船队满载着各色货物与全八旗子弟的浓浓厚望再次从广州以及胶澳启航,借助季风之力再向东瀛与南洋,与前次稍有不同的是前往东瀛的船队由十八艘增加到二十二艘,而前往南洋的船只数量则保持不变,看似差别不大,实则内藏玄机,只不过这等玄机满天下就只有寥寥数人能知个中究竟。

    中秋一过,天便已是凉了下来,专为避暑之用的畅春园可就有些不好住了,老爷子遂于九月初四回了皇城,只是于政务上显然是有些懈怠了,自六月底再废太子以来,拢共也就只上过四回的朝,哪怕已回到皇宫,接连半个月下来,都不曾上过朝,甚至连朱批折子也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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