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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铁骨凰后-第3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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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夜弦半晌才道:“昨天晚上偷袭我的人和跟踪我的人,是你?”

    凤含玉笑眯眯的:“是哦。”

    秋夜弦心里升起巨大的愤怒:“你在跟踪我?”

    “准确的说,是在找你哦!”凤含玉嘻嘻的笑,“一年以前,你败给我姐和我姐夫后,我知道你一定没有死,我相信你一定偷偷的躲在哪里,看着我姐和我姐夫得意,暗中寻机机会东山再起……”

    “你为何知道我没有死?”秋夜弦带点恨恨的打断她的话,到底她都知道些什么?

    “因为,坏人活千年啊。”凤含玉说了以后又摇摇头,“弦哥哥你别生气,我只是开玩笑的,其实啊,我是知道你非常聪明,非常有野心,还总是会给自己留退路,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就死了和认输了。而且啊,不管弦哥哥信或不信,我的直觉告诉我弦哥哥没死,我相信自己的直觉。”

    去你妈的直觉!秋夜弦在心里爆粗。

    “那么,弦哥哥会躲在哪里呢?”凤含玉偏着脑袋想了想,拍手,“我想了又想,觉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弦哥哥又喜欢做狡兔三窟的事情,所以啊,弦哥哥一定是躲在皇宫里。”

    秋夜弦微微咬牙,心里有一种被贱人看透的屈辱和愤怒。

    “为了找到弦哥哥,也为了给弦哥哥报仇,我偷偷潜进宫里。”凤含玉拍着手道,“我在宫里也有好多可靠的眼线哦,在他们的掩护下,我经常打扮成宫女、太监、侍卫等在皇宫里躲来躲去,还差点杀掉了我姐夫。”

    在秋流雪的食物里下毒,还曾经几次朝秋流雪发射暗器,这些都是她干的。

    姐姐和秋流雪一定想不到,来无影、去无踪的杀手竟然是她吧?

    嘻嘻,谁叫她是凤家的女儿、姐姐的妹妹呢,当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秋夜弦微微垂眸,掩饰眼里的吃惊与阴狠,她竟然能做到这份上,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而这说明,他想除掉凤含玉或顺利逃走的难度相当大。

    “我都想好了,”凤含玉深深的看着他,“如果弦哥哥真的死,我耗尽我的一生,不管付出多少代价,我都一定要杀掉秋流雪为弦哥哥报仇,因为,我是这么这么的爱着弦哥哥,爱到没有弦哥哥就无法活下去。”

    秋夜弦没有听进后面的部分,他只听进了前面的部分,恨得想扭死凤含玉。

    想杀就杀,杀到底,狠狠的为他报仇,像这样杀了而不成功,又轻易的放弃,这算什么?

    如果她早点杀了秋流雪,他就不用下台了,说到底,他会沦落成现在这样,原来跟这个贱人的没用有关!

1174 无法逃脱的地狱

    “还好,弦哥哥没死。”凤含玉眼眶微红,低低的道,“否则,就算我杀光所有的人,又有什么意义呢?我这一生,唯一想要的只有弦哥哥罢了……”

    我不感动!我一点都不感动!我只想吐,只想掐死你!

    秋夜弦在心里如此咆哮。

    凤含玉抬手,拿指背揩了揩眼泪后,又恢复了灿烂的笑:“弦哥哥又出现了,活得好好的,我真心替弦哥哥高兴,只是弦哥哥又当了皇帝,身边又出现了那么多女人,我无法靠近弦哥哥,只能远远的看着,或者躲在黑暗里,独自忍受孤独与妒忌的滋味。”

    那种滋味,会让人发疯,她大概就是如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被弄疯了。

    秋夜弦的心头又是一颤,不是因为她的示爱,而是因为:“月妃和云妃的脸……是你弄的?”

    凤含玉嘻嘻的笑,笑声令秋夜弦有些发毛:“是哦,谁叫她们不仅生了弦哥哥的孩子,还老是勾搭和纠缠弦哥哥呢?真是碍眼得很啊!”

    后宫人少,守备也少,加上弦哥哥的人与秋流雪的人暗中相争,可以让她利用的破绽和机会实在太多了,加上她手上还有不少当年黑家研制的暗器、机关小兵器,要潜近和教训月妃、云妃等笨蛋绰绰有余。

    好狠、好狡诈的女人!

    秋夜弦看着她,在心里问自己,他怎么就被这种女人缠上了?

    “还有那个小蛮,”凤含玉摇头晃脑,得意的道,“我听说我姐和我姐夫回宫之后,我就知道弦哥哥要被赶走了,所以抢先一步将这个贱人杀了!谁让她天天中午都去勾引弦哥哥呢,真是不知羞耻,我才不会让她好死!”

    而后她就悄悄出宫,暗中跟踪他,并雇佣亡命之徒在路上杀掉他的侍卫,再把落单的他劫走?

    秋夜弦已经不想再听她说下去了,只是疲惫的道:“我累了,让我歇一会儿吧。”

    凤含玉也不啰嗦,收起碗勺,嫣然:“弦哥哥好好休息,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说话,不急。”

    然后她就端着托盘出去。

    秋夜弦一直盯着她的背影,待她出去以后就跳下床……

    然而,他却发现他的腿动弹不得,就像他的腿是用纸做的,没有生命,没有力气,抬都抬不起来。

    怎么回事?

    到底怎么回事?

    他掀开被子,审视自己的腿,这双腿看起来很完整,并没有什么问题,到底怎么了?

    他把裤腿拉起来,仔细检查,这才发现他的小腿后下方各有一道正在结痂的伤疤,他记得他之前并没有受这样的伤,这伤疤从哪里来的?

    他试着摁了一下,好疼!

    这个伤疤的位置……他的脸色倏然大变,大叫起来:“凤含玉——凤含玉你给我过来!”

    因为太急太惊太慌,他甚至等不得片刻,一边擂床一边吼:“凤含玉——你快点给我滚出来,我有事要问你!”

    上天保佑,但愿事情不是他所想的那样,否则、否则他会疯掉的!

    “弦哥哥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么?”门被推开了,凤含玉走进来,“哪里不舒服,我给……”

    “我的腿是怎么回事?”秋夜弦用双手抬起右脚,指着小腿下方的那道伤疤,“这伤口是从哪里来的?我根本没有受过这样的伤!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凤含玉偏着头,想了想,笑道:“这伤口啊,是我两天前弄出来的,我忘了告诉弦哥哥。”

    秋夜弦几乎晕过去,咆哮:“你没事弄伤我的腿做什么?你他妈的到底想干什么?”

    “因为我不想让弦哥哥逃走啊。”凤含玉双手背后,笑嘻嘻的,“我知道弦哥哥一定不想留在这里,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离开,所以我挑断了弦哥哥的脚筋,让弦哥哥这辈子再也站不起来,再也走不了路。为了不让弦哥哥感到疼痛,我还在腿上抹了麻醉药……”

    秋夜弦震惊得嘴巴张到了极限,眼睛也睁到了极限,一脸的恐惧和扭曲。

    这样的表情很惊悚,让人想到夜晚突然见到鬼时被吓死的模样。

    凤含玉却一点都不在意,笑眯眯的:“弦哥哥你放心,我早就为你准备了一张很舒服的轮椅,你可以天天坐在外面欣赏风景,还有,我一定不会让弦哥哥干活和吃苦的,我偷偷存的钱啊,够咱们一家三口,还有下人轻松一辈子的……”

    她在宫里得到的赏赐,随便拿一件出来就够普通人吃一辈子了,而这次潜回宫里的时候,她也暗中偷了不少好东西,可以说,她这辈子都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秋夜弦保持见鬼的模样好一会儿后,突然抓起桌边的花瓶朝她砸过去,怒吼:“你这个疯子!你这个贱人!竟然敢弄断我的脚筋!我一定要杀了你,将你锉骨扬灰!你这个贱人,该死的贱人……”

    他一边怒吼一边往床下爬去,想杀了这个女人,想离开这个地方。

    在他的极力挣扎之下,整个身体的重心前倾,导致跌下床来。

    他努力的爬啊爬,但他的双手也还受伤着,身体也还虚弱了,才爬了半丈就累得气喘吁吁,汗如雨下,再也动弹不得。

    “弦哥哥,”凤含玉蹲在两米开外,双手托着腮梆子,看着他,“你不要这么激动嘛,只是不能走路罢了,又不是不能做别的,你生什么气呢?以你现在的处境,不管去哪里都一定会很难过,说不定还有很多人要杀你,与其像丧家之犬般到处飘泊,不如隐居在世外桃源般的山里,有妻有子陪你,不是很好吗?”

    “你这个贱人!”秋夜弦四肢趴在地上,抬着脸,赤红着眼睛,脸上充满了仇恨,“你要么就杀了我,要么就等着被我杀!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我绝对会让你后悔!”

    她竟然还能说得这么轻松,笑得这么纯真,这个女人,真是披着人皮的真正的恶魔!

    他恨透了她!恨得想回到三年之前将她剥皮抽筋,剁了喂狗!

    “没关系哦。”凤含玉还是笑眯眯,“只要能和弦哥哥在一起,就算弦哥哥老是想杀了我也没关系,我啊,一直觉得被弦哥哥杀死是最好的死法了。不过呢,我好不容易才能与弦哥哥团聚,我一定不会轻易让弦哥哥杀了我的,我还想与弦哥哥长命百岁呢。”

1175 爹爹,包包——

    “你、你这个疯子!”秋夜弦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她,觉得自己也要疯掉了,“你真的疯了,没药可救了!”

    “是啊,我是疯了,因为太爱弦哥哥却得不到弦哥哥的半点真心,所以疯了。”凤含玉笑得烂漫,“为弦哥哥而疯掉的女人,还少么?连我的姐姐也差点疯掉了,不过她跟我们不一样,我们爱弦哥哥远远胜过爱任何人,包括我们自己,但我姐姐呢,她还爱着父母,爱着兄弟姐妹,爱着朋友战友,所以,她撑了下来,她没有疯。”

    “只是,”她顿了顿,“像她这样的女人独一无二,我们成不了她,我们唯有与你一起堕落。”

    秋夜弦:“……”

    听到“凤惊华”这个名字,他竟然无比的想念她,好想好想,想得想哭。

    他没有发现,他的眼里竟然隐隐有了泪光。

    凤含玉却看到了,眼里闪过怜惜之色,不禁收了笑容,幽幽的道:“其实,弦哥哥,我虽然妒忌你身边的其他女人,但你若是对我有一点真心,有一点珍惜,而不是纯粹的利用我,我想我为了你,也是可以忍的。只是,你对我,对任何人都没有真心,一点都没有。”

    她的声音与眼神,到了这会儿,才总算是有了一点伤感:“爱上一个绝对不会真心爱人的男人爱到无法自拔,任何女人都会不正常的……”

    秋夜弦紧紧的闭上眼睛,好一会儿才睁开,缓缓的道:“你杀了我吧,我想死。”

    “我怎么舍得杀了弦哥哥呢?”凤含玉看着他,“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杀了弦哥哥。”

    秋夜弦惨然一笑:“那么,我只能杀了我自己了。”

    “不会的。”凤含玉微笑,又是那种彻底看透了他心思的笑靥,“弦哥哥爱自己胜过爱任何人、任何东西,只爱自己的人,一定不会自尽的。”

    秋夜弦久久的看着她,真是恨极了她。

    “弦哥哥,你一定累了,我扶你到床上去躺着吧。”凤含玉说着,走到他的身后,把双手插进他的腋下,往后拖。

    秋夜弦恶心和怨恨得不愿让她碰一下,只是,他无力挣扎。

    这种无力感和挫败感,令他又想疯掉。

    “娘、娘娘抱……”忽然,门外传来含糊不清的、幼稚娇气的小孩子的声音,然后是轻轻的推门声。

    秋夜弦的身体猛然就是一个哆嗦,缓缓的转头,往门口望去。

    一张粉粉嫩嫩的、五官极其精致、漂亮得宛如仙童一般的男孩的脸庞,率先出现在门板后面,秋夜弦一看,就知道那是自己的孩子无疑了!

    那张脸,虽然只有三四岁的模样,却几乎与他如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凤含玉没有骗他,她真的为他生了一个儿子,还独自将孩子养得这么大,这么漂亮。

    在这个瞬间,他的心出于本能的柔软了下来,也许,看在这么漂亮可爱的孩子的份上,他不应该恨得想杀了凤含玉。

    然而,下一秒钟,当那个孩子摇摇晃晃的走进来,使他看清孩子的全貌后,他脸上那仅存的柔软瞬间消逝得无影无踪,剩下的只有震惊与恶心。

    因为,那个孩子竟然是、是一个怪胎!

    他的四肢瘦小、萎缩,比同龄孩童至少小了一倍,因此走路的时候,四肢似乎无法承受身体的重量,也无法保持足够的平衡,看脸都三四岁了,但走路却像刚刚学会走路的娃娃一样,摇摇晃晃的,看着就不正常。

    “娘、娘……”孩子转动脑袋,看到凤含玉后,咿咿呀呀的叫着,摇摇的走过来。

    显然,这脑子的脑子也不好,都这个年纪了,说话还这么含糊。

    凤含玉一看到孩子,脸上就露出温柔的笑容,快步上去,抱起孩子,亲亲他的小脸:“宝儿醒了,今天睡得好不好?让娘亲亲,宝儿今天也好可爱!”

    可爱?秋夜弦想吐,如果只看脸,倒是可爱,然而,整个看上去,他实在接受不了这样的怪胎。

    “宝儿,这是你爹爹哦,”在秋夜弦的恶心中,凤含玉已经抱着孩子坐在床边,拿起孩子的手放在他的脸上,温柔的道,“来,叫爹——爹爹哦。”

    孩子好奇的看了看他后,眼里露出欢喜的光彩来,露齿一笑:“爹,爹爹,爹爹——”

    这一声“爹爹”竟然叫得极为清晰动听,秋夜弦的心几乎又要软化了,然而,看到孩子的笑容后,他瞬间又僵了。

    因为,那孩子笑起来的时候,嘴竟然是歪的,嘴角还流出不受控制的口水,看起来傻傻的、蠢蠢的。

    这孩子,脑子绝对不正常,很可能是天生的傻子!

    而这个孩子,竟然是他的亲生儿子,还长着一张几乎与他一模一样的脸,太、太可怕了……

    “爹爹包——”孩子估计经常被教着叫“爹”,所以才会叫得这么顺溜,而他显然也很喜欢这个刚刚见面的爹爹,边叫边伸出瘦小萎缩的手,笑,“泡泡——宝宝要泡泡——”

    他嘴角流下来的口水,不断滴到秋夜弦的身上,秋夜弦下意识的缩身,避开孩子的手,大叫:“这不是我的孩子!我没有这种畸形的孩子!”

    他是身份高贵的皇子,他曾经是与神比肩的帝王,他接受不了自己的儿子是个傻子加残疾的现实!

    他拒绝承认这个怪物是他的孩子!

    但孩子似乎完全感受不到他的厌恶与排斥,还是笑着:“包、包包……”

    “将这个怪物抱走!”秋夜弦挥着手大叫,“我不要见到这个怪物!”

    “弦哥哥,”凤含玉一边温柔的给孩子擦拭脸上的口水,一边轻笑,“宝儿是你的骨肉哦,不管你承认或不承认,他都是你的孩子,也是我怀胎十月,受尽痛苦和折磨,甚至差点赔上性命才生下来的孩子。”

    宝儿原本可以生得很健康,但她被姬莲逼得从悬崖上跳下烟波湖时,巨大的冲击令她的内脏受到了一定的损伤,加上她差点溺死,又导致胎儿受损,在随后进行的治疗中,她不得不服用的一些药物也不可避免的对胎儿有害,如此,她生下来的孩子就不太健康和正常了。

    那时,她的精神与身体状况都非常糟糕,生产时有可能会导致难产或一尸两命,大夫和秦若忧极力劝她打掉胎儿,但她实在太想要一个与弦哥哥的孩子了,根本无法想象杀死孩子的可能性,不论如何都要生下来了。

1176 最深的绝望,最痛的眼泪

    生宝儿的时候,她痛苦了几天几夜,还引发了血崩,差一点就没命了,连接生的产婆和大夫都说她和孩子能活下来是奇迹,至今,那种身体与魂魄分离的痛苦她仍记忆犹新,。

    虽然孩子有点瑕疵,但她还是深深的爱着这个孩子,竭尽全力的照顾着这个孩子,并渴望着有一天能够与孩子的父亲团聚,永不分离。

    她不是好人,她做过许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但唯独对孩子和弦哥哥,她却是全心全意的爱着的,即使这种爱已经扭曲。

    她曾经想过,也许,这就是她的报应吧——她得到了弦哥哥,但弦哥哥永远不会爱她,她拥有了弦哥哥的孩子,但孩子永远不可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但没关系,这是她的选择,不论结果如何,她都不会怨天尤人。

    秋夜弦看着这样的她和孩子,慢慢的变得木然了,什么都不想说了。

    跟疯子和傻子,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这时,外面又走进一个人:“少爷,原来您在这里,让奴才好找。”

    这里还有正常人?

    秋夜弦转动眼珠子,带点期望的朝那人看去,也许,他以后可以说动这人帮他离开。

    他对自己的口才和演技很有信心,而且他在中原有秘密的生意与财物,用钱也好,有情也好,他总有机会打动对方。

    这人的声音有点尖细,长得也有点娘气,秋夜弦看着有点眼熟,他是不是见过这人?

    那人走近以后,居然先给秋夜弦行礼:“奴才小巴子,见过……老爷。”

    小巴子?秋夜弦用引以为傲的记忆力想了想,隐隐一惊:“你、你是若虚宫的太监小巴子?”

    小巴子点头:“是,奴才是小巴子,是夫人将奴才带出皇宫,奴才才有了归处。”

    他没有亲友,如果一直呆在宫里,最后的结果要么就是得罪了上头被弄死,要么就是孤独老死,但在这里,他至少拥有自由和稳定的生活,还可以跟主子们一起安静的变老,挺好。

    秋夜弦闭了闭眼,小巴子一定是凤含玉的心腹,他不能指望小巴子,他只能以后再想办法了。

    “我累了,你们都走吧。”他把头扭往床的内侧,疲惫的道。

    即使他已经昏迷了两天,但他现在还是被凤含玉折磨得身心俱惫,奄奄一息。

    “嗯,弦哥哥你好好休息,晚点我再弄好吃的给你。”凤含玉抱起孩子,哼着小曲逗弄孩子,出去了。

    小巴子也出去了。

    秋夜弦静静的躺在床上,静静的想着,他要如何逃出去?

    一个疯子,一个傻子,一个太监,远离尘世的山间,失去自由的生活,他接受不了。

    所以,他一定要冷静,一定要想办法逃走。

    接下来的几天,他吃了不少东西,又吐了不少东西,还打翻了不少东西,还因为爬下床而把自己弄伤了,甚至还引发了一场小火灾,把屋里的很多物资给烧没了,于是,如他所愿,凤含玉和小巴子抱着那个怪胎出门,去几十里外的镇上采购物资去了,“家里”只剩下秋夜弦一人了。

    秋夜弦用双手撑着下床,爬上了凤含玉为他准备的轮椅,而后转动着轮椅,第一次走出木屋。

    他相信,他一定有机会悄然下山,再用口舌和财产说服对方带他离开,或者他可以请人保护他,凤含玉再狠,也不过是一个女人,只能在背后玩手段,真要实打实的正面干架,她还是不行的。

    至于小巴子,一个太监奴才,更成不了器,不足为惧。

    他慢慢推动轮椅,沿着小屋门前的平台转圈,寻找可以离开的路径。

    然而,他的兴奋感很快就没了,心也慢慢的凉了,最后,他停要平台边沿,看着下方的河流,眼里、心里,慢慢升起绝望的感觉。

    因为,根本没有路!

    没有下山的路,没有离开的路!

    这里是山顶,一面是并不陡峭和高耸的悬崖,悬崖上长满了荆棘和爬藤,悬崖下是条小河,他下不去。

    山顶的另外三面是山林,并不怎么险峻复杂,只是山林地势极为起伏,地面崎岖不平,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山石、高低疏密的杂草和遮挡了视线的树木,山中没有任何小径或道路,也看不到任何人影和人居——这样的山林可以依靠双脚走进走出,但是,绝对不可能让轮椅通行。

    不管他如何在四周打转和寻找,都找不到任何可以让他坐着轮椅通过或爬着通过的出路……

    他原本还指望着有人路过,或者可以通过高声尖叫吸引他人的注意,然而,放眼所及,根本看不到任何屋子和烟火,他也没有发现四周有其他人出没的痕迹。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远离人居、近乎封闭的地方,无法行走的他根本无法与外界取得任何联系。

    他没有坐牢,却等于坐牢,他没有被囚禁,却等于被囚禁。

    凤含玉,都把一切算好了,根本没有留给他任何离开的可能,所以她才会带着孩子和小巴子出门,放心的留他一个人在这里,而他,真的只能一辈子被困在这里了。

    “啊——”他绝望的、凄厉的冲远方呐喊,几乎想冲下悬崖,就此了结自己的生命。

    可是,当轮子移到悬崖的边缘时,他还是停住了,没有能力往前冲。

    他终究还是想活着,哪怕终于被困在这里,与他所厌恶的人一起熬到死……

    叫够了以后,他双手掩面,泪水从指缝里落下来。

    泪水,竟然是咸的?

    他多久没哭了?

    他终于记起来了,他上一次落泪还是十年前他被费国俘虏的时候,那时,他被凤惊华率领的队伍救出来以后,再次见到被折磨得已经不像人的凤惊华时,感动和心疼得落下了眼泪。

    那时,他握着凤惊华血肉模糊的双手,流着眼泪发誓:“惊华,你对我实在太好太好,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人像你对我这么好,我发誓,我这一生绝对不会辜负你,背叛你,伤害你……”

    可是,他后来都对她做了什么?

    他的眼泪越流越多,多到他无法呼吸。

    那时,不管遇到多少苦难与危机,他都没有绝望过,因为,他知道她一定会来救他,他相信在他最危险、最艰难的时候,她一定会出现在他的面前,温柔而坚定的说:“夜弦,我来接你了……”

    现在,他多么希望她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对他说:“夜弦,我来接你了……”

    但是,再也不会了……

    她再也不会出现了……

    他这一生,不可能再见到她了……

    真正的绝望与痛苦是什么滋味?他终于领略到了,而且,还会领略一生。

1177 皇后的心事

    秋夜弦最怀念凤惊华、过得最痛苦的时候,凤惊华却已经忘记了微不足道的他,过得极其悠然和轻闲。

    晚上,秋骨寒来凤华宫用膳,一见到她就拥住她,在她在耳边低语:“朕总算暂且忙完了最重要的事情,从今天晚上,朕可以睡在皇后身边了,还有,朕明日休息,不用上朝。”

    打从秋夜弦的手里拿回权力之后,他就全身心投入到国事之中,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剩下的时间不是在金鸾殿上朝议,就是在御书房批阅奏折、与臣子商议国事,连晚上都睡在御书房里,人都为此瘦了一圈。

    只是,他每天傍晚一定会抽出一个时辰的时间,前来凤华宫陪皇后用膳、散步、练功等,至于闺房乐事,两人这几天是没有什么机会享受了。

    可以说,两个人已经忍了很久,这会儿拥到一起,两个人都感受到了对方身上传来的热度。

    凤惊华烧红了脸,美目流光,透着潋滟的水色与风情,声音也低低的:“嗯……”

    秋骨寒又在她耳边道:“咱们我们早点睡……”

    “嗯……”

    “吃完后一起入浴……”

    “不要……”

    “好吧……”

    两人相拥着步入正殿,短短的路程,耳鬓厮磨,如胶似漆,令众宫人无不脸红心跳又艳羡不已。

    虽然皇上和皇后入宫后不曾共眠,但所有人都相信,皇后与皇上一定已经成了真正的夫妻,想到皇上和皇后是在山里失踪的、似乎又是直接回宫的,众人都不禁暧昧的联想,难道皇上和皇后是在山里过的洞房?

    真是太令人不好意思了……

    晚膳端上来,皇上让所有人都退下去了,自己拥着皇后,一边低声说话一边给对方挟菜,就差没有嘴对嘴的互喂了。

    一顿饭用了将近一个时辰,两个人方才起身,分别沐浴去了,然后进了卧室,又摒退了所有人。

    当卧室里只剩下两个人时,压抑已久的身体都克制不住了,纠缠的拥吻,不舍离开。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房间里亲热,也是第一次躺在舒适柔软的大床上亲热,虽然以天为帐、以地为床的感觉也不错,但是,今天晚上才更像新婚之夜。

    “把灯熄了……”即使在这种时候,皇后也不喜欢亮着灯。

    “第一次在皇后的床上,就别灭了?或者弄暗一点……”皇上却喜欢亮着灯。

    “不要!一定熄了灯!”皇后在这点上始终很坚持。

    皇上在心里叹着气,挥手拂熄了烛火,带着皇后共赴巫山。

    皇上和皇后向来早起,但次日早晨,皇上和皇后却迟迟没有起身,也没有唤人,众宫人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敢惊扰。

    直到天色大亮,凤惊华才扭了扭既酸疼又滋润的身体,唇间逸出带点诱惑和满足的叹喟垢,慵懒的睁开眼睛。

    她堕落了。

    也像个庸俗的女人一般迷恋起身体上的欢愉来,在一个多月之前,她真不知道自己会是这样的女人,当然,她也没想到皇上还有那么兽性的一面。

    一双明亮深邃的眼睛在看着他,其中明明含着水波和火焰,却如雷电一般令她微微颤栗。

    她双手提起被子,掩住潮红的脸庞,只露出一双眼睛,微微的嗔:“皇上这么早就起了么?”

    皇上已经穿戴整齐,坐在床边,微微倾身,低笑:“不早了,已经过了已时了。”

    凤惊华偷瞄了一眼窗子的方向:“……”

    果然很亮了,真是羞耻。

    皇上又低下头来,抚着她的乱发,低声道:“皇后要再睡一会儿,还是要起身?”

    凤惊华眨了眨眼:“起身,请皇上转过身去。”

    她当然是什么都没穿的,室内又亮得很,她不想让他看清自己的身体。

    秋骨寒对她的身体已经很熟悉了,却真的没有看清过,他知道她在意什么,心里有些心疼,却也没说什么,转过身去。

    凤惊华穿好里衣好,秋骨寒才转过身来,帮她把外衣穿上,而后拥着她坐到梳妆台前,给她梳头。

    自古至今,当皇上和皇后的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但他们都不喜欢别人看到和碰触自己的身体,所以绝大多数时候,他们都不喜欢沐浴和更衣的时候有宫人在场。

    当然,他们都喜欢对方的碰触。

    在梳头的时候,两人一时间又情动不已,耳鬓厮磨,唇舌相缠起来。

    帘子外,阴云领着胡儿,往室内走去。

    她主要负责白日的护卫,很少值夜,在她看来,都这个时候了,皇上和皇后肯定正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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