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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铁骨凰后-第3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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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惊华先红了脸,然后黑了脸,大力把手抽回来,放在背后,板着脸道:“没有,本宫只是怕皇上去了吃不起苦,受不起罪,丢了皇室和本宫的脸。”
“皇后放心。”皇上抬起握过她手的手,捂在自己的双颊上,揉来揉去,“既然朕的表现关系到皇后的颜面,那朕为了皇后的颜面,一定会好好表现,绝对不会给皇后丢脸。”
好吧,她就知道会这样,真是肉麻死了!
1133 五更送行
凤惊华也不知怎的,突然就有些心烦,于是站起来,往后头走去:“皇上明日要早起,还是早点回去歇息吧,本宫就不招待了。”
自从那次她脑子不正常,主动跟皇上说了什么“咱们生个孩子吧”之类的蠢话后,皇上就以“朕要先得到你的心,才能接受你的人”为由很少在她这里留宿,对她也君子多了,她有时都怀疑皇上其实根本不想跟她生孩子,正好借这个机会回绝——当然,她对这样的结果是乐见其成的。
只是,皇上那样痛快的拒绝,让她很没面子——她当时不过是脑子有病,怎么可能是说真的?而且,这事应该由她来反悔!皇上那般自作多情,不觉得丢人么?
这天晚上,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似乎睡着了,又似乎没睡着,脑子浑浑沌沌的,一下子想到的是皇上如何戏弄她和惹她生气,一下子又想到她曾经在翠兰山所经历的种种,一下子又想到她离开翠兰山以后和皇上相处的种种。
脑里的画面十分凌乱,快速的闪动着,毫无章法,偏偏真实得令她难以呼吸,受尽折磨。
她不想看到这样的画面,不想感受曾经的痛苦,她甚至知道她在做梦,她想醒过来,然而,噩梦就像她在白日沙漠中奔跑的影子,无法甩脱。
直到她梦到她被打断四肢,接着被秋夜弦和姬莲狞笑着抬起来丢进火里,一身是血的她的脸突然在那个瞬间变成皇上的脸庞时,她才惊得大叫一声,睁开眼睛,直挺挺的坐起来。
全身竟然都是汗。
她的心脏跳得非常快,呼吸十分急促,就像刚刚经过了长时间的、全力的冲刺一般。
“娘娘,您怎么了?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守在门口的侍女听到动静,赶紧跑进来。
“做了噩梦罢了。”凤惊华喘着气,恍惚的道,“备热水,本宫要沐浴。”
身上黏乎乎的,好难受,而且她现在也没有办法睡着了,不如泡个浴放松放松。
“是,奴婢现在就去准备。”两个侍女跑去准备热水,另有两个侍女过来侍候她。
她下意识的看向窗外,外头还是黑洞洞的:“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侍女恭敬的道:“五更尚未过半。”
凤惊华“哦”了一声,在侍女的搀扶下往浴池的方向行去。
泡在温暖的、融化了药材的池水里,她才觉得舒服和清醒了一些,而后,她靠在光滑的池壁上,微阖双眸,为什么她会做这么遥远的噩梦?
为什么她的眼皮子跳个不停,总觉得会有什么很不好的事情发生?
是因为翠兰山带给她的心理压力和心理阴影吗?
她自嘲的笑笑,只不过是个噩梦罢了,她有什么好慌的,估计她是当皇后当得太舒适,受不得这点苦了,变得没用了。
还有,皇上又不是她,怎么会像她一样在翠兰山出事呢……
想到皇上,她的眼皮子就狂跳不止,弄得她的眼睛很不舒服,心脏也跳得厉害,怎么都压不下来。
她下意识的问:“皇上什么时候出宫?”
守在屏风外面的侍女恭敬的道:“奴婢昨晚听华公公说,皇上今晨过了五更就出发。”
五更?那不是快了么?
凤惊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下了那样的决心,猛然就从水里爬起来,迅速拭身穿衣。
她要送一件东西给皇上,准确的说是两件——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一定要送,否则她可能会后悔!
她不去想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感觉,只是迅速换好衣服,拿起那件东西就往外面跑。
此时的乾华宫前,秋骨寒已经换上普通的战袍,拍着他一身红色的爱马“破空”的背部,正准备上马离开,突然就见前面有一条人影正在快速朝这里跑来。
虽然隔得有点远,光线也不是很明亮,他却一眼就看出那是皇后。
他立刻丢下“破空”,往前面跑去:“皇后怎么过来了?天还没亮,风冷,小心又生病了……”
凤惊华站住,定定的看着他。
他看到皇后只着一身白袍,头发还湿漉漉的贴在身上,便抬手,拿袖子去擦拭皇后的湿发,心疼的道:“要入秋了,这时候凉,你刚刚病好,莫要因为太想我,太舍不得我走而起得这么早,走得这么急,你看,你好像都没穿袜子,这么舍不得我的话昨天晚上就要说出来,留我睡下……”
又来了!
又在自作多情和自以为是了!
换了平常,凤惊华一定会生起揍他的冲动,但现在,她听了这样的话,却觉得一夜噩梦带来的沉重与压抑突然就没有了。
她甚至轻轻的笑了起来,将手中的东西砸在皇上的身上,道:“请皇上把这个东西穿上,要不然皇上就别想离开。”
赶过来的宫人与侍卫:“……”
皇后娘娘,你这样拿东西直接砸皇上,还是当众砸,真的好吗?
咱们知道皇上宠您,可能还惧内,但您在没人的时候再玩这种游戏,可以吗?要不然他们这些当奴才的,会很为难。
好吧,这个时候皇上和皇后的眼里一定看不到别人,只当这世上只有他们两人就是了。
秋骨寒捡起砸落在地上的东西,看了看,凝眉:“龙鳞甲?皇后,朕不是让你……”
“刀枪无眼。”凤惊华淡淡的道,“虽然你是皇上,但实战中难保不会出现意外,还请皇上为了社稷江山不要大意,加强防护。”
秋骨寒拍着手中轻薄柔韧的龙鳞甲,微微眯眼,轻轻抿唇,笑得有几分狡猾:“朕有这么多高手护卫,哪里用得着担心这个?如果皇后是因为担心朕、为了朕的安全而要朕穿上,朕才穿。”
凤惊华微红了脸,嘴里却“呵呵”干笑,顾左右而言它:“皇上爱穿不穿,本宫无话可说,但皇上若是不穿上,本宫就挡在皇上的前头,皇上休想离开一步。”
秋骨寒:“……”
众人:“……”
皇后娘娘,您就称了皇上的意,说您是因为关心皇上、担心皇上,才让皇上穿的,会很丢脸么?
其实,真的一点都不丢脸,您何苦这么死要面子?
秋骨寒直直的盯着凤惊华好一会儿,见她又板起脸、双唇抿得紧紧的,估计她不会松口后,便勾唇轻笑,眼波流转,以勾魂的风情道:“好好,朕知道皇后心里是这么想的就够了,皇后不说出来也没关系,朕懂,朕都懂。”
1134 帝入危山
凤惊华抽了抽嘴角,客气的道:“请皇上把龙鳞甲穿上。”
大庭广众,皇上要发春,她绝不奉陪。
秋骨寒微微偏头,暧昧的冲她眨了眨右眼,用诱惑的声音道:“皇后,朕赶时间,不如咱们去草丛,你帮朕脱衣服和换衣服?”
众宫人和侍卫脸红心跳,迅速把目光移开,再踩着一地的鸡皮疙瘩后退。
皇上……您注意点形象行不行?虽然您这样也很好看,但终究,没有皇上的威仪啊!
他们正在心里哀嚎呢,猛然就见眼前一道银亮的弧光划过,停在皇上颈边。
怎么回事?他们定睛一看,惊得齐齐抽气。
皇后,竟然将一把寒光四射、隐隐有龙吟之声的宝剑抵在皇上咽喉前几寸的地方,这、这干什么呢?
他们是不是该冲上去治皇后的罪?但看皇上的表情,似乎又只是一个过火的玩笑。
太、太吓他们了!皇上皇后这么玩,他们会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啊!
“皇后这是做什么?”秋骨寒低头,瞅瞅下巴的宝剑,微笑,“皇后这是逼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换衣服吗?好好好,虽然这样很丢脸,但朕为了皇后,不惧丢脸。”
说着,他就去解衣服。
凤惊华抽了抽嘴角,将宝剑收起来,转身:“皇上赶紧更衣,别耽误了出发的时辰。”
“是是是。”秋骨寒一边说着,一边懒洋洋的解下外袍,把龙鳞甲套上,“皇后放心,朕不会让皇后守寡的。朕大概去个三四天就回来与皇后过中秋,皇后若是寂寞难耐,看着朕的画像排解寂寞就好。”
众宫人和侍卫都低着头,纷纷转身,想看但不敢看皇上当众换衣的模样,也不敢听皇上当众说些不像话的甜言蜜语。
凤惊华充耳不闻,只是听着皇上更衣的声音。
一会儿后,她听到皇上把衣服穿好了,便转过身来,将已经套上刀鞘的龙吟剑丢给皇上,淡淡道:“请皇上也把这个带上。”
而后她又转身,大步离开:“皇上好走,本宫不送。”
秋骨寒弯腰捡起那把绝世的宝剑,看着她的背影,有些无奈:天还暗着就跑来送他,却连一句好话都不肯说?这女人,怎么嘴巴就这么倔呢?可爱一点会死么?
“皇上……”侍卫长牵着马过来,犹豫了一下,低声道,“可以出发了么?”
其实也不赶这么一点时间,只是,他们听着皇上跟皇后这种打情骂俏的方式,实在难受啊。
早点出发,早点解脱!
“唉——”秋骨寒长长的叹气,把龙吟剑佩在腰间,翻身上马,“走吧。”
希望他回来的时候,皇后可以打扮得华丽一些,笑得真诚一些,要不然他会受到打击的,谁让皇后刚才表现得有那么一点担心和不舍呢?
他就带了几十名顶尖的近卫军出宫,皇宫门口,前来接驾的禁军已经等候着了。
他也不多话,只说了一句“出发”就率先往南城门奔去。
从这一刻开始,他想的就已经是对战的事情。
这个时节的翠兰山,半翠半灰,其间夹着零星的红色,那是枫叶的红,景色比不得春夏时的青葱浓绿,却也有几分初秋的诗意。
离翠兰山脚还有十几里时,前头就没有像样的道路了,只有勉强能通行一马的荒山小径,秋骨寒并不要求特殊对待,直接在小径入口处下了马,将马交给禁军统一看管后,步行进山。
皇上以身作则,所有人自然也跟着步行。
秋骨寒边走边打量四周的山势与环境,琢磨着如果换了自己,要如何利用地形压制对手?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他终于抵达山脚,见到了静亲王与左魅。
静亲王自从接管禁军以后,绝大部分时间都呆在各个军营,忙于熟悉军务,参与操练,原本白净斯文的面容,如今也微微晒黑了一些,眉眼之间多了一丝英气,但,跟四周的大汉相比,还是显得极其斯文。
“臣参见皇上——”
“末将参见皇上——”
静亲王和左魅一开口,所有人也跟着开口。
“此乃战场,不必多礼。”秋骨寒抬手,示意众人免礼,口气平淡却严肃的道,“虽是演习,但朕不希望任何人放松和放水!朕会亲自检验你等的表现,若有不合格者,即刻遣回新军营培训。”
所有人一听,立刻紧张起来:“是!”
秋骨寒又道:“比赛的规则朕都看过了,甚是合理和公平,朕看也不用多说什么了,两边阵营各自归位,半个时辰后即刻开战!”
依照规则,每营挑选一万人参赛,左魅率领的神威营为守方,目标是守住山中的秘密指挥营,不能让攻方攻下指挥营和抓到主帅,静亲王率领的神武营为攻方,目标是找到、歼灭守方的指挥营并逮到守方的主帅。
所有参赛者用的都是真正的兵器,只不过这些兵器大多是钝的、锈的或废次品,杀伤性和威胁性不强,所有人穿的则是在要害部位装有动物血液包的特制战衣,如果要害部分的血液包被“敌军”射破溅血,则代表其人被杀或重伤,失去作战能力——退场。
比赛时间不限,也不分日夜,哪一方因为被追歼得走投无路而投降,或者主帅被俘、指挥营被端,则意味着这一方输了,比赛结束。
——这些规则,已经在前夜传达给了所有的参赛者,参赛的将士们早就斗志昂扬。
而皇上的出现,更是激起了将士们莫大的志气,将士们已经迫不及待了。
秋骨寒下令之后,两营将士立刻迅速集结,一派钻入山林,一派在山脚围拢,都先隐身和潜伏起来。
因为事先没有做过准备,也没有对地形进行过足够的勘察,两方将士们并不熟悉翠兰山的地形和环境,因此两方都不急着动手,而是依照真实的作战环境,先研究起地形和作战策略来。
双方作战的第一步,都是先派出探子,一边研究和绘制山中的地图,一边寻找“敌人”的足迹和打探“敌人”的情报,而双方的主帅都藏身于秘密指挥营里,分析敌人和各种情报。
能在两方阵营和整座翠兰山里自由的、安全的来回行动的,当然只有皇上一行。
此前,将士们已经得到如此通知“比赛开始后,就当皇上不存在,任由皇上出入和行动,如若皇上问话,务必实话实话,但切记,不可让敌人听了去”,秋骨寒有意考验将士们的心理和意识,故意在众人的面前走来走去,甚至站在他们的跟前盯着他们不动,不知将多少人吓得差点晕过去。
还好,众将士牢记主帅的叮嘱,在强大的心理压力面前挺住了,没做出见到皇上后就下意识的跪下来或双腿发软的、没出息的事情来。
1135 松雾崖上的爆炸
秋骨寒先在静亲王的阵营里来回巡视,甚至还旁听了静亲王主导的作战会议,直到午时才进山,去看左魅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又可以自由询问的他,自然很快就找到了左魅阵营的大本营,在里头旁听了颇长时间。
直到太阳偏西的时候,已经初步掌握翠兰山的环境并探察到敌方行踪的双方,终于正式行动了。
静亲王的阵营派出先锋头打头,主力保持着一定距离跟进,而左魅的阵营已经在一些地段设下了埋伏,就等着“敌人”钻进圈套,山里的气氛,突然就变得草木皆兵、一触即发起来。
秋骨寒看得来劲了,两颗眼睛来回扫视,问侍卫长:“这里有没有视野开阔的高处,可以比较全面的观战?”
侍卫长立刻拿出两派阵营分别绘制的地图,在上面点了点,道:“皇上,这里有一处悬崖名为松雾崖,从上面可以俯视这一带的全景。”
秋骨寒仔细看过地图后,抬头:“松雾崖就在那个方向,朕就去那里观战罢。”
松雾崖确实是观战和赏景的好地方,虽然山脚下都是树林、山崖上也长了不少松树,但山腰这一带却是低矮的植被和花花草草,衬得视野很是开阔,加上悬崖位于山群的高处,视线可以放得很远,秋骨寒对这个制高点很是满意。
只是——
他走到这栋山的山脚时,不由驻足,盯着前边那片覆满了高高的杂草的、隐隐透出火灾导致的焦黑色的残垣断壁,问:“这山里怎么会有被大火烧过的废屋?”
侍卫长道:“臣问过事先来这里勘察的探子,只知道这废屋已经存在了多年,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建成和烧没的,更不知道主人是谁。”
秋骨寒“哦”了一声,没有多问,从残垣断壁的旁边经过。
翠兰山的风景虽然不错,但远离人居,山形也颇为复杂,交通更是极不方便,可不是什么度假休闲的好去处,有人在这里建宅子,要么就是想隐居,要么就是见不得人,再看看这宅子明显经过大火焚烧,还烧得很彻底,更不像是经过救火的。
想想,这里到处都是青绿的草木,前边还有小溪,残垣中还隐约可见废弃的水井,绝非容易起火之地,所以,他忍不住要去想这宅子曾经发生过什么阴暗的故事了。
连带的,他都觉得这山似乎有些不祥了。
“阿啾——”
一阵猛烈的山风吹过来,直灌进他的口鼻,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回过神来,笑了笑,摇摇头:他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只是一处破得只剩下几块断墙的废墟罢了,又不知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他怎么有心思去想这些?
他把目光投向山顶,还是赶紧走到高处,看看雾公子这一年都有了什么长进吧。
他刚走到山顶,山脚下就有两派兵马遇上了,一边追逐打杀着,一边利用地形和环境迷惑对方,想把对方引入自己的陷阱中,场面极为有趣。
他一看就入迷了,不断点头,暗道:雾公子看起来斯文,带的兵倒是表现不错,没有染上妇人之仁、优柔寡断的坏毛病。
他和他的侍卫完全没有发现,在他身后不远处的、雾气弥漫的悬崖下方约莫一丈的地方,有十几条人影腰间系着绳索,抱着微凸的山石或藤蔓,静静的、一动不动的潜伏着,就像他们本身就是这悬崖峭壁的一部分。
天色,慢慢的暗了,山中的对战仍在继续,帝宫里,凤惊华推翻了沙盘上的人形棋子,意兴阑珊的站起来:“传膳。”
今天真是做什么都不顺,或者说做什么都没有兴趣,眼皮子老是跳,心里老是慌慌的,总感觉脑子不太清醒,连用膳都没有胃口,她到底怎么了呢?
就连挟菜的时候,她居然连那么大一颗糯米丸子都挟不起来,最后还是侍女挟给她。
她只嚼了一口就摇头:“不吃了。”
侍女劝她:“娘娘,您今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呢,这样下去,待皇上回来,又要心疼的。”
有性情比较活泼的侍女道:“娘娘,您是不是太想念皇上,所以吃不下呢?”
众侍女深以为然。
凤惊华“呵呵”两声,板起脸:“不要胡说,皇上不在,本宫高兴得很。”
侍女们不吭声了,却都在心里道:您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呢,反倒是心事重重的模样,这不是想念皇上,还能是什么呢?
凤惊华看她们的表情,就知道她们在想什么了,闷哼了两声:“你们出去吧,本宫要一个人静静。”
而后,房间里是够静了,但她的心里,却始终静不下来。
翠兰山,别院,秋夜弦,火光,悲叫,血花……不断在她的脑海里闪现,令她焦躁得慌,一夜没能睡好。
两夜也没能睡好。
三夜也没能睡好。
只是,第三天夜里入睡的时候,她稍微安心一些:已经过去三天了,对战演习应该要结束了,翠兰山那边应该没什么事,她没必要再受很久以前的事情影响!
于是她安静的睡下,觉得皇上回来以后,翠兰山的噩梦就会过去,一切就会恢复正常。
因为这样的念头,她在熬了一两个时辰后,终于迷迷糊糊的睡着。
她以为她可以一觉睡到天亮,然后就能看到皇上回宫,于是噩梦结束,哪里料到,她似乎还没睡着多久,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急叫声唤醒。
“娘娘,尹大人来了,说是有急事要当面告诉您。”实在门外的侍女似乎很紧张,用低声却十分清晰的、带点惊慌的声音道,“您、您是不是要见见?”
凤惊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撑起身体:“掌灯,本宫现在就去见尹大人。”
她边说边看向窗外,窗外还暗着呢,心里于是就是一紧,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尹长老做事极为稳重、理智、有分寸,若非紧急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在这种时候进凤华宫。
屋里瞬间大亮,令她因为睡眠不足而微微发红的眼睛清明了许多。
她迅速披衣下床,把双脚插进棉鞋后就快步出去,坐在正殿的屏风后面,也不寒暄,直接对屏风另一头的尹长老道:“尹大人,有什么事请直说。”
尹长老道:“还请娘娘让其他人都出去。”
凤惊华立刻下令:“你们都出去,没有本宫的命令不得进来。”
宫人们都出去后,尹长老又仔细聆听,确定就近无人后,才低声道:“娘娘,翠兰山传来消息,今日傍晚,皇上正在松雾崖上歇息的时候,遭到不明人物的偷袭,对方还引燃炸药,导致皇上掉下悬崖,下落不明……”
1136 不行,她要亲自去找他
嗡——
凤惊华只觉得有什么东西爆炸了,将一切都炸成了虚无。
她什么都听不到,什么都看不到,脑子无法思考。
待她能思考的时候,只感觉到可怕的死寂,就像身边没有人,连风和时间都是静止的。
“尹大人……”她缓缓的,沙哑着声音道,“还在吗?”
眼前的景物,似乎还在模糊的晃动,她看得不太清楚。
“卑职在。”尹长老的声音,在屏风后面响起来。
有可靠的人在身边,令凤惊华终于冷静了一些,她又缓缓的道:“皇上……现在如何?”
刚才,尹长老是不是说了什么?又说了多少?但她就只记得皇上遇袭,还遭受到爆炸,掉下悬崖这事,后面的,都没有任何印象了。
尹长老道:“禁军正在全力搜寻,军机处也派了最高明的探子过去协助,只是现已深夜,山中黑暗,崖下迷雾深重,短时间内难以有所收获。”
凤惊华“呵呵”两声,干涩着声音道:“形势很不妙吧?”
翠兰山,松雾崖,还有人比她更了解那个地方吗?
她曾经无知的被软禁在那里一个多月,天天在山里转悠,而松雾崖,更是她几乎天天都去的地方,她太了解那个悬崖有多么难以看透,想及时找到掉下松雾崖的皇上,难。
“的确不妙。”尹长老还是用冷静平缓的语气道,“但皇上吉人天相,卑职相信皇上一定能逢凶化吉和平安归来,还请娘娘切勿太过担忧,务必耐心的等待皇上归来。”
凤惊华将手按在胸口上,缓了缓气,问:“消息可已传开?”
“现在还没有。”尹长老道,“进出翠兰山的小径只有一条,事情刚发生,左魅就已经命人封锁山道,严禁任何人出山,并下令所有人不得对外泄露消息,眼下京城尚未有人得到消息。”
“应对得很好。”在经历了初时的晕眩后,凤惊华正在慢慢的恢复冷静,“本宫会看好皇宫和前朝的臣子,你们务必全力搜寻皇上,一日两次向本宫报告搜查的进展。”
皇上尚未得到所有臣子的认同,朝中的反对势力极大,加上皇上还有兄长以及众多侄子,可以继承皇位的龙子龙孙可不少,如果皇上的消息传出去,那些反对皇上的势力一定会蠢蠢欲动。
皇上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个位置,京城的局势也才稳定不久,她绝对不能让那些势力伺机作乱。
尹长老:“卑职遵命。”
屋里沉默下来,两人似乎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半晌后,尹长老道:“若娘娘没有吩咐,卑职就去办差了。”
凤惊华的声音有些无力:“去吧,小心遭人暗算。”
皇上在松雾崖上受到袭击的事情实在太过诡异,要么就是禁军的高层出了奸细,要么就是凶手实力深不可测且野心勃勃,只要是皇上的亲信与心腹,都必须小心谨慎。
尹长老知道她的心思,低声道:“也请娘娘小心。”
他离开以后,凤惊华又坐了好久,才唤来侍女:“泡一壶提神茶,准备安神浴。”
她的气色应该是不好的,但越是这样,她越是要打起精神,不露破绽,绝不能让神秘的主谋看出端倪。
到天亮的时候,泡过药浴、喝了半壶提神茶、又精心装扮过的她,看起来总算有了精神。
不仅如此,她还面带愉悦的微笑,去燕鸣宫看望燕妃,还与燕妃在花园里散步。
午时,她还与燕妃共进午膳,两人谈笑风生,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
下午,她怎么补眠都睡不好,翠兰山的事情一遍遍的折磨着她,令她坐立不安。
临近傍晚的时候,军机处的探子来向她报告:“禁军仍然在松雾崖下搜寻皇上,白日的时候,崖下的雾气较淡,静亲王派了两百多名好手下去,但崖下的雾气还是很重,完全看不清方向和环境,只知道崖下的草木十分茂密,无路可循。另外,崖下还有一条小河,一人多深,约莫两丈宽,水流颇急,目前尚不清楚皇上是否落入河中或被河水冲走……”
凤惊华听得又是一阵晕眩。
皇上不会飞,若是掉下山崖,一般都是直线下坠,就算受到风力、山势或树木的影响而偏离直线坠落的轨道,也不可能滚落得太远,但现在派了这么多人下崖找人都找不到,只能说明皇上“变小”……她拒绝去想那种可能,只能想,如果皇上还活着,很有可能落入河中或被冲走。
如此,更难以找到皇上了。
现在已经入秋,山中的晚上必定是寒凉的,特别是雾气弥漫又有水的山谷,晚上更冷,皇上若是还活着,肯定受了伤,加上挨饿受冻,只怕也撑不了太久。
“娘娘,”探子看出她的神情恍惚,低声道,“禁军正在沿河搜索,日夜不停,皇上吉人天相,还请娘娘切勿太过担忧。”
又是吉人天相,他们是商量好了要用这句来安慰她么?
凤惊华在心里苦笑着,缓缓的道:“辛苦你们了。”
“小的还有一事要禀报。”探子犹豫了一下,又道,“京城里已经有人在议论禁军的此次演习太久,中秋马上又到了,皇上也不赶着回来,恐怕是演习出了什么意外,皇上说不定受伤之类的……”
“这么快就有人议论了?”凤惊华因为吃惊而目光一凛,“可有查到是什么人放出的风声?”
消息封锁得这么严密,出山的小道只有一条且看守严密,却还是有人在城里放出了风声,这说明,城里有人早就预料到了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也就是说,最先放出消息的人,很可能就是幕后主谋。
探子道:“军机处正在查,目前尚未有结果。”
凤惊华握紧了拳头,咬着牙道:“本宫明白了,去忙吧。”
一脸疲惫的探子下去了。
凤惊华站起来,在书房里来回走动,想好好的分析这事,脑子却乱得像一锅粥,什么都理不顺和想不清楚,反倒把自己弄得很累。
这样累下去,不是办法,于是她喝了一杯安眠茶,早早的上床睡了。
她睡着了,只是又梦到了当年在翠兰山那个历经生死的夜晚,熊熊的火光,秋夜弦和姬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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