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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铁骨凰后-第3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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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云也知道这些住处,当下便道:“我立刻去办。”
凤惊华道:“我派人盯着夏物生,夏物生可能也派人盯着我,小心点。”
阴云点了点头,出去了。
凤惊华躺在窗边的摇椅里,慢慢的摇着摇椅,看着窗外的弯月。
她能不能先找到胡儿?
胡儿现在又怎么样了?
夜不浅了,凤华宫很安静,隐隐有风吹树梢的声音拂过耳边。
轻悄的、稳健的脚步声,从门外传进来。
她皱眉。
一双手,从后面无声的摸过来,放在她的肩膀上,不轻不重的按着。
“皇上去睡吧。”她没有什么好声气的道,“我不会讲睡前故事给皇上听的。”
秋骨寒轻轻的笑了笑:“要不然朕给皇后讲睡前故事,哄皇后入睡?”
凤惊华哼了哼:“说什么故事?皇上暗中派人给夏国公府提供假情报和假犯人,干扰夏国公府找人的故事?”
不断有人去夏国公府提供胡儿的情报,将夏国公府的人手调来调去,甚至还有不少人送了好几个疑似胡儿的犯人去夏国公府,令夏国公府的神经时紧时松,搜捕的节奏都被打乱了。
初时,她觉得正常,但后来仔细琢磨以后,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了。
不说那些假情报,只说那些疑似胡儿的犯人,能轻易让路人发现和抓得到吗?
她在天洲生活多年,就没见过几个长得像胡儿的人,却有那么多人发现那么多名疑似者,这也太巧了吧?
她暗中去查过那些提供情报者和疑似犯人者,却发现他们都很普通,毫无破绽。
若是有人能把这些可疑的事情做得毫无破绽,她想来想去,只有皇帝了。
不论她和夏物生有多少权势和本事,论起各种资源,却都远远无法和皇帝相比,只有皇帝才能让她什么都查不下去,当然,她也没有必深查。
秋骨寒撩起她颈边的发丝,在她的颈上落下一吻,微笑:“真聪明!不愧是朕的皇后!”
而后他握住凤惊华砸过来的拳头,笑道:“皇后别动粗,现在的你未必是我的对手。”
这句话激怒了凤惊华。
她猛然从摇椅上跳起来,一脚踢过去:“皇上也太看不起本宫了。”
秋骨寒轻飘飘的闪过她的攻击,微笑:“皇后所言差矣。我是深知皇后的厉害,才会这般努力,竭力想要超过皇后而已。”
闪避之中,他一个闪电般的扫膛腿,从凤惊华准备抬起的、踩得不那么稳的脚底滑踢过去,相当轻松的将她撂倒,而后猛虎一般扑压到她身上,朝她的双唇轻轻吹气,微笑:“怎么样,想不到吧?”
1160 兵围胡儿
凤惊华试着推开他,却发现他的力道竟然极大。
大到她很可能用尽全力也翻不了身。
于是她心头就是一震。
是他真的变得太强,还是她变得弱了?
一时间,她竟然有些发慌起来。
脸上也在发烫,似乎有火焰在舔着她的脸颊。
她甚至听到她的心脏在“砰砰砰”的狂跳。
恐惧……到底是在恐惧什么?
恐惧被他超越和征服,还是恐惧这样被他压在身下?
卧室里没有点灯,只有窗外的灯光混着淡淡的月光映进来,投在她的脸上。
她的脸笼在光中,他的脸却没有映到半点光芒,他看得到她的脸,她却看不到他的脸,只能看到他的眼睛在幽暗中似乎在散发着灼热而锐利的光泽。
这种目光,似乎能看到她的心脏在狂跳,令她全身都在颤栗和发烫。
他压着她双手手腕的手,更是散发着热力,简直要他她的手腕给融化了。
相比他的力量,她更害怕他身上传来的岩浆般的热量。
“你、你要干什……么?”她的咽喉就像被烫伤了一般,发出来的声音又沙哑,又艰难,又干涩,“快、快放开!我警……告你,警告你……”
秋骨寒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他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动的模样,更令凤惊华感到紧张。
他、他若是敢真的对她做、做什么,她一定饶不了他!
一定!
她有些晕乎乎的这么想着,开始觉得呼吸困难,有种窒息的预感。
突然之间,她只觉得身上一轻,手上和身上都没有了压制,呼吸也变得轻松起来。
“瞧你紧张的。”秋骨寒优雅的站起来,伸手拦起来,嗤笑,“你以为你凶着这么一张没有妆扮的脸,也能令我心生欲念,失去自制吗?”
而后他仔细打量凤惊华的脸,摇头:“唔,你的脸是长得不错,身材也长得不错,但你真的不要太得意,更不要动不动就以为朕要对你行禽兽之事。”
凤惊华突然就觉得刚才的心跳脸烫很愚蠢。
“说得好像本宫在勾搭皇上,而皇上是柳下惠似的。”她冷冷的拍开秋骨寒的手,爬起来,“时间不早了,本宫要睡了。”
说罢她扯掉身上的袍子,躺到床上。
她睡这一头,皇上睡那一头,外加两人之间至少隔了一米,这就是她和他同床共枕的真相。
秋骨寒耸了耸肩,慢慢的脱掉衣服,慢慢的道:“夏国公已经砸钱请江湖帮派出马去寻找胡儿,你留意点。”
凤惊华没吭声,心脏却微微一沉。
胡儿再怎么能干,也不可能逃得过夏物生和官府共同布下的天罗地网。
已经过去半个月了,胡儿的逃亡,应该也到极限了吧?
她再找不到胡儿,胡儿就真的在劫难逃了。
事实证明,她的分析对了。
几天以后,丐帮就派人将一件东西交到了福国夫人的手上:“夫人,请看这件东西是不是贵公子的?”
福国夫人一看到这件东西,立刻就眼红了,颤抖着声音道:“这是斯儿的东西!是斯儿被杀时丢失的东西!这东西你们是在哪里找到的?快说!”
这是一对普通的珍珠耳环。
说是“普通”,只是针对大富大贵的人家而已,对普通人来说,这样的珍珠耳环绝不普通。
耳环上所镶嵌的硕大的南海珍珠,只卖给富贵人家,在平民之中根本就是有价无市。
斯儿定制了一批这样的珍珠耳环,随时带在身上,用以讨好和勾搭青楼女子。
他被害的时候,这对收在内兜里的珍珠耳环连同银票、碎银等都不见了,很可能是被凶手拿走了。
不过,因为当时太过悲伤,她和丈夫并没有注意到斯儿丢失了财物,后来发现时觉得这是小事,也就没有告诉刑部和京兆府。
丐帮的人道:“咱们是在城西青云街的一家当铺里发现这件东西的,还查到了去当这件东西的人住在青云胡同里,具体住哪间屋子现在还没查到,但很快就能查清楚了。请问夫人打算如何处理?”
福国夫人握着这对珍珠耳环,咬牙切齿的道:“你们查清楚是哪间屋子后不要轻举妄动,先将屋子监视起来,绝对不能让屋子里的人离开!我立刻禀告老爷,派人去将可疑人犯给抓了!”
丐帮的人得了她的指示后回去了。
福国夫人立刻去书房找到夏物生,说了珍珠耳环的事情。
“功夫不负有心人!”夏物生猛然站起来,拍桌子,眼里迸出火光来,“这一次,绝对不会错了!本公要亲自带人去抓那个贱人,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说干就干,当即叫人挑选最得力的死士,准备天黑以后就去抓人。
这个时候是下午。
两个时辰以后,他一切准备妥当时,天终于黑了,他和他的死士,从不同的方向、位置,悄悄的往青云巷潜去。
同时,凤华宫里,凤惊华也收到了阴云的消息:“我在四号住所里发现了胡儿留下的信息,她说她可能会在青云胡同的住处里避一阵子,我已经派人前去青云胡同打探情况。”
“本宫亲自去见她。”凤惊华利落的脱下外衣,换上便装,“走。”
夜色中,她与阴云悄然离开皇宫,骑马,尽量控制马蹄声,往青云巷奔去。
小半个时辰后,她和阴云终于抵达青云巷的宅子,打开那把即使在门里头也可以锁上的锁头,推门而去。
院子里是黑的。
外屋也是黑的。
但里屋却亮着灯,里面传出有点奇怪的声音。
两人掀开帘子,就看到一个女子正在埋头啃猪蹄,当即就愣住了。
那女子也直到这时才察觉到有人进来了,抬头,也呆住了。
四目相触片刻后,凤惊华定了定神,缓缓的道:“胡儿,本宫终于找到你了。”
胡儿手里的猪蹄掉到地上,眼里流下泪来:“娘娘,您、您会救我么?”
她已经被逼入绝境,无处可去了,所以才会躲进这里。
她躲进这里,也就是把自己的性命交给了娘娘,是生是死,全在娘娘的转念之间。
“当然。”凤惊华注视着她,“这还用问吗?”
胡儿走到她的面前,跪下:“胡儿谢娘娘愿意再救胡儿一次!胡儿永世不忘……”
凤惊华道:“不必多说,赶紧收拾一下,随本宫离开,这里很可能已经暴露了。”
“是!”胡儿闻言,不敢耽搁,立刻收拾。
然而就在这时,外头突然传来一大片急促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就是大门被踹开的声音。
阴云脸色一凝:“不好,有人闯进来了,娘娘赶紧离开!”
1161 犯人就在这里,搜!
但是已经晚了。
这宅子并不大,构造也不复杂,进了门就是小院,然后是分内外两间的正屋,对方以全力冲刺的速度冲进来,不过就是眨几个眼的功夫,这不,她们才转个身,就与对方撞了个正着。
四目相对,对方为首的赫然是夏物生!
夏物生见到凤惊华的那刻,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得意的笑起来:“皇后,这次您跑不了吧!”
凤惊华被逮了个正着,却很冷静:“夏国公带着这么多人和这么多兵器冲进来,见了本宫也不行礼,这是要对本宫动粗吗?”
“本公不是要对娘娘动粗,而是要奉公执法。”夏物生冷冷的道,“据可靠消息,胡儿就躲藏在这里,皇后娘娘深夜前来这里会见胡儿,显然早就知道胡儿的下落,却不告知本公和官府,便是知法犯法,有意包庇犯人!既是如此,本公只能请娘娘去京兆府说个清楚了,还请娘娘配合,切勿以权压人。”
凤惊华还是很平静:“本宫身为皇后,乃是万民之表率,怎么会知法犯法,有意包庇犯人?夏国公如此诬蔑本宫,乃是对皇室的大不敬,足以丢官弃爵,还请夏国公慎言,切勿逼本宫和皇上不念旧情。”
“诬蔑?”夏物生冷笑,“证据确凿,娘娘还敢否认?难不成皇后娘娘以为您可以高于律法?”
“证据确凿?”凤惊华唇边泛起冰冷的淡笑,“证据在哪里?夏国公若是拿得出证据,本宫即刻伏法,绝不辩解,绝不反抗。”
“好,本公现在就把证据拿出来!”夏物生挥了挥手,下令,“搜!把这里搜个底朝天,非把犯人搜出来不可!”
他刚带人冲到这里,就听到暗中监视这里的丐帮成员说有两个人早他一步到达这里,已经进门去了,他立刻意识到这两个人很可能是胡儿的同伙,赶紧冲进来抓人,生怕对方跑了。
结果,他万万没想到,早他一步进门的两个人之一,竟然是凤惊华!
他原本还担心又要扑个空,但看到凤惊华在这里,他立刻确信,胡儿一定就在这里!
只要他把胡儿揪出来,凤惊华就真的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的心中,欣喜若狂,几乎控制不住得意之色!
凤惊华站得直直的,冷眼看着一大批夏府侍卫在屋里屋外疯狂的搜索,脸上没有半点紧张之色。
夏物生认定她的镇定就是装出来的,他很快就能撕掉她伪装出来的面具。
侍卫们搜索得非常仔细,每个角落、地面上的每块石板、墙壁上的每块砖头、屋顶上的每块瓦片、院子里的树上树根、每根柱子等等,都不放过,就差没有将整栋宅子连同地基都拆成碎片。
因为搜索得太仔细,自然就费了不少功夫。
足足半个时辰过后,原本斗志昂扬的侍卫们一个个沮丧的跑到夏物生的面前,低声道:“老爷,没有发现犯人……”
夏物生的脸色,也没有初时那般得意了:“你们都找遍了?地窖,秘道呢?”
侍卫们道:“咱们发现了地窖和秘室,里面有食物,但是没人,一个都没有。”
夏物生的脸色沉下来:“把左右两边的宅子也搜一搜!”
顿了顿后,他补充:“如果还搜不到,就封锁这条街,挨家挨户的搜,犯人一定就隐藏在附近!”
凤惊华绝对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这里!
她很可能是来灭胡儿的口,或者送胡儿远走高飞,他绝对不会让凤惊华得逞!
凤惊华冷冷道:“夏国公,如果你找不到犯人,可是要犯下扰民和欺民之罪的。”
她这么一说,夏物生更是觉得她欲盖弥彰了。
“本公一定会找到的。”夏物生冷冷道,“娘娘还是想想到时如何向皇上、官府和子民交待吧。”
凤惊华淡淡笑着,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坐下来,慢慢的喝:“那本宫就拭目以待了。夏国公,咱们还有得,不如你也坐下来,喝杯茶如何?”
夏物生甩了甩袖,冷冷的道:“本宫不敢。”
但想了想,他还是坐下来,发出舒服的喟叹。
他年纪毕竟不轻了,再加近日受到的心理打击太大,他站了这么久,这身体是撑不住了。
屋外热火朝天,整条街都亮了,吵了,乱了,屋里却一片死寂。
时间,慢慢的过去。
外头有那么多侍卫在找人,却迟迟没有任何人来向夏物生报告任何发现。
夏物生看到凤惊华那么镇定,心里开始觉得不安起来:难道,胡儿真没有躲在这里?凤惊华是故意在戏弄他不成?
不不不不,他暗暗摇头,告诉自己,自己的行动很隐秘,很突然,凤惊华不可能提前知晓他的行踪,他要相信自己!
然而,鸡鸣声响起来了,天色也变得朦胧了,他所希望的结局并没有发生。
终于,当天色泛白的时候,管家在帘外低声道:“老爷,小的有要事禀告。”
夏物生心里一沉,慢慢站起来,走出去。
如果他的人抓到了胡儿,一定会得意的冲进来,大声的在他和皇后面前宣布这个好消息,绝对不会这样小小声的在帘子外面叫他。
果然,他一走到外面,管家就低声道:“老爷,咱们的人翻遍了整条街,都没有发现犯人的影儿。还有,跑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将整条街都堵满了,这样下去……不好交待啊。”
夏物生的脸都黑了,胡子头发都在抖动:“丐帮的人怎么说?”
管家道:“丐帮的人很肯定的说那个卖耳环的人就住在这间屋子里,绝对没有离开,至于为什么没有找到犯人,可能是卖耳环的人并不是犯人,只是犯人的同谋,而真正的犯人已经跑了。”
夏物生咬了咬牙:“给那些贱民赔偿,让他们闭嘴,切勿损了本公的名声。”
而后他进屋,对凤惊华道:“本公怀疑住在这里的人乃是犯人的同伙,本公要带人回去审问。”
凤惊华淡淡的道:“这间屋子是本宫的贴身侍女阴云的宅子,阴云已经接受过京兆府和刑部的调查,与夏如斯的案子没有任何关系。夏国公想把阴云抓去问话,请问是什么道理?”
夏物生一愣:“这里是阴云的宅子?”
这个阴云虽然也只是一个宫婢,却是阴九杀离开尚国时送给凤惊华的高级侍卫,绝非普通的宫婢可比,他可不想平白跟阴九杀曾经的手下闹什么纠葛。
阴云道:“是,这里的确是我的宅子。”
1164 胜利中的隐忧
说到胡儿,她已经把人交给军机处。
除了皇上,没有任何人能指挥和接近得了军机处,也没有人知道军机处的内部情报,比如人数多少、成员构成、装备如何、有多少处秘密据点等等,胡儿一旦被军机处隐藏起来,夏物生就算散尽家产,用尽天下人,也休想找到一丝胡儿的踪影。
连她都不知道胡儿现在何处。所以,她已经不必再担心胡儿的安危。
而且胡儿不愧是能跟得上她的思谋与要求的女子,聪敏,谨慎,果敢,相信不必她时时护着,她也能保护好自己。
就比如这次的风波,胡儿的表现,实在是太绝了,令她也不禁刮目相看。
胡儿对付夏物生的天罗地网,只用了一个简单到没有任何人会想到的办法——把自己吃胖,从而改变自己的容貌。
在逃亡的那大半个月里,她每隔几天出门一次,疯狂采购可以令她迅速增肥的荤腥食物和甜腻点心,每天一只猪蹄,每天一碗红烧肉,每天半只肥烤鸡,配着开胃酒狂啃,还把油腻的肉汤当水喝,甜腻的、油炸的点心更是能塞就塞,即使吐了也会在吐光以后继续啃。
如此,吃撑了就睡,睡醒了继续啃,短短大半个月里,她所吃的荤腥酒肉和甜腻点心,比她在过去半年所吃的份量都要多,身体自然像吹了气的皮球般迅速发胀。
一个原本极其苗条偏瘦的美人,一口气胖了二三十斤,会变成什么样?
——绝对是判若两人!
尖尖的下巴变圆了,细细的腰粗了至少三圈,脸颊也肉嘟嘟的,完全没有了苗条美人的影儿。
凤惊华在青云巷的宅子刚见到胡儿时,根本没认出那是胡儿,更何况原本就没跟胡儿见过几次面的、也从来没有把胡儿放在眼里的夏物生?
若不是她太熟悉胡儿,而胡儿见到她时又露出那样的表情、眼神和反应,她大概也会像夏物生一样,与表示得异常平静低调的胡儿面对面将近半夜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只是,胡儿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暴饮暴食,毫无节制,健康必定会受到极大的损害,接下来数月,肯定要进行治疗和调养。
但对胡儿来说,这样的付出与牺牲,是绝对值得的。
想想夏物生,千辛万苦寻找的犯人,一直站在自己的眼前,自己只要动动嘴和动动手就能让她陷入万劫不复的死地,却因为自己的愚蠢,生生错过了唯一的机会,这是何等的打击与吐血?——凤惊华手捧花叶,微微低头,细嗅海棠,忍不住笑起来。
这一刹那的笑靥,惊艳了春光,柔和了春风。
即使是天天跟在她身边、总是见到她拒人千里之外的宫人们,都呆住了,终于承认皇后确实绝代风华,皇上确实有过人的眼光。
凤惊华笑着转头,伸手去捧另一团盛开的花枝。
突然,她的笑容凝固了,双手保持着伸出去的姿势,收回来也不是,继续伸出去也不是。
因为,皇上就站在花枝的另一端,近得她几乎能看清他白玉般的脸颊上凝着一滴露水。
他来了多久?
她刚才的白痴样儿,是不是被他看到了?
就算她以最快的速度收起笑脸,伪装成心情不好的样子也没用了!真是丢脸!太丢脸了!
话说,他为什么总是这么神出鬼没的出现在她的面前,她却察觉不到?
是她的触觉和感觉和直觉变得迟钝了,还是他越来越有让人察觉不到的本事了?
四目相触,他的目光沉静难测。
“皇后今天的心情看来不错。”秋骨寒站在开满白色花朵的海棠树边,身姿似乎比身边的花树更雅媚入骨,“朕已经很久没看到皇后笑得这般开心了。”
凤惊华的脸庞立刻就恢复了一贯的冰冷孤傲:“天还没黑呢,皇上这么忙,怎么有空来这里玩?”
她相信,她脸上的烧红,一定是因为尴尬。
绝对没有别的原因。
秋骨寒微笑:“朕日理万机,累坏了,出来走走,没想到御花园这么大,朕却这么巧的撞到了皇后,咱们还真是有缘。”
凤惊华呵呵两声:“皇上说的是孽缘吗?”
秋骨寒的两颗眼睛深如潭水,却泛着温柔的波澜:“就算是孽缘,朕也甘之如饴。”
凤惊华抽了抽嘴角,她就不该搭他的话,毕竟她的脸皮没那么厚。
“皇后既然这么忙,我就不打扰皇上走走了。”她实在不喜欢被他这么凝视着,转头就想走。
“慢着。”秋骨寒突然道,“朕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凤惊华睨眼扫他:“什么事?”
“关乎皇后的颜面的事情。”秋骨寒说着,忽然伸出手,用宛如白玉雕成的手指,在她的鼻尖上捏起一枚花瓣,放进嘴里,用比花瓣更粉润轻美的双唇含着,微笑,“问题解决了。”
凤惊华脸红了。
绝对是因为羞耻而脸红——替他感到极度的羞耻。
她单手捂胸,做了一个呕吐的表情,转身就走。
“皇后,”秋骨寒在她的身后淡淡道,“别开心得太早,小心乐极生悲。”
凤惊华顿了顿脚,转头给了他一个凶狠的鬼脸:“皇上还是操心国事吧。”
秋骨寒微笑:“朕不仅要操国事,也要操……”
但凤惊华已经跑了,没看到他眼底的隐忧。
他一直看着凤惊华离开,眼里的隐忧慢慢淡去,而后才离开。
在胡儿的事情上,皇后几乎是大获全胜,夏物生除了白白害死自己的宝贝儿子,没能得到任何好处,但也因为这样,夏物生才更危险,皇后也会更危险。
他深知夏物生的野心与心机,连他都想不出来夏物生要如何报复。
如果夏物生受此打击后一病不起,那就好了,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第二天——也就是错失抓捕胡儿良机和夏如斯下葬的第二天,夏物生竟然抱病上朝了。
堂上的秋骨寒,堂下的文武百官,都看着消瘦了一大圈、步履甚至蹒跚的夏物生,几乎说不出话来。
他路都走不稳了,还撑着上朝做什么呢?
众人虽然这样想,心意却想明白,夏物生这是害怕自己不在朝上、不管国事会导致权力被削弱。
这大半个月来,夏物生一直沉浸在失去宝贝儿子的悲伤与抓捕犯人的疲惫之中,没有上朝,一些人蠢蠢欲动,欲借助这个机会加强自己在朝堂上的话语权和影响力,假如他因病再休假一月半月的,难保朝上的局势不会生变。
这个男人,对于权利的**,果然是强烈和执着得可怕啊。
1163 错失良机,恨难平
“她、她……我、我……”夏物生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心俱惫的身体再也承受不住这种巨大的打击、耻辱与懊悔,直直的栽到地上,晕了过去。
晕过去之前的短短数秒时间里,他撑着天旋地转的晕眩与看不到头的黑暗,硬是迸出几个字:“快……去抓人……”
而后他再也没有了动静。
管家一边叫人把老爷抬回房里,一边赶紧带人,以十万火急的速度冲去青云巷。
那间宅子静悄悄的,连大门都没锁。
他们踢开大门,冲过院子,冲进外屋,再冲进里屋,正在喝茶的阴云抬头,冲他们微笑:“各位,娘娘已经回宫了,你们还有什么事?”
完了!
胡儿一定被娘娘带走了,他们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再抓到胡儿了!
管家的心里升起绝望之色,却还是抱着一丝希望,问:“另一个侍女呢?当时在屋里的另一个女人呢?”
阴云微笑:“她只是我花了几个钱,随便从街头的讨工女中挑来收拾屋子的,一个时辰前就已经走了。我不知道她姓甚名谁,也不知道她来自何处,更不知道她去了哪里。你们若是想找到她,绝对不可能了。”
“你你你……”管家直直的瞪着她,又气又怒又无奈又想吐血,“你你你们耍我……”
“你们可不要乱说话。”阴云收起淡笑,冷冷的道,“我是皇后娘娘的人,我也好,皇后娘娘也罢,可没有干过任何违法乱纪之事,倒是你们,哼,再敢乱说,别怪我告到皇上跟前去!”
管家:“……”
半晌后,他重重的跺了跺脚,饮恨离开:“咱们走。”
真的完了。老爷差一点就能抓到皇后的大把柄了,结果,就因为他们的大意,这机会没了。
皇后是什么人?她能在这么关键的一局上实现大逆转,怎么还会给老爷还击的机会?
天意弄人,天意弄人啊!
而在夏国公府里,昏迷之中的夏物生不时暗喑喑的迸出几个虚弱的呓语:“一一一定要抓到她……”
即使是在噩梦里,他还记着抓胡儿的事情,还抱着一线“也许还来得及”“待他醒来之时,就能看到胡儿跪在他的脚边”的希望。
抱着这样的希望,他终于逼自己从昏迷和噩梦中醒来,慢慢的睁开眼睛。
苍天保佑,但愿他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胡儿那个贱婢……
立刻,一张张熟悉的面孔从模糊到清晰,不断映入他的眼帘。
他的眼珠子上下、左右的来回移动着,竭力想寻找那个贱婢的脸孔,已经发胖和变形的脸孔。
然而,没有。
不管怎么看,都没有。
那些熟悉的面孔不断朝他移动,迅速放大,还有无数的声音像苍蝇嗡嗡一般涌进他的耳朵,但他什么都听不清楚。
这些面孔上还印着深深的愤怒,但他全都视而不见,只关心一件事情:“犯、犯人呢?把把把她带过来!”
如今,只有抓到和折磨那个贱婢才能洗掉他的怨恨与耻辱,才能让他的心病好起来。
福国夫人一脸悲愤:“她、她已经走了,咱、咱们晚了一步……”
夏物生艰难的喘气:“她、她走去了哪哪哪里,还不快快去追!”
“除了皇后,只怕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福国夫人的眼睛赤红红的,声音里透着恨意,“不仅如此,咱们派去补抓犯人的管家一行,也、也全部被人劫、劫杀了……”
夏物生像一条被牙签戳到的快死的鱼,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一下,凸着两颗混浊的眼珠子,定定的看着她:“你、你说什么?”
福国夫人哭起来:“老爷,管家等人到达青云巷后,没见到胡儿,只见到那个阴云,什么消息都得不到,什么证据都没有,只得先行回来。哪料到离开没多久,他们就被一伙蒙面人劫杀,几乎全、全死了,有两个侥幸逃回来的,说那伙人下手极狠,还说什么看夏家还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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