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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铁骨凰后-第2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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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夜弦死得……相当难看。

    除了前胸后背,他的身上扎满了各种各样的暗箭,毒针、飞镖、短箭等,还有各种伤痕,连曾经英俊无俦的脸上都扎了不少毒针,导致那张脸又青又肿又难看。

    在兵变之中死于非命的帝王,想死得好看很不容易,但秋夜弦的死相,还是令人有些意外。

    尤其是他那双赤红的眼睛,充满了不甘和不信。

    ——不甘心就这样死了,不相信自己就这样死了!

    因为,他死得实在太冤了!

    原本,他完全可以相当轻松的逃出皇宫,趁乱潜伏起来或者逃出京城,隐姓埋名,凭着他及手下随身携带的为数不多却价值连城的宝物,过着舒服的生活,然而,他却一次次的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尤其是在他重返秘道后,他推开了那扇他以为一定是生门的门——祝雪没有选择的那扇门,以为出去之后就是自由,哪里料到,那扇门后竟然是陷阱,还是布满机关的、致命的陷阱屋!

    更恐惧的是,那扇门后的屋子看起来那般普通和详和,没有透出半点恶意和凶险,他误信了这种祥和,就这样踏进了那间屋子,结果,他一踏进去门就自动关上,无法打开。

    再然后,屋子里的机关自动触发,无数的暗器从上下、左右、前后朝他射去,他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哪怕他身穿龙鳞甲,手持龙吟剑,外加一身不错的功夫,也成了彻底的困兽,根本无力抵抗这样的杀人陷阱。

    就这样,他不断中招,不断受伤,不断流血,慢慢的走上死路。

    直到死,他都无法相信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死去。

    他甚至觉得他还会醒来,然后发现他现在所面对的一切只是做梦。

    ——当然,只有他知道他死亡的详细经历与感受了。

    哪怕是帝王,一旦死了,就没有人再关心了。

    他死了不久后,凤惊华盯着这样的他片刻后,问连横:“他是如何死的?”

    连横正在检查秋夜弦的尸体,头都不抬:“在秘道里发现的,发现的时候已经这样了,估计是死于陷阱。”

    凤惊华的唇角一勾,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秋夜弦在夜澜宫修建的地上阵法与地下秘道,耗费了秋骨寒手下数百人整整一天的时间去研究与破解,死了好几个人,伤了上百人,直到现在才算是弄明白了,也才抓到了黑贵妃等人。

    可见秋夜弦和黑家为这片机关付出了多少心血,结果,秋夜弦自己却死在里面了?

    死在自己精心修建的机关秘道里?

    真是很有趣的死法啊。

    可惜她没能亲眼见到秋夜弦是怎么死的。

    她的脚下,连横已经扯掉秋夜弦的外衣,露出秋夜弦穿在里面的龙鳞甲。

    这是众人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龙鳞甲。

    虽然他们是第一次见到,却都相信这是龙鳞甲无疑,因为这东西一看就不得了啊。

    那龙鳞甲呈金黄色,表面如鱼鳞,看着似乎很坚硬,材质实则轻薄柔软,有大臣试着上去摸了摸,手感居然很不错,穿在身上一定很舒服,完全不影响行动。

    而且秋夜弦的全身几乎都中了暗器,唯有龙鳞甲覆盖的地方没有遭受任何武器的伤害。

    这不是龙鳞甲才怪了!

    连横解下龙鳞甲后,试着用自己的刀去划龙鳞甲,哪料刀刃划过龙鳞甲表面时就像水珠从荷叶上划过一般,居然不现任何裂纹。

    他又试用着火去烧龙鳞甲,龙鳞甲居然又是毫发不伤,甚至连颜色都没有变化。

    果然是稀世的宝物啊!

    众人看在眼里,不由啧啧称奇。

    这时,一名将士从地道里爬出来,手里捧着一把染了污泥的带鞘的宝剑,走到秋骨寒的面前,道:“陛下,这是属下们在地道里发现的宝剑,估计是三殿下在地道里丢失的随身宝剑。”

    这把宝剑的剑鞘上刻着龙纹图案,从外表上看,剑柄与剑鞘的材质高档,造型流畅,做工极其精细,绝不普通。

    秋骨寒拿过宝剑,抽剑出鞘。

    瞬间,寒光四射、锋利慑人的剑光令众人的眼睛就是一疼,耳中似乎又隐隐听到了金属的铮鸣之声,宛如九天深处传来的龙吟一般,心里又是一震。

    眼睛微疼过后,众人眨了眨眼,这才看清了剑刃,当即就在心里惊叹:好一把绝世的宝剑!

    也不知这把剑究竟是用什么材质打造的,剑身宛如万年冰面一般光滑冰亮,不仅光可鉴人,似乎还有一条龙在“冰”中来回游动,引起寒光闪烁,令人心生畏惧。

    剑刃更是极薄极锋利,看着就能吹毛断发,削铁如泥。

    连秋骨寒的眼里都闪过惊艳之色,一时间爱不释手。

    连横不信这个邪,从头上揪了几根头发,上前几步,将手中的发丝往剑刃上贴去。

    惊艳的一幕出现了。

    那几根头发还没有接触到剑刃呢,就在贴近剑刃时突然像受到什么磁铁影响一般弯曲起来,从中断裂开来。

    吹毛断发?

    众人亲眼见到这一幕,又对这把剑惊叹不已。

    有人道:“陛下,这定是龙吟剑无疑了。”

    秋骨寒的脸上闪过笑意,收剑回鞘:“从今以后,这龙鳞甲和龙吟剑就由朕接收了。”

    说完之后,他的目光落在凤惊华脸上。

    看着凤惊华一会儿后,他走到凤惊华的身边,在她耳边道:“待我整理干净,龙鳞甲送你防身,至于龙吟剑,我想你以后都不需要。”

    因为,他不会再让她战斗,不会再让她犯险,若有人想对她下手,他会替她挡着。

    “不必。”凤惊华冷笑,目光阴恻恻的,“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免得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秋骨寒笑笑:“秋夜弦已经死了,就算他还有余党,也不足……”

    凤惊华打断他的话:“你怎么知道秋夜弦一定死了?”

    秋骨寒愣了一下,道:“他的尸体就在这里……”

    凤惊华又打断他的话:“你怎么知道这一定就是他的尸体?”

    秋骨寒蹙眉:“我们都跟他接触过了,再说了,他的身上穿着龙鳞甲与龙吟剑,还把国玺交给了我……”

    “不这样,怎么能让你们相信这是他的真身?”凤惊华直视他,目光满是冰冷与嘲弄,“我曾经告诉过你,秋夜弦可能拥有不止一个的替身,他的替身曾经死了一个,现在又死了一个,真身却不知在哪里活得好好的,又有什么奇怪的?”

1049 登基大典

    她的声音不大,后面的那些大臣没有听到,但离他们很近的秋骨寒身边的将士,还有连横等人,却都听到了。

    他们的脸色不由微微一变。

    秋夜弦心机之深沉狠辣,手段之狡诈多端,他们都是清楚的。

    想想,秋夜弦被发现得是不是太轻松了?

    是不是也死得太简单了?

    这样的男人,又手掌大权的,真的这么简单就死了?

    一时间众人皆沉默,连秋骨寒都抿紧了唇,半晌不语。

    “怎么,怕了?”凤惊华似笑非笑的看向秋骨寒,“怕了就乖乖的让人看好自己的脑袋,别弄丢了。”

    “怕?”秋骨寒突然冷笑,目光里闪过森冷之色,“他若是还活着,我求之不得,多杀他一次,我多享受一次。”

    过去,秋夜弦站在云端上,他落在尘埃里,秋夜弦无数次的想取他性命,他却都活了下来,难道换他站在云端上,秋夜弦落在尘埃里,他还会输给秋夜弦?

    他这么一说,众将士都放轻松起来,纷纷道:“陛下说的是,不管他有多少条命,只要他敢对陛下不轨,保证他出现一次杀一次,让他多品尝几次死的滋味!”

    “我已经提醒过陛下了,”凤惊华第一次对秋骨寒使用“陛下”这个词,“信不信是陛下的事,我管不了,也不会再管了,就此告辞。”

    说罢她就真的走了。

    秋骨寒在她身后道:“你去哪里?”

    凤惊华道:“回家。”

    在看到秋夜弦的尸体以后,她的心愿已了,她现在只想回家,只想与家人团聚。

    其实,她对秋骨寒所说的那番话,只是她临时想到的一种可能罢了,秋夜弦是真死还是假死,她也不知道。

    现在这具尸体,看起来是很像秋夜弦,但伤残成这样,恐怕也无法判断出真伪了。

    不过,不管秋夜弦是真死还是假死,都不重要了。

    就像他们说的,秋夜弦就算活着,这辈子也别想再当皇帝了,不过是像老鼠一样活着罢了。

    比起死亡,她更愿意看敌人和仇人又可怜又可悲的活着。

    秋骨寒看她真的走了,对几名亲兵道:“你们护送大小姐回去,绝非不可以让她出事。”

    几名亲兵立刻跟在凤惊华的后面。

    凤惊华知道有人跟着她,但她无所谓了。

    天很黑了,皇宫里一派灯火通明,杀进宫来的将士们或在疗伤,或在进食歇息,或在搜查皇宫,或在收拾善后,忙得不亦乐乎。

    她找了一匹马,跳上马背,从皇宫小门行了出去。

    夜风冰凉,放眼望去,黑暗了太久的京城灯火闪烁,宛如不夜城一般。

    她心头就是一阵豁然,唇边泛起笑意,不禁快马扬鞭,往前方狂奔而去。

    她没有马上回凤府,而是先去一处隐蔽的地方接了父亲和母亲,然后才带着也一直隐藏在那里的下人们回了凤府。

    凤府已经在战乱中被毁得不成样子,连府墙都没有了。

    但这一切都无碍于全府上下的团聚与欢腾。

    没肉没菜,下人们便取出埋藏在地下的好酒,一起饮了,闹够了,方才各自找了地方歇息。

    这一夜的京城,几多欢乐几多愁,却再没有厮杀和死人。

    一夜过去后,凤府投入到重建中。

    京城的所有城门也在这一天重新打开,百姓们可以自由出入,回归家园。

    无数将士和差役奔走大街小巷,收拾尸体,打扫街道,记录百姓的损失,以作为日后赔偿的依据。

    五万多人——这是在这场持续了一个多月的战乱中死亡的人数。

    上至官员臣子,中至将领士兵,下至百姓平民,低至奴隶暴徒,都在其中。

    五万多人,多吗?

    对普通人来说,是很多了,但在皇权之战中,不过尔尔。

    凤惊华指挥下人修建围墙时,看着不断有拉着尸体的马车和牛车经过,幽幽的叹着气。

    她其实早就见惯了这种场面,但是,她突然之间却不想再见到这样的场面了。

    她抬手,低头,看着手心粗糙、散布着大大小小伤痕的双手,微微阖了阖眼,告诉自己,是该到了远离战场的时候了。

    她的双手沾满了鲜血。

    她不会矫情的说什么后悔、愧疚、不安、被迫杀人等等,但是,她真的觉得她已经杀够了。

    她想,她以后的一生,但愿都不需要再杀人了。

    她不再关注宫里和朝里的事情,但宫里和朝里的消息还是源源不断的传进她的耳里。

    秋骨寒已经于攻占皇宫的当天就搬进了宫里,正式处理国事。

    他没有屠宫,没有为难宫人和秋夜弦的嫔妃。

    只要秋夜弦的兵马放弃抵抗和投降,他都网开一面,没有刁难,没有折磨,只是暂时关押起来,待日后处理。

    对朝中那些支持秋夜弦的臣子,他也大度的表示,只要他们不生事,他不会追究他们的责任,事实上,他也没有派兵去追杀或围剿那些臣子,包括姬、兰、黑、祝四大家族。

    他现在所做的,就是收拾善后,尽快让百姓恢复正常生活,让朝廷正常运作。

    如此,整整忙了七天以后,战争遗留下来的尸体才算彻底清理干净,百姓们也一面修建受损的家园,一边恢复了正常的作息,朝臣们也开始上朝。

    而皇宫里,也总算是勉强收拾和打理完毕,新的皇上总算能喘一口气,着手准备登基大典。

    如此,又准备了整整三天后,盛大却并不铺张的登基大典总算举行。

    凤惊华收到了参加登基大典的通知。

    她不想参加。

    但想了很久以后,她最终还是决定参加。

    凡事得有始有终,她为这一天曾经付出了巨大的心血与代价,她总该亲眼见证这一刻。

    就当为她这么多年来的计划与谋划,划下一个句号。

    此后,她不会再过问和参与皇室和朝廷的事情,若是有必要,她会带着父母隐居。

    至于哥哥,如果哥哥想继续从军,她会支持,如果哥哥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她会劝哥哥随全家一起隐居。

    总之,她想洗净自己的双手,远离纷争喧嚣,当一个真正的普通人。

    ——如此,才算是获得了真正的新生吧?

    另外,她心里隐隐觉得不安,有一件事情始终是她心头的刺。

    这根刺不拔,她大概不会得到真正的安宁。

1050 新皇毒发

    举行登基大典这天的上午,皇亲国戚、文武百官已经在金鸾殿外的广场上集合完毕,仪仗队也早就准备妥当,就等着尚明宗出现了。

    秋骨寒头戴皇冠,身穿龙袍,先乘坐步辇到了金鸾殿里,最后一次检查仪容和穿戴后,深吸一口气,准备出去。

    然而就在这时,他只觉得腹内一阵绞痛,整个人都站不稳了,跌坐到龙椅里。

    “皇上,您怎么了?”身边的亲兵看他状况不对,赶紧叫人,“你们赶紧去找御医来,快!”

    秋骨寒咬着牙,紧紧的捂住腹部,哑声道:“把连横找来,快!”

    连横因为在这次兵变中立下大功,得以出席这次登基大典,他现在一定就在外面。

    现在,大概只有连横能救他了。

    因为,他毒发了。

    ——连横给他下的毒毒发了。

    按时间计算,今天尚未到毒发的时间,但他却提前毒发了,他相信,这应该是连横故意在解药里动了手脚的缘故。

    连横到底想做什么?

    想利用毒药控制他这个新任皇帝,自己当幕后的实权皇帝?

    还是说,连横另有打算?

    腹部越疼,他的目光愈是冰冷,连横最好不要玩得太过分,否则,他不会让连横有好果子吃。

    一直陪在他身边的雾公子紧张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秋骨寒额前冒着冷汗,摇了摇头:“你什么都不要问,什么都不要说,只管看着就好。”

    雾公子道:“那你、你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

    秋骨寒道:“至少现在还死不了。”

    雾公子:“……”

    半晌后他道:“你就是不肯告诉我是不是?”

    秋骨寒喘着气道:“告诉你也没用,你且静观就好。”

    “你、你这个笨蛋……”雾公子跺了跺脚,跑出去了。

    他跑去哪里,又要干什么?

    秋骨寒这会儿没有心情去理会,因为,他的全身都开始疼了。

    没过多久,连横就被侍卫带进来。

    他一进来就道:“皇上找我何事?”

    此时,秋骨寒的肌肤已经微微发青,看起来有些奇怪。

    “连横,把解药交出来,我今日就封你为十万禁军第一教头。”他盯着连横,冷冷的道。

    “禁军教头?”连横抱着肩膀,嗤之以鼻,“皇上觉得我稀罕这个名头?”

    “那你想要什么?”秋骨寒眯着眼睛问。

    “想要什么?”连横笑了,耸耸肩,“请皇上立刻召三品以上大员和皇室宗亲进来,我有话要当众说明。”

    秋骨寒道:“明人不说暗话,你想干什么,不妨直说。”

    连横大刺刺的坐下来,笑:“皇上急什么,把这些人叫进来,一切自然明了。”

    秋骨寒冷笑两声,也不废话,命令亲兵:“去,把皇室宗亲和三品以上大员叫进来。”

    亲兵不敢怠慢,小跑出去,传达圣上的命令。

    外面的台阶下,满满当当的皇室宗亲和文武百官不知道皇上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犹豫了好一会儿,符合条件的才慢吞吞的出列,走出金鸾殿。

    这些人中,有支持秋夜弦的皇室要员,也有不曾支持尚明宗的朝廷重臣,比如文宰相、姬太傅等人,甚至还有黑无量。

    虽然姬恒等人是秋夜弦的心腹,但尚明宗直到现在都没有对他们做过什么,他们这几天可真是过得度日如年,不知新皇什么时候就派兵包围他们的府第,然后将他们的九族给灭了。

    即使新皇早就公开放话,只要对其效忠,过往不咎,但他们还是不相信新皇这般大度。

    他们就怕新皇只是为了迅速稳定局势才暂时放过他们,过后再算帐。

    而现在,新皇突然把这么多要员叫进金鸾殿,该不会是想当场宣告他们的罪行,拿他们的血祭祀这场登基大典吧?

    他们迈着有些颤抖的步子踏进半掩的金鸾殿,心里七上八下。

    砰——他们全部进去后,金鸾殿的大门就从后面关上了,将他们吓得不行。

    前方的龙椅上,秋骨寒道:“各位爱卿请坐,连横连大人有话要与各位交待。”

    众人定了定神,分别按身份和地位坐下来。

    连横?

    又关连横的事情?

    连横该不会是想为前太子秋月明报仇,从他们当中抓出当年与前太子为敌的臣子,当场砍了他们的脑袋吧?

    虽然他们都很有地位,虽然今天是新皇的登基大典,但他们都相信,连横绝对做得出这种事情。

    一时间,当年参与迫害前太子或者与前太子对立的宗亲和臣子们,双腿都要哆嗦了。

    但愿新皇不要那么糊涂,被连横这头野兽牵着鼻子走。

    连横目光一扫,看到天京最有地位的皇室宗亲和朝廷重臣都到场了,这才懒懒的站起来,背着手,就像在自己家里散步一样走下来,在这些人的前面悠然的打转。

    “鹤亲王,文宰相,姬太傅,”他笑着问道,“我问你们一个问题,皇上薨后,太子接着也薨了,接下来该由何人继承皇位?”

    文宰相虽然不曾支持过现在的尚明宗,但也不曾迫害过尚明宗,自认问心无愧,当即第一个道:“自然是先皇的其他皇子。”

    姬恒现在只想保住自己和姬家所拥有的一切,便顺着讨好新皇的思路道:“文宰相所言极是。”

    连横漫不经心的“哦”了一声,盯向鹤亲王:“鹤王爷也是这般想的吗?”

    鹤亲王看起来很老了,用一副不愿问世和管事的表情,淡淡的道:“不,按理说应该是太子的嫡长子继承皇位,太子无子,方能由太子的兄弟继位。”

    连横笑了,看向其他人:“其他大人觉得鹤王爷所言如何?”

    众臣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样的问题,低声议论起来,而后大部分纷纷点头:“鹤王爷所言有理。”

    但也有武将道:“依本将看,除非连大人所说的太子已经登基,其子方有资格继承皇位,否则谁有本事谁当皇!”

    这话也引来实力崇尚者的附和。

    两派人马就此争论起来。

    基本上,崇尚传统和礼仪者支持鹤亲王的观点,崇尚实力和政绩者认同文宰相的观点,两派讨论得有那么一点如火如荼的意思,都忘了在新皇面前讨论这种话题是否合适。

    其实也不能怪他们,他们还没有适应“新皇臣子”这个身份,而且新皇一直不说话,存在感因此变低了一些,他们心里又慌得很,难得有个话题转移注意力,便都借这个机会放松紧绷的身心。

1051 更有资格当皇帝的人

    秋骨寒听着连横和臣子们的议论,目光沉下去,心也沉下去。

    连横难道是想……

    啪!啪!啪!

    连横突然用力的拍了拍手,大声道:“各位大人请安静,连某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众大臣这才回过神,瞬间全闭了嘴。

    今天可是新皇的登基大典,他们当着新皇的面讨论这种话题,是怕新皇对他们印象太好吗?

    他们下意识的偷看皇上,却发现新皇脸色发青、身体僵硬,看来是气得不轻了。

    于是众臣纷纷低下头,恨不得给自己两巴掌。

    一段时间不上朝、不面圣,他们就忘了如何察言观色和逢迎皇上了?

    连横却还是大刺刺的道:“我相信诸位和我一样,都相信太子殿下如若没有被谋害,一定会登基为皇,是吧?”

    众臣没敢吭声。

    连横却转头看向秋骨寒,道:“七王爷,对不对?”

    他竟然公开叫尚明宗为“七王爷”,众人的脸色却变了,难道……连横这个疯子想在这节骨眼上再玩一出逼宫和攥位的游戏不成?

    难道这里又要出现一出流血兵变?

    真是、真是太要命了!

    面对连横如此不合时宜,甚至是充满挑衅的问题,秋骨寒很冷静:“是。”

    连横笑:“太子殿下若是当了皇帝,那又应该由谁来继承他的皇位?”

    秋骨寒缓缓的道:“儿子。”

    众臣听到这样的对话,心里又是一阵哆嗦,这对话……怎么就那么奇怪呢?

    好像连横认为有人比新皇更有资格继承皇位似的。

    “没错。”连横抚掌,“若是太子殿下走了,理应由他的儿子继承皇位,根本轮不到他的弟弟们继承皇位。七王爷,你说是不是?”

    “朕觉得未必。”秋骨寒冷笑,“太子一日不登基,就一日不是皇帝,他既然不是皇帝,又怎么轮得到他的儿子继承皇位?再说了,当了皇帝,就要对我大尚国的江山社稷负责,太子的儿子能负得了责吗?”

    “太子的儿子若是没资格继承皇位,太子的弟弟又何来的资格?”连横反驳,“至于对江山社稷负责的问题,不是还有臣子吗,有可靠的臣子辅佐,何愁太子的继承人管不了这江山社稷?”

    秋骨寒冷冷的道:“既然双方都没有资格继承皇位,那就各凭本事,看谁能坐上那把龙椅!至于臣子会辅佐君王管理江山社稷之事,那也得看臣子们愿不愿意,有没有这个本事,是不是?”

    “说得好!”连横大笑,猛然蹿步上前,盯着秋骨寒道,“那么,不知七王爷要江山,还是要性命?”

    他这话一出,众臣都倒抽了两口冷气。

    连横这是在威胁新皇?

    连横到底想干什么?想自己称皇?想扶持别人称皇?还是想和新皇同归于尽,追随前太子而去?

    连横又凭什么威胁新皇?难道新皇有什么把柄落在连横手里?

    现在想想,连横会全力支持新皇成事,本事就是件相当诡异的事情。

    秋骨寒已经痛得脸色很难看了,就差没有缩成一团和滚落地面了。

    但他还是很镇定,甚至还能笑得出来:“那么,连大人想要江山呢,还是想要性命呢?”

    连横微微眯眼:“这要看七王爷如何选择了。”

    秋骨寒冷笑:“英雄所见略同,朕想要的,当然与连大人一致。”

    连横的眼里,蓦然就迸出犀利的杀气来。

    “不愧是七王爷,都到这份上了还能如此从容。”他森冷的道,“很好,我就看七王爷能撑到几时。”

    “放心。”秋骨寒咬着牙,“连大人一定比朕更早的撑不住。”

    说罢,两个人皆是横眉冷目,狠狠的、杀气四溢的盯着对方。

    “皇上,连大人,请听臣一言。”这时,年纪最迈,也最有名望和地位的鹤亲王发话了。

    他从座位上站起来,上前数步,先行了一个小礼,而后淡淡的道:“今日乃是新皇的登基大典,万众瞩目,连大人有何指教,请尽管说明,不必如此拐弯抹角,让人看了笑话。”

    连横豹眼一扫,众臣皆盯着他们,人人如临大敌。

    他忽尔就是一笑:“鹤王爷说的是,我今日太过兴奋,举止有些鲁莽,让各位看笑话了。”

    说罢他后退几步,站在龙椅下方的台阶,看着众人,大声道:“不瞒各位,这天底下有一人,比七王爷更有资格、更应该坐在这龙椅,执掌天下,造福江山社稷!所以,我必须要请七王爷让出这皇位,交给这位主子,让尚国的大好江山回到真正的主人手里!”

    堂下先是震惊的死寂。

    而是一派哗哇。

    再然后又安静下去,众臣面面相觑,什么表情都有,但最多的,却是震惊、不安和紧张。

    难道……太子秋月明其实没死?

    虽然太子的尸身也是经过验身的,这么多年来从没有人怀疑,但是,秋露霜能死而复生,秋夜弦也有替身代死,连眼前的新皇都能一次次的死里逃生,那么,太子其实还活着,又有什么奇怪呢?

    一时间,众臣的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

    说起来,他们对太子的印象都不错,如若太子前几年能够顺利的继承皇位,倒是挺好的一件事,然而,物是人非,世易时移啊,太子若是现在才“复生”、才要接手这江山,势必又得再起烽火!

    而他们这些大臣,若是再度被卷入这种争斗之中,今天还能活着出去吗?

    鹤亲王不愧是鹤亲王,始终是一副“世事与我无关,我只是旁观”的表情:“哦,不知连大人所说的这位主子,到底是何人?”

    连横盯着堂下的众臣,一字一顿的道:“太子殿下生有一子,如今已经将近九岁,这天底下,再没有人比他更有资格继承这皇位!”

    即使是这样的场合,众臣也大为震惊,一派哗然。

    众所周知,太子殿下生前虽然有太子妃,也有不少妃妾,但并没有孩子,时隔多年,突然冒出一个太子的儿子,而且年纪也不算很小了,谁能不吃惊?

    鹤亲王还是很淡然:“哦,这孩子现在何处?连大人可有证据证明这孩子是太子的亲生骨肉?”

    “当然有证据!”连横道,“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暗中保护小殿下,小殿下聪明过人,身体健康,性子也好,完全不愧于太子殿下的血脉。”

1052 猛兽逼宫

    “至于小殿下现在何处,”他的唇边泛起神秘而得意的微笑,“自然就在此处!”

    在众臣再度哗然之时,他抛出炸弹般的宣言:“因为,今日就是小殿下的登基之日!”

    整个大殿简直要被众臣的议论给掀翻了。

    事情突然变成这样,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他们除了震惊还是震惊,连自己的安危都忘了去想。

    鹤亲王还是很平静。

    他听着众臣的议论好一会儿后,才看向秋骨寒,淡淡的道:“流雪,你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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