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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铁骨凰后-第1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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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摹�

    巴信得逞之后,他会不会被杀?

    应该会吧?

    谁让他前阵子得罪了巴信……

    他脑子里乱哄哄的,想的不是巴信谋反失败并被杀掉,而是巴信会不会放过自己。

    连他都还没有意识到,他潜意识里已经认定巴信会赢。

    啪——他的脸上挨了火辣辣的一记耳光。

    他痛得回过神来,就见巴毒用又厌恶又鄙视又恼怒的目光瞪着他,骂道:“发什么呆?这么点场面就被吓傻了不成?真是没有出息的废物!”

    巴甸很想去捂脸,却又不敢捂,只得小心翼翼的陪笑:“孩、孩儿出丑了,还请父亲息怒。”

    啪——他的脸上又挨了巴毒的一记耳光。

    “还不快进屋,想在外面等死吗?”巴毒嘴里骂着,踏进门里。

    他根本不在乎这个儿子的死活,但他还需要这个儿子到时帮他指证巴信窝藏奸细、通敌叛国的罪名,要不然,他早将这个儿子给关进牢里。

    “谢、谢父王。”巴甸结结巴巴的说着,跟着巴毒进入屋里。

    屋里很宽敞,但面积不算特别大,包括一间很大的练功室、一间休息室和一间沐浴室,屋里有可以自由开启或关闭的天窗,不必担心不透风通气。

    巴毒自觉又安全了,于是又放松下来,对侍卫道:“你们都在外面守着,没我的命令不许进来。”

    这屋里有秘道通往外面,如果形势不妙,他会从秘道里逃出去,但他不想别人知道这条秘道的存在,所以,他不想侍卫在场。

    而且,他担心这些侍卫里说不定也有巴信的内线,就算没有,也难保这些侍卫不会看苗头不对就趁机反水,杀他邀功。

    他意识到自己老了,却还没有意识到他犯了太多老人会犯的错误,比如疑神疑鬼,谁都不信。

    铁门关上了,屋里只有巴毒跟巴甸。

    巴毒慢慢的喝着热茶,巴甸小心翼翼的站在一边,就像是他的侍从。

    屋子的隔音效果很好,但是,外面的喊杀声实在太大了,居然透过厚厚的铁壁铜墙传进来,令巴毒刚刚安定了一点的心里又浮躁起来。

    “你站在我跟前做什么?看了就碍眼,给我滚一边去!”他开始胡乱的发泄怒气。

    “是。”巴甸于是退到他身后的角落里,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一会儿,巴毒又道:“给我滚过来,练两招刀法给我看看。”

    巴甸于是从刀架上拿起一把刀,耍弄起来。

    才耍了两招,一只茶杯就飞过来,重重的砸在他头上。

    巴毒指着他,抖着身上的肥肉,骂道:“瞧瞧你这熊样!你这叫耍刀吗?三岁小毛孩玩菜刀都比你玩得好!亏你还是皇子,从小有名师指导,功夫这么烂,难怪被其他人踩得头都抬不起来!朕有二十多个儿子和几十个女儿,随便揪一个出来都比你强,你就是个废物,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的种……”

    他骂着骂着,骂上瘾了,什么话都说了出来。

    老人总是啰嗦的,一旦开始啰嗦,就没完没了。

    巴甸低着头,听着他骂,一副头都不敢抬的样子,但他的内心,已经从惊慌、害怕,慢慢转变为愤怒和仇恨。

    他最恨别人说他样样不如其他皇子!

    他最恨别人看不起他!

    他最恨别人说他不配当皇子……

    他最恨……

    而巴毒,把所有他最恨的话都说了出来,而且还是一遍遍的说,深重的刺激他的神经。

    巴毒正在失去理智,他也正在失去理智。

    巴毒骂得痛快,觉得压抑了太久的怒火全发泄了出来,而巴甸的怒火,正在迅速的积累,膨胀,甚至到了极限。

    “像你这样的废物,这辈子只能挟着尾巴做人了,看看老七,虽然是个孽子,却也是条硬汉,连老子都敢杀,你呢,敢杀鸡吗?敢踩死一条虫子吗?你就是朕的污点,朕的耻辱……”巴毒将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到巴甸的身上,甚至还不断拿东西去砸巴甸,从中寻得快感。

    如果我像巴信一样狠,一样毒,你还有命吗?巴甸也在心里骂。

    你有本事就去教训巴信,教训我做什么?

    你真以为我杀不了你?我只是还有良心,不像巴信那么狠毒罢了,你不为此庆幸,还如此辱骂我,当我没有自尊心吗?

    我也是有胆量干掉太子的,只是差一点点罢了……

    “幸好有朕护着你,要不然你早被老七给干掉了,瞧你给老七吓得东躲西藏,丢朕的脸……”

    巴甸听到这话,心里猛然又是一慌:老头子迟早要被巴信杀掉的,那自己呢?自己怎么办?

    那天,巴旦逼他和关直一起去隼王府指认凤惊华,他不得不服从,但过后他越想越怕,实在没有勇气去干这事,两难之下,他选择了逃走。

    巴旦被杀、尸体出现在他府里的消息传出后,他立刻知道他被巴信陷害了,惊恐不已,到处躲藏,但躲来躲去,他始终觉得不放心,时时觉得自己会被巴信发现和灭口。

    走投无路之际,他决定赌一把,求助于父王。

    于是他悄然进宫,见到巴毒后,诉说了自己冤情,而巴毒也选择了相信他,然后将他藏在闭关室里,让他日后指证巴信的罪名。

    但现在,他知道他不仅不可能去指证巴信,还会因为他投靠巴毒而再次激怒巴信,巴信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突然,脸上传来一抹冰凉。

    他伸手一抹,居然是唾沫,巴毒的唾沫。

    原来,巴毒骂得兴起,干脆跳起来,站在他的面前,指着他的脑门骂,还把满口的唾沫喷到他的脸上。

    老头子的唾沫,之前又吃过不少东西的,得有多脏多臭?

    还有老头子的口臭,以及那张老肥猪一样的老脸,放得那么大,得有多恶心?

663 巴毒之死

    巴甸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眼底深处的杀机,越来越浓。

    他正在变得像巴信一样,内心深处的凶残与嗜血正在疯狂喷涌。

    但巴毒察觉不到。

    因为他从来没正眼看过这个儿子,他在很多年以前就认定这个儿子是废物,他想都没想到这个儿子有反抗他和对付他的胆量。

    啪——他又给了这个儿子一巴掌,骂道:“软蛋就是软蛋,你若是有巴信的一丁点胆量,就不至于废成这样,被所有人看不起,丢尽我的脸……”

    突然,他全身剧烈一振,而后彻底僵硬,无法置信的看着巴甸。

    “你、你你你……”他使尽全身的力气,抬手,指着巴甸,“你你你这个孽子……”

    他竟然敢捅他?

    真的捅了他?

    这么荒谬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发生?

    明明巴甸就是个废物,公认的废物,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胆量……

    巴甸双眼赤红,宛如嗜血狂热的野兽,那种狠劲简直跟巴信如出一辙。

    “兔子被逼急了也会咬人,何况我不是兔子!”巴甸狞笑,完全没有平时的微小和怯懦,就像彻底变成另外一个人,“我也是你的儿子,也流着你的血,你们敢做的事情,我同样敢做!”

    “你、你你你……”巴毒很想骂,很想叫人,但他的身体状况原本就不好,加上刚才骂得太久,嗓子都骂哑了,肚子上又插着一把刀,哪里还骂得出来。

    嘴才张开,鲜血就流出来了。

    “你说,”巴甸笑,像只恶魔,“如果我把你的人头交给巴信,他会不会放过我,重用我?”

    巴毒一死,龙椅非巴信莫属,他立下这样的大功,巴信应该会原谅他和赏赐他吧?

    巴信虽然残暴冷血,但也赏罚分明,否则哪里能令十几万虎军心服口服?

    他从这次的行动中看到了他的希望与未来。

    “你、你定不得好死……”巴毒硬撑着诅咒这个发狂的儿子,“你你你一定会后悔……”

    他现在的心情,就与巴旦被巴信干掉时的心情一样。

    恐惧,不甘,不信,愤怒,怨恨……尽管他已经活了七十多年,当了四十多年的皇帝,一生风光无限,绝对算是人生大赢家了,却还是无法接受“死亡”的必然结果。

    “呵呵,”巴甸笑,獠牙闪闪发光,“后悔的是你吧?你现在一定很后悔之前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好吧?看到你这么害怕的样子,我好高兴,真高兴不过了……”

    “你你你……”不论巴毒愿不愿,甘不甘,他都慢慢停止了呼吸。

    死得很痛苦。

    这一夜他都过得很痛苦。

    他也曾下意识的想过自己的死法,他觉得自己一定会躺宽大华丽舒适的龙床上,床边跪满了千娇百媚的嫔妃和叱咤风云的臣子,他死的时候不会有痛苦,也不会有什么遗憾,就像在人间当腻了帝王,准备去天上当神仙一样。

    到时,他还会下诏,让所有的嫔妃为他陪葬,这样,就不存在他死了,他喜欢的女人却还在享受的事情发生……

    结果,他居然就这样死了,死得这么悲惨……

    巴甸看他不行了,冰冷的放手,冰冷的看他软软的倒下去。

    对着拿刀子的人破口大骂和肆意污辱,这不是找死是吗?活该这老头子死得这么惨。

    而后,他走到兵器架边,挑了一口厚背大刀,走到地上的巴毒的面前,又狞笑:“我要砍下你的头,将你的头送给巴信,换取我一生的富贵!”

    砍、砍头?巴毒的眼里再次闪过巨大的恐惧。

    而后,他的生命就定格在这样的恐惧中。

    刀光划下,血花飞溅。

    巴毒人首分离。

    唯一庆幸的是,他在脑袋被砍断之前就已经断了气,总算没有感受到脑袋被砍掉的痛苦。

    巴甸丢掉手中的大刀,抓住巴毒的头发,提起来,哈哈大笑着往沐浴室走去。

    沐浴室有秘道通向冷宫。

    他要从秘道逃出闭关室。

    巴毒一定以为他这个软蛋不知道那条秘道的存在吧?

    呵呵,他可没有那么笨。他被关在这里期间,闲得无聊,便在屋子里到处摸索,不小心就发现了那处机关和秘道的存在,还偷偷的在秘道里冒险了一次。

    所以说啊,真正的高手都是很会装的,他也会很装的,巴毒看错他,将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

    他微笑着跳进浴池,在角落里扒掉一块瓷砖,然后再爬出浴池,走到房间的角落,再扒开一块瓷砖,按下里面的机关。

    墙壁上裂开一条缝,缝越裂越大,露出一条地道来,他哼着小曲,提着巴毒的脑袋,走进秘道里,再从里面把秘道关上。

    秘道的出口通向全皇宫最偏僻、最荒凉、最没有人记得和在意的地方——冷宫。

    就连叛军杀进宫里,也不会多看冷宫一眼。

    所以,冷宫这个出口,真是妙极了。

    此时的闭关室前,连横踢了铁门几脚,大声道:“开门!快点开门——没听到吗?”

    他找了一会没找到巴信的影儿,想了想,他决定跟在老头子的身边,等巴信找上来的同时顺便帮老头子一把。

    但他叫了很多声,又踢了这么多脚,门里没有反应。

    这闭关室的隔音效果很好,但也不至于有人在一门之隔的地方又吼又踢却半点都听不到。

    这老头子在干嘛呢?难道是老了,疲惫过度,睡着了?但里面不是还有一个巴甸吗?

    他又叫了多声,又踢了多脚,还是得不到任何回应后,他心里隐隐觉得有点不太对劲,命令侍卫:“立刻把门打开——”

    侍卫头目道:“十三爷,陛下说没有命令就不能打扰……”

    “我叫你开你就开!”连横骂道,“你家陛下不是说见我如见他吗,我的命令就相当于他的命令,快点给我开!”

    侍卫头目想了想,也是这个理,于是启动机关。

    闭关室里面有秘密机关,可以彻底从里面锁死铁门,令外头的人无法打开,但他们既然能够开启铁门,就说明里面的人没有锁死。

    连横率先冲进去,赫然冲进他眼前的场景,令他倒抽一口冷气,瞬间无法动弹。

    地面上,血泊之中,躺着一具无头尸体。

    明显是巴毒的尸体。

    在年幼和年少的时候,他曾经无数的诅咒巴毒早死,还无数次的幻想过巴毒惨死的场面,但如今巴毒就这样横尸在他面前,他却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不曾是他,所有的侍卫全都惊呆了,一个个都站在那里,一时间都无法接受这样的画面。

    没有多久之前,陛下还好好的,颐指气使,不可一世,怎么、怎么才转眼的功夫,就变成一具无头尸体了呢?

663 屈辱的人头

    陛下可是一代枭雄和一代霸主啊,纵横天下几十年,怎么、怎么就这样死了?

    连一句呼救都没有,连一个人都没有看到,甚至连脑袋都没有了,就这样……只剩下一副穿着金红龙袍的、又高又肥的躯干,太、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现场足足死寂了十几秒,连横率先回过神来。

    他稳了稳身形,上前几步,蹲下来,审视着巴毒的尸体,大喝:“你们看好,这可是巴……陛下的遗体?”

    老头子都变成这样了,他还是称呼得客气一点吧。

    一众亲兵冲上去,仔细验过尸后,不得不接受现实:“是、是陛下的遗、遗体没错……”

    连横咬了咬牙,身上开始散发出冰冷而危险的气息:“你们说过,他是和巴甸单独呆在这屋子里对吧?”

    亲兵们都道:“是的,咱们都看得很清楚,这屋里只有八殿下陪着陛下……”

    陛下的腹部插着一把刀,陛下的身边还掉着一把染满血的刀,显而易见,除了八皇子,没有别的凶手了……

    连横站起来,面无表情的大步走开:“我现在就去杀了巴甸这个混帐!”

    他对巴毒真的没有什么感情,他现在并不觉得伤心,他只是、只是很震憾,很愤怒。

    无论如何,巴毒都不应该这样死了。

    巴毒曾经是横行天下的一代霸主,最差也应该被巴信这样的男人杀掉才算死得有尊严!

    强大的男人死于同样强大、甚至更强大的对手手里,不算丢人,但是,突然就莫名其妙的死在一个从来都是被世人看不起的、毫无功勋和建树的废物手里,而且这个废物还是他的儿子,这算什么?

    而且,显然,巴毒连一丝一毫的抵抗都没有,死的时候甚至没有人知道,这又算什么?

    连脑袋都没有了,实在是……耻辱!太耻辱了!

    巴毒死得太耻辱了!

    他都替巴毒感到耻辱!

    就是这样的耻辱,令他充满了愤怒,愤怒到非要立刻杀了巴甸不可!

    地面上有一道斑斑点点的血迹,明显是巴甸提着巴毒的脑袋离开所形成。

    他跟着这道血迹,走进浴室,走到秘道前面。

    秘道虽然已经关闭,但根据血迹的路线,也能大致判断出机关隐藏在哪个位置。

    连横靠着那些血迹,很快就找到了机关,开启了秘道。

    找到秘道是件好事,但连横的脸色却更加难看和愤怒了,一张英俊的脸都变成了黑色。

    巴甸果然是个蠢蛋!

    他杀了巴毒,这可是要命的事情,但他拎着巴毒的脑袋离开,却不知消抹巴毒断脖上滴下的血迹,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告诉别人自己的行踪,这得蠢到什么程度?

    可是,巴毒一代霸主,在过去的好几十年里都没能被形形色色的高手和对手干掉,却死在这样的蠢蛋手里,简直、简直不可理喻!

    简直笑死人了!

    而且不可饶恕!

    不可饶恕的是败得这么悲惨的巴毒,还是轻易杀掉的蠢人巴甸,连横也说不清楚。

    总之,他现在只想杀人!

    他冲进秘道,如一头受伤的、愤怒的猛兽,遵循敌人的血迹与气息,狂奔不止。

    他冲出秘道,站在一间冷宫的院子里,左右看了一眼以后,冲出院子。

    这里已经没有血迹了。

    巴甸也无影无踪。

    但院子的大门已经打开了,巴甸当然是从这里出去,然后,大概找巴信去了吧?

    巴甸为什么要拎着巴毒的脑袋逃走?除了献给巴信邀功,没有别的可能了吧?

    冷宫的四周黑乎乎的,无灯无人,但可以看到御花园的方向灯光闪烁,人声熙攘,巴信只可能出没在那一带,巴甸应该会往那一带潜去。

    于是他也潜伏起来,如一只在夜间狩猎的猎豹,耐心的寻找猎物的踪影。

    黑暗中,巴甸拎着巴毒的脑袋,战战兢兢,汗如雨出。

    在经历了杀掉巴毒的疯狂与得意后,他的脑子已经降温,理智已经恢复常态,于是,恐怖、惊慌、紧张、不安等负面情绪全涌了上来。

    他很怕,怕巴毒的人发现巴毒的尸体,怕巴毒的人发现自己。

    他怕死。怕得要命。

    他甚至开始后悔,后悔当时太冲动,太狂热,以至于犯下这么危险的错误。

    但他已经没有选择。除了尽快找到巴信,将巴毒的人头奉上,从而求得巴信的庇护,他已经没有了活下去的可能。

    巴信巴信巴信……现在在哪里?

    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想见巴信和这么想见巴信。

    然而皇宫太大,现在太暗又太乱,任他擦亮双眼,也无法从黑暗和人群中发现巴信的影儿。

    他只能像小兔子一样,时时刻刻的注意四周的动静,小心翼翼的潜伏和前进。

    他想过了,巴信想杀掉巴毒,那就会想办法靠近闭关室,如果巴毒死亡的消息还没有传出去,那么巴信应该在闭关室的附近。

    闭关室……他想起杀掉巴毒的时刻,又觉得嗓子冒烟,慌得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他真不想去那里,却不得不去。

    又是“不得不”,他真恨这种无力又无奈的感觉。

    不管怎么说,他度秒如年的不知潜前了多久,终于潜到了闭关室的附近。

    闭关室还是铁门紧闭,四周布满了侍卫,如临大敌般,看来,巴毒被杀的事情还没有传出去,要不然,这些侍卫根本没必要还守在这里,早就到处搜捕他去了。

    巴信呢?巴信在哪里?

    巴信会躲在哪里,又会怎么做?

    他紧张的想着,不断抹擦不应该在这个季节的汗水。

    时间拖得越久,越对巴信不利,巴信应该不会干等,所以,巴信始终会选择进攻。

    如何进攻?他想来想去,想到一种可能:巴信会不会乔装成侍卫,想办法靠近铁门?

    想到这里,他开始很注意的观察守在铁门四周的侍卫,尤其是那些隐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的侍卫。

    他这么一观察,还真让他发现一个可疑的人。

    那个可疑的人,站在人群后边的树影下,脸上似乎有血迹,半张脸还被树影给遮住了,看不清面容。

    他觉得那个人散发出来的气息令他感到害怕。

    别人也许感觉不到,但他从小就怕巴信,对类似巴信的人与气息都会下意识的产生害怕和逃避的心理。

    突然,那个人动了,迅速后退两步,闪到几米外的、同样站在最后面的一名侍卫身后,伸手一抹,就将那名侍卫的脖子给抹断了。

    然后那个人又以鬼魅般的速度冲回原来的位置。

    被他杀掉的侍卫倒下来,惊动了前面的同伴。

    前面的同伴回头一看,叫起来:“这里有刺客——”

    于是那一圈的侍卫们四下搜索起来。

663 巴甸之死

    巴甸几乎可以确定,那个人应该就是巴信了,因为,大概只有巴信可以做到敌中取人头。

    他不动声色的,慢慢的朝那个人的方向靠近。

    眼看他离那个人只有五六米了,他即将可以献上“宝物”,向巴信邀功了,突然,身后猛然伸出一只大手,紧紧的捂住他的嘴。

    他大惊失色,拼命挣扎,但那人的另一只手箍住了他的上半身,将他的双臂和上身都挟制得紧紧的,他根本挣脱不了。

    对方的力气怎么这么大?他是年轻男人,力气并不小,但被对方这样箍着,却如小姑娘被壮汉箍住一样,完全没有挣脱的余力。

    他的心里因为恐惧而彻底凉了冰了,但身体却因为惊慌紧张而发热出汗。

    他如在烈火上烤,又如在冰窟里冻,被巨大的恐惧与惊慌折磨得不成样子。

    背后的人动了,悄然将他往黑暗深处拖。

    他处于黑暗中,却看到了虎豹狮狼等猛兽抓到羔羊后拖进草从里享用的画面。

    对方是虎豹,他则是羔羊……

    他突然被丢在地上,就着不远处透过来的隐隐的火光,他看到前面站着一个高大英挺的男人。

    像……好像,跟巴信好像。

    这个人具体长什么样,他看不清楚,但是,他清楚的感受到了对方身上那种危险的、凶狠的、霸道冷酷的气息。

    那个人的目光,在幽暗中闪动着嗜血的光泽,落到他的手上。

    他只觉得手上一轻,巴毒的人头,就落到那人的手里。

    那人提着巴毒的头发,就着幽幽的火光盯着巴毒的脸。

    “真的是你……”他喃喃,声音听不出是喜是悲,是爱是恨,“早知道你会这样死掉,不如让我杀掉,死在我这样的高手手里,你至少能保留一点尊严,是不是?”

    巴甸蜷成一团,惊恐的看着他。

    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他要抓捕自己?为什么他要说这样的话?

    他怕这个人。他好想跑,偏偏身体已经被太多太多的恐惧吓得不能动。

    “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那个人还在喃喃,“嚣张了一辈子,却在最后的时间里被黄毛小孩逼到这种程度,你就不感到耻辱吗?你就不能在最后的时间里拼上一拼,让自己保有一点骨气和颜面吗?这样的你,真是令我不齿……”

    巴毒的脸庞,满满的都是怨毒、恐惧与不甘。

    还有令人作呕的老态。

    真的,很恶心的老脸,无人可以否认,若是让他引以为傲的后宫美人们看到,她们一定会嫌弃的用袖子遮脸,转过头去。

    生杀予夺的帝王,一定得变成尸体以后,才能现出丑陋老迈的原形。

    巴甸听着这人的喃喃,越听越害怕。

    终于,他狠下心来,从绑腿上抽出一把匕首,插在自己的小腿上。

    非得这样的疼痛,才能令他的身体恢复机能,才能让他动起来。

    他不敢停留,也不拿回被夺走的“宝物”,只想像旋风一样逃走,逃得远远的。

    他疯了一样的爬起来,疯了一样的往外面跑,嘴里甚至大叫出声:“来人,救命——”

    他是杀害巴毒的凶手,他暴露身影,只会招来杀机,但他已经顾不得这一切了。

    然而才跑了几步,他就被人从后面揪住了衣领,还被提起来。

    连横将他扯到自己面前,冷冷的道:“你觉得你还能逃得了?”

    巴甸战战兢兢的道:“你、你放过我,我我我什么都给你……”

    连横淡笑:“你有的我都有,你能给我什么?”

    巴甸愣了一下,而后痛哭流涕:“你你你就放过我吧,我什么都答应你,什么都会为你做,求求求你放过我吧……”

    “那么,你就以命抵命吧。”连横将他丢下来,然后将一把匕首丢给他,平静的道,“你杀了巴毒,无论如何都只有死路一条,与其受尽酷刑再死,不如现在就死。”

    “我我我我不要……”巴甸缩成一团,不断后退,同时又哀求的道,“大爷,您对我父王再忠心,但他已经死了,您效忠一个死人有什么意思呢?不如咱们一起把我父王的人头献给我七哥,我七哥一定会给我们封王封候,到时荣华富贵,唾手可得啊……”

    触到连横阴鸷冰冷的目光,他哆嗦了一下,迅速改口:“不不不,我已经是皇子了,什么都不需要了,这颗人头就送给你,你将人头交给巴信,一定是要什么有什么啊!我就不信您没有需要的东西,而巴信一定出得起……”

    连横看着脚边的男人,严格说来,算是他的八哥,眼里满是鄙视与失望。

    原本,他在狂奔了这么一阵子,被冷风吹散了怒火之后,已经冷静了许多,有点想放过这个可怜的、打小就被人看不起的巴甸了。

    他对巴家没有任何感情,对巴甸也没有,但巴甸从小的经历,多多少少令他有那么一点点感同身受的味道,而且巴毒这样的人,天生就注定会死在自己人手里,不是儿女,也会是妻妾,或者是部下,所以,他没有必要对血缘上的兄长这般冷酷。

    然而,看着眼前狗一样的巴甸,他真觉得一个皇子这么没出息又没骨气,还杀了自己的父亲,不如死掉算了。

    “大爷——”巴甸把想到的好话都说完了,开始给他磕头,“人头给您,您就放过我吧,我一定会记着你的大恩大德……”

    连横看向手中的人头,巴毒的一双死人眼里透着怨毒与恨意,明显在说他死得有多么不甘。

    他伸出手,覆在巴毒的眼睛上,想将巴毒的眼睛合上,但是,没用。

    巴毒顽固的死不瞑目。

    连横以心里叹息一声,对他道:“好罢,我就替你报了这个仇,就算还了你这么多年寻找我的这点人情。”

    巴毒纵然千不好万不好,对他还算有点感情,他不想巴毒就这样上路。

    说罢,他蹲下来,对着还在磕头的巴甸的脖颈一敲。

    巴甸晕了过去。

    而后,连横抽刀,朝巴甸的脖子一抹。

    这样,巴甸会死得没有任何痛苦,这算是他对这个血缘兄长的一点仁慈了,要不然巴甸落到巴毒的人手里,定会生不如死。

    然后,他拎着巴毒的脑袋,离开黑暗的树林,回到闭关室,将巴毒的脑袋安放在他的脖子上。

    这一次,他又把手覆在巴毒的眼睛上,巴毒的眼睛,合上了。

    再然后,他对巴毒的侍卫道:“你们还是尽早给他准备后事了。”

    说罢他就离开闭关室,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他不会再回到这里,不会再与巴氏一族有任何瓜葛。

664 不走,就没机会了

    连横又回到了腾云宫,想带凤惊华离开。

    凤惊华问他:“巴信死了?”

    连横摇头:“不知道。”

    巴毒死得那么屈辱,他又刚杀了跟他有血缘关系的凶手,这里已经没有任何可以让他在意和留恋的人和物了,他只想永远离开这个他本来就不该来的地方。

    “那我不能走。”凤惊华平静的道,“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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