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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铁骨凰后-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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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命运的十字路口,她像个普通女人一样,为了想要的男人而彻底豁出去了。

    也在事关生死的关头,她爆发出了身为一个王者所拥有的魄力与胆识——她决定独自前往费国,生死自负,绝对不拖累任何人。

    在一个晚上,她留了一封书信给亲信,独自离开。

    她沿着怒河南岸,翻山越岭,餐风露宿,不断寻找可以渡河的地点。

    怒河南边都是崇山峻岭,没有人烟,没有道路,她一个人穿越这些山脉,该是何等的艰辛?

    然而,身为一个执着的女人也好,身为一个坚强的王者也罢,她都展示出了惊人的毅力与才能——她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成功翻越几千里的无人山脉,最后活着找到了一处河面只有二十来丈,而河边还有一个偏僻渔村的绝佳渡河地点。

    她花了大价钱,让村里的渔夫送她过河。

    这个河段的水流虽然比其它河段要平缓得多,但遇到汛期也还是相当危险,渔夫只能送她到河中心,接下来的,就靠她自己划一条独木舟过去。

    靠一条独木舟,怎么可能划到对面?

    所以,她才划了一会儿就跳入河中,靠自己的力量游过去。

    锦国是水国,她身为女王,水性卓绝,而且力气也不小,加上她毅力惊人,于是她就带上“不成功,便成仁”的觉悟,义无反顾的游往对面。

    ——结果是,她活下来了。

    还抵达了对岸。

    就这样,她踏上了费国的土地,再往瑶京前进。

    在这段长达一个多月的征途中,她所遭遇的凶险和艰辛,足以说上三天三夜。

    但她不会跟任何人描述这段过程,因为,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她不需要任何人的佩服和赞扬,而且坐在她眼前的这个男人的这一生,所经历的凶险与艰难一定远超于她。

    她在他的面前说自己为了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将是一场幼稚的笑话。

    但是,她不说,阴九杀却完全能想象得到。

    他总是灰暗无泽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动容:“就你一个人?”

    “嗯。”玉锦还是拿毛巾抹脸,“做这种事情,带上别人不方便。不过,到达瑶京之后我就不是一个人了,瑶京有锦国的秘密据点,我有手下相助。”

    踏上费国的土地不久,她就听说了凤翔空被当众行刑并致死的消息,很是诧异。

    她坚信凤惊华一定会来救凤翔空,而阴九杀也一定会来帮凤惊华,凭那两个人的能力,怎么可能会让凤翔空在大庭广众之下,像个戏子一样被人活生生折磨致死?

    她没有办法打探这事的任何内幕,但她选择了相信那两个人——相信他们一定能救出凤翔空,所以,那个被杀的凤翔空一定是假的。

    也就是说,真正的凤翔空被救走了,和凤惊华、阴九杀等人暗中隐藏起来。

    她仔细分析过了,凤惊华等人只能躲藏在瑶京,而沙家、巴信等人不可能不知道凤翔空被掉包的事情,所以,沙家和巴信一定会暗中搜查凤翔空等人的下落。

    锦国虽然是小国,但她也是一国之王,对沙家、巴信等极权大人物的心理和行事作风还是能掌握得到的,所以,她决定从巴信等人入手,暗中探查凤惊华等人的消息。

    她研究过巴信和沙家人的性格,知道巴信喜欢刺激、喜欢挑战、喜欢征服以后,决定利用她的容貌与箭术,引起沙家人和巴信的注意力。

    英雄冢的红牌玉浓香,真实身份就是锦国安插在瑶京的高级密探。

    她化名“玉锦”,以玉浓香的远房亲戚的身份住进英雄冢,伺机接近巴信和沙家的重要人物。

    结果,她在前期经历了那么多磨难和等待,后期却进行得很顺利。

    她就这样见到了凤惊华,找到了阴九杀。

    这个晚上,她坐在阴九杀的面前,吃着他亲手给她热的牛肉面,亲手递给她的热毛巾,跟着他说话,偶尔偷看一眼他那几乎不容于世的容颜,便觉得如此满足。

    之前所经历的一切艰辛和危险,还有漫长的寻找,都得到了超值的回报。

    就像漫漫长途,全是风霜雪雨,但走到长途的尽头,却是极乐之境一般。

    阴九杀注视着她。

    第一次,他如此认真的注视眼面这个女子。

    她无需多说一个字,他也知道她是为了追寻他而来。

    为了他而擅自做很多事情的女人很多,他不需要、不感激、不回应那些女人的擅自行动,但这一次,他动容了。

    因为,他就算再无限接近于一个死人,却还是活人。

556 锁定嫌疑人

    只要是活人,就还是有心的,哪怕那点心,微小到近乎没有。

    三个女人——他活到现在,只有三个女人能为他做到这样的程度。

    一个是他的姐姐。姐姐与他的关系与生俱来,终生不变。

    一个是凤惊华。她救过他,与他出生入死,他们之间,堪称生死之交。

    一个就是眼前这个女子。她也救过他,虽不曾与他出生入死,但她对他却是纯粹的,无害的。

    明知他不会回应她的感情,明知结果只是黯然神伤,但她还是以壮士断腕的气势飞蛾扑火。

    这一刻开始,他愿意视她为友,也愿意正视她的存在。

    “辛苦你了。”阴九杀缓缓道,“你的到来,如虎添翼,但请你切勿勉强自己,我们还要一起回去的。”

    玉锦把脸上的毛巾拿开,对他笑笑:“我不会勉强自己的。惊华也是我的朋友,我愿意助她一臂之力。”

    阴九杀点点头:“时间不早了,你若是要在这里歇下,就赶紧睡吧。”

    这个晚上,是玉梵香独自踏上寻人之路以来最开心的一个晚上,也是睡得最甜美的一个晚上。

    也许阴九杀终其一生都不会对她生出男女之情,但他的眼里至少有她了。

    而且,她还是有机会的,不是吗?

    就算最后会摔得粉身碎骨也没关系,人的一生,至少总得为幸福拼一次。

    只是,现在真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因为,无声的战争仍然在进行之中。

    次日凌晨,天还未亮,玉梵香就起了床,悄然离开这处宅子,赶回自己的住处。

    然后又是她和巴信的比试。

    再然后,晚上来了,她出现在凤惊华的面前。

    凤惊华道:“玉姑娘怎么来了?”

    玉梵香笑道:“我与王爷连续比了两日,都是平局,所以接下来还得继续比,直到分出胜负为止。不过明晚就是王爷的新婚之夜,我们暂且停战几日,免得影响了王爷的好事。我呢,闲着无聊,就要求帮忙,王爷说若是你不嫌弃我,就让我帮你准备。”

    凤惊华皱眉:“我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玉姑娘还是去忙自己的事情吧。”

    在外人面前,她们还是得扮演刚刚认识的陌生人的角色。

    玉梵香道:“我真没有什么要忙的。巴姑娘可有什么爱好,我陪巴姑娘打发时间如何?”

    凤惊华想了想:“那就陪我下棋吧。”

    玉梵香抚掌笑道:“下棋好啊,巴姑娘果然风雅。”

    凤惊华忍下翻白眼的冲动,对侍女道:“准备棋盘和点心,我要与玉姑娘下棋,谁都不要打扰。”

    很快,侍女们准备好了棋盘,两个人对面坐下,悠然的下起棋来。

    侍女们都退到门外,守在两边,没有打扰两人。

    她们觉得,有玉姑娘在,这位未来的侧妃玩不了什么花样,她们可以稍微离得远一点。

    屋外,风声呼呼作响,很好的掩盖了两人的低声对话。

    玉梵香把她与阴九杀等人会面的事情,简单的说了一下。

    凤惊华道:“我说过,让你跟他们一起行动,你怎么又回来了?”

    玉梵香道:“你一人独在虎穴,有个照应总是好的,是不是?”

    凤惊华道:“多谢你的好意,但我说过我有办法,而且相当有把握,你在这里,反而会碍到我的事。”

    玉梵香道:“我们都相信你,但我还是想陪在你身边。你放心,我只是静观,绝对不会作任何多余的事情。到时你若是需要我,我一定全力相助,否则我就一直是玉锦,跟你没什么关系。”

    凤惊华叹气:“你这样,让我怎么说你好呢。”

    玉梵香笑道:“还是什么都别说吧。”

    凤惊华:“……”

    半晌后她摇头,叹气:“下棋下棋,还是下棋吧。”

    离这个房间不远的书房里,巴信了解清楚婚事的筹备情况后正准备离开,巴刀就匆匆敲门进来,一见面就低声道:“爷,我已经查到那天晚上的蒙面人是何人所派了。”

    巴信坐回椅子:“说。”

    巴刀道:“是乙夫人派人所为,目的是为了探查巴姑娘的存在与身份。”

    “乙央兰?”巴信眼睛微眯,口气略为发狠,“你有什么证据?”

    以乙家的条件,乙央兰倒是有这个能力,但是,乙央兰对别的女人下手就算了,还真的敢对他的王府动手?

    他对此表示怀疑。

    巴刀道:“乙夫人做得很干净,我没有找到明确的证据,但是依据很充分。”

    他一一列举:“事发当天早上,乙夫人的贴身嬷嬷出门,说是出去买东西,却到傍晚才回来。我们调查过她的行踪,她去买东西根本用不了那么长时间,一个时辰足矣。而她在那么长的外出时间里都去了哪里,做了什么,无迹可查。”

    巴信打断他的话:“把这个贱妇抓起来,用刑磨上一磨,她不就招了。”

    “但她死了。”巴刀道,“就在蒙面人闯进府里的那天晚上,是被毒虫咬死的,所以死无对证。我们查过她的底细,她服侍乙家三十多年,是乙家出了名的忠仆和心腹,暗中为乙家做过很多事情。乙夫人身边的侍女中,就数她的资历最高,最得信任。”

    “另外,乙家暗中也养了不少死士,这些死士的水准并不是很高,但胜在忠心。因为时间有限,我还没有查到这些死士藏在何处。”

    “至于毒虫和毒气的来历,目前还没有明确的线索,只是听说瑶京来了一位大巫医,也极为擅长研制蛊毒。暗中有消息说,这位巫医很可能已经被乙家收买,为乙家所用,再也不曾现身。”

    “再加上乙夫人熟识府里的布防,乙夫人的嫌疑很大。”

    巴信盯着他:“听你这般说来,乙央兰的嫌疑确实很大,只是,你的依据大多是听说。只靠听说,如何能定她的罪?”

    巴刀道:“小的明白。小的本想打算继续调查,待有明确的证据以后再禀告王爷,但小的突然收到一个消息,说是乙夫人想赶在明晚之前杀掉巴姑娘。小的认为宁信其有,不信其无,所以觉得有必要先告诉王爷。”

    “她敢!”巴信大怒,猛然拍桌子,“就她也敢对我的人动手,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冷冷的看向巴刀:“我问你,你的消息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巴刀将两张纸条放在他的面前:“这是我前天收到的,我根据上面的线索去查,倒是查出一些眉目,只是还没能来得及找到证据罢了。”

    巴信展开纸条,第一张写着:乙誓除情敌,派人出门见巫医,找家奴夜半闯王府,后杀人灭口。

    第二张写着:乙誓杀巴,不让其成婚。

557 怒囚乙妃

    字迹写得歪歪扭扭,明显是故意写残,怕别人看出是谁的笔迹。

    巴刀道:“小的认为,写信的人很可能是乙夫人身边的人,其对乙夫人暗怀不满,便伺机出卖乙夫人。也有可能是其他夫人或姨娘,借机打击乙夫人。”

    “不必再说了。”巴信将纸条一搓,丢掉,起身,“我这就去问乙央兰。”

    巴刀跟在他的后面。

    乙央兰要杀凤惊华,他没有任何意见,但是,乙央兰居然敢派人闯进府里闹事,还毒倒了这么多府里的人,也太不怕王爷和王府放在眼里了。

    所以,他不会让乙央兰这么嚣张下去。

    巴信出现在乙央兰的院子里时,乙央兰还很高兴的跑出去,笑得玉颊开花:“王爷您来了,我好高兴……”

    巴信却看都不看她,直接踏进屋里,而后转身,盯着她,打断她的笑脸与开心:“前几天晚上,闯进府里的那些蒙面人是不是你派的?”

    乙央兰的身躯瞬间僵硬了,笑容冻结得似乎即将掉下来。

    “王、王爷……”她哆嗦着声音道,“怎、怎么可能呢,绝、绝绝对没有这样的事情……”

    她听到了自己掩饰不住的慌张和心虚。

    她觉得王爷恐怕已经看出来了,所以更加心慌,于是暗恨自己不中用。

    其实她不是这么容易惊慌的人,只是巴信问得太突然,她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加上她干的那件事情实在太危险,不能曝光,这么猛然的被刺到不能见人的秘密,她就乱了阵脚。

    她的表情没有逃过巴信的眼睛。

    巴信的眼神与声音都没有任何起伏与温度:“你很想杀了我屋里的女人是不是?”

    乙央兰在瞬间的惊慌过后,稍微冷静了一点点,声音没那么抖了:“我、我是有些妒忌,但绝对没有杀人的念头。王爷,你这么问我,是不是有人在你面前说了我的坏话……”

    巴信就像没有听到她的话,又问:“乙家招揽了一名巫医,让他暗中为乙家研制蛊毒,对不对?”

    乙央兰的脸色变了,不可遏制的苍白:“谁、谁造的谣……”

    巴信又问:“你身边的那个老太婆,是被你灭口的吧?”

    乙央兰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扶住椅子的扶手:“不是!绝对不是!王爷,你别听信谗言……”

    “乙央兰!”巴信怒发冲冠,厉声喝道,“我最后问你一句,你到底有没有做过这些事情?”

    乙央兰脑里一团混乱,下意识的就摇头大叫:“没有没有我没有!我没有做过那些事情!一定是有人在诬蔑我和冤枉我!王爷你不可以听信流言……”

    巴信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意,令原本温暖的屋里顿成冰窟。

    所有人都退到一边,噤若寒蝉,头不敢抬,汗不敢出。

    “我给我闭嘴!”巴信暴喝,狂气暴升,“再敢说一个字,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他的喝声,宛如惊雷,震得乙央兰又是一阵哆嗦,双唇动来动去,似乎在不停的说着什么,却没能再发出任何声音。

    她被吓到了,她真的害怕她再说一个字就会被割掉舌头。

    “从现在开始,这个院子里的任何人都不许踏出这个院子一步,否则,本王砍断她的腿。”巴信阴森森的环视众人,“除了送吃的,任何人也不得帮这个院子里的人做任何事情,否则就丢去喂狼狗。”

    没有人敢抬头,没有人敢正视他的目光。

    不论是平时多嚣张或多大胆的人,在此时的他面前,不过是猛虎跟前的小白兔,除了发抖,什么都做不了。

    他的侍卫立刻道:“是。”

    巴信而后再也不看乙央兰一眼,大步离开。

    乙央兰张着嘴喊“王爷——”,然而声音迟迟没敢跑出来,眼睁睁的看着巴信离开。

    院子里突然之间就安静了下来。

    乙央兰的身边林林总总十几个侍女和小厮,却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只是沉默的站在一边,任由主子在那里摔东西和抓狂。

    院子门口,一左一右站了好几个侍卫,只要有他们守着,任何人都别想踏出去一步。

    在这里,王爷的命令相当于圣旨,任何人违抗,甚至可以直接杀掉。

    谁敢动?没人敢。

    “啊——”崩溃中的乙央兰发出凄厉的尖叫声,疯狂的摔东西,然后又拿东西去砸打她的奴才。

    众人忍着痛,还是一声不吭。

    打了好久,直到屋里没有任何可以摔和砸的小东西后,乙央兰才算是发泄得差不多了。

    发泄得差不多了,她便开始冷静了。

    “你们都出去。”她木然的环视众人,“胡儿留下来收拾东西。”

    众人求之不得,迅速离开。

    屋里彻底安静了。

    胡儿顶着刚才被打出来的伤,默默的收拾东西。

    乙央兰在床边坐下,用手指梳拢着凌乱的发丝,陷入沉思。

    刚才的事情发生太过突然,她一下子失去了冷静,没有很好应对,但现在,她真的需要好好想想了。

    她现在去向王爷解释,有用吗?

    没有用。王爷显然已经相信了这些“谣言”,她又处在失宠的状况中,不管她现在如何解释,都是没用的。

    她应该在这里乖乖的等?等王爷息怒,等王爷想起她?

    哈,做梦呢!王爷现在有了新宠,接下来一定会专宠凤惊华那个贱人,还有那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玉锦当备份,王爷猴年马月才能想起她?

    像王爷这样的男人,是等不到的,她若不去争,就真的只有空老后院了。

    既不能去找王爷,又不能等,她该怎么办?

    她环视屋里,这个屋里最值钱的东西,都是她从娘家带来的。

    对啊,她不是还有娘家吗?

    乙家也算是名门望族,而且还出了一个生有儿子的太子妃,论地位,也是相当高的。

    她有娘家这样的靠山,怕什么呢?

    遇到难题,不找娘家的人,才是笨蛋吧?

    想到这里,她对胡儿道:“胡儿,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胡儿立刻放下手中的碎片,走到她的身侧,恭敬的道:“夫人请吩咐。”

    乙央兰道:“那边的抽屉里还有一些阿芙蓉,你拿去用吧。”

    胡儿眼里立刻现出贪婪之色和喜色,冲着她屈膝行礼:“谢谢夫人,奴婢谢谢夫人。”

    而后她欣喜若狂的冲到杂物架边,打开一个抽屉,从里面拿出一包东西来,小心翼翼的打开,紧接着双眼发光,不断咽口水,就像饿死鬼见到山珍海味一般。

    乙央兰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冷哼一声,温和的道:“胡儿,我眼下遇到了麻烦,需要你帮我冒一险,你可愿意?”

    胡儿很没有形象的舔了舔那块阿芙蓉饼,跑过来:“愿意愿意,夫人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558 偷偷向宫中求助

    乙央兰盯着她:“我被人诬蔑,王爷却听信谣言,迁怒于我。如今的状况,我怎么解释都没有用,所以我想请太子妃和太子殿下出面,帮我澄清冤情。”

    乙家的人,没有一个能接近王爷的地位,只有太子能说得上话了。

    胡儿点头,一脸的没心没肺:“夫人说的是。”

    “但我现在出不去。”乙央兰慢慢的道,“我需要你帮我跑一趟,送封信给太子妃。”

    “好好好。”胡儿的注意力似乎都放在手中的阿芙蓉上面了,心不在焉的,“只是奴婢也出不去,这该怎么办才好。”

    乙央兰淡笑:“我自有办法让你出院子,你今晚就在我房里睡吧,明天五更就出发。”

    胡儿点头:“奴婢遵命。”

    当下,胡儿继续收拾房间,乙央兰则写了一封秘信,收好,先睡下了。

    次日五更,两人都起了床,乙央兰把秘信和几张银票交给胡儿,叮嘱她:“这些银票不要一口气送给宫中的侍卫,先给一半,另外一半等他们送来太子妃的回复后再给。明白吗?”

    胡儿点头:“奴婢明白。”

    乙央兰又道:“事情紧急,你一定要尽快办妥,最迟不能超过傍晚,否则我要你好看。”

    胡儿指天发誓:“奴婢一定会死死守在皇宫小门,不收到太子妃娘娘的回复绝不回来!”

    “嗯,我这次就靠你了。”乙央兰对她的态度表示满意,而后走到鸟笼边,将一只鹦鹉抓出来,双手一扭,就将鹦鹉的脖子给扯了下来。

    接着,她拿出小刀,划开鹦鹉的腹部,从里面掏出一只虫子来。

    她一手抓住这只虫子,一手拿根绣花针往虫子的身上扎,对胡儿道:“这只虫子身上的毒,可以让人即刻昏迷并忘记中毒当时的事情。你拿着这根针,想办法扎看守的侍卫,他们昏迷之后你就可以离开了。”

    蛊毒可是好东西,她怎么可能不带点防身?

    胡儿接过染上毒素的银针:“可是他们被扎昏之后,被人发现了可怎么办才好?”

    “放心吧。”乙央兰淡淡的道,“他们昏迷的时间很短,不过半刻罢了,所以你办事要利落。”

    胡儿立刻道:“奴婢明白了,奴婢现在就出去。”

    说罢她将秘信小心的隐藏到怀里,拿着那根绣花针出去了。

    这个时候的气温很低,她抱着胸口走过院子,拉开院门,低声的对侍卫道:“两位大哥,夫人染了风寒,一夜都没有睡好,现在咳得厉害呢,能不能麻烦你们去请大夫过来?”

    说着,她脚下一滑,身子一歪,倒在一名侍卫的身上。

    她生得好看,脾气也好,跟府里的侍卫与下人关系都不错,那名侍卫见她歪过来,下意识的扶住她。

    就着院子里透出来的灯光,胡儿看准时机,拿绣花针往他的手背上一扎。

    对于这些侍卫来说,被针扎了一下,就跟被蚊子咬一般,虽然有点感觉,却不怎么在意,这名侍卫压根没往他被暗算的方面想。

    “多谢大哥。”胡儿站好后,冲他甜甜一笑,目光纯澈无比。

    侍卫放开胡儿,正色道:“你先回屋里等等,我现在就叫人去请大夫。”

    他们的职责是看守这间院子,所以他们不会离岗,但这一带来来往往的下人不少,等会肯定有下人路过,到时他们再让下人去请大夫就行。

    不就是个风寒吗,这点时间还是能等的。

    “好的,我就等着了。”胡儿刚想进门,就听到那个侍卫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怎么了?”另外一名侍卫走过来,蹲下,准备扶起同伴。

    就趁这个时候,胡儿又往这名侍卫的脖子一扎。

    这名侍卫转头:“咦?”

    怎么脖子好像被蚊子咬了一下?

    但几个秒眼的功夫过后,他也晕了过去。

    胡儿而后把院门关上,摸黑离开。

    这个时候,天色还很暗啊,户外几乎没什么人出没,她慢吞吞的走到后门附近,一直等到天色泛白了,才走过去,说要出去买新鲜的食材给夫人熬汤喝。

    乙央兰被禁足的事情是昨天晚上发生的,看守后门的侍卫还不知道这事,听到胡儿的说法,也觉得很正常,放她出去了。

    胡儿出了王府的后门以后,一点都不急着赶路,而是慢慢逛起来。

    秋冬交替的时节,真没有什么风景可看,但还是比呆在王府里好,她宁可就这样到处瞎转,吃吃喝喝,像个自由人一般。

    至于去宫里送信的事情,呵呵……

    王府里,当新的一天开始后,上下都忙碌起来。

    布置拜堂的大厅和婚房,张灯结彩,准备宴席,接乐队进府……虽然没有宴请宾客,但也还是有很多事情要准备。

    乙央兰不能出门,却能听到和感觉得到那种喜庆而热闹的气氛,心里憋屈得要命。

    她嫁进王府才多久啊?

    不过半个月左右!王爷就另有新欢,而且宠爱如斯,这让她颜面全无,地位大跌。

    府里的人原本还看在乙家和太子妃的份上敬她三分,现在都不把她放在眼里了,一向心高气傲的她受不了这样的羞辱与打击。

    她不想让凤惊华得逞!凤惊华还是敌国的奸细啊,怎么可以荣登王爷的妃子之位?

    但愿太子和太子妃赶紧过来,阻止这门婚事!

    她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一直焦躁的等,等太子夫妇来帮她。

    终于,日铺时分,胡儿回来了。

    胡儿确实聪明,她知道自己是偷跑出来的,也不敢就这么回院子,而是先做了乔装,裹了围巾,戴了帽子,遮住半张脸后,才去厨房端了一个高架火锅,挡在脸前,往院子行去。

    此时已经临近拜堂时间,下人们忙得喘不过气来,哪里有空去注意她一个丫头。

    她端着火锅来到乙央兰的院子前,两名换过班的侍卫问了两句后就放她进去。

    王爷的命令是不允许这院子里的人出去,但没说不让别人进来,至少送饭的肯定是可以进的,胡儿就这样回到了乙央兰的面前。

    “事情办得如何了?”已经等待许久的乙央兰急切的问。

    “夫人放心。”胡儿低声道,“事情办得很顺利,太子妃娘娘说了,她一定会说服太子赶来为夫人说情,请夫人稍安勿躁。”

    “那就好。”乙央兰松了一口气,很大方的道,“这次你立了大功,有赏。”

    她赏给胡儿一百两银票。

    胡儿一脸欣喜:“奴婢谢夫人。”

    她虽然是乙央兰的亲信,不愁吃穿,但乙央兰向来都是赏物,很少赏钱,她靠着那点工钱,根本积攒不了几个钱。

    但今天,她一口气就从乙央兰那里得到了一笔钱财,真是可喜可贺。

559 乐极生悲

    在乙央兰等待太子夫妇前来相助的时候,凤惊华这边已经被打扮得差不多了。

    凤惊华对巴信也好,对这场疯狂的婚事也罢,都没有任何兴趣和热情,但她也没有去反抗,似乎只是在等待同伴相救。

    巴信知道她心里不愿,但他无所谓,要的就是征服的过程与快感嘛。

    目标就是要一直这么硬抗着,他征服起来才觉得有成就感。

    “夫人,吉时快到了。”喜娘捧来凤冠,准备给她戴上,“王爷那边也准备得差不多了。”

    凤惊华看着镜中的新婚,笑了一笑,对喜娘道:“我饿了,先让我吃点东西吧,要不然等会可没有时间拜堂。”

    这个时节,北地天黑得很早,再过小半个时辰,天色就要黑了。

    喜娘想想也是,便恭敬的道:“我现在就让人准备吃的。”

    凤惊华随后对玉梵香道:“你也陪我吃一点吧?”

    玉梵香也觉得饿了:“好,我们一起吃。”

    侍女端了几样热乎乎的小菜和点心上来,两人相对而坐,慢慢的品尝。

    玉梵香边吃边端详着凤惊华。

    为什么凤惊华一直都这么从容和镇定?就像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她在这王府里呆了两三天,没见过凤惊华采取任何行动,而且凤惊华确实被看管得很严,她完全看不出来凤惊华的信心与把握到底从何而来。

    再说了,凤惊华还严禁阴九杀等人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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