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之铁骨凰后-第10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那人想了想:“如果你真有诚意的话,就把你的面纱摘下来,让我看看你的脸。”
凤若星不明白“诚意”跟“脸”有什么关系,但他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便将面纱一圈圈的解开,将他的脸递给她看。
那人仔细观察他的面相,半晌后点头:“你看起来挺安全的,那我就跟你走了咯。”
凤若星点了点头,走出去:“他们应该已经离开了,我们走吧。”
这个镇子就这么丁点大,那些人来来回回转几圈,真没有什么可以再搜的了,可以去洗洗睡了。
而后,两个人一起往客栈的方向走去,在半路遇到了出来找哥哥的凤惊华。
凤若星向凤惊华简要说明了情况,凤惊华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冲那人笑笑:“叫我小华就好,公子如何称呼?”
她看出对方也是女扮男装,不过大家都出门在外,如此乔装必有难言之隐,无需拆穿。
那人客气的施了一礼,声音透着重重的鼻音,显然有些着凉了:“叫我小住吧,住房的住。”
小住?凤惊华在心里嘀咕,真是奇怪的化名,跟她哥哥的“全失”有得一拼,人也怪怪的,居然躲在装有死人的棺材里还能津津有味的吃饭团,一点都没有被吓出毛病来。
好吧,这么晚了还出来晃荡的一般都不是正常人,她也如此,不必计较。
当下三人回到客栈,凤惊华坚持让哥哥睡床,自己和小住打地铺,三个人就这么过了一夜。
早上,三个人没有走出房间,就坐在桌边吃早点。
凤惊华和小住不断打量对方,都在心里想:这个人怎么感觉有些眼熟咧?
昨天晚上,两人是在街头遇到的,街头没啥灯光,所以不能把对方看清楚,回到客栈后三个人都困了,加上房间的烛光了也不甚明亮,也还是没能把对方看清楚,现在才算是看清楚了对方,瞬间都觉得相当熟悉,却又想不出来“熟”在哪里。
凤惊华问:“小住,我和大哥要去江南,你准备去哪里?”
小住叹气:“一直往南边逃喽,不过一拳难敌四手,这么多人来追杀我,我这次的旅程要惨喽,呜呜呜呜。”
她算过了,往南的方向生机比较大,但她没想到祝巫居然这么快就发现她往南方逃走,还及时派这么多人追上来,她一路上用尽所有的谋生经验和一身神机妙算,才能撑到现在。
然而,后面的形势将会越来越危险。
毕竟她身上带的东西,是所有巫师都梦寐以求的稀世珍宝,祝巫不可能会放过。
而且祝巫也是神机妙算的高手,他一定是算出了自己在这个方向的机率比较高,才会派了这么多人来追查她,那些追兵中当然也有许多巫师,这些巫师也是会算、会占卜的。
要不是她的能力远强于他们,早就被他们给抓到,然后丢了宝贝又赔命。
话说,为什么祝巫会突然知道她身上有这等宝贝呢?
明明她隐藏得很好,祝巫也忘了她的存在,这么久以来都没有察觉的。
难道是她和和顺顺的过了这么多年,终于轮到厄运和劫难降临了?
想到这里,她咳了好几声,觉得前途多灾。
凤惊华给她倒水,亲切的道:“小住,所谓大隐隐于市,你跟我们回江南,然后藏在天洲,说不定会比较安全。”
“绝对不行。”小住摇头,“那里是我的死地,我绝对不能去,去了必死无疑。”
“这样啊,那你一路小心哦。”
凤惊华本就不喜欢多管闲事。而且哥哥还活着的事情是个秘密,消息一旦传出去,父亲母亲、凤含玉、秋夜弦、秋露霜等人一定会去抢哥哥,谁能控制哥哥,谁就能彻底控制凤家,她绝对不能让哥哥变成权力争战的牺牲品。
在哥哥恢复记忆之前,她要拼死守住这个秘密,所以,她不会去干多余的事情。
小住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显然并不是很担心自己的处境,吃清粥小菜吃得津津有味:“不过呢,我都算过了,我大概会有惊无险,说不定还会遇到贵人,应该不会有大事的。”
凤惊华笑了笑:“运气和未来这种事,是能算得出来的么?”
虽然她认识好几个喜欢算来算去的人,但她仍然认为运气和未来是拼出来的,不是算出来的。
385 惊天噩耗
“心诚则灵嘛。”小住说得很认真,“信心和诚意,会对一个人的身体与精神产生很好的影响,而一个人的身体与精神变好了,运气会变好,事情也会变好,那么,未来也会变好。”
凤惊华想了想:“唔,有点道理,奖你一只大肉包子。”
小住摇头:“我一般不吃肉,只吃素。”
凤惊华将那只热乎乎的大肉包子递给哥哥,心里想,你都在逃亡了还敢不吃肉,就不怕没力气跑过追兵么?
凤若星边吃边听她们说话,这会儿忽然道:“要不你先跟我们走一段路,然后再折回头往南走,这样就落在那些追兵的身后了,他们绝对不会想到这一层,你应该会安全许多。”
小住眼睛一亮,拍手:“这个主意好。全失,你好聪明。”
凤若星道:“这样就算聪明吗?”
“当然,大哥本来就很聪明。”凤惊华永远是向着哥哥的,哥哥这么说了,她也没意见,“小住,你跟我们一起走,那些追兵也想不到你会有伴儿,你再换个装束,他们一定不会注意到。”
“你们说得都对。”小住摸摸自己的脸,“等会儿我化妆成江湖术士吧。”
严格说来,她也算是江湖术士,化妆成这一行,算是熟门熟路。
吃完之后她就钻进房间,神神秘秘的捯饬起来。
半个时辰后她钻出房间,得意洋洋的展示自己的成果:“怎么样,很不错吧?”
头戴四方帽,嘴上山羊须,身穿灰长衬,眼神鬼鬼祟祟的,还真有几分猥琐狡猾的味道。
凤惊华正在给哥哥套假发,转头看了她一眼,夸道:“不错不错,蛮像的。”
“全失也化了?”小住走到凤若星面前,上下打量他几眼后连连道,“咦咦,你这么打扮,真的很不错啊。”
以凤若星原来那身包头包脸、外加披风罩身的装束,走到哪都是异类,躲进阴影里也有小猫小狗观赏,然而,凤若星可以接受将面纱摘下来,却坚决不同意将包头的白布解开,也不愿意让任何人看到他白布下的脑袋。
因此,凤惊华早在带他离开谊州之前就给他准备了一套假发,将假发直接套在他的脑袋上,假发披肩而下,便将他的头巾全给遮住了。
眼前的凤若星,黑黑的长发,白白的皮肤,眼珠混浊的右眼被刘海遮住,只露出那只剑眉、星目、长睫毛的漂亮左眼,配着端正的鼻子、厚薄适中的双唇和大长腿,散发出一种即神秘又无邪的气息。
“是么?”凤若星看着镜中的自己,“这样算是不错吗?我觉得这前的样子比较好。”
小住有些无语,怪人就是怪人呐,想法就是这么的与众不同。
凤惊华却笑道:“大哥长这么帅,不管做什么打扮都好看。”
凤若星看了看她,冒出一句:“你也是。”
凤惊华脸庞微微一红,声音不由带上了一丝撒娇的意味:“谁叫我是大哥的兄弟嘛。”
不知为何,小住突然就觉得心尖儿一哆嗦,这两只都是男人吧,怎么会有这样的……气氛咧?
想到这里,她又咳了两声,声音略带沙哑的道:“全失,小华,我们走吧?”
三人背上包袱,下楼,出门,雇车,往下一个城镇行去。
街上仍然有鬼鬼祟祟的人在到处溜达,不过他们没留意到被凤若星的光芒所掩盖的小住,小住就这样顺利的离开拾字镇,与要前往的方向背道而驰。
一路上,三个人的话并不多。
凤若星本就不是话多的人,他大半时间都在看着外面的风景与行人,并没有说话的**。
凤惊华不想小住从自己的话里听出什么端倪,便尽量不说话。
小住也觉得自己的身份和来历太过敏感,不想在话语中透露出什么讯息来,也不怎么说话。
就这样,三个人平静的抵达了南疆第二大城——隆州。
隆州不大不小,没有谊州那么热闹,却也颇为繁华,而且治安也比谊州好得多。
三人到达隆州时天色已经暗了,三个人便找了一间颇为气派的酒楼,点了一桌丰盛的晚餐,有说有笑的吃吃喝喝。
凤惊华心疼哥哥,只要她能够做到,她都尽量挑最好的客栈、最好的酒楼,尽量让哥哥吃好用好,凤若星则没有多想,只是由着她安排,自己在一边看着她怎么做。
小住看出来了,小华对全无的感情非同一般,才不是什么在半路上认的大哥呢,不过她没有打探别人**的庇好,对那两个人的事情皆是装聋作哑,尽量不去打扰他们相处的时光。
“小华,全无,这几天谢谢你们了,明天我就要折返去谊州,然后去锦国玩玩,我祝你们一路顺风哦!”她给两位临时同伴敬酒。
凤惊华和凤若星端起酒杯:“也祝你一路顺利!”
“嗯,咱们后会有期。”
说罢三人一饮而尽。
想到明天一早双方便会分道扬镳,自己所隐藏的秘密就不必担心会泄露出去,凤惊华和小住都觉得放轻松了许多,加上几杯酒落肚,气氛就变得轻松融洽起来。
就在这时,邻座有人突然跳起来,激动的道:“你说什么?凤将军被费**队给抓了?这是真的吗?你没有骗我们?”
“我怎么会拿这种事情骗你们?我们家是做生意的,在北方也有生意,我在北方的兄弟给我飞鸽传书,说北方因为凤将军被抓的事情而人心大乱,许多马匪又嚣张起来,打劫的事情变多了,让我取消下个月运货去北方的计划……”
凤惊华猛然跳起来,将手中的酒杯一丢,冲过去,揪住那人的衣领,急问:“你说的凤将军可是凤翔空凤将军?就是原京城禁军统帅,在怒河南岸镇守大尚国土的凤将军?”
她一直打扮成侠士的模样,虽然容貌不丑,但太过激动和着急,令她的脸庞透着临战时的霸气与狂气,气势极其迫人。
那人被吓到了,结结巴巴的道:“你、你干什么?快放开我,要要要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
“我问你凤翔空凤将军是不是出事了,你他妈的快点说!”凤惊华急得想发疯,声音吼得几乎震破了屋顶,“不说我宰了你!真的宰了你!”
“是是是又怎么样?”那人是做生意的,自然也见过一点世面,受惊是受惊,但也没因此变成软包子,“人又不是我抓的!你冲着我吼干什么?还不快放开……”
凤惊华却将他提得更高了,双眼都凄厉的红了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凤翔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他妈的快说!说清楚些……”
突然她的腰被人从后面抱住了,拼命将她往外面拉。
386 名将之殇
“小华,你冷静点,这里是公众场合,别大吼大叫,也别动粗!”原来是小住看她模样不对,赶紧冲过来抱住她,担心她闹出大乱子,“有什么话好好问,让对方好好说啊,别把人家吓坏了。”
凤惊华却已经急疯了,就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斗鸡,脸红眼红脖子粗,声音越发凄厉:“我问你凤将军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快说,你他妈的快说啊……”
那人的衣领被她抓得那么紧,脖子被勒得喘不过气来,哪里还能说得出话来?
全酒楼的人都被她的举动给惊呆了。
既是因为她吼得太凶太可怕,也是因为蓦然听到凤翔空凤将军似乎出了什么大事的缘故。
一时间,热闹非凡的酒楼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这一幕,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敢大声呼吸。
“喂,这位公子你快放开我朋友,你这样他没法说话……”第一个跳起来的男子去扳她的手,“凤将军在南疆平叛的时候曾经救过我们村子,我也很关心他的下落,但你不可以这么凶……”
“滚开!”凤惊华伸出一只手去推他,“别来打扰我……”
突然,她伸出去的手被紧紧抓住了,竟然连动一下都做不到。
她红着眼睛转头,准备把对方揍扁。
但触到对方的眼睛时,她猛然心头一振,全身的力气似乎就是一泄。
是哥哥!
哥哥抓住她的那只手,温柔的看着她:“小华,不管发生什么事,先冷静下来好吗?至少还有我陪着你不是吗?”
他的声音就像雨水降下,消去了她因为极度震惊、恐惧而宛如被放在岩浆上炙烤的心里的焦虑。
她的眼里隐隐有水光闪动。
而后,她慢慢转回头,慢慢放开那个人的衣领,慢慢站好,慢慢的冲那个人深深一躬,慢慢的道:“这位兄台,凤将军于我有大恩,我一直寻思着要报答他,突然听到他出了事情,一时间过于焦虑,对兄台失礼了。这是我的赔罪,还请兄台见谅——”
说罢,她从怀里掏出一只金元宝,放在那人的面前,再次道:“我给兄台赔罪了——”
她突如其来的态度大变,又令那人一时间回不过神来。
但她表现得如此诚恳,又拿出那么一大锭金元宝,正常人哪里还会不依不饶。
那人咳了几声,又喝了同伴递过来的茶以后,才缓过气来:“知错就好,我大人有大量,就不与你计较了……”
“那么——”凤惊华急切的道,“你可以告诉我凤将军到底出了什么事么?”
一提到凤将军,所有人立刻忘了她过激的表现,全都盯着那人,一副“你赶紧说啊”的表情。
连那人的同伴也催促:“崔兄,你知道什么就赶紧说出来,别这样吊人胃口!”
那人看看四周,犹豫了一下,叹气:“好吧,反正你们迟早也会知道的。”
这事还没有传开,只是因为他的兄弟在沙洲城做生意的缘故,比较早得到消息,然后以飞鸽传书的方式给他快信,他才这么快知道这个消息。
“我有一位堂兄在沙州做生意。他飞鸽传书告诉我,上个月,费国驻守怒河北岸的狼军统帅沙绝提出要与尚国议和,约凤将军会谈,凤将军同意了……”
他只说了这么两句,所有人的心脏都吊到了嗓子眼上。
凤惊华的眼泪,更是几乎都要掉下来了。
费国人都是狼子野心,信鬼信魔都不能信他们,他们突然提出要议和,恐怕不安好心。
“两边谈好,由双方各坐一条船,在怒河中央碰面,就这样各自站在自己的船上谈判。凤将军也是有备而去,哪料到那个沙绝竟然使诈。他和凤将军谈判的时候,让人暗暗在自己的船底凿了个洞,把事先准备好的血浆泻进河水里……”
“同时,他的人在岸边将大量的食人鱼放进河里,那些鱼闻到血的味道,全都往两条船的方向驶去。唉,你们没打过水仗,可能不清楚,凤将军为了防止沙绝在水里动手脚,事先派了一批水性很好的士兵潜在水里巡逻和保护他的船,那些食人鱼游到船的位置后,看到水里有那么多活人,就、就全扑上去,撕咬不停,那些士兵全都成了食人鱼的食物……
虽然他没有说得很详细,但众人已经下意识的想象那种画面,一时间难受不已。
有人甚至已经吐了出来。
那人边说边皱眉:“沙绝这个奸人,趁机让人往凤将军的船上泼血,那些食人鱼嗅到船上的血腥味,转而去攻击凤将军的船。你们知道食人鱼有多么可怕么?听说它们的牙齿特别坚硬和尖锐,就像一把把小刀般,可以瞬间将一头牛啃得只剩下白骨,凤将军坐的船虽然也很坚固,但也经不起数以万计的食人鱼这么咬……”
不得不说,这人的语言表达相当强,将事情的经过描绘得相当清晰,还有几分形象,众人想到密密匝匝的食人鱼张着两排尖锐的牙齿围咬船底的画面,都觉得心里一阵阵寒恶。
“那沙绝的船呢?沙绝的船不也凿开了洞么,怎么就没事?”有人不服的大声叫道。
“我也不太清楚现场的事情。”那人连连叹气,“我堂兄在信里说,好像是沙绝事先作了防范,在他的船底用铁片包住外壳,让那些食人鱼咬不动吧。反正凤将军的船被咬出了洞,凤将军一看事情不对了,当然是要撤退的,但沙绝怎么会让将军离开,双方就打了起来……”
众人都听得额上全是汗水,有人已经在不停的擦汗,为将军捏了一把汗。
“以凤将军的本事,怎么会输给沙绝?然而将军的船开始进水,若是不赶紧划走,一旦船里积水太多,船就会沉下去,你们想想,水里全是食人鱼,任凭凤将军的人功夫再高,还能在水里杀掉数以万计的、尖牙利齿的食人鱼?”
那人说得绘声绘声,跟说书先生似的,不停卖关子。
已经有人急得拍桌子:“后来呢?凤将军到底怎么样了?船上的将士们都怎么样了?”
那人喝了一杯茶,才道:“凤将军不怕沙绝,但害怕船沉啊,可沙绝这样紧紧缠着他们不放,船就没办法开走,到时船沉人亡,怎么办呢?凤将军不愧一代名将,国之栋梁,危急时刻他解下船上的小船,将小船抛进河里,而后跳到船上,独自驾小船离开……”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顿:“哎,你们可别误会,凤将军绝对不是要丢下手下的将士逃跑,而是想独自引开沙绝等人。所谓擒贼先擒王,沙绝看到凤将军跑了,顿时也急了,便带上一帮手下,开船去追凤将军……”
387 凤之悲鸣
众人听到这里,已经隐隐猜到会有什么结果了,无不黯然,无不叹息。
那人的声音也透着几分痛惜来:“凤将军驾着小船,哪里能快得过沙绝的大船?凤将军最后被追上了,任他再骁勇善战,也无法打败那么多费国的豺狼,最后被生擒,悲哉,壮哉……”
偌大的酒楼,一片死寂。
没有人能说得出话来。
他们身处南疆,与北疆何止相隔万里?
然而,他们却能想象当时凤将军独自引开敌军,浴血奋战的场景,岂止惨烈、悲壮所能形容?
那人红了眼睛,声音低了许多:“凤将军的牺牲,让他带去谈判的将士们得以开船离开,将军无愧于一代名将……”
“后来呢?”他的同伴边哭边打断他的话,“凤将军被抓走以后呢?怎么样了?”
他的问题又令众人心头一颤,明明天气炎热,众人却都遍体生寒。
费国号称战斗民族,崇尚武力和暴力,凡是加入军队的无不是最残暴、最嗜血的家伙,连野蛮好斗的南疆人跟他们相比都甘拜下风,凤将军落入他们手里……连想都不敢想。
“没有人知道凤将军会如何……”那人低下头,“只是、只是我那位堂兄在信里说、说……”
他的眼里闪过惊恐之色,好一会儿没说出话来。
众人的脸上于是也闪过惊恐之色。
那种不祥的预感……是什么?
“说、说了什么?”他的同伴白着脸,结结巴巴的问。
那人咽了咽口水:“说沙绝派人送了一个木盒给凤将军的部下,木盒里竟然是、竟然是……”
众人听到这里,就已经有了想晕过去的冲动,但每一个人还是竭力镇定,想要知道盒子里放的是什么。
“一颗血淋淋的眼珠子……”
“啊——”
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呼,然而,一道比所有人的惊呼声加起来都尖锐得多、悲怆得多、凄厉得多、痛苦得多的尖叫声响起来,瞬间刺痛了所有人的耳朵,撕裂了空气。
众人悚然看去。
凤惊华彻底崩溃了。
她双手捂着眼睛,全身紧绷,撕心裂肺的尖叫着。
“啊——”一声又一声,仿佛被活生生剜去眼珠的不是凤将军,而是她。
是的。
被活生生剜去眼珠的,就是她。
被活生生剜去心脏的,就是她。
父亲的遭遇,不仅发生在父亲的身上,更是发生在她的身上。
——因为她感同身受!
想到父亲已经经历的一切,正在经历的一切,准备经历的一切,她崩溃了!
她但愿父亲所经历的一切都发生在她的身上!
她但愿她承受这世上所有不幸和痛苦的一切,哪怕永坠十九层地狱,也无法承受至亲与至爱遭受磨难的痛苦!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她,被她的痛苦与疯狂给震住了。
无法描述的痛苦……
无法压抑的痛苦……
没有人看到她的表情,然而她紧绷而隐隐扭曲的肢体,能撕裂世界的悲鸣,都在诉说着她那无边无际却又无法消除的痛苦。
再这样下去,她只怕会力衰而竭啊。
突然,凤若星出手,在凤惊华的后颈上一敲,凤惊华身体一软,倒在他的怀里,晕了过去。
凤若星抱住她,蹙着眉,看着地面。
地面上,她刚才站着的地上,是一滩水。她的泪水。
从那个人开始说凤将军的遭遇开始,她就一直低着头,泪水不断,积成那么一滩。
她为何这么伤心?为何这么悲伤?为何会流这么多眼泪?
他不明白。他不理解。他没有那么强烈的感情。
即使他听别人说过凤翔空是他的亲生父亲,还听说过凤翔空是如何的疼爱他,但他听了凤翔空被敌人俘虏的遭遇后,他还是没有明显的感觉。
正常人为什么总是有那么明显的情绪和波动?
忽然他的衣摆动了一动。
他转头,看到小住红着眼睛看他,用近乎哀求的声音道:“我们先走吧?”
她快受不了这里的气氛了。再呆下去,她也要哭了。
凤若星抱起凤惊华,离开酒楼。
酒楼而后如何喧闹,都与他们无关了。
在客栈里落脚后,凤若星就坐在床边,单手托着腮梆子,看着昏迷中的凤惊华。
她的脸庞在痛苦的抽搐,他在魔鬼岛的时候,见过很多病人和垂死的人,他们就是这样的表情。
他以后会有这样的感情吗?会有这样的表情吗?
他想着想着,趴在床沿上,睡着了。
待他醒过来时,已经月上中天,床上空空如也。
“小华?小华?”他站起来,在房间里找她,叫着她的名字,“你在哪里?你去哪里了?”
突然,一股凌厉的气势隐隐从院子里传出来。
他走到窗边,往下看,暗暗心惊。
小华原来在院子里。但是,她就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陌生得让他认不出来。
她正在挥剑。
漫天剑影。
剑气纵横,杀气四溢,隐隐有斩开天地之势。
她的身影被剑影与剑气包围。她在哪里?剑在哪里?无法区分。
因为她已经化为一把剑,一把斩尽一切的利剑。
没有丝毫温情。没有丝毫软弱。没有丝毫慈悲。没有丝毫留恋。
坚韧。决绝。就像要斩尽一切,直到化成齑粉。
凤若星呆呆的看着她,这种深入他骨髓的震撼,到底是什么?
悄然之间,凤惊华已经收剑,站在凤凰树下,看着天空,宛如一尊石雕。
凤若星这才回过神来,跃下窗口,走到凤惊华的身后。
站在好一会儿后,他才慢慢的道:“小华?你——怎么样了?”
凤惊华慢慢地转过身来,对他微笑:“大哥,谢谢你的关心,我没事了。”
凤若星看着她,不太确定:“你——真的没事了?”
小华的笑容还是那么温柔,但是,他却知道她已经不一样了。
他能看到她的身体似乎在发光。就像她手里那把剑一样,隐隐闪着寒光,有种不可冒犯、不可摧毁的庄严。
“大哥,我真的没事了。”凤惊华走近他,微微抬头,“大哥,我可以抱抱你吗?”
凤若星不明白她为什么提出这样的要求,但他觉得没什么可以:“可以。”
凤惊华收起软剑,将下巴靠在他的肩窝上,紧紧地抱住他。
跟哥哥在一起,这是多么宝贵而幸福的时光。
她以为她能带哥哥回到天洲,让母亲见到哥哥,然后再写信给父亲,让父亲分享这份幸福,然后她会和哥哥、母亲一直在一起,享受久违的天伦。
然而,天总是不遂人愿。
明天,她将不得不与哥哥分别。
而这一别,她不知道她是不是还能与哥哥团聚。
月有阴暗圆缺,人有悲欢离合,她纵有千般不舍,却也不得不面对。
凤若星被她这样紧紧的抱着,因为不习惯而身体有些僵硬,但很快,他就放松下来,心里升起一种疼惜的感觉,不由抚摸凤惊华的头。
一直站在屋檐下的小住看着这画面,轻轻的叹息后,转身回房。
她已经算过了,小华的前程,生死未卜,难以预料。
388 赴死的理由
天还黑着,凤惊华就已经起身,拎起简单的包袱,最后看了对面床上的人影一眼,咬了咬牙,义无反顾的拉开房门。
“天还没亮,你要去哪里?”身后传来凤若星的身影。
凤惊华的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大哥,就此别过,后会有期。”
凤若星却又道:“如果你是去找凤翔空,那我跟你一起去。”
凤惊华已经迈出门槛的脚步又是一顿,猛然转头:“你说什么?”
幽暗中,她看不到凤若星的表情。
凤若星下床,站起来:“我说我要跟你一起去找凤翔空。”
他担心她出事,便包下了这间小小的客栈,还与她同住一个房间。
昨天晚上,他知道她一夜未眠,又见她目光如此决绝,透着一种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悲壮,便隐隐猜到她想做什么了。
于是他也想了一夜,问自己,如果她执意要那么做,他又该怎么办?
与她分道扬镳,让她独自去闯龙潭虎穴?
他想到她可能会遇到的危险和下场,就觉得心里很难受,觉得接受不了这样的可能性。
“你说真的?”凤惊华瞪大了眼睛,“你真的知道我要去的是什么地方吗?你真的知道我要做的是怎么样的事情吗?你若是……”
“我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凤若星平静的道,“费**队是天底下最凶残的军队,凤将军落到他们的手里,一定会生不如死,而我们就两个人,却想试图救出他来,简直就是白日做梦,甚至是白白送死。”
“你既然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