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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下炽之七州卦事-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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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早去早回,我们还有其他事要处理。”
“放心吧!”鹤引边说边把他扶了出去。
壹佰捌拾捌:妻儿夺命 宫内翻天
鹿游园到水木潭看妻儿之际,在那住的貌似舒坦,实际上暗藏隐患。
鹤引回到魏府,那边的飞鸽传书先一步到了,贤之在魏府门口侯着鹤引,看见他便把手里的纸条递了过去。
上面写的是:父弑子,夫人自尽亡。
鹤引一下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啊?贤之!”
“怕是发了狂吧!”贤之深吸了口气,不知如何诉说。
“我走的时候还是其乐融融,难不成他是个杀人魔,连自己的儿子都下的去手?”
“游园君已经疯了,他所做的一切都不是一个正常人的行为。”
“他就算再恨潇潇,也不能对孩子下手,更不能在水木潭胡来啊!”
“若云娘子已经带着之休走了,我这辈子答应之休的承诺……”
“我这就去帮你寻之休,我这就去!”
贤之拦着他,“罢了,她原本可以无忧无虑,是我一次次把她困在这洪流之中,给她一条新的活路吧!”
“都怪我,如果不送他过去,也就不会……”
“事到如今怪谁也没任何意义,我和须臾嫂嫂嘱咐过了,不日她就会把游园君带回来。”
“她一个人这一路上能应付得来?”
“匿冥已经去迎了,你先进屋,回来再说吧!”
岐王最近和李辅国又对峙上了,圣上责难了李辅国,他自知理亏就跑到张淑妃那里诉苦,这一诉苦不要紧,张淑妃连哭带闹给圣上来了个不得安生。
她还把李召摆在最前面,圣上自知对这个儿子长久以来疏于关心,只得是让岐王当众给李辅国一个台阶,命他们两人速速言和。
另外,圣上还给张淑妃荣升成了张皇后,当上了皇后的张淑妃就更加急迫地想帮自己儿子李召拉拢人心,打败太子楚王。
岐王照办圣意,不光是当众给了李辅国笑脸,还送了一份大礼给他。
这样反倒是给张淑妃搞糊涂了,莫不是这个岐王想要拉拢人心,于是张淑妃给李辅国好一顿上眼药,那意思就是他若敢背叛她,她会叫他死的很惨。
这事刚过去,就发生了一件让圣上措手不及之事。
宫内忽然一下子就乱了起来。
原来,自从岐王孤家寡人之后,李辅国开始轻敌,这一轻敌,就开始有了外心,把更多的军权和人脉把控在自己手中,越发地不顺从后宫的那个女人了。
最重要的是原因还是张皇后为了给李召铺路,重用了一位曾经跟李辅国政见极为相左的老臣,李辅国几次阻挠,均不奏效。
“爹爹,我们之间能够彼此信赖是源于一个共同的目标,但你要明白,这个目标是我的目标,而非你的!”
李辅国低着头,眼神里开始越发明显地透露出锋芒,“是……以后呢,娘娘还是称我为辅国吧!毕竟您已经荣升皇后,我怕……”
“你心里有什么想法?我能当上这个皇后还不是为了给你在圣上面前求情,求来的一份恩宠!”
“娘娘,可是那个老臣他忘恩负义,绝对不是可塑之才啊,日后一定会是个巨大的麻烦。”
“行了,你先下去吧!这件事已经定了,就不要再提了。”
李辅国无奈退下,出张淑妃宫门时正好撞见了刚刚他提到的那个人,看来张皇后是有了新的打算,李辅国也不是省油的灯,于是,私底下也开始动作。
期间,李辅国多次不听从张皇后的指派,私自行事,这令她产生了杀念。
张皇后把李召找来,和他说:“召儿,今日母后有一事必须由你去办,你父皇怕是要被宦官迷惑,你去跟他说李辅国现在威风的很,下人们最惧怕的就是他。”
张皇后是想将玩弄朝权的宦官李辅国处死。
李召此人唯唯诺诺,长期受一手遮天的张皇后压迫,很少提意见,只能是口头上应下了,可就是迟迟不肯面圣。
他年岁虽轻,却也不糊涂,他还没有决定一个权臣生死那么大的权利,禀告圣上是必要的。可如今圣上身体有恙,李召为了圣上的身体着想还是没开得了口。
原来,圣上因为国事操劳加之受了风寒,连病一月,吃了多少药材均不见好转,顶梁柱都开始病病歪歪了,下边的人就更是各自为营。
李辅国的眼线也不是徒有虚名,很快张皇后要对付自己的消息就被李辅国知道了,他打算先下手为强。
他谎称宫中有变,阻止李召入宫,还假传太子的命令,鼓动御林军入宫将张皇后的亲信等人抓住,投入狱中。
“这个李辅国,简直是胆大包天,我一定要将他的人头砍下!”张皇后暴跳如雷。
吓得所有宫女都惶恐不安,这个时候更不能坐以待毙,眼看着李辅国的神策军就要冲进来了。
张皇后闻变,慌忙逃入圣上寝宫躲避。
“圣上,李辅国,李辅国他就要冲进来了!”
“你说什么?鹿游园,给朕把路……”圣上一时慌神,回神一想,哪还有什么鹿游园啊,不禁眉头一皱。
李辅国带兵追入寝宫逼张皇后出宫。
“他如果真敢杀了你,朕……一定把他的……人头……”躺在榻上的圣上气力不支,总是半句半句地吐。
这时,一众兵将已经将寝殿围了个严严实实,李辅国宣称张皇后有谋害圣上之心,企图让自己的儿子李召登基,于是前来镇压逆贼。
张皇后不从,哀求肃宗救命。“圣上,这可是逆天之罪,他一个宦官竟然想逾越皇权,圣上你可要救臣妾啊!”
“这是要气死朕嘛!”原本就体弱多病的圣上,加之气急,一下昏倒,不光是顾及不到张皇后,连自己的安危都顾不上。
受此惊吓,张皇后一时说不出话来,李辅国乘机将张皇后拖出宫去,当场斩杀。
圣上从此便越发严重,一病不起了。
这么大的事,整个皇宫状若翻天,可岐王府却是云淡风轻,下人前来一一奏报着宫内的进展,岐王非但不慌,还极为悠闲地品茶。
下人不解,“王爷,不去查看一番?”
“等他们拼杀结束了,我再去,岂不最是时候!”
岐王就是要看着这两个家伙你死我活,这个时候帮他做成这一切的,那个和李辅国意见最为相左的老臣早就被李辅国杀死在监狱里了。
“我唯一遗憾的是不能当面谢你了!”岐王喃喃自语,“死后我们再叙不迟。”
“王爷说的可是魏大人?”下人询着。
岐王没有回答,他指的是老臣,可被下人这么一追问,他反倒有一分感怀。
也不知道贤之他现在可还好,如果不是他临走前安排好这一切,自己还不知道要跟这两个人斗到何年何月。
现如今,只剩下一个祸害,那就是李辅国。
“我现在要去圣上面前哭诉了,退下吧!”
“是,王爷!”下人低首。
壹佰捌拾玖:一国之丧 坐观虎斗
岐王哭的鼻涕一把眼泪一把。
“圣上,让您受了委屈!是老臣该死,老臣手里没有兵,不然一定把威胁圣上安危的祸害一个个杀干净!”
圣上被这件事一折腾,再没好起来,很快就一命呜呼了。
临死前,圣上缓缓抬着手,递给岐王一件张皇后的陪葬品,便是先前的那枚玉镯,此时它格外刺眼,“朕……可以赐你……一死,别……人……没有资格!”
“圣上,你这是……”岐王自作主张,“来人啊,去把这枚玉镯替圣上送到李辅国手上。”
小宦官领了玉镯匆匆而去。
“接下来如何打算?”岐王心里盘算着。
国丧在即,太子回到长安城,在李辅国的假意拥护下,李于唐肃宗灵柩前依其遗诏即位,是为代宗。
杀了张皇后的李辅国心里明白,李召就是个废物了,新皇楚王才是未来的关键,所以处处跟随。
新皇第一个召见的不是对他谄媚至极的李辅国,而是不苟言笑的岐王。
“岐王,你是不是想控诉他?”
“老臣无话可说!”岐王端坐圣上案子另一侧。
“今日无君臣,只有亲人之情。”这位新皇颇为重情重义,还是个孝顺的皇帝。
说起这茬,上元末年,宦官李辅国与张皇后合谋迁移太上皇玄宗于西内,太上皇大为气恼,不久病重。
“老臣遵命!”岐王回复。
“父皇不是死于平常的风寒……”
“是啊,风寒何以致命!”岐王补充。
当时,先皇虽泫然泣下,对父皇深表同情,却无可奈何,自己亦因怏怏不乐而身染重病。
彼时,身为太子的楚王,冒着太子之位可能不保的风险,不顾张皇后,李辅国的淫威,不分黑夜、白天往来奔跑于祖父和父亲的两宫,侍奉于祖父和父亲的病榻旁,躬身药膳,衣不解带久之。
“你说我对张皇后与李辅国不会耿耿于怀嘛?”
“老臣又何尝不是,只是李辅国多载把控着朝权,还有兵权,圣上万不可草率行事!”
“我早晚都会送他去给父皇、太上皇请罪!”
“圣上一定会亲掌天下,老臣愿意助圣上一臂之力。”
李府内,李辅国把玩着玉镯,“张皇后的镯子赐予我,人我都不怕,还会怕一只鬼吗?”
李辅国这段时日可谓是顺风顺水,先是铲除了张皇后,接着气死了圣上,如今还摇身一变成了新皇的功臣。
这前途可是一片光明。
人在得意的时候最容易忘形,原本就藐视岐王的他越发不把岐王放在眼里了。下人再三叮嘱岐王还未出宫,要他多多注意,他依旧无动于衷。
就在此时,一封联名信被送到了李府,信是从东都一路扬鞭飞驰被送过来的。
李辅国小心拆着信件,上面的名录,均是因为改朝换代,诸多对李辅国不满之臣的名录,多半都是从前拥护李召之人。
贤之伪造了这样一份名单,意在将李辅国的注意力彻底从岐王府转移开,这样岐王就有更多的时间和圣上筹划如何铲除李辅国。
“贤之,他当真如此说?”岐王追问下人。
“王爷,是口信,书信的话是怕被李府那边给截获了去。”下人道出缘由。
“你再说一遍他的意思。”
“择日诛杀,趁其不防。”
“……”岐王默不作声,细细琢磨,杀李辅国可不是小事,如果自己亲自动手,成了那是有功之臣,反之,便是要成为李辅国的刀下魂。
岐王思来想去两个晚上,终于下了决心,还是禀明圣上,由圣上亲自下令。
这日,大殿之上,就岐王和圣上两人。
“岐王这是心里有话,何不一吐为快?”
“回禀圣上,老臣听闻进来朝内众官员惶惶不可终日,都在互相指证,互相揭发。”
“这事啊,朕略有耳闻,李辅国是想帮朕清理门户了?”
“常言道擒贼先擒王,圣上,就算是把整个天下的逆臣杀光,也不如……”
“岐王可是有了什么好办法?”
岐王转着眼珠,“老臣愚钝,不及圣上百分之一二,只是我听闻大宦官程元振正在力保部分朝臣。”
他这样一说,聪明的圣上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这就是现成的策略,圣上只需要将程元振重用起来,便会激发李辅国的妒忌之心。
狼虎相争,必有一死,就算残喘,也一定是非死即伤。
看似诡计多端的李辅国这次还真的上当了,他现在是目中无人,就连圣上也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眼看着圣上把那个程元振扶持起来了,李辅国不会视而不见的,他先是处处给他下绊子,紧接着还暗中派人把他的同党一刀毙命。
程元振这个人也是精明强干,这些账都一笔一笔记了下来,就等着有朝一日一块清算。
岐王还不时暗中给程元振提供各种便利,让他可以平步青云,能够越发引起李辅国的注意,这样一来,就逼得李辅国按耐不住,首先出了手。
魏府内,贤之一个人坐在院内发呆,疏离子不知何时凑了过来。
“怎么,是不是还在担心长安之变?”
“你现在真的放下了,那些地位啊,权利和金钱?”贤之一脸疑惑。
疏离子缓缓坐了下来,“不是我所能选择的,是天意难违,它推着我离开了原来的人生。”
“我们哪一个何尝不是?”
疏离子看着月亮,“你和我不一样,你和任何人都不一样,你生来就是谋者,谋者注定过不来平凡的生活。”
“那我要怎么做?”贤之征询着。
“贤之,你都已经做了,何必还来求问于我!”
“你看到了?”
“我不用看你,看长安城的风起云涌就知道了呀!”
是啊,不是贤之的心真的离开了京师,而是他在寻求一份肯定,肯定他执拗的坚持。
“事到如今,李辅国不死,我先前所努力的一切都将会是泡影。”
“我一直不太明白,你不应该是对我的恨意更甚于李辅国那个宦官,虽说不是我直接杀害了你的哥哥,可毕竟我还是你眼里的叛党。”
“这个问题,我也问过自己很多次,我为何对你下不了手。”贤之看着漆黑的夜色,“叛党不都是恶人,唐臣也绝非都是良者。”
“不懂,这就是你的坚持?”
“我是因仇恨开始的这一切,时至今日,我内心前所未有的平静,仇恨越发淡化,似乎更多的是求得一份平和,大唐的平和,魏府的平和,以及敌我双方相互遥望的平和。”
“就像是你我现在这般?”疏离子终于问出内心挣扎的困惑,“为何我可以,李辅国却必须要死?”
“因为你罢手了,而他还威胁着我那一份对平和的向往。”
“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了,你想要的一点也不奢侈,就是最为平常的东西,可这些年来却望尘莫及,是挑起战乱者的错,是奸佞之人的错,是利欲熏心者的错,从前的我的错。到现在我更清醒,我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自我毁灭的殉葬品。”
壹佰玖拾:尚父覆灭 不辞而别
鹿游园就这么来回一趟,两条人命就没有了。
还是原来的厅室,除了鹿游园沉沉睡在隔壁,这间没有一个人有睡意。
须臾说的缓慢,却字字灼心,“他原本还是好的,可不知为何见了潇潇手上的玉镯便开始发狂,一把就把她打倒在地,孩子见他这般对待自己阿娘,就上前撕咬,他一个反手就把孩子推倒了,头撞在角,当场就……不救了。”
潇潇见此状况,哭天抢地,见无力回天就撞死在案子边的北墙上了。
“那玉镯是侯督灵的!”鹤引说着。
“这都是命吧!”贤之慨叹。
鹤引话题一转,“贤之,长安城出了事。”
“是不是李辅国和张皇后互相残杀了!”贤之问着。
鹤引点头,“还有个更大的事。”
“新皇登基了!”
在场诸位都听得一愣,“楚王登基了?”
贤之心里五味杂陈,“还好不是别人。”
“可是,李辅国还耀武扬威地在朝堂上发号施令呢!”
“别担心,不还有义父对付他呢!”
“他们旗鼓相当。”匿冥抛出一句。
那边,李辅国在大殿之上开始弹劾程元振,指责他擅离职守,结党营私。
自从圣上登基以来,他便对外尊称李辅国为尚父,在外人来看是对他的尊敬,实际上,在圣上心里对此极为厌恶。
“尚父,把知道的都说出吧,朕一定会秉公执法,不会偏袒。”
经过李辅国的一番诬告,圣上为了收场不得不把程元振暂时押到了大理寺,但同时,他还派了亲信给程元振传去了圣上口谕。
如若想翻身,如何如何云云。
程元振自然想自救,一口应下。这就是圣上的明智之处,他利用了一个被诬陷之人的怀恨之心,他们精心挑选出一名忠义之勇的武士。
当晚,趁着夜色,武士利用非凡身手,接近到了李辅国的身边,没多些时候,就窃杀李辅国之首级和一臂而去。
回来复命的时候,圣上喜笑颜开。
“可有叛党在李府之内?”圣上急切询问。
从大理寺被放出来的程元振频频点头,“和岐王所说一致!确有叛党现身。”
原来,在行动之前,岐王密会圣上,说有可靠消息,李辅国府上有叛党踪迹,圣上如若此时斩杀李辅国,正好可以立此罪名,以堵住朝野众臣悠悠之口。
“人关在哪里?”
“回禀圣上,叛党没有挣脱,估计怕是遍尝刑罚,服毒自尽了。”
“戒指呢?”圣上一定要亲自过目一下那象征着叛党身份的花纹戒指。
武士双手将戒指奉上,圣上借着烛火细细观着,“原来曼陀罗花如此鬼魅啊!”
李辅国死了以后,圣上将李辅国的另一臂送至泰陵,祭奠祖父,以慰亡灵。
圣上终于是扬眉吐气地睡了一直以来最安稳的一觉,就连他父皇都未曾这样踏实地睡过一次。
东都魏府,还没有人察觉异常,直到三顿饭都不见了疏离子。
“谁见了疏离子?”贤之问到。
“昨日好像说是出去散心,就再没见到。”鹤引说着。
去他房中找了一圈,只发现一封手信,信上只有几句诀别之言,贤之表情凝重,“我费尽心力救你出来,不是要你去京师送死的!”
鹤引不明所以,匿冥走到贤之一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他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
“难道他不是为了帮助我们铲除李辅国,坐实他勾结叛党?”鹤引追问。
贤之摇头,“嗯,他宁可一死,成全我们想要的平安喜乐,太平盛世,除了搞垮李辅国,还有一层更重要的原因便是不拖累我们大伙。”
匿冥表示赞同,“是,他的身份难以抹去,他的过去都是真实存在的。”
“是怕以后上边追查下来,我们有窝藏叛党之罪!”贤之一脸的感慨。
“终究是一个我们保全不住的人啊!”鹤引摇着头。
而此时此刻的岐王,正弹奏着他多载不曾碰触的古琴,其音悠远,其韵绵长。
他就这样安坐天子脚下,坐看风云突变,月圆月缺。
鹤引没有再在贤之面前提及岐王一个字,就好像他们都不曾去过灵武朔方一样,没有那场天灾,更没有天下纷争的生离死别,他们就和从前一样,在魏府内安稳度日。
看似一切都那么合乎情理,直到叛党在转年彻底被打败,两都的布告铺天盖地,原来圣上安定了天下,家务事转眼提上了日程。
“太上皇安史之乱初始离京之际,广平王一路相随却未能如愿带走自己的宠妃沈氏,一晃七八载,战乱纷纷,无处找寻,圣上如今掌管天下,便开始大肆找寻,只可惜遍寻无果。”
贤之看着滔滔不绝的鹤引,心里开始不停打鼓,“鹤引大哥,何故跟我说的这么细?”
“贤之,我……”鹤引欲言又止,“你可不可以……”
“不可!”
鹤引自觉是没有说服贤之的可能,转身欲出,迎面赶上来的人是匿冥,他冷着一张脸,看了眼这两人。
“举手之劳而已!”
贤之头忽地抬起,“你从来不操心闲事的!”他心里纳闷,何时匿冥和鹤引破天荒地站在了一起。
“这两月你闭关不出,整个天下风声不断,鹤引……他不是为自己的。”匿冥看也不看鹤引。
鹤引赶忙接话,“岐王真的没有把你看作是义子啊!你不插手沈氏一事,我怕岐王总有一天会杀来东都。”
贤之气定神闲,“不为他所用,便为他所除,他是政客,我与他并无恩怨,他只是怕我落到他政敌手里。”
匿冥认真地点头,“我们的太平日子是要建立在他的刀口之上。”
“疏离子还是白死了一次。”贤之叹了口气,“我就知道庙堂之上,安有悠山?”
圣上还是广平王之际,在京师广平府邸,这个沈氏颇得其怜爱。战火一起,两人被迫挥泪作别,从此沈氏生死不明。
贤之沉默了许久,“这个沈氏不论生死都已经是死了!”
“此话怎讲?”
“鹤引大哥,战火烧过来的时候,叛军一路烧杀抢掠,整个京师留守官家女眷,多半惨遭凌辱,你觉得圣上可以接受她,朝廷可以吗?”
匿冥补充道,“他如今是天子,不再是那个广平王了。”
鹤引像是想通了似的,接下来反而是更加困扰,“如何做,既能安抚圣上的,还能安抚住朝臣,维护了皇家颜面?”
匿冥随即看向贤之,贤之缓缓开口,“可是我找不到她。”
“我可以!”鹤引语出惊人。
“除了这件事还有一件事特别重要,谨防被岐王察觉。”贤之嘱咐。
“那我们要如何见到圣上?”
“这个简单,最难的是圣上会否给我们免死牌。”匿冥一语中的。
贤之站起身,“鹤引大哥,找到沈氏送到京师一个僻静庵里藏好,我有办法求得岐王庇护!”
匿冥眉锁不解,“岐王?先知,你在说什么!”
“七郎,对我们最大的威胁来自于岐王,而非圣上,只有从圣上那里求来岐王的保护,才是最安全的。”
在场的另外两位恍然大悟,“是啊!只有岐王遵旨保全我们,我们才是真安全。”
壹佰玖拾壹:绝命底牌 爱藏头诗
鹤引如何知道沈氏的下落,那是因为在经营柒州质库的时候,广平王府和太子府毗邻而居,本是父子一家,许多对外事务鹤引都有打过交道,太子里离京之时,鹿游园曾安排过太子府和广平王府的人员去向。
前几日,贤之闭关,鹿游园看到满街的布告,像是触及到了神经似的,大喊着,“琉璃瓦。”
一连数日,鹤引被烦躁的不行,直到他去了一趟琉璃瓦厂。
他见到了沈氏,这才联想到自己在广平王府那一幕幕,联想到圣上对自己的知遇之恩,竟然连“贬为庶人”的惩处都忘却干净。
贤之支开了匿冥,单独和鹤引并排坐在院内,“鹤引大哥,这次,我不会出面的,所以还是你去吧,算了却你的心结。”
“好,我也不想让你再抛头露面了,外面血雨腥风,我把沈氏送到庵内,你的信,我一定会按你的意思交到信成公主手上。”
几日后,圣上在宫内召见了信成公主。
“朕听闻姑奶奶知晓沈氏下落?”
“回圣上,是有人告知我,但是圣上沈氏毕竟是经历过大灾大难之人,不是我有意刁难,她最好不要进入后宫。”
“这……不应该给她补偿才是。”
“非也,我知她是圣上珍视之人,越是如此,越要将她远离朝廷,养在外面,圣上若是挂念随时可以去探望,岂不更好?”
圣上半晌的沉默,“是这样嘛!”
“圣上,救下沈氏之人并未求恩,但我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圣上成全。”
“但说无妨!”
信成公主却转而说其他,“圣上,这几年沈氏是躲在了洛阳魏府之内。”
“你说什么?东都魏府,就是魏贤之他们家!”
“正是!”信成公主给予肯定,“魏府可是立了天大的功劳。”
“是不是贤之找过你了?”
信成没有点头,“贤之从前一心辅佐先皇,护我大唐,抵御外敌,他帮我报了女儿的仇,我希望圣上可以给他们一点机会。”
“机会,姑奶奶指的是仕途上的机会?”圣上追问到。
信成公主频频摇头,“是生的机会!”
“朕何曾说要杀了他们啊?”圣上诧异。
“可是,圣上也未曾要保全他们。”信成话虽直接,语气温婉。
“姑奶奶话里有话,莫不是他们有什么性命威胁。”圣上询着。
“从前自然是没有,沈氏这事在朝中传开以后,怕就会惹来杀人之祸。”
圣上心里盘算,虽说这个贤之和自己的父亲,先皇有一定的交情,但一直以来他们连君臣之交都不太算,如今,跟他之间就更谈不上什么太多的恩情。
但这一次毕竟是魏府庇护了沈氏,圣上作为一国之君,不得不有所表示。
“这样吧,我立即派人保护魏府所有人的安危,可好?”
“圣上,打算让何人负责?”信成明显地急切。
圣上却有意调转话头,“沈氏在哪里?”
既然圣上问话,信成不得不先透露出了沈氏的藏身之处。
后来,圣旨下来的时候,魏府的人悬着的一颗心都落了地,不出所料,整个魏府的安全都记挂在岐王府身上了。
原本圣上还没有坚定要谁出任这个差事,可一见到沈氏,情难自抑,泪目连连。
民间却传,沈氏最终并未进皇宫,朝中放出消息此人杳无音信,圣上悲痛欲绝,无心踏入后宫,十载不曾立后。
皇宫是个神秘莫测且疑云密布的地方,有永远揭露不完的真相和看不透的人心。
魏府内,贤之、匿冥、鹤引、鹿游园、须臾围坐一桌,贤之看着院外时常走动的神策军,“鹤引大哥,让他们回吧!”
“只要他们魏府不动手,没人看得上我们的人头。”须臾抱怨。
鹤引起身去门外传话,贤之看着匿冥,“七郎,你们知不知道之休去了哪里?”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他,顿了半晌。
“那段时间她曾吟过一些诗句,可奇怪的是……只有三句。”须臾看着贤之。
“哪三句?”贤之睁大了眼睛。
谁言暗天染裸月
暮霭沉浮未亡闲
谈笑风生两无意
贤之闻罢,眼内慢慢噙着泪,最后一句他缓缓道来,“冢庐何惧烟袅前。”
须臾不解问到,“这诗句有何寓意?”
“之休还在水木潭,她没离开过。”
一年后,有人上门找魏大人,说是自打他们家的厨室变换了方位后,虽说天下纷争迭起,流民失所不乏,几近迁徙后,他们家非但没有受到太大的波折,如今倒是子孙兴旺,日子红火。
鹤引看着门外的中年人,跑进府内和匿冥打听了一番,原来他要感谢的是当年给他看宅子的魏卜。
“老哥,魏卜已经过世了,你还是回吧!”
“你可能是误会了,我要找的人名唤贤之,当年也就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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