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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下炽之七州卦事-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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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你确定?”
“我可以保证,圣上!”
圣上不再迫切追问,只是默默承受。
总归是要发落个人才能解气似的,于是把黄刺史收拾了一通,错在他修了这么个破莲池,黄刺史有苦难诉,只一遍遍瞄着贤之这个故人。
最终还是贤之求了情,他方才侥幸拖着残躯保了命。
贤之给他的安抚是,“你庆幸吧,毕竟是死在了你府上,那可是宠妃,换做是其他年月,你早就身首分离了,也不必愤懑,上次你做的那几多糊涂事,算是补上的一顿刑罚,一来一去,你和圣上互不亏欠,做好你的分内差事才会给子孙修福。”
黄刺史连连叹息,也是无奈。
壹佰陆拾柒:玩火** 不予追究
莲昭容的事貌似就这么翻过去了,一众人等继续前行,可暗地里圣上还是把鹤引唤了去,命他务必彻查此案,鹤引领命而去,第一个找贤之诉苦。
贤之踢出去的麻烦被鹤引抱回到怀里,他苦不堪言。
匿冥在一边听得生乐,贤之一心计划着对策无暇圆场,那两人就在你一言我一语地险些动了手。
张淑妃知道这是李辅国送给自己的一颗定心丸,少了几分埋怨,可圣上依旧是对她不冷不热,就连李召去问安,圣上都和从前两个态度。
这一路貌似顺利,却是暗藏凶险。
几股势力混杂一处。
以圣上为首的贤之和岐王一股儿,以张淑妃为首的李辅国一股儿,以疏离子为首的洪荒一股儿也赶上来了。
岐王受命与侯玄松以及袁淳厚一众权臣打头阵,早一步到了京师长安,闲人斋的人除了贤之以外,其他人都跟着匿冥加快行程,追着岐王一行赶了上去。
圣上是天子诸事需斟酌谨慎,于是启程、休整和再出发都办的极为周全,也就十分缓慢。
贤之急,鹤引比他还急,鹿游园就更急了,他唯一松了口气的便是侯督灵未曾凑巧与圣上碰面,不然就真的难以收场了。
洪荒在一众人从原州赶往京师的路上,和他们打了个照面,他小心得很,未曾被老熟人察觉。
圣上半路上都盘算着鹤引的追查情况,时日飞逝,很快圣上就返回了京师长安。
李辅国不可能在圣上眼皮子底下对广平王下手,他虽然心里明白,岐王和广平王一个鼻孔出气,有朝一日他若继承皇位,自己的下场必将凄惨。
张淑妃几次三番许给他那些诱人的筹码,什么地位啊,女人啊都会迎面而来,只要他愿意,活到老便可享受到老。
“只是我要有命享受才是真的许给我的,不然的话,岂不都是屁,放了而已?”李辅国独个琢磨着。
怎么样才能置他于死地,并且不被牵连。
借他人之手?
再向叛党求助,意图联手?
是啊!他心里明白,疏离子此时最想杀的怕也就是这个广平王了,可是先前已经闹到了那般田地,暗中再去示好,会不会不太明智!
“谁说不明智!”随后的会面,张淑妃听闻他的顾虑重重,为了达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她宁可冒天下之大不韪。
“这可是杀头的罪啊,娘娘!”
“哟!爹爹这是跟我在这里唱双簧吧,怎么先前勾结叛党的那些事你都没做过?”张淑妃故意拿着浓重的讽刺腔调。
李辅国肚子里算盘打的“啪!啪!”响,“娘娘可不能害老奴啊,圣上对我恩重如山,我怎么……”
张淑妃冲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偏离了原意,“我们不会加害圣上,圣上会长命百岁,我们只需要广平王消失,明白吗?”
李辅国连连叹息,“这是怎么话说的,我是难以把控他们的,也只能是试一下。”李辅国根本没有信心可以和疏离子周旋,那个人阴险毒辣,极其不按常理出牌。
张淑妃却不以为然,“这天底下没有办不成的事,只有没谈好的条件。”
“娘娘说得在理,我会问出他们的要求,这就去想办法。”
贤之最为担忧的事还是发生了,两个强劲的对手马上就要狼狈为奸。
这时候的长安城百废待兴,越乱的处境就越容易出各种难以控制的突发情况,圣上当然也很担忧,叛党的卷土重来,布下层层军队,以防万一。
鹤引被召见的时候,满面淡然,贤之已经给他做好了万全之策,他见了圣上之后,一顿侃侃而谈,直到圣上点头示意,方安下心来。
终归是把莲昭容这道关扛过去了,贤之的这一妙计还真是奏效。
他是这样嘱咐鹤引的,“面圣,只说这是成全了莲昭容,她回长安不光难以保命,还会连累圣上。”
贤之没有拿出什么出奇制胜的招儿,他不过是实事求是,把真凶是何人往外一摆,就算你是圣上,也耐他不得,不是因为这个真凶多大本事,李辅国他杀不眨眼,罪该万死,可是圣上不会杀他,这就绕回到揭发李辅国勾结叛党时的怪圈里了。
曾经在朔方,贤之想置他于死地,圣上怜悯这个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包衣奴才,百般庇护,贤之明白这一层利害关系,如今外敌正盛,不是肃清内乱的时候。
莲昭容死在原州,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尽早送圣上返都,贤之敷衍案情了事,如今到了长安,他自然不必多此一举,直接让鹤引指认真凶。
“虽然,我也明白,死了一个莲昭容,耐李辅国不得!可还是要把他推出去。”贤之十分笃定。
可是鹤引却不以为然,“如果圣上得知真相,会不会龙颜大怒,杀鸡儆猴?”
“这鸡太大他下不去手,太小没有警示作用。”贤之给了鹤引一点肯定,“别担心了,我就是想要圣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他不追究才是最好,如今李辅国只要伤及不到广平王,死一个莲昭容总要好过死上成千上万的大唐将士。”
“你想让圣上一心应战?”鹤引当然明白孰重孰轻,“可……这样一来,你岂不是要失去恩宠?”
鹤引这话说的没错,贤之如此奇人都会看走眼,破错了命案,岂不是连大理寺都不及,那么他未来存在的意义何在?
“这也是我想要的,不然也不会让你出这个头,你且安心前去,只要圣上不杀我,要那多恩宠干嘛呢?”
“你可是想清楚了,贤之,我可叮嘱你,圣上说不准一气之下把你当鸡杀给那两只猴子看!”
“有你和义父两张嘴,我怕是命还长着哩!”贤之一阵戏谑模样。
“其实,我也明白你是为了我好交差,我并不想在圣上面前邀功,我们可以找个其他说辞把这事搪塞过去的!”
“除了李辅国,你把谁推出去圣上都不会相信,我原还打算把矛头指向他的同伙张淑妃,一呢,这算是栽赃陷害,二来,圣上不会杀李辅国,却不会不杀张淑妃,这岂不是冤假错案,她虽罪不可诛,一桩是一桩,一码还一码,我们做事还是要让后人信服方可为。”
“贤之,我不明白为何圣上就不能杀李辅国,就是因为他有恩于圣上,他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贤之点着头,“当然重要,以圣上对他的厚望,他的仕途远不及此,你拭目以待吧!”
大明宫内,圣上自有打算,“这个事,你就不要再插手了,朕会有安排。”
不出贤之所料,李辅国又记挂了一颗人头,这种事,圣上是不会命令问责于他的,记挂几颗人头也没所谓,即便像鹤引和鹿游园这般一身功劳,未曾犯错,也还是圣上一句话你就有可能死掉。
伴君如伴虎,总归命都是圣上的,李辅国还真的那么怕嘛,未必。
值得欣慰的是,圣上没有处置办案失利的贤之,起码嘴上是没有任何发落,他心里如何盘算的,便没人知道了。
壹佰陆拾捌:短命债走 闲人斋来
至德二年,安禄山的儿子安庆绪杀死了安禄山。
广平王将圣上安全送至京师长安,休息了一段时日就欲奔赴前线,圣上特意加封了他,将广平王进封为楚王,是嘉奖更是鼓励。
“安贼没死在朕手里,死在他儿子手里,这厮跟史明思一样都是这么个命数!”
“回禀圣上,老奴真是替圣上高兴,这是天助圣上!”李辅国在一旁奉承连连。
“应该是天助大唐,如今朕只盼着楚王多给朕立几次战功,郭子仪这次也没让朕失望!”
“圣上说的极是,极是!”
“什么极是?安禄山死的极是,还是死法极是?”
看来,圣上对子弑父颇为忌惮,对这几个儿子都有意无意疏远了一些。
“李辅国,你和朕说说朕的这些皇子谁最孝顺?”
问题一出口,李辅国眼珠乱转,他本意自然是提携李召,可此时圣上正是疑心重重的节骨眼上,说他就是害了他。
这哪是夸人孝顺,明摆着要抓现行,指出谁口蜜腹剑,居心叵测。
“圣上,以老奴的愚见,自然是广平……哦,是楚王,楚王殿下最为仁厚孝顺。”李辅国抑扬顿挫,说得极为泰然。
“楚王!如何见得?”圣上追问。
李辅国皮笑肉不笑,“楚王驰骋疆场为国争光,不远千里,护驾还都,说起孝顺,他不居功,旁人都是望尘莫及。”
“既然如此,能人朕自当善用!”圣上说这句话的意思,心里已经开始盘算了。
楚王本打算月底离京,顾及到他的功高盖主,圣上便想找人将楚王取而代之。如果找不到这么个合适的人,他就希望这个优秀的儿子顺利地战死沙场。
“圣上英明,这满朝文武,除了郭子仪还真无人能及楚王殿下。”
“郭子仪?”圣上略带疑问。
“这么说我大唐的得力干将都奔赴前线了,李辅国如果朕派你去斩杀叛党,你觉得如何?”圣上这么问,明显是对贤之之前的那些对李辅国的指证上了心。
“唯圣上马首是瞻!”李辅国当然不想上战场,在朔方守城那是以多击寡,东边的战场太过凶险,他要保命,自然心不甘情不愿。
“你还真是个铁铮铮的……”圣上欲言又止。
李辅国跪的更稳,“圣上见笑了!”不尴不尬地嘴角上扬。
这一边还笑声未退,那边这个喜怒无常的圣上又开始想起旧事。
“怎么,李辅国你的事都想好了吗?”
想好了什么样,没想好什么样,李辅国在家里什么也没想,他回来以后一心着急寻到疏离子,安抚好张淑妃,她必然会给自己在御前多说好话。
可还没等他喘上一口气,圣上就把夺命刀架在了他脖子上,“不回话,是怕了?”
“老奴惶恐!”边说边叩头。
圣上此时口是心非,但必须延续威严,“你是不是觉得朕离了你,就没办法治天下了?”
“圣上饶命!”
另外一边,须臾在长安城择了一处别致的宅子,特意找了城内最好的铺子定制了一副匾额,上面工工整整写了三个字:闲人斋。
“这个匾真不错!”许未初啧啧称道。
匿冥却并不把心思放在这上,他别过头看着贤之,“当时怎么会起了这么个不咸不淡的名字?”
“这名字说起来还真有故事,是一个过路的游人随口给命下的名。”
贤之从未跟大伙儿提及此事,如今事关此事的当事人死的死逃的逃,他便也就放下了芥蒂。
须臾颇为好奇地问着,“这么说,他自然不是一般的游人了?”
“我只是听那个跛足的王管家提过一嘴,咱们到朔方前,有这么个插曲,这个路过那地的游人把门上的牌匾名字就硬生生给改了!”
“那可是圣上钦点的宅院,他有这胆量敢犯上?”许未初不禁发问。
“是啊,他就不怕掉脑袋?”须臾附和。
贤之一句话化解了他们的疑虑,“国难当前,四海为家,死亦何惧?”
游人还真不是什么奇特之人,不过是略带三分哗众取宠,两分戏谑,还有一分才情,剩下的四分都是宿命的鬼使神差。
那时,他路过还叫着其他富丽堂皇名字的闲人斋,砸门,唤出王管家,只说是这个宅院不更名为闲人斋,必有祸事。
他解释:
闲人,贤人,险中得道,
先人,仙人,自在人前。
王管家听得晕头转向,把他像叫花子一样打发了,可这人倔得很,就赖在门前死也不走,直到当时还是太子的圣上前来查探宅院,被撞了正着。
他只一味说这宅子不改名字,必会不利其主,圣上本就信奉这些便也就随口应下了,这才有了闲人斋。
再说那个游人他的的目的已达到就消失的不见踪迹,贤之听闻这事曾和王管家细细打探过他的去向,毫无所获。
“这么说,这个人还是有一定目的的!他那几句话怎么都像是在暗示你贤之啊!”匿冥思来想去捉摸不通。
“我后来探到了他给这朔方城两处宅子换过名,另外一出便是丘阁。”贤之说到。
“就是宗伯住的那地儿?”匿冥追问。
贤之把剩下的话说出来,在场的人都愣住了,丘阁的那句则是:
纵搏,踪波,诸番不得,
宗薄,终驳,非夭即折。
如果他说了这句话,自然会被人当成疯子给赶出去,大家一琢磨都知道这不是什么吉利话,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伎俩,办成了!后来还把这话写成小条塞在了闲人斋的匾额之后。
贤之是无意间查看那快匾额才发觉的这么两句,于是摸到了丘阁。
“你们一定会问这游人到底是什么来路,又是何出此举!”
须臾点着头,等待真解,贤之隐去了笑意。
“到现在我也未能参透这是何人所为,未卜先知术也测不出。”
“啊?你都不知道,我们就更糊涂了!”许未初追问。
贤之从匿冥进了那丘阁,助力宗伯纵火以及洪荒给他透露丘阁藏宗伯前,就已经知道丘阁住着的是旧相识。
宗伯只是小鬼,大鬼还是要看老佛爷如何作茧自缚。
老佛爷一直自以为藏的很深,当贤之开始察言观色探究他起,他便再无处遁形。
他那些前后矛盾的抉择只印证了一点,那就是他有着不为人知的目的,而且这目的还和叛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为何我几番进十字谷,都死不了?难道真是他们杀不了我嘛,恐怕未必全是,老佛爷保过我!”贤之扫了下傻了眼的诸位,“推背图的迅速到手印证老佛爷是乌檀寺的人,那朔方城的两股叛党并非我们想象的那般和睦,他们也是歹人相轻,疏离子那一次放了我活命,怕是老佛爷的意思。他们互相敌对,却又相互利用,这就是生存之道。”
“这么说来,老佛爷还是有恩于你了?”匿冥发问。
“对于你,他配合护送你去西域救命,他动用过蓟郡公的人脉帮过我们,虽说后来派过杀手想灭口,两相抵消了!至于我,不必多言自然是为了利用。”贤之解释。
“他有和你透漏过什么明确的目的吗?”鹤引问到。
“不过是早前催着我破解推背暗语,他既想利用我的谋略,又忌惮我会将他看穿,洪荒跑了以后,他就彻底委派南平萃周旋于天子脚下,于是才有了南平萃的那些妄言罪行,这些我不多说大家心里都有数。”
鹤引把话题扯了回去,“到底是谁换了宅子的名字,又是何用意?”
一众人默不吭声,贤之把话头捡了起来,“何人为?这也是为何我还用这个名字做我们新家匾额的原因,我想把这个线索延续下去,那个游人或者他背后的势力终有一日会浮出水面的。”
大家频频点头,新的闲人斋就在一个大大的问号下面重新打开了大门,喜迎新日。
壹佰陆拾玖:乱点鸳鸯 佛经复职
侯玄松住回从前在京师的侯府,他从江南道一路到了灵武,热脸贴了岐王的冷屁股,趁着他一次失宠,侯玄松翻脸不认人,彻底抛却原阵营。
既然他不领情,自己又孤注一掷,那就一条道走到底吧!
他带着大礼小礼一马车奔到了鹿府,以感激鹿游园的朔方留宿之情,山南西道拔刀相助的救命之恩,找鹿游园闲话。
“游园君啊,这次老夫前来,多有打扰,但有一句话我不得不说!”
“尚书大人,太过客气,你这些贵礼恕难留用,如果有何指教,不妨直言。”
侯玄松只是微笑,慢条斯理地说到,“据我所知,督灵她对游园君还念念不忘,游园君,你看是不是可以多往前走一步?”
片刻的尴尬沉默,鹿游园舒了口气,“旧事难提,尚书大人真是难为微臣了!”
“怎么,你当真是移情别恋,还是嫌弃她是个嫁过人的?”
“尚书大人言重了,都不是,只是我情愿照顾她,她也未必甘心进我鹿府,何况,岐王那里要如何交代,尚书大人许多事不是眼看我们看到的那般简单。”
侯玄松却似乎看出来一点眉目,“既然游园君对督灵还有眷念,岐王那边,我自有办法,你只需按我说的办,未来我们爷俩儿齐心协力,还怕不能给她一个好的活法?”
最后这句话,重重击打到了鹿游园的痛楚,是啊!如今她过得那是什么日子,没盼头,没生机,连绝望都没有。
“那岐王那里,你万不可得罪了,不然我跟贤之可就无法交代了!”
侯玄松略显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呀,最是敢闯敢为的年纪莫不可拖泥带水,瞻前顾后。”
“尚书大人,教训的极是。”
岐王府内,楚王端坐内厅其间,岐王给这位晚辈指点着迷津,“贤之几番嘱托我,务必将这册子交于你。”
“贤之,他怎么没有过来?”
“他不便频繁走动本府,就是怕有心之人这个时候借题发挥。”岐王把那一摞册子递了过去。
这些书都是匿冥从乌檀寺带回来的,贤之一直小心带在身边。
楚王大致翻了两本,看得仔细却疑问连连,“殿下,这些都是普通的佛经,他为何要赠与我。”
“他只说你用的上,说实话,本王也未知所以然。”
楚王云里雾里地带了这一大摞佛经就出了岐王府,半路上,圣上身边的小宦官迎了上来。
“楚王殿下,奴才奉圣上口谕去贵府接殿下进宫面圣,不凑巧,府内人说你去了岐王府,这就一路赶来。”
楚王从未见过圣上如此急切找寻自己,不禁心头一紧,他暗想:莫不是前线出了大事?
紧赶慢赶都来不及回楚王府换官服,就进了宫。
“儿臣叩见父皇,儿臣接到口谕,便速速赶来!”
圣上面色阴沉,打量了一眼他,“儿进封新爵位后,还是如此勤学苦读,不负众望!”圣上盯着他手里那一摞书册。
楚王下意识地低首看着那摞书,“哦,回禀父王,这是佛经。”
“佛经?这么说,儿开始信奉佛学,研习修心了?”
“是这样,儿臣以为佛学当中有诸多人生大道,可以借鉴修身,方可为善。”楚王娓娓道来,似乎是有一些猜到了岐王和贤之给自己佛经的用意。
“奉上前来,给朕过过目!”
小宦官一路低首小碎步将楚王手里的佛经双手端了过去。
圣上看过以后脸色好看了些许,“圣上最为器重儿,前边你已然替朕立下了汗马功劳,如今京师复建在即,朕打算留你在朕身边了,你觉得可好啊?”
原来圣上急急地召见楚王,是打算卸下他的兵权,看来李辅国的有心一指还真是给楚王带来了非同一般的麻烦,此时此刻,如果楚王回绝便是抗旨,可是应了下来,则是有志难舒。
正是左右为难之际,楚王瞥见了那佛经上的细密字迹,对啊,这就是最好的脱身利器。
楚王迅速思量圣上的所言,究其根本,小人谗言自不必说,最主要的还是圣上怕自己功高盖主了,那么自己最应该表现出的就是无欲无求,平庸之道。
“回禀父皇,儿臣愿意留在京师复建长安,恢复长安城从前的兴盛与祥和。”
这话一出,倒是换成了圣上吃惊不小,他原以为这么个志在四方的驰骋疆场之将必定会据理力争,谁料想他却会顺了朕意,委曲求全。
“哈哈哈……看来,儿这佛经参的透彻明白,你照旧月底出征回去军营,父皇的天下还要靠你这样张弛有度之才拼力守护!”
圣上只要确认他是怎么样的想法,是否有急功近利觊觎之心,如今看来都是圣上多虑了,便也就打消了将楚王取而代之之意。
楚王将那一摞佛教紧紧抱在怀里,回府的路上,少了两册,圣上说他也对这佛教兴趣颇深,想细细探究。
李辅国借由发放后宫秋冬俸禄用度之便,见到了张淑妃。
“老奴大难临头了,娘娘,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啊!”李辅国露出一副可怜相。
张淑妃散了下人,“说吧!那些人你可找到了?”
“娘娘啊,老奴都命悬一线了,那还有心思……”
“什么,你不是答应我要去找他们联手吗?”张淑妃明显地不满。
李辅国委屈至极,“娘娘,还没有这么快,这些人来无影去无踪,我的人已经四处走访,一有动静,我立即来报!”
她满意地点着头,“你这是怎么回事,谁要动你?”
“除了圣上还能是谁,娘娘,我这人头早就不是我自己的了,老奴要是见不到以后的日头,可还怎么给娘娘拼死效力呢?”
张淑妃琢磨了片刻,却不慌不忙,“你不要一惊一乍,想你也是圣上身边的老人了,他的脾性你还不了解,他是不会赐死你的。”
“可……圣上毕竟是圣上,一言九鼎,就算他心有顾念,也要堵住悠悠众口!”
“那你想本宫如何帮你?”
“娘娘,可否帮老奴演一出苦肉计,我便可以安下心来辅佐娘娘。”
张淑妃一心就想尽早铲除楚王,没有这个李辅国的助力还真难以达成,“你说吧,我自然会竭力保你无事。”
“娘娘只需……”李辅国一顿耳语。
张淑妃先是微皱双眉,紧接着便是一副豁然开朗的神情。
李辅国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感觉整个皇宫上空的天都蓝了些许,他步履轻盈,面带喜色,就盼着明早快快到来,到来以后,便可以卸下来架在他脖子上的铡刀。
他怕了,也更坚定了找到疏离子的信念,当他的部下将洪荒带到他宫外的私宅后,他由衷地开怀。
“你就是疏离子派来的,你怎么知道我在找疏离子?”
洪荒心里暗讽,想我从前做探子的时候,你李大宦官手下那些毛头小子还都在神策军洗马呢!
“李大人只管放心,我主子就是要我来探听京师的风向。”
“如何证明你的身份?”
“大人,请过目!”洪荒将中指上的戒指退下,递上前去。
转眼功夫,李辅国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遍寻四野人不见,抬首良者在台前。
壹佰柒拾:各怀鬼胎 苦肉一计
李辅国心里盘算自己那些派去军营的杀手,得知楚王回了京师,摇身受命开始找寻疏离子,找来找去没个动静,这个疏离子还真是真人不露像。
本以为秘密行事的自己却被找寻的人找上门来,略显讽刺。
细细想来,李辅国确是算计不过疏离子。
“你主子要你来探听的可是楚王的动静?”
“楚王?”洪荒发问,“既然李大人有意联手,我也已奏明我主子,不瞒大人,我要查的是广平王!”
“你远离京师或许还不曾听闻,圣上已经封广平王为楚王了!”
“原来如此。”
“我先前就跟疏离子联手过,但后来发生了一点小误会,看来疏离子是个成大事者,可以不计前嫌,只要他肯既往不咎,你想怎么合作,愿闻其详。”
“我主子的意思是希望你可以提供一切广平……是楚王的动态,在他返回军营前,我们制造一场意外?”洪荒慢条斯理地叙述。
“意外?如果想借此计除之,为何不在他来面圣之初半路施行,非要在这重兵把守的京师顶风而上,是不是有一点不明智了?”
疏离子不是不想在楚王离军营去朔方之时在路上除之,只是他并未逮到,无从得手。
“这你别管,只要按我们说的做,他一死你想要多少胡地美人都不在话下。”
“呵呵,区区几个胡地美人就想打发了我,你觉得我堂堂朝廷重臣,缺几个姿色女子嘛?”
洪荒一听他这托词,正中下怀,看来疏离子早就料想到他会如此贪婪,当年的美人未进李府,他早就不满于如此简单的诱饵。
“那依李大人的意思,您想要点什么呢?”
李辅国却不急着相告,“小君郎,我看你也是新到疏离子身边的的人吧,我和他之间有着细微默契,你不必知道,他一早就清楚我要的东西。”
李辅国只想要权利,要免死令,要挟天子以令诸侯。
李辅国当然知道疏离子的野心,于是貌似联手也不过是互相利用,楚王死后,他们谁能笑到最后还是要各凭本事!
碰巧,这也是疏离子想要的。他想把大唐的朝廷搅得天翻地覆,把这当成大礼送给自己的的新主子。
这新主子自然是安禄山的儿子安庆绪。
原本他对这个出尔反尔的李辅国是有所忌惮,可如今安禄山死了,他没有了庇护,作为一个旧主的心腹,他自知难以自处,原还想拿狗皇帝的死去邀功,如今除了杀死储君以表忠心,他不敢去直面太子安庆绪。
他心里明白,自己是安禄山的人,回去就是一个死,不想死就往前杀。
“既然如此,那就由李大人和我主子亲自谈妥,我只管执行。”洪荒自然无权多问。
“三日后,就是楚王出发的日子,在离长安城百里开外有一个天然峡谷,那是返回军营最近的一条路,楚王作战心切,必选之,你提前布置好埋伏,将其拦堵,斩之,我会派重兵外围包抄,他就算有命反抗,也插翅难飞!”
洪荒一听,“再好不过,那就这么说定了!”
“你来京师也不是一时半日了,还探到了什么可疑?”李辅国自以为联了手,就连密信也是共享的。
洪荒是有所发觉,这个皇宫一点没有新皇登基的意思,城里的百姓个个照常生活,问了数圈,都信誓旦旦圣上不曾死。
难道是高墙内的秘不发丧做的过于逼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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