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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下炽之七州卦事-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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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圣上不想贤之自作聪明,一个劲儿地揣测他的包衣奴才的种种做法,但他就事论事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圣上说的极是,他是发现了王道是扳到鹤引的关键,于是假意接受了对方的投奔之请,实则是利用。”贤之把奏折整理好,安放两膝之上,“圣上,他会认不得一个自己曾经提携过的人?”

    “这里面很多事我无法给你一一回答,但是,你记住今日之话此地说此地了。”

    这话一出,贤之心凉了一半。

    “可是,圣上,加害建宁王,笼络权臣暂且不提,那勾结叛党也是天理难容啊,圣上!”

    又是好一阵儿的安静,静的吓人,圣上从座上起身,“你别忘了,追究下去,你也是一个死!”

    “圣上,草民不怕死,我心向善,何惧之有啊?”

    “你可是你们魏家最后的血脉了,难道你父母地下有知也不在乎?指使大理寺少卿私放押送前线的死囚,除了这个,你们还擅自做了不少我不知道的事吧!”

    “圣上,这都是办案所需,我们先斩后奏自是有错,但跟李辅国那些比起来……”

    “不要再说了!带着奏折退下吧!”

    圣上网开一面,貌似是不予追究贤之的过错。实则是保全了李辅国的性命,奏折带回去便就当做什么也没看见,当做今日上午什么也没听见。

    这位胆小怕事的圣上早已习惯于李辅国帮其杀伐决断,大事小情,他离不开李辅国也离不开鹤引,所以这两个人不是不能死,只是不能在灵武死,而已。

    广饶宫内,张淑妃满意地点着头,“还是圣上最疼臣妾了,要不然啊,就有人要冤枉死我了!”

    “如果不是你早一步给我说起那奏折的事,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他,你呀你,这次实在是太过了。”

    张淑妃假意抽泣了几声,“圣上,我不过是传了两句娘子间的闲话,那要诛杀王亲贵族的浑话确也是建宁王说的呀!”

    “我是怕真如他们所讲的那样,我就成了第二个史明思。”圣上无奈摇头。

    张淑妃,一边安抚圣上,一边妙语连珠,“他算个什么也能跟圣上相提并论?他被儿子诛杀是自己愚蠢,圣上赐死建宁王,是识大体大义灭亲,彰显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圣上听闻她这番劝解,竟一时觉得自己杀了儿子是正确的,不禁将那些烦恼抛却,一心陪着她吃吃喝喝起来。

    却不知,此时大理寺却翻了天。

壹佰肆拾肆:纵横捭阖 冒名顶替

    “圣上不让查,此不让非彼不让,他是想让你找一个出口,把这些罪责疏出,你明白吗?”

    “你的意思是我还要给李辅国找个台阶,把他那些苟且罪恶找个人担下来?”

    “没错,正是!这皇帝身边没有罪臣功臣,有的只是有用之人和无用之人。”

    “这话你为何不在我进宫之前告诉我?”

    “你搞得神神秘秘,连我都瞒住,我怎么知道你这么快就要揭穿李辅国,我还以为你要等到他先出手!”

    “你是以为我去劝慰圣上,建宁王死得其所?况且,那李辅国也并非坐以待毙之人。”贤之白了他一眼。

    “贤之,你什么都好,就是还未深谙这伴君之道,你这次面圣为何不跟岐王商榷?”

    “我是怕他一时急火攻心,再把侯玄松调回那事挑出来,指责李辅国故意刁难,原本侯尚书被派到山南西道,都是李辅国一语促成的,随后岐王附议。如果这样一摊开,岂不是坐实了侯玄松投靠岐王府门下的传言。”

    “如何就坐实了?”

    “他们本是沾亲带故,上回江南筹措军粮岐王一口提携了侯玄松,圣上在用人之际自然没有多心,可事情一过他不会多想吗?”

    鹤引不解,“想什么?”

    “他会觉得岐王太过于偏袒这个亲家,所以格外介意他们的走动。”

    “把烫手的山芋山南西道的赈灾差事丢给侯玄松,这算是公事公办,不但不照顾自己人,还替圣上分忧了!”鹤引解释到。

    “真按你所说,这是个烫手山芋,岐王不顾念亲家,是他提出此意见倒还好,那毕竟是李辅国第一个提出来的。”

    “这倒也是,却是显得不够真诚呀!”

    “我都是担心这一下层,难道你还不了解你这位主子嘛,他原本就是个看法独到的皇帝,不然也不会今日和我唱那么一出: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了。”

    鹤引不打断他,耐心地听着。

    “自来都是难差事最出彩,意思就是说好办的任务,都领不到什么功劳!”贤之看着鹤引眨了眨眼睛。

    他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明白了,我知道圣上怎么想的了,他是觉得岐王把一次立功的机会塞给了自己的亲家。”

    “身在帝王家,就算你们是儿女亲家,也不可过于亲密,都是权臣,容易被有心之人借题发挥,说成了结党成派,岐王就是顾及到了这一点,才会一反跟李辅国对立的常态,赞同他提议侯玄松南下之请。但即便如此,圣上却还觉得他把立功机会给了自己亲家。”

    “不赞成也不对,赞成也不对,这就没法做了吗!”鹤引抱怨。

    “所以说这个事就不能提,但我义父那脾气,你觉得他在气头上还不是赶忙把李辅国干的黑心事一件一件搬出来?”

    鹤引点了点头,“是啊,还好他没去!”

    此时,李辅国在李府内正等着宫内的好消息,棕瞳将王道押了来,三人各怀鬼胎。

    “大人,这便是你的待仆之道?”

    “哟呵,棕瞳,怎么把他捆成这副样子,有失体统,松了吧!”

    棕瞳心里嘀咕,这下令的是你,收令的也是你,总归骂名都是我这花瓶般的摆设来背,“松了吧!”她依旧嘴角上扬,姿态妖媚。

    “我这几日忙于奔走宫中,没顾得上你,今日怕就要有旨意下来,我们也该庆贺一番,喝一杯,如何?”

    王道拍了拍身上的灰土,自顾自地做到李辅国对面,“大人是做大事的,成大事者自然是无所不有……”

    棕瞳紧忙咳嗽了两声,王道就拿起一杯酒,抬首干了。

    “诶?独眼呢,怎么没过来!”

    “已经请了两次了,爹爹,还是我们先庆贺吧,我们势在必得嘛!”

    “还是我去请一下吧!毕竟我来李府后和他相处还算融洽!”王道试探着发问。

    李辅国跟棕瞳互看了一眼,“好,那就速去速回吧!”李辅国示意他。

    见他出了门,棕瞳换了副凶恶的面孔,“你干嘛让他们独处?那独眼可是极力反对我们走这步棋,你就不觉得他……可疑?”可疑两个字,她说得格外音重。

    “我倒要看看上次还要杀他的人,如何能容得他共处一室那几日,不用想,这中间自然是暗中勾结了些什么!”李辅国的心思之密,可见一斑。

    “独眼跟我说这个王道怕静,坐大牢落下了病,于是才跟他挤在一块。”棕瞳说了这句,瞟了眼李辅国,那意思是你怎么看?

    李辅国鼻孔出气,“天下之大,我倒是没有听闻过,有人怕静!这段时间把他关在厢房不是没出什么乱子吗?”

    “呵呵……他和我吆喝了几次,说那房间有鬼唱戏!”她边说边捂着嘴,忍着笑。

    李辅国也抿着嘴,“这胆量,还想跟我携手,也只配再一次被我废弃。”

    “那也要在用过之后再弃之。”

    独眼并不买账,任凭王道好说歹说依旧蹲在地上敲打着烟袋锅,“别费功夫了,我见你还能出了那厢房,赶紧跑吧,你不是大人的对手!”

    “我说独眼,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就是那婆娘的对手?有本事你跟他们面当面地拼呀,躲在这里还是本事哩!”

    独眼抽了一口,“激将,没有用的,怕不怕她也不是我在意的,只是你住在那厢房想必胆子练大了不少吧!”

    其实,王道不愿提及此事,说来可笑,他一路走来见过狠人,见过黑暗,见过大理寺的几十种刑罚,他都视作过眼烟云,独独怕了这看不清摸不到的鬼。

    “你……原我还在心底里笑话你,这到底是咋回事嘛!”王道也是对此摸不清楚状况,一脸的疑惑不解。

    “你真想听?”独眼还是一副置身事外的冷冰模样,“告诉你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要答应帮我个忙?”

    “啥忙咧?那必须是我能做的啊,且我愿意做的!”

    “你能,你也愿意!”独眼自信满满的口吻。

    “我和你说啊,那厢房里死的人正是棕瞳!”说完这句,独眼用他那只完好的眼睛瞟了眼门外的肃清光景。

    王道“噌!”地弹了起身,“不可能,我刚才,来找你前还见她在那……”

    独眼嘬了口烟儿,“你莫慌,不是你见了鬼影,那在堂内说话的不是棕瞳。”

    “这……不是棕瞳,那她还能是谁?”王道从一开始见了她棕色的瞳孔就认定了她是李辅国的谋士内助。

    “那是你先入为主了,棕瞳死的时候我看到了,于是我就给戳瞎了一只眼,另一只是大人留给我让帮衬着这个棕……瞳……”独眼缓缓起身,“她是谁不重要,她要做什么才最重要。”

    王道越听越晕乎,“这个女人一直想帮李辅国把大理寺少卿鹤大人铲除,她是不是另有目的?”

    “那是自然,想必你也听闻高墙内的血光之事了吧!”

    “独眼指的便是那不得志的建宁王吧!”王道急忙问到,“莫不是她跟这事也有关联?”

    “那你以为他们时常碰头,谋划着什么呢?”

    “难道说,他们把我关起来就是怕我识破了她不是居住在此府中之谎,其次才是把我当做扳倒大理寺少卿的证人。”

    独眼揽着他往门外走去,“你该回去复命了,我不能过去,这个事我撇清方是良策,你且小心审时度势,随机应变吧!”

    王道却不急,“她冒名出入李府,那她真是身份和目的到底是什么呀?”

    “对了,你要帮我的事就是让我可以活着离开李府!”这话的不容否定足以令王道瞠目结舌。

    独眼却自在地吸着烟,“这就再就没了我的容身之地,你刚才还唤那大理寺你明面上的死敌为大人,怕是有备而来吧,我在这里混到今日,自那娘子来了便再无一席角落,不瞒你说,如果你没有退路,死无全尸是必然!”

    这倒是让王道有些手足无措,“你都知道了?这就是你告诉我这几多秘密的缘由!”

    独眼往前厅方向抬了抬手!“你见机行事,圣旨来了,你的主子能保你一命!我的话,你能搭救一下,我手里关于李辅国的罪证便是你的!”

    “我明白了,原来一进府你就扶持我,还假寐传梦话给我,最后连苦肉计都用上了,你早就打算好了,拉拢我是吗?”

    独眼静静吸着烟,示意他回去,不再开口。

壹佰肆拾伍:竹篮打水 密道逃窜

    王道到今日才理顺明白,难怪自己进府之后这里就迷漫着一股子诡异气氛,这李府多载不曾招募下人,除了独眼都替换了一个遍,就是怕有人揭穿这个冒充的棕瞳吧!

    回到厅内,李辅国竟然没有一点担心他会逃跑之意,还是先前的态度,“他呢?”

    王道胡诌的本事不小,随口就来,“大人,他那眼越来越不中用了,实在是来了添乱,正闭着休养咧!”

    此时,棕瞳瞥了眼李辅国,李辅国手里正握着一道密旨。

    “来坐吧,这酒都给你斟满了!”

    “大人,这是……”

    “怎么?你还有话要说嘛!”李辅国把密旨递给棕瞳,她随意把它掷在了一旁。

    颇有心计的王道看出来这几个动作之下的深层含义,原是大伙儿庆贺,怎么先给自己这个人肉棋子首先倒满了酒。

    更怪异的事,那捉拿鹤引的折子不应该在他手里被大肆炫耀,怎么会只字不提,这不符合他跋扈的性子,再者,送圣旨而来的太监在哪里?没喝一杯就打发了?

    “这酒怕是料足的很,不能喝!”王道心中暗念着。

    棕瞳发了话,“怎么,你是还想进那厢房好好静一会儿?”

    “不敢不敢,只是大人,我见那独眼实在是不太好,再不请个大夫看看,也太……”王道心里这个悔呀!为何刚才不听了独眼的劝话,逃了。

    “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来吧,坐过来我们喝一杯!”李辅国催促,明显地耐心不足。

    王道搪塞不过,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过去,棕瞳紧紧盯着他,李辅国面色阴沉,早就不是之前的模样。

    “哈哈哈……大人,圣旨一定是下令调查大理寺的吧!”王道转而一脸惊喜之情,“那确是要好好庆祝一番!”

    “你知道我留了你到今日,为了什么?”李辅国看着王道。

    “自然是帮大人探究大理寺的底!”

    “可是啊,如今我不想知道大理寺的任何事了呢?”

    王道不知道圣旨里究竟写了什么,足以令眼前疾恶如仇的大恶人主动放弃奸计,但他知道自己怕是要危机重重了,“既然如此,大人便就宰了小的吧!”

    说着,王道顺手放下杯子,匆忙跪在了地上。

    “杀你?我当年都没下手,如今更是……”他边说边看了眼棕瞳,“喝了这杯你便回到独眼那边休息去吧!”

    “是!”王道颤颤巍巍地举起那个沉重的酒杯,犹豫了再三,一闭眼,仰着脖颈就饮了。

    他前脚刚走,棕瞳便眉头紧锁,“斩草要除根,我们不是说好了?这又是唱的哪出!”

    “原你认了我这个爹爹,还是听我一次吧!”李辅国劝慰着。

    “他虽不知情,但已经毫无用处了,圣上的旨意明确,不允许再追究下去!”棕瞳眉头紧锁,“可是爹爹,我们这次怕是要半途而废了!”

    李辅国怎么会不气,但再发脾气也无用,“圣上估计已经听多了鹤引的耳旁风,你先前下的那些功夫没白费,不然的话,这圣旨就和那建宁王一样是赐死的!”

    棕瞳将酒杯推翻,一脸无奈,“爹爹,我们精心筹划了这么久,终究还是无疾而终,我不甘心!”

    “谁说是无疾而终,建宁王之死,足以保证你的儿子稳坐宫内,我是揪心圣上知道了多少!”李辅国陷入沉思。

    棕瞳,或是此时的张淑妃却不以为然,“仅仅死了一个建宁王,还不够,那战场上的广平王才是最致命的威胁,有他在,何时轮的上我儿子他日继承大统!”

    “嘘……你切勿提及这些要命的浑话,这四周有没有其他人,你我都不得而知!”李辅国四下打量着。

    张淑妃意识到这点,赶忙依附在他的身边,“爹爹,最疼奴婢了,我给你说的戏词可是茶馆子里最新的段子,你可还欢喜?”

    李辅国也做出一副颇为受用的样子,“甚好!甚好!继续说……”

    张淑妃挑了挑眉,顿了片刻,发觉周围并无异响,“爹爹,不论上头知道多少,如今的朝局他离不得你,不会有什么大难临头的差池,当务之急是帮我想下一步。”

    “这个急不得,要一步一步来,你擅自杀了棕瞳,扮成今天这副模样,千万要谨慎,一会就要回宫了吧,不要每次都拿上香拜佛的借口,咱们这位圣上也不糊涂!”

    “夜里出来我都称病,由宫女冒充一番!”张淑妃轻声道。

    李辅国眉头微皱,“你恩宠于身,这半月莫不可贸然出宫了。”

    那边,王道再次与独眼碰面,场面甚是尴尬。

    “独眼……独眼,你快看看我的脸,你看我是不是不中了毒?”王道踉踉跄跄地推开房门,一步冲了进来。

    独眼一个激灵翻起身,努力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王道,“你这是……怎么回事?”

    “不好了,怕是那个女人不是简单人物,她把圣旨也带了来,我来请你的功夫他们看了那圣旨,上边一定是不利我的事!”王道振振有词。

    独眼却嗤之以鼻,“你怕是太把我们这样的人当回事了,圣旨上会提到你?那娘子是张淑妃自然不是一般人物,不然我的眼睛还能给戳瞎?”

    “……我说呢,她怎能有权从太监手里拿到圣旨,李辅国打击大理寺的阴谋怕是落败了!”王道叹了口气,“看这次的情形,是有利鹤大人,可我却没命活了!”

    “你不会给喝了什么吧?”王道查看着他的奇怪神情。

    王道瞪圆了眼睛,“怎么?你也知情,他们给我喝了毒酒,既然计谋失算,我这个所谓的人证也是废物了!”

    “哈哈哈……你就这胆识?”独眼笑得顾不得解释。

    这可吓坏了王道,“我死了,没准下一个就是你!”

    独眼定了定神儿,“即便如此他也不会杀你,你虽毫无用处,他却不知你的来府的目的,也不知道你了然他所有的阴谋,杀你有些多此一举,要杀的话上一次罢黜官职时就动手了!”

    “可是……那个张淑妃我们都见过,他们不会担忧?”王道问的极是。

    “所以我求你帮我啊!”

    “我?……和你一样自身难保啊!”王道摇着头。

    独眼也跟着摇着头,“不!你还有他们……”

    “可我出不去,这李府到处都是府兵,我不懂功夫,完全出不了这道门。”

    “我有办法,你带好你的贴身物品,我们这就逃出去!”说着,独眼就起身把炕下的席子揭开,映入眼帘的是几条木板。

    “你不离开这里,原来……独眼,你早就不想受命于他了,对吗?”

    “确切地说是眼瞎后!”

    两个人边往下探着,边谈论着先前的话题。

    “既然有这密道,不是我帮你,实则是你帮了我啊!”王道不禁慨叹。

    “光有这个怎么能够,能出了这道墙不是根本,活下来才是关键,你说呢?”独眼手提油灯,在前边开路。

    “我们连夜去找鹤大人,或许他有办法。”

    二人从地面翻出,在弄堂的大树底下一前一后往大理寺奔去,此时的天开的下起细雨,阴霾的乌云压抑着人喘不动气。

    街上行人稀少,大理寺门前的台阶被雨水冲刷着干净整洁。

    “快,快去敲门!”独眼催促。

    王道急惶惶往上跑去,独眼在后边“噗通!”一声穿了来,雨太大,王道眯着眼回身打量着,一个身影飞速闪了上来。

壹佰肆拾陆:天竺古刀 黑面出击

    贤之被请到大理寺的时候,鹤引和鹿游园正翘首以盼着他。

    “你总算来了,贤之啊!出事了!”鹿游园先开了口。

    鹤引补充,“王道死了!就在大理寺门前,那会下雨的时候。”

    “去看看尸体,再说吧!”贤之心情颇为复杂,他还参不透李辅国的用意。

    他想要杀了王道很容易,为何非要选在大理寺门前,匪夷所思,看到尸体的时候,贤之一下子就恍然大悟了。

    两具尸体被分别摆放在案台上,身披白布,贤之三人揭开布细细打量着背心穿透过来的刺穿伤。

    仵作在一旁解释:“鹤大人,这不是寻常兵器,换言之,这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兵刃。”

    “凶器还在吗?”贤之问到。

    鹤引紧接着催促,“快去取!凶手没有抽出凶器,两人先后遇害,这把刀便是插在了王道的心口上。”

    仵作将刀小心奉上,“大人,请过目!”

    贤之端详了一会儿,又查看了他们身上的其他物品,就跟他们两个回到了前堂。

    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先开口。

    贤之发了话,“不是李辅国!”

    “是不是你查到了什么线索,赶快和我们说说吧!”鹤引催着。

    鹿游园也守在一旁亟不可待的样子,“那还有谁胆敢在大理寺门前撒野,怕是要急着投胎吧!”

    “这兵器叫大马士革刀,你们都看到了它周身的精美花纹,这刀应该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这大马士革刀很名贵吗,我怎么从未听闻,还是头一次见到!”鹤引盘问着。

    “难不成还是有钱也不好买的物价?”鹿游园补充。

    贤之频频点头,接着说到,“这种特殊的花纹不同于我们大唐淬火花纹,它可不是为了美观,是能够使刀刃形成细密锯齿,无法分辨,却用起来却更加锋利。”

    “这么来说,这刀不是大唐之物?”

    “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源自天竺国。”

    “天竺国?”二人异口同声。

    “嗯,我也得是早前在魏府内见过一回,因为刀身过于精巧绝伦,印象颇深!”

    “既然这刀鲜少人有,就大大缩小了凶手的范围。”鹤引正欲派人去兵刃黑市上查探,一下被贤之拦下了。

    “不用去了,我知道是谁干的!”

    “难道就不会是李辅国雇来了异族人对王道赶尽杀绝?”鹿游园满脸的不解。

    “他可以在别处动手,为何非要跑到大理寺门前,且不说圣上还平息了他与鹤引之间的纷争,勒令不予置评,即便是没有,他也不会愚蠢到自找麻烦吧!”

    鹿游园颇为受用地点着头,“那还能是谁?”

    “自然是那十字谷中的叛党,他们勾结异族也不是一时半日的事了,这王道二人是从李府跑出来的,眼睛受损的自然是他提及过的老奴,他们死在鹤引的辖区内,自然是为了挑起是非争端,他们唯恐朝野太平。”鹤引说的头头是道。

    贤之却只赞同了一半,“挑起这层纷争不假,可疏离子何其狡猾,他会故意留下如此显眼的兵器等着我们找上门?”

    “你的意思是?”鹤引追问。

    “你猜的没错,洪荒的主子动手了!”贤之捻着手指,“他想挑战疏离子,可能他着急了!”贤之一脸的严肃。

    鹿游园听不懂他们的谈话,也不再插嘴。鹤引一下就惊醒了似的,“对啊!我居然把他给忘了,没错,你分析的在理,一定是他忍受不住疏离子的挑衅,先下手为强了!”

    “不,不,不对!嫁祸疏离子是次之。”贤之起身来回走着,“他是着急于刺杀圣上一事,挑起大理寺跟李辅国的争端才能趁火打劫。”

    “他是怕……”鹤引想揣测无奈心中还是不明,话只说了一半。

    贤之看着他吐出四个字:“返都在即。”

    三个人安静了片刻,贤之并不担心鹤引如何处理这个案子,更为要紧的是暗地里的麻烦。

    “这个事先压下去,明面上应付了事,对了,游园君,你那边可有进展?”贤之跟鹤引交代了一句,转而看向鹿游园。

    “鬼见愁查了这段时日,就是查不到他们的粮源,无能之辈啊!”

    贤之也不责难,“木排呢?”

    “那木排还都沉在人工河内,贤之,你要不要去查看一番?”

    “早就该去看一眼了,走!”贤之随即起身,随着游园君去了城外,留下鹤引简单处理这个案子。

    临走前,贤之嘱咐他,“叛党行刺之事暂且不提!”

    鹤引埋怨着,“我知道的,你以为我真糊涂了嘛!”

    李府内,当李辅国听闻独眼跟王道两人消失不见了,颇为恼火,连连摔碎了几个杯子。

    “大人息怒,大人,要不要去请棕瞳娘子过来啊?”仆人试探着询问。

    “不要惊动她,每次闭关都不要打搅她,只管把饭按时送到门外。”李辅国故意瞒着所有人演这样一出戏,心力交瘁却也无可奈何,“走,去看看他们是如何人间蒸发的。”

    “大人,我们都查了,那炕下有地道,通往府外。”

    “竟敢如此胆大妄为,他们就算跑到地府也要给我逮回来!”

    仆人吓得打着哆嗦,“大人,他们……他们已经死了啊!”

    “什么?”李辅国一下起身。

    当他得知他们的死因后,心里的气一下子像撒没了,他心里琢磨:一定是张淑妃按耐不住性子,一定是她!

    “她真是糊涂啊!这不是多此一举,能如何呢?不过是一时之快,图个舒坦,圣上是不会为此打击大理寺跟鹤引的,更不会褒奖自己什么,虽说那两人都是李府的下人,可是如今有被圣上压下来的奏折,自己还敢拿这两个下人的命去闹事,找大理寺的麻烦!”

    他们到了人工护城河后,贤之在一处浅水湾,附身查看,水流不急,由于刚下雨的缘故,水位有所见长,可还是能够看到河内的情形。

    “这段时间以来,就没有百姓去报官,说着水下有异常?”

    鹿游园摇着头,“一个都没有!”

    “难道是城外河道鲜少有人到访,正巧无人察觉?”贤之喃喃自语。

    “贤之,这不会是他们布置下的桥吧,难不成他们想有朝一日攻城?”鹿游园早就想说出自己的猜想,却不知是否属实。

    “嗯……除非是安禄山派兵过来,可依前线战局来看,他为何会在连败两次的情况下布置了这坠石木排?”

    鹿游园往前走了两步,细细查看着附近的地形。

    贤之也掸了掸身上不小心沾到的水,缓缓起身,往前跟上了鹿游园,“游园君,你发觉了什么?”

    他摇了摇头,“没有!真不知道他们费心费力的折腾到底想干些什么?”

    贤之一脸的忧愁,脸色并不好看。

    “你刚才说了什么?”贤之问他。

    “说他们折腾什么!”

    “折腾?”他似是想到了一些东西,又不是很确定,于是用了“未卜先知术”,所以脸色瞬时难看。

    鹤引还颇为惊讶地关切,“你的脸色怎么这么白,你不会是着凉了吧,我们回去吧!”

    “不急,我没事。”贤之回望了一眼十字谷的方位,“我知道他们的目的了。”

壹佰肆拾柒:飞书求援 水洼捞针

    叛党还是给他溜了,侯玄松惩罚那两个追踪不利的御林军,此时一点也不考虑鹿游园的面子了。

    花落秋在一边监察,两个人被吊在院内的树下,不给吃喝。另外一个护送了侯玄松的则好吃好喝在室内舒坦得很。

    花落秋心想若不是先前自己这边损兵折将,怕是今日吊在这里的不单单只两个人,仔细一想心头不禁发凉。

    “你们一路追到哪里把人给跟丢了的?”花落秋一脸烦躁,只想尽快解决叛党一事,也便不再身心煎熬。

    “回……回花先生,还是在那处染坊,怎么也……也寻不见了!”一个偏瘦的御林军回复她。

    “没道理啊,上次他扮成了灾民,这回难不成还凭空消失了?”

    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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