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灯下炽之七州卦事-第4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对方没有回复,三个人继续往叛党消失的那方位寻去,花落秋的人接着就是一顿嗤之以鼻之态。
“他们三个被发配过来的,有什么牛气的,还不是和我们一样抓不到贼人!”
“酒囊饭袋!”另一个笃定地怒斥。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其中一个追问。
“被发配……”
“不是,是他说的那个!”他急切求证。
“酒囊……”
他像是想起来什么似得,“施粥不是晌午就闹起来了吗,那个人……走啊,唉,快追!”
这几个才反应过来,那个乔装成难民的正是叛党,赶忙追去。
当晚,又是落得一个空手而归,侯玄松自然不是个心慈手软的宽容主子,当即杀鸡儆猴处置了两个部下,故意给花落秋和御林军这两拨人看。
“大人,明日便是施粥第二日,您还是别过去了,我会去办妥一切!”花落秋怕再来一次暴乱,一味劝着。
侯玄松却不领情,“如果我不去,怕是世人都认为我堂堂户部尚书是个胆小怕死之辈,明日我定亲临现场,倒要看看那个有命逃没命活的叛党还能惹出什么事端来!”
花落秋知道侯玄松是在赌气,他也不再责骂她,无奈一夜眨眼就过。
次日的粥场上,一切顺顺当当,风平浪静的没有一点问题,侯玄松好好扮演了一次良臣施恩。
可在暗中,有一双眼睛却死死盯在侯玄松的身上,御林军的那三个不时地在附近走动,就在难民走过的地方,他们捡到了一个包裹。
打开一看竟然是一个人头,顿时现场一片哗然,所有人都吓呆了,只有花落秋开始哭。
壹佰叁拾柒:郎情妾意 血光预兆
原来,贤之跟匿冥话不投机争执起来,是源于一件旧事。
匿冥关于贤之对须臾的称呼一直颇有异议,但却从未提及,他觉得这么个聪明的君郎不至于察觉不到,知错不改,可巧了,他大事机灵小事糊涂,愣是未意识到。
“你们成日里叫她姑姑,你是打心眼不希望我跟她……”匿冥欲言又止。
贤之这才一下子明白了他的心事,“她呢,是之休这么称唤,我也觉得亲切,便随之,没有针对你的意思,你又何必小题大作呢,七郎?”
“这么说不是你特意交给我听到,都叫了这么久的姑姑,我却是你兄长的兄弟。”匿冥随即话锋一转,“你倒好这都还没过门,就开始随了之休的叫法?”
“七郎,你竟开我的玩笑,还我兄长的兄弟,你到今天还不认我这个兄弟嘛,就不能说我是你七郎的兄弟,兜圈子!”
“别和我套近乎,你叫她这么久的姑姑,这账我不算心头憋闷。”
“原来你确是这般小肚鸡肠之人,不过是个称谓还斤斤计较!”
“非也,那是一个称呼那么简单吗,你可知她听了怎么想,大家怎么看她?”
“七郎,你向来是不在乎外界的评论的!”
“我不在乎,可不代表她不在乎……”
“这么说,你是在乎她在乎的事情了。”
“你哪那么多废话!”匿冥口气强硬。
“好好好,我应了你还不成,以后你们成亲了,我便唤她嫂嫂。”
“哼!为表诚意吧,我以后叫之休小妹。”
“呃……你不用这么尽心吧,叫她之休就可以了。”
“我是指你们拜堂之后,你急什么急?”
须臾从匿冥处知道小纷争的始末便在中间做了一次和事佬,那帕子上写的便是:落花流水两相望,唯有春风送怀中。
这意思便是说,须臾从见到罗若云第一面起,两人一见如故。女人间自然免不了一些体己话,一来二去须臾的心思就给罗若云看了去。
罗若云也是好意,见她和匿冥有情人多载不得眷属,于是施以援手。
到底是个什么妙计?
实则很简单,她只问,“妹妹,你现如今最担忧何事?”
“我和他两人彼此心照不宣,但越是熟识越是疏远,如今就算是同住一院,依旧是止步不前,无奈相望!”
须臾到了这个年纪,什么害羞也不是那般明显展露,更多的是坦然。
“那我便劝你去跟他讨个准话!”罗若云有意怂恿着。
“甚为不妥,他的脾性怕是越追着赶着,越离你远。”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只好……”她小心地给她支招。
罗若云告诉她的办法就是营造距离,不用她亲自去保持距离,那样太过刻意,匿冥会有抵触。罗若云让之休教了贤之他们一块只要做一小件事。
那就是把须臾叫做:姑姑。
本就情商不高的匿冥这么长久以来竟然没有察觉不妥,直到最近,他发现须臾对他颇为上心,但每每之休唤她姑姑之时,他就略感芥蒂。
更糟糕的是每每这时,贤之叫那声“姑姑”的声音便更为响亮,终于他是听不下去了。他这一发怒,便就是承认了对须臾的心。
于是,才主动找到贤之吵了一架。
贤之到最后才知道自己稀里糊涂地促成了一段姻缘。
鹿游园当爹后,却没有太多时间在府内陪伴妻儿,这会儿鬼见愁还在鹿府的书房内垂手立着。
“大人,那些木排都是松木无疑,一共有八十一个之多,怪异的是都用铁链相连。”
“我就知道,一定是那十字谷的叛党搞得鬼?”
“这……大人是如何看破的?”
“你不知情,原是先前的一些事,这样,你先加强人手把李辅国那边盯好了,再一个就是找到十字谷的粮源,他们有任何动静立即来报!”
“遵命!”鬼见愁领命而去。
次日,鹿游园把木排的详情告诉给了贤之和鹤引,鹤引笃定地认准那便是疏离子做下的勾当。
“可是他们做这些连起来的木排,到底是何用意?”鹿游园满是疑惑,不得而知。
“自然不是什么好事!”鹤引提高声就是一句。
“这木排是上次断流被发现的,木头长期浸泡水下自然就会腐烂,照你的说法现在木头依旧正常,那大概就是断流前刚放下去的!”鹤引也是一头雾水。
“上次我们去登山可未曾看到那人工河有任何异样!”贤之提示。
“是啊!”鹤引应和。
“不对,你们听没听过一个说法,‘干千年,水千年,不干不水两三年。就是说这木头不是近期放下去的,游园君,你的部下也没发现有什么可疑动静嘛,那么些木排不可能短时间内运得完,安顿好的。’”贤之说着。
“他们如果想要做点坏,又怎么会让别人看到,如果不是歪打正着断了水,我们还真就不知道这人工河底的秘密。”
贤之目前还参不透这木排存在的用意,但直觉告诉他,这一定和阻止圣上还都有关。
一技未卜先知术用下来,鹤引大睁着双眼就等着贤之参透玄机。
怎料,贤之撇这嘴,“你真把我这技法当成你大理寺断案的杀手锏了!”
“自然不是,我是把你贤之当做我大理寺的杀手锏!”
贤之鼻孔出气,对他是一脸鄙夷,“有个声音告诉我,圣上还都之日便是血光之灾大发之时!”
鹤引再无心思开什么玩笑了,脸上瞬间像是挂了冬霜,“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贤之,咱们的圣上可不能再有闪失,历尽这千般磨难,就连我们也输不起了!”
贤之却不以为然,“有些事不是我们不想其发生,便可避免之的,况且,我并未断定那血光之灾就定会发生在圣上身上。”
“你这话什么意思?”鹤引脱口而出,“这便最好,只要圣上无事就是好的。”
“如果死的是你我呢?”贤之故意问之。
鹤引却不以为然,摇着头,“别琢磨了,游园君,我们现在该去宫里面圣了,贤之,你自行回去吧,路上要小心!”
贤之见他们并排出了去,心中憋闷,还不知道能拖多久,怕是要有棘手之灾,自己到底有没有能力应对,他心中也是不免担忧。
回到闲人斋,他谁也不理,径直进了匿冥房内。
贤之往榻上一坐,就开始冥想状,匿冥在另外一边侍弄着蓝知更,见他这副发了愁的模样,也懒得开口。
半柱香的时间过了去,贤之坐不住了,过来夺了蓝知更的虫食,自己开始玩弄起来。
“叫你不说话,叫你不吱声,给我吃!”
匿冥以为他受了什么刺激,一巴掌拍到他的脸上,“你没发癔症吧!”
“诶?七郎,你下手也太狠了吧,我不过才抱怨了两声,这要是推了你一下,你岂不是要灭了我的口?”
“你来了如同木头一般头不抬口不开,过了半晌来抢我的营生,我还以为你出毛病了!”
“我这不是在想那血光之灾,正想的有点出了神。”贤之说出心底的疑虑。
“哦,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匿冥云淡风轻地问了句,有一点子看热闹的嫌疑。
“是快要出事了!七郎,如果我死了,你切勿把我葬在地下!”贤之语气怪异。
匿冥却照单全收,既然你要这么阴阳怪气,便也奉陪到底的架势,“我用小船把你沉到水底,或用大风筝让你一飞冲天!”
“看来我们之间真是有不可化解的恨意呀,你居然要将我挫骨扬灰,当日给哥哥迁坟时,佛爷劝你火化你都是于心不忍,对我,却是如此毒辣!”贤之说这话时,一脸的假不正经。
“对付非常之人要用非常之策嘛!”匿冥夺回虫食,蓝知更“吱吱!”叫个不停,似乎是不满意他的举动。
壹佰叁拾捌:张氏祠堂 妇孺失踪
侯玄松安抚了花落秋一句,便开始寄希望于御林军的三个,“他们到底是如何得手的,我布下天罗地网,他们这是顶风作案,活得不耐烦了!”
其中一个面无表情地回复,“大人,他们怕是已经混进了难民堆了,自大旱以来附近州郡逃荒之人比比皆是,如今城内本地与外来人混在一处,人员混杂,难以区分。”
“这么说,只能熬着到他们露出狐狸尾巴?”侯玄松似有不甘。
花落秋这会也不掉泪了,“不行,大人,经过前两次的事,如果我们再不主动出击,怕是就真纵容了他们的为非作歹,为了大人的安危,我主动请缨立即行动。”
侯玄松对她的能力略有怀疑,但人多自不是坏事,于是他下令,“即刻出发,全城搜查,发现可疑之人立即带回!”
一伙人有序地在城内各处一寸一寸地盘查。
花落秋之所以那么伤心,是因为死的人正是她在第一镖局时候的副手,他不过是出去替她查看御林军的暗中踪迹。
花落秋只想用功绩堵上侯玄松的嘴,赢取他对她的认可,这样便可在鹿游园面前赚得一份注意,也能顺理把丰厚的银子拿到手。
花落秋的人查到张氏祠堂的时候就发现了异样。
张家三代连出乡贡举人,那祠堂修葺的威严庄重,大战以后在外地做官的张家后人也不知是何缘由并未归乡。
张家的分支族人在大旱之初就举家出城去投奔亲属,祠堂便日渐冷清,被周遭荒郊的村民当做了落脚地。
“花先生,这几个是我们扣下的!”部下押了几个人来到花落秋面前。
“他们为什么都是这个样子?”花落秋看这五个灾民和白日里见到的都不一样,他们并非灰头土脸,虽说穿着一样褴褛。
五个人面庞白皙,手指润滑,一个个眼内没有惊恐,尽是平静。
“你们是什么人,老实交代!”花落秋问到。
其中一个中年君郎不卑不亢的架势,“回大人话,我们是本地做茶叶生意的,原是在自己铺子艰难度日,怎料半月前被人给轰了出来?”
“哦,何人所为,你是和人家结了梁子还是这灾城闹了强盗?”花落秋掂量着极有可能那歹行之人便是叛党。
“这也难怪,如此大旱,谁还会喝茶呢?那些往年里的养生之物如今怕都是变作了没用的树叶!”说着中年郎君连叹三声,“那些人不像是本地的,小的也不清楚啊!罢了,我们惹不起!”
“这祠堂之中还有何人?”花落秋也不许他什么承诺,转而问其他。
中年郎君往后探了两眼,“还有……附近村里的,都是些流浪汉!”
花落秋不知怎地立即发了火气,“胡说!你一家子在这张氏祠堂都已住了半月时间,连这住着妇女孩童均不知情,那流浪汉都被赶至城东旧庙,你有何居心,蓄意欺瞒?”
“哎呀!大人,我们真的是做茶叶生意的本地人家,那妇女孩童这一月以来确未曾见过呀!”中年君郎边说边要下跪。
他女人也开始在一边“嘤嘤!”地哭了起来,孩子见了自己的阿娘落泪随着也是哭。
这样一来,倒是花落秋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来人啊!给我去茶叶店仔仔细细地查,这五个人也暂时带回去!”
当晚,花落秋去给侯玄松复命的时候特意把这事放大了说。
“大人,你之前分区安置的灾民怕是被人暗中做了手脚,我今天去到张氏祠堂一带,原那一众孤儿寡母不知所踪,这里边怕是有什么猫腻儿!”
“有这等事?那么多人还能人间蒸发!”侯玄松已经被灾事闹得烦不胜烦,这下又出岔子,他心绪难以平复。
“大人,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什么话直说,都什么时候了还吞吞吐吐!”
“大人,我总觉得这群叛党人数并不多,他们有何等本事可以把这群灾民蛊惑而去?”
“继续说下去!”看来,侯玄松也察觉到了几次出现的叛党都是那几个,身量也基本熟悉了个大概。
“如果这次消失的灾民是他们所为,他们一定是在这城内找了帮手,我们找不到神出鬼没训练有素的叛党,可以从另外一边这群帮手上下手。”
花落秋的猜测确是无错,剩下的那一个活口如果不借助这灾民之手还真难成事。
想把一群妇人孩童引走并非难事,只要花高价换了吃喝给那行歹事的“刽子手”,这群原是垂死挣扎的市井渣滓便会有求必应。
不久之前,发生这样一幕。
“去,只要到那张氏祠堂把裤子给我往下一脱,明日你还可有酒有肉!”叛党的最后一人孤注一掷,不闹出点动静,便誓不罢休。
“大人,真还有好吃好喝?就干这点事,好说!好说!”渣滓猥琐至极,对他而言一个金元宝都比不过烈酒烧肉。
“把她们都给我赶至那砖窑里,我先前查探过,那窑内有土窖,把人关紧了!”他一发话,那渣滓频频应着。
于是,他们就把人给藏了起来,目的就是要给这个侯玄松上上眼药。碰巧这个侯玄松还不是个十足体恤民情的,施粥按次办着,竟不知妇人孩童少了那许多。
直到花落秋提及,也陆续有灾民来报官,说是自家的远亲、邻居、亲家寻不到了,这些带着孩子的妇人就这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为民请命是什么意思?”侯玄松给当地的官员一遍遍训话。
这貌似严厉的场合不料却被一个十足滑稽的意外给打断了,不知从哪冒出来一大群叫花子堵在了衙门口。
为首的老头子慈眉善目,来到众官眼前就一句话,“尚书大人,我知那群失踪的孤儿寡母身在何处!”
“你是?”侯玄松不是先问失踪之人,却对眼前人的身份颇为怀疑,心里盘算,这莫不是江湖上人称丐帮的帮主吧,想到此就不奇怪为何他那消息灵通。
“尚书大人,我乃是那张氏祠堂的的所有者,三代举人的第一代张不赌是也!”
“张氏祠堂?张不赌!”这个祠堂他自然知道,在当地也是赫赫有名,正是因为规模之大,厅室之阔,加之正主找不见,才被自己征用做了临时的救济之所。
他再一琢磨这个名字,先不管他的话是否属实,能这么个叫法,这个人原来必然是个赌徒,对这样没有定性的人侯玄松向来是看不在眼里的。
“你刚才说什么,你是个举人,那你为何当众口出狂言?”
“尚书大人,草民不过是如实上报,并无虚言,那失踪之人……”他还执意要说完,谁知侯玄松早就不想他开口了。
“来人啊,把衙门前的聚众之人给我轰散,这个老头也带出去!”
在场的众人不明所以,都个个面容呆滞,稀里糊涂。
侯玄松难道不知道这人肚子里有道道,但即便如此,他也不允许他当众将那群妇人孩童的藏身之地公之于众。因为他前一夜已然跟花落秋商议好了,救人的同时也要捉凶。
“尚书大人,你这是何故啊,大人,她们就在……”老头子正要报出地址的档口,花落秋一掌捂在了他的口上。
出了两条大街,仔细甩掉所有可疑之人,花落秋把老头子带到了一处僻静的巷子。
“老伯,我便是尚书大人派来的,你只将地址告知于我,大人必有重谢!”花落秋满面期待。
“哦,原来尚书大人是担心人多口杂,是老身疏忽了,那些可怜人都藏在榉原山上,可是山路崎岖,想上去还真得花些功夫。”
“你如何晓得?”花落秋甚是不解。
“老身在那山上清修数载,早不住在这城中,突然冒出来这么多陌生人,自然是再清楚不过。”
“你可曾与之接触过?”
“没有,不过看那架势,她们一时半会下不来的。”老头子像是知道的不少。
“何以见得,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高处多薄雾,解渴求甘露,她们怕是为了活命吧!”
壹佰叁拾玖:泔桶走讯 状告鹤引
李辅国出动了。
他唱了出戏,意在把大理寺揽于股掌。
王道这次换了法子,找了个木桶,木桶底下被他暗中小心刻了个圈,那赶车的小工领了碎银子,乖乖把自己的桶换给了王道。
“天下还有这等好事,你的木桶可比我的那个好的多咧!”
王道也不回话,“忙你的去,管好嘴巴,以后莫要来李府了。”
“没问题,以后都让我兄弟来!”小工美滋滋地数着钱。
下午,泔水车才轮到了闲人斋那片儿,老佛爷吆喝着贤之。
“贤之,快些出来!”
“忙着呢,佛爷,何事催我?”他随口应和。
“你不是要找拉泔水的小工算账吗?人都来了呢!”
一听闻泔水车三个字,贤之像是得了利一样笑的合不拢嘴,“之休,走,我带你去吵架!”
“吵架!”这可是无味生活里的绝好调味剂,她立刻表现出期待满满的神情。
两人飞快闪到门外,和拉泔水的小工撸起袖管,大战了十个回合,唇枪舌剑从来就没有人能对付得了贤之。
“我说,你这小君郎,面庞不差,心黑如锅底,我们怎么偷懒?”小工实在拗不过他。
“你拿人钱不办人事,我们厨室里的那泔水次次留下水底子,你是诚心给我们招蚊虫,让我们不得好是吧!”贤之说得头头是道。
小工不甘示弱,“你这个脸皮厚的臭小子,满嘴胡诌,你有证据吗,就诬陷说我们做的不到位,不彻底,哪次不是你们自己人跟着一起去的,过了后你来胡搅蛮缠,简直不要脸皮!”
“要不要脸是看你的所言所行,你干了黑心肝的事儿你心虚了吧,要不怎么一口一个证据长,证据短,我看是你自己无凭无证,赶紧还钱!”贤之一脸的不耐烦。
之休也是个偏爱热闹的,在一边煽风点火,“就是,做小买卖就是图个实惠厚道,你这样的趁早回家关门吧!”
“你们……你们这群赖皮的!”小工一人难抵二虎,气的抛下小车,“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贤之也不想把这么点事闹到公堂之上,“好吧,下次换个人来,你不许再进我们府中,我便不再追究。”
“出门没看黄历,碰到你这样的主儿。”小工还絮叨着准备动身离开。
“等等……”之休还有些不服气,“你说什么?”
贤之紧随一句,“你把泔水桶给我留下!”
“啥?”他心里嘀咕这都是大户人家,穷疯了居然会要这泔水桶。
“你次次留个水底子,我们的桶早就被泡臭了,泡霉了,我看你这个新得很,赔给我!”
他惹不起躲得起,气鼓鼓地把泔水桶往地上使劲儿一摔,木制的桶身碰到石头地面直接就裂开了一条缝隙。
“我用不得,你也别想用!”小工拍拍口袋里鼓鼓的银子,得意极了。
两个人见那小工走远了,之休就欲拉着贤之回闲人斋,贤之却不忙,走到那崭新的泔水桶旁,用个木枝前后拨拉了几下,最后目光锁定在桶底。
之休用丝帕捂着口鼻,“贤之,你这是……饿晕了吗?”
贤之也不理会她,自顾自地查看。
闲人斋门内,闪过一个黑影,贤之没注意到,之休却看了一眼,也不知道这都是唱的哪出,莫名摇着头。
鹤引听闻贤之对那个圈的解读,不得不佩服他和王道的暗箱操作。
“圈的意思就是成了,就是坏人上钩了!”鹤引不禁重复。
贤之啧着嘴,“怎么样啊,是不是神不知鬼不觉?”
“我倒是有点同情那个拉泔水的!”鹤引随即大笑。
“你莫先得意,等待你的将会是一场硬仗,鹤引大哥,你可准备好了?”
鹤引却毫无惧怕之情,“我有你在,有如神助。”
“少来,那王道最擅此道,什么拉拢人心,封口买断,你呀!瞎操心。”
贤之知道自己这次精心布置的局本就是百密无疏,可他还是甚为严谨地思前想后了三番,就差拉着鹤引一块跟他查探纰漏。
无奈鹤引的心思是把贤之的定论作为一切行事的标准,贤之也实在从他口中寻不到太多的反对意见,抬脚折回了闲人斋。
他还是习惯性大事面前询匿冥,虽然每次他的态度冷冰,可只要他给指点一二字,心里都多几分安心。
“依我看,李辅国的行事风格,怕都熬不到明日就已然进了宫内。”贤之一字一板地叙述着。
匿冥擦拭着自己心爱的班溯伏远弩,每一个箭头都仔细涂抹着油料,他一手端着弩身,一手测量着方位,“嗯!”
“我在想,如果他拿那个王道当引子,大理寺那边要如何自处?”
“大理寺,还是你的鹤引大哥?”
贤之知道他向来跟鹤引不对付,可这个时候大是大非面前再怎么也是鹤引近过于李辅国,谁知道这大冰块还是这么小肚鸡肠。
“自然是大理寺!”
“呵呵,我就知道你小子最会敷衍我!”匿冥放下伏远弩,看着贤之。
贤之苦笑,“我现在手里还有一张底牌!”
“你说的便是上次那曼陀罗花一事吧!”匿冥也不给贤之斟茶自顾自地饮着。
贤之自己上手对着茶壶就干了一大口,顾不得抿掉嘴边的水珠,“那满达婕妤不够力道,厉害的是黄河沉粮一事。”
“既然如此,你又何须慌张?”匿冥语气轻飘,似有嘲弄之意。
贤之也不甘示弱,“你住在这,我总该要对你事事周知,算是为了我哥!”
匿冥被他的唐突之词说愣了,“甚好,这样说来,我还真要助你一臂之力。”
“你还知道什么李辅国的把柄?”
“我不知道,岐王不会不知道,我助力的便是提醒忙中生乱的你,别忘了他最大的敌手便是你那后认的义父。”
贤之把这话听到心里去了,他是该去拜见岐王,这事在爆发之前,他必须要和他汇报。
王道被李辅国贵客一样养得舒坦,棕瞳在他耳边吹了次风,终于吹得他进了宫内呈上了奏折。
李辅国前脚一走,独眼得知后在李府内便再也坐不住了,他什么都不跟王道说,他知道这一切的根源都来自这个后来者。
他最为担心的就是自己的主子急于求成,毕竟那厢房的棕眼娘子最是心狠歹毒,做起事情来无所不用其极,他怕物极必反,没了退路。
棕瞳派了人将王道请去了厢房,一顿胡吃海塞的,平日里酒量不差的他,没过三杯便把自己喝倒了,棕瞳的人趁着他醉酒,迅速把他捆了起来控制在手里。
等到独眼发觉她控制了王道的时候,李辅国已然回到了府内。
“大人,那厢房里边怕是有戏要唱!”独眼委婉提醒着。
李辅国却自说自话,“圣上这下可上了心,我倒要看看在圣上心内是那个包衣奴才重要,还是我这个国之栋梁金贵!”
“大人,你去宫内之事,我不得而知,依我看,我们不可操之过急呀!”独眼还不罢休,他确实觉得此事过于急切。
李辅国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欢愉之中,“圣上的表情我一眼就看得明白,他是上了心,我们就等着大理寺翻天吧!”
“大人,唉!”话还没说出口,独眼先是叹了口气,“老身告退了!”
李辅国连应声都没有,瞟了一眼,这边独眼前脚出了门,屏风后就闪出那妖娆娘子,他瞬间喜上眉梢。
“来!来!来!快坐下来休息,你呀,可是帮了我的大忙了!”李辅国合不拢嘴。
棕瞳笑得鬼魅,“爹爹,可是办成了?爹爹智谋天下无双。”
“你还真是过誉了,天下无双,不对,本就是一双智者,我和你呀!”李辅国也顾不得其他,满心都盘算着下一步。
“爹爹,人我已经给绑起来了,等御史台亲自过问此事,我们就把他推出去。”
李辅国一想到自己将要在整个朝野所向披靡,便有一种孤独求败的凄清之感,但这份身居高位他自认为的曲高和寡,在此时都被胜利的曙光淹没不见。
棕瞳也一并笑着,像是等待着什么,更像是满足了一种“唯恐天下不乱”的快感,她笑的越是妩媚,越是人。
壹佰肆拾:调虎离山 误闯鬼门
侯玄松听闻了这令其翘首以盼的线索,二话不说,一声令下,亲自带队进发到那榉原山上,花落秋早就上上下下布置了个妥当,志在立功。
名唤张不赌的老头蹲在一处旮旯吸着老旱烟,这个时候早就被人视而不见了,好像每个人都想救弱者,治歹人,生怕多出一个人来抢了风头。
“大人,我给你引路,这里有请……”张不赌还是格外主动,逮到机会一心往前冲。
花落秋把他从一群嘲笑他的人群中间解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