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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下炽之七州卦事-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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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大事者,必然未雨绸缪,无论他做的事是善还是恶。”

    “这么说来,鱼珠儿真的是冒名顶罪的,那胁迫他家人的该不会是这个卧底吧?”

    “依我看正是,他只能一死救家人。”

    如此一来,案子表面上是结了,藏匿在圣上身边的叛党卧底却未受波及,鹤引实为不甘,“你告诉我那卧底是何人也!我一定要抓住他的尾巴。”

    “纵观朔方整个朝野,钟爱美女者屈指可数。”

    “莫不是那……”

    贤之不待他说出口就摇了头,“你忘了上次的红珊瑚?”

    “这跟珊瑚也有关?”鹤引心生疑惑。

    “那时押运粮草是岐王职责,多明显这事欲置岐王于死地。”贤之提示到。

    “那个李辅国一个大太监还广罗美女!真是无耻,岐王几次铤而走险都拜他所赐,他为了打击对手,不惜勾结叛党,我不会让他得逞。”

    “目前,我们还动不了他,先把手头这个处理了吧,免得夜长梦多。那满达的戒指我曾见疏离子也有一枚。”

    “这又是何人?”

    “就是十足谷那位神仙。”

    “一条藤上的瓜,一个一个摸吧!”

壹佰零玖:使诈殒命 施计投诚

    翌日,鹤引按照贤之的指示,把一直安置在贤之房内的那枚和满达手上一般无二的戒指带了去,这戒指到了她手上,她先是不屑,细细看来表情凝重。

    原来这些戒指是疏离子那个密探组织的身份标识,原有两队人都有这种戒指,只是内侧的花纹略有不同,她看到这枚内侧刻着的曼陀罗花纹正是她的主人疏离子的。

    “他在哪里?”

    鹤引用脚掌踏了踏地下,暗示她疏离子已经死了,埋在了地下。

    满达连连摇头,“不可能的,你们杀不了他的,他不可能死的。”

    “这戒指现在在你手上,你说呢?”

    人的心理防线有的时候就是这么脆弱,没多时,满达就把两枚戒指散落在地上,咬碎了藏在舌头地下的曼陀罗壳药。

    鹤引救之不及,掰开她嘴巴的时候,人已经断了气。

    “唉!看到戒指你就死,你们的命还不如一枚枚破戒指。”

    鹤引快马加鞭赶快审鱼珠儿,他倒不是那杀手出身的做派,只是一门心思地认罪,态度诚恳,配合到位,让鹤引感觉不到一点挑战和难度,颇无兴致。

    “你的家人现身居何处?”

    “依旧在长安。”鱼珠儿做出一副极其坦诚的样子。

    “据我所查,你的家人经过这京师一役,死伤殆尽。”鹤引想诈他一番,看他还有什么极力庇护的。

    鱼珠儿的表情有一丝微妙的变化,那感觉好似你如何这么快知晓这么清楚。

    “我如今一人做事一人当,不求别个,但求一死。”

    “你死了,到底有何好处?”

    “好处?”鱼珠儿不知道对方到底是什么意思。

    鹤引步步紧逼,“这是三尺白绫,不如就……你请便吧!”鹤引说着话就起身往外走去。

    “等等,鹤大人,劳烦你转告岐王,一直以来得罪了。”

    “不必转告了,老夫就在此。”岐王一个闪身,出现在牢房阴暗的走廊里。

    鹤引把岐王引了进来,三人各自安坐。

    还是鱼珠儿第一个开了口,“王爷,先前多有得罪,许多事实属身不由己,我这样的人,本就是卑贱的命,配不上和王爷这样的身份平起平坐。”

    语毕,他缓缓起身,跪在了脚下的干草上。

    “你固有不赦之罪,念在你刚才这一番言辞,我赦你免跪,坐吧!”

    鱼珠儿还有一些迟疑,鹤引随即勒令,“王爷让你坐你便坐!”

    “这……叩谢王爷。”鱼珠儿搞不清楚状况,还在心里合计着这是什么局面。

    “红珊瑚之事你我也算一来一往互不相欠,你的伤怕是也好了大半,皮肉之苦不足惜,可命只有一条,你就那么想死?”岐轻声细语。

    鱼珠儿沉默了片刻,“王爷,我穷其一生也没料想过你这样一个对宦官恨入骨髓的人,会如此平和语气与我这样的下等人说话。”

    岐王之所以如此态度,那是贤之前一晚在他府上下了军令状,不把李辅国搬到,给岐王当一整年的苦役,其间还要学习他最无兴致的水墨画,最可怕的是要迎娶一位娘子,给岐王府最近两年的霉运冲一冲。

    于是贤之勉为其难地点了头,他心里盘算无非是缓兵之计,让岐王把案子往前推进着,到时,再说后话。

    一个计划不知不觉在他心内升腾,他安排身边的诸位各司其职,就算拼尽全力也要跟这个灯下黑影处潜藏的魔鬼斗上一番。

    岐王为了搞垮李辅国,别说给鱼珠儿两句和气话,就是现在去李府送礼他也不含糊。

    “不能一杠子打死一船人,你也有你的苦衷。”

    “贤之曾说那运粮船都是人为破坏的,这事你可知道?”鹤引插话。

    岐王用手在鹤引面前一拦,示意他先不着急询问。

    “你上次那红珊瑚从何而来?”岐王择其他问。

    鱼珠儿始终留着心眼儿,“嗯啊!”了半天,就是不说实话,他还是信不过岐王,更信不过他能斗得过他背后那位。

    鹤引有点按耐不住,一个刀柄杵在他的肋巴条上,“我可不想见血!”

    岐王让鹤引住手,恰到好处地给鱼珠儿看了一件旧物。“来人!”

    一个岐王的随身仆人双手奉上来一幅画,不是别个,正是那副京师收复庆功宴上所画的红珊瑚。

    “这……王爷,这画,不是送去益州太上皇那里了?”鱼珠儿有点摸不清头脑了。

    岐王微微一笑,“你看到的只是别人让你看到的,你记住,灯下有黑你永远看不尽,但是灯下炽热,你要靠心体会,去感受。”

    这画是贤之求了罗若云临时临摹的,就为了今日死囚牢内的做戏一场。

    “这么说,红珊瑚自始至终都是圣上和王爷联手做的一个套?”鱼珠儿一脸诧异,“目的就是等他往里钻?”

    鹤引轻哼一声,“亏了你还一门心思死心塌地给人卖命,你以为所你为其卖命的御前红人就真得圣心?愚蠢!”

    “这下你明白了吧,圣上早就怀疑他了,确从未针对过我岐王府。”

    “我都懂了!”

    “选生择死是你的权利,我也是不想你变作糊涂鬼,跟错了人,生如草芥死如灰烬。”

    “噗通!”一声鱼珠儿跪在了地上,“王爷,他如今兵权在握,你们斗不过呀!”

    “这就不是你该考虑的了。”鹤引补充。

    岐王看了眼鹤引,知道他已上当,便径自起身准备退去。

    “王爷,救我!”鱼珠儿见王爷要走,声嘶力竭,他参透这所有,便不想无谓替一个不得圣心的人徒劳而死。

    这样的死亡不会是他所承诺的那样丰厚辉煌,反而会遗臭万年。况且他的家人是死是活自己这半载也实不知情。

    “他不会都是在狂骗我吧,我到现在都未曾见到他把我家人接来朔方。”

    “你现在可是想清楚了?枉费你御前伺候,怎么都不带脑子的嘛?”

    “这一路以来我受他提携,那婕妤满达也是我备受蒙骗的情况下引入后宫,后来知晓了她的危险身份,我自知难逃一死,不如顺势成全了他,求得他许我的一二好处。”

    “现在你能说说了吧,沉船细节和行宫修葺之初勾结叛党的种种经过。”

    “鹤大人不瞒你说,除了在他的蒙蔽下我把婕妤满达送到圣上身边,其余都是李辅国亲口叫我这么承认的,我并不知情。”

    “真是个糊涂脑袋!”鹤引气不过,拍着桌子而起,“整整就是个傀儡罪犯!”

    更可气的是三日内鹤引不可能杀了这个替罪羔羊,他是无辜的,可自己先前信誓旦旦和他放了狠话:

    你能活过三天我都不叫鹤引!

    尴尬的是,他一点也不想改名。

壹佰壹拾:死人领罪 党项毒花

    圣上听闻婕妤满达自尽了,还着实伤心了一番,随即就被李辅国劝慰住了。

    “圣上是真龙在世,那凡俗女子不过是晨时甘露,不可惜,不可惜,圣上保全龙体才是最为紧迫的。”

    听了这话,圣上还真就雨过天晴,一门心思投入到东边的战情中。

    “睢阳难保了。”岐王看也不看李辅国在圣驾前的嘘寒问暖。

    圣上刚要发作,岐王接着说到,“听闻广平王已经开始蓄力,半月内必收东都洛阳!”

    “广平王还真是不负朕望!”圣上感慨。

    岐王回到王府就开始和连日查案的贤之抱怨,李辅国如何如何为非作歹,如何如何面不改色心不跳,在圣上面前极尽谄媚。

    可贤之一句也没听进心里。

    “义父,明日宣判!你别忘了帮我兜底。”

    岐王默默点头,“知道了,不能让他得意太久了。”

    “遵命!”贤之拿了岐王赐令牌就径自退去找鹤引了。

    “这次还要再来一次移花接木?”

    “不用!”贤之早就想好对策了,“我们可以把他保护在大理寺之内,放眼整个天下,没有哪里比大理寺的死牢更安全了。”

    “这便是你派给我的好差事?”鹤引半开玩笑。

    贤之白了他一眼,“你的地盘你还做不了主?”

    “如何保住一个犯了滔天罪行死囚犯的命?”鹤引不得其解,“而且,现在又没有十足的证据捉拿李辅国。”

    “只要把沉船的责任归咎于安兵,他们策划的诡计本就该他们来背负骂名。”

    “可圣上要我抓的就是叛贼一系!”

    贤之宽慰,“没关系,不是有一个现成的叛贼在我们手?”

    “哪有?”鹤引疑重重。

    “婕妤满达,死人是不会否认的,是她做的不是她做的,明天便且都是她做的。”

    鹤引“哈哈!”一阵开怀大笑,轻松地舒了一口气,眼前的这关算是跨过去了。

    “不算委屈她吧?鹤引大哥。”

    “她也是叛党份子,委屈什么,还好在后宫这么久她没有轻举妄动,不然她都没命活到那会儿!”

    贤之看着瞬间恢复霸气的鹤引,心头一暖,感觉解决了岐王和鹿游园的难题,最后一个才帮他化解危机,多日的担忧和愧疚烟消云散。

    二人次日一早就禀奏了圣上,满达是这黄河沉粮一案的幕后真凶,她正是那安党安插在朔方的卧底眼线。

    李辅国听闻这一说法,不禁喜从中来,一再从旁火上浇油,还说,“昨日圣上还顾念她身为婕妤,一介女流,命丧黄泉心中不忍,今日看来她便是畏罪自杀。”

    鹤引把贤之手中那枚暗色戒指,代表她叛党身份的物证交由圣上过目。

    另一枚就小心藏在贤之的怀内。

    “爱卿,你可查出她勾结的是何人?”

    这话说完,贤之特意看了眼圣上身边的李辅国,他不敢抬首,头低得很。

    鹤引不紧不慢地缓缓道来,“是,属下已然获悉。”

    贤之到了此时才说了觐见圣上的第一句话,“圣上他们就在这朔方城。”

    “那还在这里愣着干嘛,快去给我抓!”

    “圣上,想抓他们并非难事,只是他们的所有行动都和东边战事紧密相关,如今我大唐胜券在握,他们的处境岌岌可危,草民以为当务之急是要收复东都尽早返都。”

    “这个自然也是朕所想所求,御林军训练的如何?”圣上询问鹤引。

    “每日晨起至傍晚全天操练,力保圣上安危!”

    “嗯!”圣上漫不经心地回了句,“叛党一事还要抓,一直抓,抓到一个不剩!”

    “属下遵命!”鹤引抱拳颔首毕恭毕敬回答。

    罪责一股脑儿都摁到了满达头上,可圣上并不了然为何鱼珠儿要替其顶罪,贤之只道是,“他后期发觉满达身份危险,又是自己当日误打误撞引入宫内,难辞其咎,于是跑到大理寺揭发满达,从而投案自首。”

    “原是这般,既然如此,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终生关押了吧!”圣上发了话,鹤引和贤之两个领命退去。

    此时李辅国的心里七上八下不能踏实,死人才能让他安心,那大理寺是鹤引的势力范围,自己要怎么才能够把那鱼珠儿赶尽杀绝,以除后患呢?

    闲人斋内,贤之心不在焉地摆着棋子,恼的匿冥拂袖不玩了。

    “七郎,你且莫走,我有一事不明。”

    “这曼陀罗可是胡人之地的植物?”

    匿冥多年行走于五郡七州,见多识广,这话题引得他留住了脚步,一把夺过贤之手上的暗色复古戒指,细细对着烛光查看了一番。

    “嗯,确是曼陀罗花。”

    “我不是问你这个,我是问你……”

    匿冥打断他的絮叨,“不是胡地之物,肯定不是。”

    “如此笃定,那是源自何地?”贤之穷追不舍。

    匿冥把那枚戒指小心放在案台上,看着贤之,“先知,你小小年纪,怎么跟党项族还扯上了关系?”

    “党项族?”贤之眉头微蹙,“你确定吗?”

    “你可以进宫去问许未初。”

    “哦!也对,他都能研制出这毒花的解药,”贤之摩挲着棋子,“他自然对这花信息了如指掌。”

    匿冥不再作声,静静看了他一会就要转身回房。

    “如果真是党项族,那便有趣了!”贤之冲着空旷无人的门口说着。

    贤之对鹤引的一大叮嘱便是处处提防李辅国,他不会留着鱼珠儿残喘于世,可是,在揭发他之时这鱼珠儿可是第一认证。

    “你把他秘密养在大理寺的暗处,在原本关他的牢房内安排一个死囚犯。”贤之提醒着他。

    鹤引点了点头,“这个好说,只是我担心,他为了与岐王拼死,再次出手!”

    “所以我让你把御林军的一众眼睛都放在行宫处,不要急于操心那十字谷。”

    “操心,我这怎么会是操心?好吧,既然绝世奇人如此说,叛贼你来抓了!”鹤引还真会一推干净。

    “自然要我来,靠你的兵刀猛攻,怕是会断了藤!”

    “自大!”鹤引边笑边摇头,“对了,说起战事,安兵一再挫败,我们回京师的日子指日可待了。”

    这次换做是贤之摇头了,“一切等游园君回来便可知一二了,越是敌军吃紧,我越担忧圣上的安危。”

    “你觉得他们会狗急了跳墙,最后来一个鱼死网破。”

    “嗯,这些朔方的死士是专门培养的,他们卧薪藏胆,不达目的是不会离开朔方的。”

    “贤之,你怎么了解的如此清楚,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咳咳,不满你说,我单独会了会那疏离子,他不简单。”贤之不得不招了出来,等着对方的埋怨。

    “你就不怕他杀了你?”鹤引怒目而视。

    “如果想动手,他不会等到今天。”贤之满心肯定。

    鹤引却听不进去,“你早晚要给你无边的自信付出代价,以后不许去,起码不能背着我。”

    “我发现那群叛党内斗的厉害,我是想抓出另一股人。”

    “你莫不是想借刀杀人吧?”

    贤之摇了摇头,“是疏离子想坐收渔利,我不能让他做那个黄雀。”

    “你是想在中间下黑手,让那股人误以为是疏离子使的坏,这不还是借刀杀人麽!”鹤引哭笑不得。

    “疏离子没有那么蠢,他不会让我坐山观虎斗,我不过是和他一样心思,很简单,谁动圣上,我便矛头先指向谁!”

    “前提是那股人是谁!”鹤引感慨。

    贤之瘪了瘪嘴,“对啊,是谁呀!”

壹佰壹拾壹:官职调配 玉兰花枝

    侯玄松越发赏识这个手下干将鹿游园,对他的信赖也是与日俱增。

    “游园君,睢阳这一年来已经坚守十月之久。”

    “张巡有功,在此其间不断地得到江淮和江南财赋的接济,如果没有尚书大人的英明带领,前一个月收复西京长安也是难事。”鹿游园有意奉承。

    在睢阳陷落后十日广平王又收复了东都洛阳,叛军再也无力南下。唐朝天下得以保全,全仗睢阳坚守的小一年时间。

    “一面是战败,一面又是胜利?游园君,你说圣上会作何论断?”

    “这个,尚书大人,圣意难测,只能说我们的前线将领都竭尽全力了。总归还是可喜可贺,两都尽收,扬我大唐之威。”

    “说得好!”侯玄松不像是专门问这个问题的,他一点也没有想接着这话题聊下去的意愿,转而问道,“督灵在那边怎么样?”

    这个问题真不应该来问他,侯玄松还真是做大事者不记自己前嫌,他从前做的那些于鹿游园而言极为不公平的事,他似乎一瞬间都忘了。

    还真是利益当道,哪里可靠,靠哪里。

    “在岐王府,她受不到半点委屈。”

    套话都是这么说的,幸福的人都有相似的幸福,不幸的人却有着各自的不幸。她过得好,不管她如何感知,外界所有人都觉得她还好,那她就是好。

    “那便好,你可曾见过她?”侯玄松是打算让她们破镜重圆之意。

    鹿游园听他的口风心知肚明,就是不接这一茬,“未曾相见。”

    侯玄松有一丝遗憾,接着说到,“下午我要去会面新任刺史,你可同我一路前去。”

    “尚书大人,我今晨收到密旨,圣上正是用人之际,怕是我要与大人辞别了。”

    “这么着急?”侯玄松还有一丝不舍,这段时间相处下来,这个君郎给他留下了颇佳的印象。

    “圣明难违!”鹿游园就这样被圣上召回朔方。

    封赏鹿游园的排场着实不小,一众朝臣一一恭贺,大批的银两细软被抬进鹿游园府中,鹿夫人挺着大肚子面带桃花,陪在鹿游园身后道谢着贺喜之人。

    “侍郎大人,年轻有为,哟!见鹿夫人这身量,恭贺鹿府双喜临门!”

    “是啊!是啊!圣上对鹿大人真是偏爱有加,这不,御林军大将军之职,大人一回来就收入囊中。”

    “这么说,大人便不必奔走于户部了,大人跟大理寺卿鹤大人还真是兄弟情深,您南下办差之际都是他在替你操练御林军。”

    府内,一群官员七嘴八舌地在鹿游园面前奉承着。

    这时,鹤引和贤之也赶了来,把各自准备的礼物交给鹿夫人,鹿游园便撇下众人带他们进了书房。

    鹿游园心里只装着一件事,“鹤引君,你莫不要多心,我并不想做这个什么将军。”

    “游园君,你且不要客气,鹤引大哥最棘手的是大理寺那一摊。”贤之故作聪明努力化解这尴尬。

    殊不知,他们两个人的交情自然不必解释这许多,说多了反而虚假。

    “我自觉在户部也好,可圣上他?”鹿游园一脸难色。

    鹤引看他们俩一唱一和不禁笑了起来,“你来做这个御林军大将军,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有意见?”

    “就是,就是,鹤引大哥前段时间手忙脚乱,便日日盼着你回来,这不,你一回来就帮他分担这差事,算是解救他于水火。”

    说说到这里,三个人便也不再挂心圣上的一句官职调配。

    “这段时间,这边可还好?”鹿游园口吻关切着,“没出什么乱子吧?”

    “说来话长,第一件就是那李辅国勾结叛党,如今贤之还不能拿他开刀,把一个活生生的证人养在我大理寺。”鹤引貌似无奈,娓娓道来。

    “早就看出来他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如今他手握重兵,对付他可要从长计议。”鹿游园表情慢慢变得严肃,“对了,岐王府都还好吧?”

    鹿游园哪是关心什么岐王府,他不过是想知道侯督灵的近况罢了,鹤引自是不知详尽,同鹿游园一并看向了贤之。

    贤之瞄了鹤引一眼,“我们谎报了嫂嫂的死讯,如今坐实了她的欺君罔上。”

    鹿游园听闻这句,直接眉头紧锁,“这……这要有几个脑袋才够砍?”

    “是她执意如此的,我看她不像是置气或者一时冲动,她定是深思熟虑了很久。”

    “鹤引啊,她那是怕拖延不了太久,不得已而为之。”

    “但我觉得这未尝不是一个缓兵之计。”贤之看着鹿游园。

    “圣上,可曾怀疑?”

    鹤引摆了摆手,“那倒没有,给她建了衣冠冢,我和贤之还偶尔去祭拜,掩人耳目。”

    “真是乱上加乱,你们给我出的锦囊妙计甚是好用,如今战局已定,我也尽了我的全力,那个尚书大人对我的态度却是极度转变,也是滑稽。”

    “怕是又对你刮目相看了!”贤之断定。

    鹤引鼻孔出气,“为时已晚,我们游园君马上要当爹了!”

    “唉!人嘛,都是在变的。”

    “游园君,我还是要叮嘱你一遍,御林军首当其冲要保卫好圣上的安全,这个朔方有太多盯紧行宫的眼睛。”

    “鹤引君把军队带的那么好,我不过是坐享其成,哈哈哈!”鹿游园不能独个居功。

    “我一会还要去城内盘查可疑之人,你们闲聊吧!”鹤引说着就告辞而去。

    随后,没多久贤之拿这鹿游园给她的包裹去了岐王府。

    包裹是侯玄松让鹿游园顺路捎来的江南吃食,还有鹿游园送她的礼物,那是一朵枯萎的枝条,枝条末端系着一节褪了色的丝带。

    侯督灵食指拇指捏着这枝条,出了神。

    女师傅从旁开腔,“娘子,可是想起了什么?”

    “这丝带是我系在那树上的!”侯督灵眼光迷离,“他定是去了侯府?”

    “不过是通常的玉兰花枝,没什么特别的,怎么会跟一堆点心放在一处,他?娘子指的是谁呀?”女师傅一句接着一句。

    侯督灵没再接话,这玉兰花树长在京师的侯府花园,鹿游园运粮时特意折给她的。那株玉兰还是自己情窦初开的年纪里,唯一聆听自己倾诉心声的对象,后来匆匆离家就再没见过它的花开。

    “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侯督灵默默叨念。

    “督灵,你这是?”正巧这会岐王路过此间。

    “父亲,这些是鹿大人受家父所托,带来给您品尝的,莫要嫌弃!”侯督灵把纸条往一旁的地上偷偷一掷。

    岐王早就看到了那飘逸的丝带,不美观却很夺人眼球,谁会没事攥着一节扎着丝带的树枝。

    “那就谢谢侯尚书,督灵,你替我准备一些朔方的特色点心,派人送去江南道,礼尚往来嘛!多谢尚书大人有心。”岐王没有看那些点心,继续去忙自己的事了。

    侯督灵匆忙从地上捡起它来,也不看女师傅异样的表情,自顾自地捋着那素色的丝带。

壹佰壹拾贰:药中龙凤 鱼珠密藏

    莲昭容经过上次的小产好不容易又恢复了过来,只是气色大不如前。把圣上照顾的妥妥帖帖,受到圣上的垂爱颇深。

    圣上命许未初每日清晨到荼苏宫给莲昭容请脉,所有的补药都是许未初亲自下方子、甄选。每次的请脉结果还要书写清晰专人送到圣上面前。

    为了给圣上表功,许未初不敢尝试使用自己徒儿的药材,毕竟这宫内人多眼杂,他怕人言可畏,被有心之人利用诋毁他们在假公济私。

    就这样行事了许久,一次尚药局的几味药材供不用求,无奈之下,许未初找到了南平萃,如果他有办法在半月内搜罗到宫内所需的虎骨、藏红花和灵芝。

    日后,便可以顺理成章地给尚药局荐药,不怕被人诟病。

    “师父,请放心,南平十日内就亲自把宫里所需的药材送过去。”南平萃要好好把握这千载难逢的好时机。

    不出十日他还真的找到了这几味名贵药材,使得圣上对许未初更为看重,许未初对南平萃也是另眼相看,没想到这小子还有这等本事。

    “你的这些珍稀药材颇得圣心!圣上下旨你可以月月供药。”南平萃说这话时不是在尚药局,而是在闲人斋。

    他们师徒两个在那开怀不已,可愁坏了旁观者贤之了。

    特意避开了南平萃,贤之再三规劝许未初,“我说大神医,不是我给你泼冷水,你如今顺风顺水圣宠在身不能不谨言慎行呀!”

    许未初没听出这话里的意思,“贤之呀,这进宫做御医也是你亲自求了岐王,施以援手的,如今怎么会这么说?”

    “我不是针对你,你在宫里行走自然是好的,也是人尽其职,我是指他……”贤之瞥了眼窗外收拾药材的南平萃。

    “南平君有何不妥嘛?他又不去宫内走动,不会扯出什么乱子,上次那些药材好多亏了他,况且,他是送到南边,差了仆人交由行宫管事的。”许未初说的头头是道。

    “他和朝廷势不两立,你居然同意他给圣上荐药?”贤之言语间不太客气,略有微词。

    许未初也不是毫无性格,接着一句把贤之堵得哑口无言,“据我所知,贤之君跟朝廷也是渊源颇深吧!”

    贤之见规劝无效,索性听之任之,“他迟早会拖累你的,你听我一句劝,他的药你只管收,莫轻易用!”

    这会儿,南平萃进了来,两个人停止了谈论,贤之侧身出去,和南平萃只对望了一眼。

    “贤之,我明日给你送补汤哈!”南平萃持续示好。

    “免了,你不要一味给他补了,煮好了你自己喝。”许未初勒令他。

    南平萃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默默点头,不再出声。

    大理寺近日来风平浪静,没有任何新案子,难得鹤引清闲,就跑去死牢对面的隔间里,给藏在那处的鱼珠儿送酒肉。

    “你可是当朝大理寺卿,我哪敢劳您大驾,真是折煞奴才了!”鱼珠儿唯唯诺诺的模样。

    “不是我想不来,就可以不来的,你是不知道那李辅国的本事,我怕隔着几堵墙他都能把你给收拾了。”鹤引语气无奈。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我最近就感觉自己命数已尽。”鱼珠儿吃着鸡鸭鱼,还顾影自怜地唏嘘起来了。

    鹤引不禁笑了起来,“你从前是我鄙视的人,后来是我的罪犯,如今是我保护的人,未来是给我们作证的人。”

    “想不到我一介奴才还有如此用途!”

    “那你就要好好感谢贤之了,如果不是他你怕是已经见了阎王爷。”

    “我还是感谢一下我的对手岐王吧,是他知人善用,也是他和我的明争暗斗挑起了今日那李辅国的种种行径。”鱼珠儿喝了一杯清酒。

    鹤引环顾了一下四周,这隔间密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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