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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下炽之七州卦事-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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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知他家在何处?”鹿游园想立即会一会这个花先生。
小丫鬟摇了摇头,也难怪成日里她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侍郎大人可以去问问舌头,就是今日过来送饭的小厮,他或许知道!”
没一会的功夫,舌头被唤了过来。
“舌头,听闻你在这城内混得颇为熟络,花落秋到底住在哪里呀?”
舌头挑了个眉毛,“嘿嘿!”笑了两声,“江南第一镖师花落秋,谁都知道他住在藏花阁。”
鹿游园不露声色,“你现在带我去一趟!”
“现在?”他少有难色,“怎么,不方便吗?”
“他从前倒是最爱吃酒,但已好久不曾听闻这人的动静。”舌头解释到。
“那有何不妥,既然好酒,我带上些好酒便是了。”鹿游园对于这类外场的关系走动上得心应手。
“侍郎大人,他那吃的可是花酒。”
玖拾玖:烟花巷里 卧虎藏龙
原来这藏花阁并非花落秋的府邸,观其名,这就是个高级妓院。
之所以说它高级,是因为这里的娘子们都是才艺双馨,接待的客人也不是一般的平头百姓,那都是当地赫赫有名的官员商贾。
记载着常客名录的花名册不为别个,就是老板娘的命根子,聚宝盆。
鹿游园执意要来,舌头就备注了他交待过了的银钱礼物。
“舌头,前面走着!”鹿游园发了话。
“是,侍郎大人,哦,是鹿老板!”
鹿游园满意地点着头,二人直奔藏花阁。
藏花阁的门口没有平常妓院那般的揽客老鸨和美貌姑娘。只有一个案子,上面有一个花瓶,里面有各色花朵一枝。这倒别出心裁,让鹿游园有莫名其妙之感。
能进得来的客人根据自己的偏好选择一枝花,一枝花代表了一个娘子,你选择了,就不能反悔,这就是藏花阁的规矩。
老板娘就是用这样的方法经营数载,也正是这样的办法才杜绝了“二争一”、“多争一”的尴尬局面。
毕竟非官即商,每一个都有着强大显赫的背景,可藏花阁还想小本经营,在这萧条世道安稳地混下去。
“来客了!老板娘!”舌头帮鹿游园象征性随便拿了一只什么颜色的花,既来求人,万不可坏了人家的规矩。
鹿游园这会儿也进了里间,见四个曼妙娘子端坐桌前,悠闲地打着麻将。
“这位是北边来的丝绸行的鹿老板,老板娘,上好的丝绸二十匹,给娘子们换换新吧!”
四人中看着最年轻的鹅蛋脸娘子,月弯弯的眉眼很有气质。
“鹿老板在哪里发财呀?”
“原是京师人氏,往返走货,战乱后就下了江南,行走于两城也有几年了。”鹿游园如实说着。
“谁做担保?”鹅蛋脸娘子继续像审问一般对询着。
舌头在他耳边解释,“这里查的可严,就怕出什么乱子!”
鹿游园不知该拉谁下水,干脆报上主家,“侯府!”
“哦,哪个侯府?”她心中有数,依旧刨根。
“还有哪个?原来的侯太常,如今的尚书大人!”舌头开始了抢答。
“哈哈哈……”鹅蛋脸笑的令人发毛,“来人呀!黑一间!”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鹿游园看着舌头小声询问。
舌头摇了摇手上的黑色花朵,不看没注意,一看一语塞,黑色的花?
鹿游园被人带上了那间对应黑色花朵的房间,鹿游园虽然不是妓院常客,听得多了也知道眼前便是什么状况。
“吱嘎!”门被一下子推开,舌头很知趣地远远避开这里,去了别处。
鹿游园见宽敞的房间别有洞天,从门外看就是普通的房门,一进门像是到了另一个世界,面前一个大的平台,上面有案子,旁边有假山流水,还有悉心栽培的高矮花卉植物。
让人一看,赏心悦目。
什么人也没有,这还有什么意思?
莫非我是来住店的?鹿游园心想,但一拍头,明明自己是来找花先生的,这哪跟哪呀?
他蹑手蹑脚地走到案前,见杯中有水,为了舒缓疑惑,喝了起来。
“鹿老板,好酒量!”一个声音悠悠飘来。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楼下打麻将的鹅蛋脸。
“你不是老板娘吗?”鹿游园莫名其妙。
“谁说我是老板娘,我就是今晚的黑玫瑰!”鹅蛋脸笑得有些放肆,这让对方有些不自在。
鹿游园捋一捋思路,才缓过神来,“舌头唤你老板娘的时候,你可是回了话的。”
“我不过是看你们选了黑色,略表诚心罢了。”
“可是,今晚我是来找花先生的!”鹿游园像是危难当头一般,死命自保。
“瞧你那副模样,我还能把你如何?”鹅蛋脸一脸地嫌弃。
鹿游园把手放的稍微自然一点,“我可否求见花先生!”
“那你是倒是告诉我为何要见花先生?”鹅蛋脸往后退了一步顺势坐了下来。
鹿游园舒了口气,“为了这个!”
鹅蛋脸看了一眼鹿游园的手上正攥着一把平常的稻谷,不由笑大了,“你莫不是跑到妓院送稻米来了?”
“恰恰相反,我是问花先生取稻米?”鹿游园不像是开玩笑。
鹅蛋脸笑得更大声了,“我这里只有娘子,稻米你还是去乡下看看吧!”
“我要见他。”鹿游园掷地有声,一口的毋庸置疑。
“你怕是见不到了。”鹅蛋脸语气变得柔和。
鹿游园满是不解。
“他已经死了!”
“死了?”
怎么会死了,这样一位能人怎么会说死就死了呢?
“押镖的路上死在了劫匪手里。”鹅蛋脸也不瞒他,一字一顿地说。
鹿游园不知道求助无门接下来该怎么办,“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一年有余!”不长不短的时日。
“他为何住在你们藏花阁?”鹿游园不得其因。
“我们?这藏花阁也算是他的吧!”鹅蛋脸语气轻佻。
“这又是为何?”
“不为何,他不过是我的亡夫罢了。”
她就像是在给鹿游园讲别人的故事,这话说的毫无悲伤之情,或是时间一过,便也就那么淡了。
“这么说,你还是这里的老板娘!”
鹅蛋脸看他这人很是无趣,也不理会,换了话题,“进了这楼,你就是来聊天打发时间的吗?”
“既然花先生已然离世,那我鹿某人就不过多打搅了,告辞!”鹿游园起身正欲离开。
鹅蛋脸也不阻止,“鹿老板,你可是把稻米落下了,带回去吧!这里不是一般的妓院,以后莫不要踏进来了。”
“哦?你这是忠告还是威胁?”
“你头顶上是尚书大人,我巴结还来不及。”
“可是没有了花先生,你倒确实是有一些攀附不及。”鹿游园回身看了她一眼。
就是这一眼,就把鹿游园钉在了那里,可见,在案台后面的墙上,赫然挂着一幅美人图,由于他进门光顾着看四下的装饰,这会才察觉它的内容。
落款花落秋。
“这画是出自花先生之手?”鹿游园看着眼前的娘子,越看她越像画中人。
“花先生不作画,只送镖。”鹅蛋脸闷闷地说,也没理会什么画。
“哈哈!花先生还真乃女中豪杰。”鹿游园竟一直进入了惯性思维,人称花先生,那花先生就一定是一位君郎嘛?
“我看你这人不是个糊涂的,为何跟了那姓侯的?”鹅蛋脸明显对侯玄松有丝敌意。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据我猜测应该是外界把你的夫君当做了你。”鹿游园推断着。
鹅蛋脸莞尔一笑,缓缓起身,“你跑来这么远的地方就是为了揭穿我的身份嘛?”
“非也,我是想请花先生助我一臂之力的。”
“我为何要帮你?”花先生反问。
鹿游园把前日发生的一系列征粮难事一一道来,“你不是单单帮我,也是帮你自己。”
“哦,如果我不愿意呢?”花先生故意挤兑。
“如果你跟尚书大人有私人过节,我请求你先把个人恩怨放一放,要不然这战火烧到了江南,这藏花阁怕是就变成了藏火阁喽!”
“你不用吓唬我!”花先生自有判断,并不买账。
“你别忘了你的夫君是怎么死的?”鹿游园故意提及此事,就想让她提起怒气。
花先生不再作声,“这批粮我可以帮协助你们官府押送,但是征粮,抱歉!力难从心。”
她像是做了最大的让步,就等鹿游园的答复,其他的再想让她付出,怕是难上加难,绝无半点可能了。
壹佰:手握死证 隔墙有耳
回到半山别院,鹿游园第一时间找到侯玄松,侯玄松听了下人汇报鹿游园这么晚是去了烟花巷柳之地,着实为自己女儿曾经的遇人不淑,深感不快。
“游园君,你莫怪老夫多管闲事哈,那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鹿游园轻咳两声,“尚书大人怕是误会了,我是去找人的。”
“哦?去那样的地方难道不就是去寻姑娘的?”
“是……寻一位娘子,可是我原以为那是个君郎。”
侯玄松不知他在说些什么话,一脸的莫名其妙之情。
“尚书大人你可认识那第一镖局的花落秋?”鹿游园挑明话题。
“花落秋?”他在脑中开始回忆。
鹿游园帮他核实着,“就是那个住在藏花阁的能人。”
“我们确曾有过一面之缘,他怕也不是个好人吧!”侯玄松竟然这样评价。
“这其中有何缘故?”他追问。
说起来这个事跟侯玄松确实一点关系也没有。
刚到江南的侯玄松不问世事,圣上离都,他身为朝廷官员,实则和其他难民没有两样。
这些年来,江南的达官显贵早就已经把这个藏花阁当做茶余饭后的消遣之地,藏花阁就好比这城内的消息集聚地。
没有什么大事小情是花落秋不知道的。
侯玄松不是第一个南下避战的京师官员,当然也不是最后一个。
花落秋在此前与他素未谋面,就已经“久仰大名”。本地的官员对其熟视无睹,没有人去拜会,更没有人用言语维护,对于他这样一个太常的级别,身在乱世,形同虚设。
“我只是听闻这个花落秋很会官商勾结,赚了不少黑心的钱吧!”侯玄松漠然置之。
鹿游园点了点头,“她的手伸得够长,不光做镖运生意,实际上藏花阁才是他的主业。”
“看来,传闻不是假的,那个花落秋还真是个草包傀儡。”
“那个?什么意思!”鹿游园不解。
“你不是说你见到的正主是个娘子,我见的花落秋可是个君郎。”
原来,在外都是花落秋的夫君冒用她的名讳示人,她才是幕后掌舵人,所有识得花落秋的人都以为她是一个堂堂君郎,却不知她实为一个娇羞娘子。
“尚书大人所见的那个花落秋现在何处?”
“好像已经被暗害了,大概是在运镖的路中遭遇了匪徒。”
果真如此!
“那么,他死以后这个第一镖局还在经营吗?”
“关了,他一死就关了,大家都以为花落秋死了,人心散了!”
鹿游园越发地想不通,难道花落秋就是因为其他本地官员对侯玄松心怀鄙夷,就决然不接受和自己这一方不合作?这里面不会有其他问题?
“尚书大人,不瞒你说想要解决我们眼前的征粮难题,这个花落秋可是关键,你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把她拉进我们的阵营?”
侯玄松听了这个说法,着实一惊,“你是想请这个正主重打锣鼓再开张?”
“她已然答应我协助官方运粮,可是……可是她听闻我是您的部下,不情愿与我连手筹粮!”
“呵呵,我倒要问一句,游园君,你缘何认定她一介女流有这等本事,能完成我们都做不到的艰巨任务!”
“尚书大人,她就是真的是最后一招棋,别看她是个娘子,但她有我们没有的东西。”
“你说的是藏花阁的各路消息?”
“确切地说是关于商贾大户的账簿和官商勾结的详录。”
“游园君吖,其实我们本可以不这么麻烦!”侯玄松打起官腔,“我们不需要那么客气!”
“尚书大人,我答应你,这个人不奏效的话,我们就用兵。”
“你到底在担忧些什么?”侯玄松甚是费解。
“我怕以石击卵,一无所获,毕竟在这样外患不断的情况下,能不再起内部冲突,就算是给圣上分忧了。”
“有志之士,有志之士啊!”他慨叹一番。
“尚书大人,过誉了。”
“其实,只要我亲自去一趟,她就会助你我一臂之力。”侯玄松总算是吐了口。
鹿游园像是看到一点希望,“那我们现在就去一趟吧!”
“莫急,莫急!这马上就丑时了,快去歇息,再过几个时辰我们便走一遭藏花楼。”
“是!”鹿游园心里虽没底,总算还有一点点盼头。
天蒙蒙亮,藏花阁关着大门。
也难怪,这样的地方只有夜幕降临之际,才会热闹非凡。
“鹿侍郎,你这是?”侯玄松看了眼正在从花瓶里拿出黑色花朵的鹿游园说到。
“尚书大人,你有所不知这……”话这边还没说完,门“吱!”的一声打了开。
一个小厮探出了头,“白天不迎客,你们回去吧!”
鹿游园往一边让了让,把侯玄松明显的一身官服亮了出来。
“这位……哦,大人里边请!小的有眼无珠。”小厮见多了各色官员,奉承之语张口即来。
进到里间,鹿游园先发了话,“你们家老板在吗?”
“我们老板出远门了!”小厮有问必答。
“什么,我昨天还见过她,什么时候走的?”鹿游园明显地着急。
小厮一边给贵客斟着茶,一边颇为轻松地搭着话,“她前脚出的门,你们后脚就到了。”
“往哪个方向?”
“十里亭!”
“来人,快去追,追不到人,提头来见!”鹿游园下了死令,一队人匆匆驾马而去。
“你们该干嘛干嘛去,我和尚书大人就坐在这里等。”鹿游园瞥了眼小厮。
这小厮听见了尚书大人四个字,好像想起来了什么似的,“这有封信,是留给大人的。”
鹿游园听有这等事,急忙催促着小厮去取,信拿了过来,侯玄松让鹿游园过目读取。
只见上边写到:见字如面,尚书大人,我今朝落此惨境,拜你所赐!听闻你筹粮无门,来十里亭吧!来了,你就全明白了。
鹿游园留了个心眼,只看不读,看完递给了主子,侯玄松还有些异样,埋怨他不念,他却执意要他亲自查阅。
看过后,侯玄松表情凝重,“尚书大人,我们……”鹿游园欲言又止,他越发不敢相信侯玄松与这个花落秋没有交集。
侯玄松不愧是老狐狸,不显山不露水,就一个字,“走!”
到十里亭的时候,天开始淅淅沥沥地下着雨,先行的十几人正把一个茶店团团围住。不用猜,花落秋就在里面。
鹿游园走在最前面,推门而入,桌子边坐着一袭白裙花落秋。
“花先生,你的面子还真是大,请了尚书大人冒雨来见你。”鹿游园边说边把侯玄松迎进店内。
“花先生久仰大名!”侯玄松一直搞不明白自己到底怎么开罪了她,算是为了赌一把她的本事助力自己,才主动示好。
花落秋急忙起身,行了个大礼,毕恭毕敬地等待二人落座后,才小心回到座位上。
“尚书大人,侍郎大人,小女多有冒昧,还请恕罪!”
依旧是昨晚一样的嘴脸,怎么说话的态度天壤有别,不是差的一星半点,这哪是跟侯玄松有所瓜葛,简直就是对他敬重有加。
“无妨!”侯玄松拿出派头,回了一声。
鹿游园一脸的疑惑不解,就等着这花落秋给予答案。
没有人发问,花落秋扫了眼门外的官兵,像是吃了什么定心丸一般,娓娓道来。
“实不相瞒,我昨晚跟侍郎大人的谈话,真假参半,包括那封手信也是一样的。”
“你胆子还真不小,连尚书大人都敢欺瞒?”鹿游园厉声喝道。
“小女子有难言之隐,还望尚书大人听我一言,那藏花阁,隔墙有耳,这也是为何我把您二位请出来说话的原因。”
“不出所料,我早就看出来了,这江南道藏了只逆行的骡马!”侯玄松小声念叨。
“这么说,你早就被人监视了!”鹿游园问道。
花落秋缓了口气,“自从他们害死了我的夫君,迫使我的镖局关门,这藏花阁背后的眼睛就越来越多了!”
“幕后的人你可知是什么人?”鹿游园问的直白。
“还能有谁?”侯玄松有点恼怒,不是责备鹿游园参不透,而是对那黑手愤懑不止。
“尚书大人明智,就是这次私下鼓动众商家抵制捐粮的人。”
壹佰零壹:祸首遭擒 两路押粮
“既然镖局关了张,你如何帮我们运粮?”
“明面上为了不引起对方的注意,自然要息事宁人,宣称金盆洗手。暗地里这些人我都留了下来,就是为了他日翻身。”她说的头头是道。
“这么些年,你就是在替自己的弑夫之人卖命嘛?”鹿游园有点佩服眼前的娘子,不知如何评价她。
“我一个人还能有什么办法,直到等来了走马上任的尚书大人,我才看到了一点盼头,前些时日见你们大张旗鼓地征集粮草,我不敢出面,唯一能做的就是悄悄在暗中观察那群人的动静,以及他们的下一步动作。”
“你为何要告诉我们这些秘密?”鹿游园看着花落秋。
“我前面说了,因为那个人杀了我的夫君,你有所不知,如果他们知道我是花落秋,可能死的就是我了。我一己之力无法与这样一个复杂庞大的体系抗衡,只得求助尚书大人。”
“你手中可有他们的罪证?”
“我随身携带着,大人,您请过目!”花落秋把一个簿子交到了侯玄松的手上。
过了半晌,侯玄松看完账簿,大手一挥,“把王道春给我押起来!”
“尚书大人,刺史大人他不是忙前忙后地张罗筹粮事宜,这又是为何?”鹿游园不解。
侯玄松便把账簿往他手上一拍,就径自出了这茶馆。
鹿游园赶忙扫了几眼,原来,这账簿上的头号蛀虫不是别人,正是江南刺史王道春。
他赶紧派人把花落秋严加保护起来,跟着侯玄松去擒获贼首,只要这王道春落了网,那一盘散沙不足为道,很快就会土崩瓦解。
当晚,藏花阁还是照常营业,这晚王道春点的可是红色玫瑰,赫赫有名的头牌。
他和一众商贾大鳄,像往常一样各自快活。怎料,侯玄松的人早已布置良久了,就等着一窝端,给他来个一勺烩,抓个现行。
翌日,王道春被捕的消息就在城内传的沸沸扬扬,那些前夜风流快活的商贾们都个个闭门不出,心惊胆战,就怕下一个进班房的是自己。
紧接着,鹿游园昭告全城号令百姓。
“尚书大人有令,凡我大唐子民,必要支持唐兵抗敌,国难当头,匹夫有责。显赫商贾、宅门大族应带头替圣上分忧解难。财粮不限,上不封顶。”鹿游园宣读了侯玄松的原话。
热闹的街头更加热闹非凡,人头攒动,吵吵嚷嚷。没多时几个衣着华丽,明显是大户人家的人士主动走到案子前,大笔一挥,写下名字,紧接着有平头百姓零星上前,慢慢地人越来越多。
多则千两,少则碎银子。很快粮草的缺口问题就解决了。
这侯玄松是个铁手做派,在江南道越传越响,王道春倒台以后,没有人再敢挑事儿。
可众人均不晓得如果不是贤之那一锦囊,侯玄松的本意是抽刀筹粮,同样是用兵刃。
一个示己之长;一个则是取人之短。
半山别院里格外热闹。
“这是我送给侍郎大人的一点心意,还望笑大人纳。”花落秋格外客气。
鹿游园连连回绝,“职责所在,你只要感谢,就感谢尚书大人便好。”
“我就是从尚书大人处转道而来的,尚书大人他说运粮一事均有大人专管。我是来兑现承诺的,也是聊表心意,侍郎大人助我报仇,脱离被管控的恩情。”
“这话严重了,我们不过是做了职责分内之事,你大可不必。”
“其实也是进一点绵薄之力,毕竟这条路我们走了无数遍,给侍郎大人的队伍做个向导也是好的。”
“既然如此,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有劳花先生。”鹿游园这时候心里倍感踏实。
“应该的。”她微笑着回复。
“我听闻,那藏花阁是不对一般百姓开放的,这事之后怕是也没再有什么客源了,你接下来作何打算?”
“藏花阁本就不是外界所传的那般不堪,我们那里不过是雅妓之所,从来都是卖艺不卖身。来的达官显贵也是明面寻花,暗地勾结不良之事。”
“这么说藏花阁倒是给流言玷污了!”
“如今二位大人给其证明,感激不尽。”
“只是你的财路吗,怕是断了一半还多!”鹿游园假意唏嘘。
“好说,好说!跟着尚书大人和侍郎大人还愁没有饭吃?”
原来花落秋是个十足的商人,聪明的很,为夫寻仇也不过就是个幌子,主要目的就是这山望着那山高,攀附高枝,罢了。
“集结你的人,兵分两路,明日一路开往睢阳,一路开往长安。”鹿游园也不再迟疑,为了不耽搁战事,及早出发。
还好有水路可走,运河乃南北走向,而且这段区域均在大唐的管辖区内,所以不比黄河沿岸,由于是东西流势,东部都被叛军控制。
这次运粮走的格外顺利,很快粮草都顺利抵达战区目的地。
这一路上,也真要归功于花落秋的手下担负了很多,节省了不少时日。
广平王口头赞许了鹿游园,画了一个不小的饼,说是待到捷报西送,一定向圣上多多美言他几句。
“王爷,属下职责所在,受之有愧!”
“对了,圣上料到你这次办差定会得当,特意委任你在江南道多些时日,现如今,我泱泱大唐,主要赋税照旧的州郡也就在那里了。”
“圣上的意思是继续筹粮?”鹿游园请示着,虽然自己急切地盼着回去朔方大本营。
“正是,这密旨是你来之前我便收到的,圣上对你寄予众望。”广平王眼里闪烁着几丝期许。
寄予众望,四个字把鹿游园牢牢地钉在原地,“王爷,这京师的战事还要多久平息?”
“你未抵达之前怕是三五日吧,你来到后便是六七日。”
鹿游园一脸茫然,“莫不是我这粮草却是送出问题来了,怎么还延期?”
广平王开怀大笑,“侍郎莫慌,这是好事呀!”
鹿游园着实想不通,皱着眉头,望着广平王等待他的解释。
“是这样,你若不到,粮草斩断,叛军攻打我方,敌强我弱仅三五日便就败下阵来;如今你既已来了,这雪中送炭的粮草,使得反攻不断蓄力,六七日就可把叛军打出长安。”
鹿游园豁然开朗,“原来如此,王爷不愧是真豪杰,属下佩服!”
广平王文武双杰,说话滴水不漏,鹿游园一脸佩服。
京师的粮草交接完毕后,鹿游园便准备动身返程,半路在睢阳和花落秋汇合,二人结伴往江南道进发,说起睢阳的状况,可谓水深火热。
“那张巡可还挺得住?”鹿游园看着船头静坐的花落秋。
她一手抚刀,一手指着那水边人家的炊烟袅袅,“如同那烟雾!”
“这下可糟了,我担心京师也会受到牵绊!”
鹿游园找不到好的对策,他势单力薄无法扭转什么,想那广平王的兵探,早就了然南边的战况,做足了准备。
“还能坚持多久?”
“他们说保守估计一个月左右。”
花落秋对这类战事本无感,只是那叛军断了自己不少财路,还多半是害了自己的夫君的凶手,听闻他们强势过大唐自己的兵力,不免唏嘘。
鹿游园用拇指把一枚开元通宝弹飞,方孔钱划了修长的弧线闪过半空,瞬时掉进碧波。
“你这是?”花落秋发问。
“看看这钱能不能砸中一条鱼!”
“你居然还能说笑!呵呵,侍郎大人还真是个怪人。”花落秋调侃起来。
“如若砸的中,叛军或许会得逞。”
壹佰零贰:鱼珠设局 岐王还击
鹤引知道贤之要赌个大的,把十字谷排在了最后。
既然贤之说了先不动他,任满城的官兵翻查也没指令锁定那里,岐王最近挤兑完李辅国,又跟那个小宦官鱼珠儿斗得不可开交。
“这还是你们当年嘴里的岐王吗?”贤之看着鹤引。
“人不都是一直在变的嘛!”
“这次,鱼珠儿为了出一口气,义父他却是抵触宦官,做的太过于明显了。”
“也不能都怪王爷,毕竟鱼珠儿真的是卑鄙了,换做是我,我可能会做的更绝。”
“他就不知道王爷正为了李潭的凶手那事,无处撒气,本就不待见他,偏偏往上撞!”
这话怎么说呢?
两个人不对付,本是平淡无奇小事一桩,依旧能搞得天翻地覆。
前一日,勤政殿,圣上正为了收复失地京师长安开怀不已,和岐王两个商议睢阳的紧迫战况,这个鱼珠儿就跟在圣上屁股后边,一会端茶,一会扇风。
这次进宫,岐王早就接到了鹿游园的线报,说是长安可保。于是特意托人从动用了关系从南海专人护送过来两件宝贝:红珊瑚。
之所以说它们是无价之宝,那是因为打眼一看这珊瑚活灵活现、质地莹润,二十载长出一寸,一百五十余年才长出一斤。如何去衡量它们的贵重,自不必说。
带进宫前,侯督灵还着实糊涂了一番,“父亲为何选了那尊差了一点的,这一尊岂不是更完美?”
岐王指着厅里的另一尊安放于宝箱内的红珊瑚对着仆人说道:“小心抬放,锁进库里。”
侯督灵原以为是岐王太过于钟爱珍品,所以如此为之,那是因为她根本看不出岐王的智慧。
“督灵,我这位南海的朋友,原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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