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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下炽之七州卦事-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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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冥一拳砸在棋盘上,把贤之惊得一个激灵,鹤引也“嗖”地一下别过头来,像是发现了什么传奇似的,潜台词是,哥,你要闹哪样?我这谈正事呢,你好不好别一再地抢话题。
“七郎,我保证赔你一个一摸一样的,不,一对!”贤之赔上笑脸,努力地巴结着匿冥,就想要他不动怒,自己夹在中间太受夹板气了,人遭罪不如钱遭罪。
鹤引还在紧盯着贤之,把匿冥的怒气抛到了九霄云外,“你说他死了,就剩一个疯疯癫癫的,不行,必须连夜面见。”
贤之焦头烂额,“好好好,你去把他保护起来,我们一早就见,快去,快去,去晚了,他也就死了。”贤之想第一时间把他打发走了。
顺便叫他把那个进谷的幸存者保护起来,明早再处理这些事,眼前的“天雷”马上就劈下来了。
鹤引像是被点透了一般,“对,我这就安排人手。”说着,他起身往外走,临出门还抻着头回身叮嘱贤之,“明早别忘了,衙门口见!”
贤之一脸烦躁地点着头,一个送走了,这边这个还火冒三丈,他小心翼翼地涮着那个杯子,虽然他明知他不会再用了。
这时,匿冥一把夺过杯子,没起身顺着窗户扔了出去,“咕咚”一声进了湖。
“先知,你说的四只白玉雕花杯。”匿冥没有发作,只是突然间很想念魏卜,原来在东都,魏卜无意间错用了他的杯子,他从来都是微微一笑的。
“不是两只,怎么变成四只了。”贤之一脸的不情愿,但也没有一点办法对待这个哥哥的旧日知己,“好吧,我全当那两只是给哥哥准备的好了。”
次日准时,贤之就来到了官府内堂,这个刚刚走马上任的刺史大人不是别人,就是那日在松涟岗要给贤之伸冤的路遇官员。
贤之使了个眼色给一本正经的鹤引,二人心领神会,那日由于他们逃的快,加之距离远,到今天这个于杜行都不知道,那天的两个人就是眼前的这二位。
经过鹤引的介绍,贤之和于杜行相互认识,寒暄了一下,于杜行就差人把那个头领唤了来,四人挪步到关着疯癫士兵的房屋。
因为怕病者伤及他人,特意把他关押在一个相对舒适的带有木隔栏的房间里,空间也够大,三人分别落座,头领立于李杜平身后。
“你就是那天进谷的士兵?”于杜行开始发问。
“大人,他如今早已疯癫,这段时日的诊治也不见效,我怕一时半刻问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头领小声提示着自己的主子。
于杜行侧脸看了眼鹤引,“这……鹤大人,如果问不出个所以然来,还望鹤大人赎罪。”
鹤引点了点头,于是继续审问,这个士兵“”咿呀呀”地并不太配合,但字里行间也透露了一些有用的细节。
比如:他进去以后往西走的,说是有鬼,有妖怪,还有漫天遍野的白色。
白色?漫天遍野,贤之在心里思考着,那个一命呜呼的士兵不就是死在一片白色粉末里,难道这是巧合?
柒拾伍:南平自救 黑面阻截
南平萃的有意接近,有点引起了鹤引的排斥,他是搭救过鹤引,可感恩归感恩,不代表别人有义务应付他所有的不情之请。
比如说,这日南平萃来找鹤引,饶了一大堆弯子就想请他庇佑一下自己,说这闲人斋和朝廷有着密切的联系,自己背负不白罪名,总怕被人抓了把柄,再陷囹圄。
鹤引不接他的话头,他便自说自话,那日救几人之事,自己是如何避开官府之人,后又费尽心力乔装出门。
“那你到底要我如何助你?”鹤引不禁问到。
“有无法子把我从那死囚单子上划下去?”
“在世人看来你已经不再世了,你是要我去和圣上求情?”
南平萃默不作声,那是默认的意思。
“天方夜谭,与其你想‘死而复生’,不如重生!”
鹤引一语惊醒梦中人,是啊,何不换个方向,起码能让自己自行出入这城内外,其他的再慢慢打算。
于是,他又开始缠着鹤引给他找个善于乔装易容的师傅,朋友之间彼此照顾麽,鹤引实在是感叹于他的是软磨硬泡,无心丢下一句,“论易容,你可以回闲人斋找!”
“哦?闲人斋还有善用此法之人!”南平萃开始动了心思。
“那可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
此后,南平萃就像是找到了新世界的窗口,巴巴地守在匿冥的门外,端茶倒水,倒水端茶,日复一日直到贤之看不下去了。
他跑过去一问究竟,这个南平萃还是个嘴硬的,死活不吐口,没办法贤之推了门径直去找匿冥了,剩下他一个端着茶杯继续愣在那里。
匿冥饶有兴致地摆弄着案子上的长笛,瞥见了贤之进门也没开腔,贤之自己招呼自己一样,泰然坐在他一旁,直奔主题。
“你就让他每天杵在门外,管也不管?”贤之夺过他手中的长笛,想引起对方的注意。
匿冥眉头一蹙,“我让他回去了,怎么,他不听?”
“再这么下去,许方士过不了多久,该来问你要人了。”贤之提示他。
“岂不是正好把他领回去。”
“他如此求你,肯定是为了什么大事吧!”贤之一脸的好奇。
匿冥抢回长笛,“这事你就不要来问我了。”
“我问门口那柱子,他也不答我呀!”
“你还是问问你那出生入死的兄弟去吧!”
“这事,与他还有干系!”
贤之再见鹤引的时候,有意提及此事,开始鹤引还是避而不谈,后来看敷衍不过去了,就从实招了。“我不过是是实事求是,原本就是他懂,你忘了宗伯那回?”
“你真是个活祖宗,你太不了解匿冥君了,这事你推到他那里,他可是要给我记一笔的!”
“虽说我可以适当地假公济私,为了你查获实情保证他南平萃的安全,但这事你知我知,万不可让他知道,我不搅这浑水,如何脱身?”
“可你不该招惹这个冰块人!”
“有这么严重吗,我不管了,我还有事,你们闲人斋的事你自行解决!”说罢,鹤引一溜烟儿地逃了。
贤之满肚子火气没地撒,返回闲人斋,更加不敢去招惹匿冥了,看那个“木头”还钉在原地,就把他给拖到茶舍。
贤之劝南平萃,你不是想易容自救吗,你就去找你师父呀,他是天底下出了名的神医,这点事还不是信手拈来。
南平萃把手中茶水往地上一泼,将茶杯重重摁在案上,“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贤之送他一个大大的白眼,目送他匆匆赶往许未初处的背影,松了一口气,还不知道匿冥那边回头会出什么花样,等着自己,不管了能过一天算一天,装傻也是自己的强项。
匿冥终于解脱了,出入也顺心了不少,他知道贤之肯定是做了什么,带着他的长笛来到茶舍堵贤之,他来的巧,贤之想溜就差了一步,被逮了个正着。
“我不是来兴师问罪了,我是来帮你的。”匿冥一改常态,居然还是关心起他来了,这让贤之很是不安,几乎要感动的流眼泪了。
“七郎,你有什么不满都冲着我来吧,鹤引他不是有意的,毕竟救人一命胜到七级浮屠。”
“哈哈哈……可惜我从来不是个善良的人呀!”
“难不成,你要赶尽杀绝?”贤之一脸的诙谐,一只脚已然踩到了石凳上,“不要逼我,不然我就跳下去。”
匿冥才不理会,一个侧身回手,长笛横置嘴畔,婉转悠长的旋律便徘徊于水面上空,这曲子还是在东都魏府之时,哥哥常奏的音律。
贤之不免有些念旧,“好了,好了,我认输,说吧!你要我干什么?”
“我可是为了你好,诶?不是因为你,那是因为你哥哥面子大。”
贤之一脸的嫌弃,那意思是说,知道了,冷血鬼,快说,不要浪费时间。
“你在这宅子里养着两个朝廷钦犯,你是不是觉得自己是个算命的,就不会归西?”
匿冥这话,话糙理不糙,通过南平萃的求救他深刻感觉到,这就是个隐患,早晚都要有麻烦找上门来,与其这么提心吊胆地,不如主动出击。
“七郎,你一向都是不理会这些琐事的!”贤之还忙着打趣,只是他心里早就盘算过了,所谓打草就会惊蛇,顺藤才可以摸瓜。
那张婴在闲人斋就是个下人模样,不出意外就不会有什么问题,这个南平萃,鹤引也已经打包票能保他不被追查,虽说短时间内自己很难识破他的真面目,但也绝不会让他为所欲为。
“你小心便好,万不可要我像替你哥哥一样,给你吹哀曲。”说着匿冥就折返了。
这个匿冥嘴还真是臭,这不是咒贤之,可他根本不放在心上,就像没有听到一样。
南平萃先是给许未初乖巧地打了半天下手,然后顾不得吃饭,继续整理药材,许未初知道他无事献殷勤,肯定有什么事求自己,便主动问起来。
南平萃大谈阔谈自己的虔诚求学之心,而后说到自己命途多舛,一顿煽情,最后便是求他帮自己易容,以求活命,孝敬师父。
前有因有后果,如果不是为了传承许未初的医术,将之发扬光大,他死亦何惧?
许未初听不得这等恭维,当下决定帮助自己这个关门弟子,于是打算第二日帮他易容。
这事他没打算与贤之等人的商议,当然,在他看来这都是自己这边关起门来的事,贤之与自己再有交情,也比不得这个弟子亲近更多一些,虽然,他有明显地好色这个毛病。
就在当晚,南平萃被黑面人逮了个正着,黑面人居然知道南平萃这段时间的行径,大声呵斥他的愚蠢和不忠。
南平萃觉得自己没有什么不妥,不过是为了安全起见,但黑面人却不这样认为,他知道只有靠他这个软肋才可以牢牢控制住他,倘若他易了容,就没有必要为自己买命了,以求一条生路。
南平萃把项上的戒指拉扯到眼前,端详了数秒,“你且放心,我知道我的任务!”
这话可不是黑面人想要的,他不同意许未初给南平萃做易容,只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如今这面容,就不打算再见人?”
“可……”南平萃承认这话戳到了他的心里,他也不想,可也不能还没报仇就再死一回。
“我保你翻身!”五个字,掷地有声,“你以后外出戴上这个!”
黑面人把一个同样的黑面面具抛到他的手中,然后交代了鹤引那边务必要,加紧接近,后边还有更多的任务要执行云云。
黑面人走后,南平萃小心翼翼地把这个黑面面具照在脸上,借着月光,在附近的水潭照了照自己的模样,甚是满意的样子,就回闲人斋了。
第二日,许未初自然是没有给他做什么易容术,他只说自己怕疼,这事也就这么翻篇了。
从那以后只要是白天出门,南平萃就带着那个面具,身边也没有人觉得不妥,毕竟他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柒拾陆:游园探案 暗送督灵
鹿游园在鹤引的安排下,对十字谷周围数十里的村民进行了走访,还真让他查到了一点东西,这日,三人在城内的一处饭馆吃饭,边吃边谈。
鹿游园开门见山,“这些流言传了太多个说法,有些可信,有些就是可笑。”
原本就是轻松的场合,贤之也不想把案情说的太过压抑,没准吃吃喝喝就把线索找到了,岂不更好,于是半开玩笑地说,“挑几个可笑的说来笑笑。”
鹤引原是想要阻止,可见到鹿游园累了多日,兴致不减,不如顺水推舟让他也开怀一分,“说来听听!”
鹿游园先是干了杯中酒,然后开始肆无忌惮地畅所欲言。
闻得有一种说法是谷里住着野人,身高马大足有两米,通体白毛,目圆如珠,关键是他们不食草木,食肉为主,最可怕的是他们不吃死后的尸体,只吃活生生的人和牲畜。
这毛骨悚然的流言着实让在座的另外二人没有了胃口,不自觉地轻轻放下手中的竹筷,没有一个人搭话,鹿游园借着酒劲儿就开始讲诉第二个流言。
还有说法是讲这个山谷风水异常,这群活动在山谷里面的人,其实不是人,连野人也算不上,其实他们就是一种灵。
什么是灵?当地老百姓就给解释了,灵就是人死后没有去投胎,在人世间游荡的魂魄,他们肆意飘荡,专门扑杀活物吸食他们的阳气,以此来延续自身的存在。
这个说法逗得贤之笑岔了气,他想起那十字谷中的“姐姐”,再想想那门口故作威严的守卫,心想如果真有所谓的灵,他们为何活的好好的,还不早就被灵迫害变作一堆白骨了。
鹤引看着贤之出神,拍了拍他,“你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了?”
贤之赶忙否认,他可不想打断鹿游园的雅兴,于是鹿游园继续开讲,最后一种说法更为小众,一般人都不敢声张,只是鹿游园在调查中无意听来。
只说是传了好几手,先要赦罪才敢说的,两个听众聚精会神,只说这十字谷是朝廷设立的秘密机构,专门用于打击霍乱朝纲的当地不法分子。
在那谷中有百种刑罚,不光是逾越那些律法的人会遭此刑罚,就连误闯此谷的人一样要受到迫害,这就是皇权的威严。
“胡诌八扯!”这回是鹤引发了威,不就是造圣上的谣,“朝廷何需大费周章,想杀一个人还不太容易,太光明正大了。”
贤之也憋不住“嘿嘿”笑出了声,因为他联想到“姐姐”是那朝廷内部派出来的秘密机构一把手,正在义正严辞,大义凛然地代替朝廷行使着不知名的法度,那气势,那表情,都有一种为大唐捐躯死而后已的决然和愤慨。
鹿游园“啪!啪!”用竹筷敲了两下盘子,把两个人都惊了一下,“这就是我听到的可笑的,关于可信的,怕是二位也没什么兴致,都自顾自地发泄情绪,我不说也罢!”
“诶?别呀!”贤之开始出招,“一顿烤羊腿。”
鹿游园摇了摇头,接着,贤之继续往上加,“两顿,好吧!”
鹤引见他还不同意,心想。这小子是有意敲竹杠,无奈求问心切,于是也插了句嘴:“我答应了!”
只见鹿游园双眼一瞪,差点从座位上蹦起来,“君子一言。”然后目标调转,“两顿哈!”后边这句是说给贤之听的。
“答应他什么了?”贤之还狐疑地猜着他们的哑语,可这两个人完全不理会他,开始说正题了。
鹿游园说靠谱的不是说法,不过就是先前有些目击者,可以提供得出一点点关于十字谷的信息。
有人夜里见过那谷附近有明晃晃的火把之光,然后就是的动静传来,大家不敢靠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黎明后又销声匿迹,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再就是,附近山头有一片松树林,不知不觉被砍伐殆尽,附近居民并未采伐,难道就是山谷中有什么动作?也未可知。
这可引起了贤之的兴趣,他望着鹿游园,“还记不记得上次,你被捆绑在山洞中?”
“什么捆绑,你不也被劫持了?”鹤引在鹿游园面前为了要面子,尽力挽回。
“你有没有注意绑着你的那根柱子,就在你身后。”贤之才不理会他的小心思,继续说着。
鹤引像是回忆了一下,“你都说了在我身后,我自然是很难注意到,快说到底怎么了?”
“那不就是松木嘛!”贤之心想,难道“姐姐就是那砍树的一伙,他们到底在十字谷做什么?上次又为何要挟持我们?
这饭才吃到一半,鹿游园便被手下请了去,说是有要事处理,正好贤之有话要单独跟鹤引谈,见鹿游园下了楼,于是发问:“鹤引大哥,你到底答应他什么事了,还瞒着我?”
鹤引早就知道他会追问不停,于是便如实相告,说鹿游园求自己帮他把侯督灵带出去,而且这个事还需要贤之的协助。
贤之不明白他们想做什么,自然是不愿意出手的,没办法鹤引便说他想把她送回侯府。
“这不是胡闹嘛?”贤之蹦出这么一句。
鹤引也是一副无奈的表情,“我先前也是反对,换做是太平盛世,她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藏起来就保命,但如今兵荒马乱的,她跑的远点,未尝不是好事。”
“你有没有想过,原本她在朔方,这叫灯下黑,岐王,哪怕是圣上不会平白起疑心,可你一跑,那不就是不打自招,小事变大了?”
“可,游园君的性子你也是知道的,你不答应他,他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退一万步讲,我同意了帮你,那嫂嫂她自己就能愿意吗?”
鹤引摇了摇头。
贤之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你们简直是在异想天开,上次我不是给你说了她的原话,你还是让鹿游园死了这条心吧!”
贤之嘴上这么说是气不过鹿游园被情所困,迷了心智,鹤引你不是个糊涂的,怎么也跟着一起胡闹,可他心里也明白这都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事情。
于是当天便亲自去了一趟岐王府,赶巧岐王不在,就抓住机会和侯督灵谈起了相关的事。
他当然不能告诉对方,说鹿游园要把你拐走,只说“嫂嫂,近来天气尚好,有没有打算去城外寺院上香?”
侯督灵知道肯定是鹿游园想见她了,于是一口回绝了,搞的贤之很是尴尬,没办法就灰溜溜地回来了。
临行时,侯督灵把一封信交给了贤之,让他转交给鹿游园。
鹿游园看这封信的时候,差点没一口气上不来气晕过去。
信的内容是恳求他成亲,不要再做无意义之事,如果他肯尽快成亲,可能彼此之间还可以像是旧友一般,反之,便桥归桥,路归路。
这个鹿游园还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当晚便穿上了夜行衣,也不找鹤引帮忙,也不想连累贤之,一个人偷偷夜闯了岐王府,简直是不要命了!
他轻功了得,一个人躲开重重守卫,愣是把侯督灵给扛了出来。再回望一眼夜月下的岐王府,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静的可怕。
在一片开阔的荒野上,鹿游园放下侯督灵,等着那如暴风雨般的劈腿铺盖脸的打骂,可他等来的是她的痛哭。
她一句话也没有,就那么蹲在地上大声地抽泣着,反而是鹿游园乱了章法,不知所措了。
“你,这是?”鹿游园有一点慌神,不知所云。
侯督灵就那么哭着,什么话也没有,这样过去了一刻钟,她缓缓起身,给了他一巴掌,“你算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摆布?”
鹿游园自知理亏,低下头,也不敢再看对方,对着自己另外一边的脸,又是一巴掌。
这一打还把侯督灵弄愣了,“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行啊?”
“我想送你回江南,你在这里不快乐,你在这里有数不尽的危险,我不能再让你再涉险。”毋庸置疑的口气。
“我不会回去的,我的事你以后就不要再管了。”侯督灵满脸的无奈和排斥。
“当初,你身边还有个阿丘,不管怎么说也还有个照顾,她这一走,你一个人在这危机四伏的朔方,叫我如何不管不问?”
“我信上都说的明明白白,你就不能放手吗?”
如何放手?从小到大,她一直追随着他,他做什么,她便做什么,他去哪里,她便跟到哪里,那时候她也没有想过要放手,哪怕是众叛亲离,哪怕是逃婚。
“你听我最后一次,离开这里,我就答应你不再纠缠,娶亲。”
鹿游园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小的连自己都快听不到了,他是下了莫大的勇气,才做出的这决断。
侯督灵有一点恍惚,像是没有料想到似的,转念一想自己英年早逝的夫君,又觉得什么也无所谓了。
“你,成亲吧!”便迈开步子往回走。
“你答应我了吗?”鹿游园在她身后追问着。
没有答案,没有声音。那个一身武艺却身材娇小的女子背对着他渐行渐远,在月色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陌生和遥远。
回到岐王府的时候,王府灯笼通明,门口站着管家和一众人等,那个管家看到是少夫人的身影。
一路小跑赶上前来迎着,还说王爷得知少夫人不见了,发动了全府上上下下寻找,侯督灵面无表情,径自往自己的房间走,留了一句。
“我挂念李潭,出去给他烧了点纸钱。”
柒拾柒:游园闪娶 破镜难圆
鹿游园要娶亲了,这本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只是毫无征兆,搞的鹤引这个相伴多年的好兄弟都有一点不敢相信。
他何时看上谁家的姑娘了,贤之也是个爱凑热闹的,看来他终究还是走出了侯督灵的阴影,开始新的生活了,大家不免还替他高兴,直到发觉他要娶的竟是一个红尘女子。
红尘女子怎么了?这是鹿游园的原话,这辈子他还独独高看这个红尘女一眼,“再说她不过是卖艺不卖身!”
这话说的,在场其他朋友哑口无言。
鹤引拉着他出了饭局,一顿呵斥,“你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哈哈哈……春药!”他有些微醺,胡言乱语地搪塞着鹤引,这时候贤之也赶了来,两个人合力把他抬回家中,不想他在外边再失态下去。
等他睡熟了之后,两个人各自斟上一杯茶,开始分析起来。
贤之先是一问,“他和那个潇潇姑娘很熟吗?”
“刚到朔方之时他们便认识了,但是一直都是一个吃酒,一个斟酒弄琴,没听闻有什么过多的情事。”
“那他是不是为了跟侯督灵赌气?”
这话问到了鹤引心坎上,他细细回味,“估计就和那封信有关。”
两个人说完这话眼神一对,就小人了一把,开始小声地在鹿游园的睡房里上上下下翻找那封信,终于在他的枕头底下发现了信。
但碍于他的熟睡,根本就拿不出来,无奈之下,鹤引指挥着贤之,让他抱着鹿游园往床的里侧反转,贤之为了探究真相也就豁出去了,跪在床边,双手轻端鹿游园双肩,慢慢发力,往里侧一点点推着。
酒醉的人本就体重,经他这么一翻,他顺势搂过眼前人,就把贤之搬倒了,鹿游园胳膊揽着对方,贤之挣扎不得,此时外侧枕头得了空,鹤引抽出信笺,顾不得贤之的处境,打开匆匆扫了一遍,原来如此。
再看贤之,已经成了鹿游园的怀中人。
他还喃喃地嘟囔,“督灵……”
甚是尴尬。
“不能让他成亲,这不是一错再错!”脱了身的贤之在院子里叮嘱着鹤引。
鹤引心里盘算着,既然是侯督灵让他成亲的,想必是他们都已经谈好了,做兄弟的自然是无权插话,只能是祝福。“他不会听劝的!”
“他和那个潇潇歌妓不过就是逢场作戏,他早晚会后悔的!”贤之还是坚持己见,“我觉得侯督灵是在激将。”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话都已经说得清楚明白,这边也都已经筹备完毕,亲是一定要成的,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离开朔方。”
“那信里半个字也没有提及此事,怕是没有什么可能。”
“可如果她不答应他的请求,他又为何娶亲,就是为了赌气?”
成亲那日,岐王府还送来了一份大礼,里面都是岐王备下的,除了一个玉镯。这是当年侯督灵跟随鹿游园下江南采购物料时,用尽心思,骗他买给她的。
鹿游园穿着大红礼服,摆弄着那个镯子,仿佛回到了那个时候无忧无虑的彼此。
这边有人已经催促新郎去敬酒,新娘子独坐在洞房一个人美美地笑着,她嫁给了梦寐以求的人,脱离了胭脂巷道。
可他呢?除了酒量日益渐增,没有任何其他的变化。
这个玉镯最后被新娘主动索要去了,他喝的酩酊大醉,还故作大方地说要多少给多少,可是他的心早就空出了一大片,什么也没有,拿什么给别人呢?
岐王府内,一如往常地安静,岐王给侯督灵请了个教音律的女师傅,过来教她弹奏古筝,她没有一点心思学习音律,就和这个师傅闲话家常,说说城中的轶事,说说那古时神话。
她有意问起最近城内可有什么新鲜事。
女师傅笑着说:“还真有一件,圣上的眼前红人娶了个胭脂女。”
“什么胭脂女?”侯督灵不太知晓这民间说法。
“就是青楼女子呀!”女师傅头头是道,“想那鹿大人也是重情重义人,身份如此居高,却不忘情于这花街柳巷,也算是桩奇闻。”
侯督灵听闻此番,竟有一秒钟的窒息,她让他娶亲,让他死心。但独独没有想到他会如此不留余地,他娶了一个青楼女子,这是什么?在诋毁他自己还是在刺激别人,这明摆着就是说她侯督灵连一个青楼女子都不如?
“来人啊!备上一盒上好的糯米糕,替我送到闲人斋。”
人没来,糕点来了,这就是传号令,贤之知道侯督灵是耐不住性子了,但他没有当天过去,怕引人怀疑,过了一日以拜访义父为名见到了侯督灵。
“他这是做什么?他娶个青楼女子是在跟我示威吗?”侯督灵明显地失态。
贤之不紧不慢地喝着茶,“嫂嫂,不是我说你,你先前一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非逼着人家成亲,现今怎么又忍不了了?”
“是我要他成亲,但他为何偏偏选这样一个女子,这不是在故意挤兑我?”
“潇潇不是什么坏人,只是弹琴罢了,充其量是个歌妓。”
“潇潇,名字叫的怪亲切,你们是不是都觉得我无理取闹,可是我沦落今天是谁造成的?”
“嫂嫂,你不会说是为了我吧?”
“就是为了你!”侯督灵语不惊人死不休。
“这事本就是你们之间的旧事,我着实委屈。”
“当日,我只身益州,鹿游园是为了请走我父亲手中的许未初才同意留我出嫁,她就没有半点是为了救匿冥君,为了给你解忧。”
这话堵的贤之无话可说。
如此说来,贤之还真是欠了他们两个莫大的人情,随后贤之就答应侯督灵去鹿游园处问个明白,算是还那时的人情。
在鹿游园家,成功避开潇潇,贤之小心翼翼地追问到底当初是不是为了救匿冥君才把侯督灵嫁出去的,鹿游园不禁一笑,“这事都过去那么久了,提它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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