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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下炽之七州卦事-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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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知更最为通灵性,那日如此那般绕着那盘松子不脱嘴,可不是它啄得开松子吃食,只是那素白的粉霜是它的可口吃食,自然是嗅到这股香甜的气味。

    原来粘在松子上的不是别个,正是那可食用的糖霜。

    鹤引一头雾水,贤之只说,待我后边查明与你闲话,这会子自己也是着实糊涂,不禁尴尬一笑。

    乌檀寺的野心越来越大,熟知圣上的行踪是一个基础,他们最想得到的是他的性命。

    闲人斋搭戏台前一晚,一处荒僻院落,两个人相隔一米有余,天色甚晚,只有恍惚的影。

    “南平萃,你就是个见不得光的朝廷钦犯,有人给你翻供嘛,没有。甚至没有人给你审判、定罪。可你的名字就赫然上了死亡黑名单。”戴着图腾纹路黑色面具的人句句戳心、掷地有声。

    他每一句声调都压的很低,像是从地面传递而来的低叹,音量不大,却撼人心弦。

    这声音他从未听过,像是嗓子受过损伤,亦或是服用了特殊药剂,改变了音质,粗糙浑烈,很是少闻。

    “他们从来都是让你生便是生,要你亡便是亡,没有商量的余地,如若不是素人斋,我可能真的就暴尸荒野。”南平萃攥着拳头。

    “你以为你还是朝廷的人嘛?”黑面人别过头去,像是已然他的答案,“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从前可是丽竞门的人。”南平萃眯起眼睛。

    “我们要的就是内部的人!”自信满满地口气。

    黑面人将一枚雕花暗色戒指摁在他的手心,这代表南平萃从此加入了黑面人所在的组织,这个组织一样迫使他行走于暗无天日的环境里,那些个龌龊不堪的勾当和罪大恶极的行动。

    唯一的交易条件便是还你光明正大的身份,一份安稳的衣食无忧的生活。这些对于一个曾经的阶下囚,逃出生天的活死人太过有诱惑力。

    南平萃将那枚代表组织身份的戒指穿绳挂在了项上。对着匆匆离去的黑影面无表情,手指敲打在枯木上,一重一轻,错落有致。

    用龌龊不堪的行径换一份坦荡荡,想来也是讽刺不堪!

    临走前的对话是,“这个,去选个闲人斋你最入不了眼的人。”小纸筒递到了南平萃的眼前。

    再明显不过,南平萃知道这是叫他露一回手,杀个人来看看他的抽身手段,探探他的深浅。他问都不问为什么,这是典型丽竞门的做派,执行命令只有成与败,没有因与果。

    至于黑面人是什么来路,南平萃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要他能达到自己的目的,他就愿意尝试。

陆拾捌:医者仁心 十字谷迷

    老佛爷他们外出的这段日子,南平萃就跟着许未初上山下村,四处奔走,除了收集草药以外,还帮路遇的疑难杂症病患问诊把脉,算是做了不少功课,行了些许善事。

    他这个人勤奋好学,除了有一点好色以外,许未初没有看出他有什么其他的缺点。

    说起他好色还真是闹了笑话,一次许未初带着她去城外的一处山野找寻黄连、柴胡等一些常用药材。

    正赶上有一户农家的娘子早产临盆,这偏僻村镇,想来是临时找寻不到接生婆,人命关天,也顾不得男女有别,医者父母心,他就带着南平萃一并进了院落。

    这南平萃本身就没入医道多久时日,很多医术都是一知半解状,许未初命令他干什么,他就像是小随从似的干什么,这个时候显得格外木讷。

    这可急坏了男主人,几次三番地催促一定快快救人。听闻这话,南平萃也急了,我们是神医,可不是什么乡邻接生婆,若不想救她还进院沾染这晦气,许未初忙于救治无心理会门外的两人。

    可赶巧这个男主人也是个火爆的,话赶话两个人差点扭打起来,原本许未初觉得女人生产这种事还是不要让这个半斤八两的跟屁虫见到了,可是眼下他们吵得正热,于是,许未初也管不了那么多,直接把他唤了进来。

    不进来还好,一进来可就热闹了。

    这南平萃原本是个严谨的人没有错,可就坏在了他借着从医这条路留在闲人斋,他是找了个好借口,但许未初个多么执拗且敬业的秉性,既然是收了他就不会让弟子这个称谓形同虚设。

    想他许未初怎么也算是大唐七州响当当的妙手回春者,这段时日把这个南平萃使唤的是晕头转向,差一点连南平萃自己都恍惚以为真的要做一辈子方士了。

    前边说到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就是贪恋女色,大男人意气风发对小娘子偶有贪恋原无可厚非,可坏就坏在他不分时候也不分对象。

    这都进了人家娘子的产房,人命关天的时候,他不赶紧地配合救人,竟然还在那里偷瞄娘子的眉眼,更可气的是,许未初命他去换热水,然后给娘子擦拭一下额头的汗,他还色胆包天地有意碰触娘子的手腕。

    这些小动作,娘子早已无暇顾及,可许未初都看在眼里记挂于心。

    这家人最后生了个丫头,母女平安,原本男主人要留下他们吃了午饭再走,可南平萃和男主人互看不顺,许未初也要急着去办自己的事,就此作罢。

    那个男主人原本要支付银两,也被许未初婉言拒绝了。乡野之人也是厚道,说什么也要找个人给他们引路,引路人是个十岁出头的小姑娘,梳了两个羊角辫,一蹦一跳地在前边带着路。

    “南平,以后跟我出来,万不可如此跋扈。”许未初没有教训的意思,只是对他的行事风格着实是看不下,点上一句。

    “弟子也无意冲撞于人,只是那人蛮横无理,我也是不想他波及师父,干扰到你救人。”

    “小姑娘,你们家这里药材很多吗?”许未初不喜欢他这一副什么事情都率先找理由的态度,便也不再与他废话。

    小姑娘收住了脚,回过头往回走了几步,“我们这里不光是有药材,还有野人。”那表情是微妙的,她小小年纪听闻多少这样的流言,才会如此招摇。

    南平萃像是听闻了什么笑话似的,“这话是谁和你说的,这年月哪里有什么野人,我看是胡诌出来吓唬人的吧!”

    “你是听你村里人说的,那有没有什么人看见过野人呀?”许未初询问着。

    小姑娘像是被吊起了兴致,有板有眼地给两个人讲述了起来,其间几次叮嘱万万不可进那十字谷。

    只说是之前圣上亲临此地前,有一波外地人路过朔方,原本放着大路不走,偏偏要往这山谷旮旯里面钻,那时候村里人就传,他们可能不是什么走正路子的人,不是江湖骗子就是四处倒斗的,也更没有敢主动去接近他们。

    大家就以为他们只是路过,谁知道有这么一回,一个本地的老头子进山去寻家里走失的驴子。

    “你们猜怎么着?”小姑娘故意卖关子,吊两人的胃口。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无非是猜老头子和他们碰面了,或者人没回来。小姑娘显得十分紧张,回答道,对了,就是人消失了,蹊跷的是人找不见了驴子却自己出了山谷,回了家,亲戚们自然是个个迷惑,便召集了七八个大汉进山找人。

    “那到底寻回来没有?”南平萃催促。

    “都没了。”小女孩一脸的惊恐,惊恐之余还带有一丝戏虐。

    许未初觉得这事没有表面这么简单,都没了,是什么意思呢?死也还有一具尸体呢,这事情未免太匪夷所思了。

    小女孩接着讲,后来人们就都害怕了,开始传,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最后大家一致认定是有野人住在那十字谷里,不然当年进去的那一伙子外地人为什么这么久都不出来,后来就再也没有人敢进去。

    “你们就不知道报官吗?”南平萃质疑到。

    小姑娘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阿娘他们不止一次地去官府寻求帮助,可是……”

    “可是什么,官府不理睬,还是什么?”这事还彻底勾起了南平萃的好奇心。

    “可是官府的人查了一通,一无所获,再也就没人再管这件事了,自然也就没人敢往山谷里走了。”

    说到这里,三人已然来到了采药的地方,小姑娘伸手指了指远处的两山之间,“就是那!”

    许未初往哪里眺望了片刻,就微笑着对小姑娘说,“小丫头,你快回家去吧。”

    小女孩还很热心地嘱咐万万不可往那方走,就折返回家了,南平萃看着那个十字谷竟然出了神,老佛爷已经开始挖掘药材了,“别磨蹭了,快干活吧!”

    南平萃手里的镐头根本就不认哪一株野草是药材,人在这,心早就飞远了。

    这个十字谷太神秘了,他恨不得现在就跑进去,一探究竟,但绝对不是现在,这个执拗的老头会不假思索地阻挠自己,还是先应付了他,等下次自己来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当日,两人回到闲人斋只顾着挑拣药材,摘选、清洗、晾晒,把这个传言抛到了脑后。

陆拾玖:茅舍一餐 诡异花轿

    黑面人又出现了,这一次他称赞了南平萃“投毒”之事的表现,但是关于主动接近鹤引的进度还是很不满意。

    然后又布置了一个新的任务给他,大概意思他们会安排一次意外,让他好好表现一番,可以增进他和鹤引的亲密度。

    南平萃只说是上次送剑已经是尽力把握机会,也与鹤引算是正式认识了,这种取得别人信任的事是需要一段时间的,上次也留下了话头,本就可以借着宝剑的事和他走动,黑面人只说让他自己把握分寸,但必须达到比接近更近一层的熟识。

    这一次需要南平萃在安排的意外中尽全力协助鹤引,取得他的关注。

    南平萃一切唯命是从,最后把前几日偶得的十字谷之事告诉了黑面人,黑面人只是一个劲地阴笑,半个字也没有再说就飞身走了。

    贤之去岐王府的路上特意跑了一趟当地最好的店,买了一盒补品,几匹布料。岐王看着贤之来了,原本沉闷的心绪好了小半,两个人闲话了一番,岐王让下人把贤之带来的礼品送到了侯督灵房中。

    贤之借着这个引子不禁发问,“义父,嫂嫂近来可好?”

    “哦,还好,我看她成日无聊,劝她去南方探探亲,回江南道也好,回益州也成。”

    “想来她并不想回去看侯大人。”

    岐王舒了口气,“她似乎也不太想回益州,但就这么在朔方住着,却也是不太方便。”

    贤之摆了摆手,“难为她一片孝心,也是想在这照顾义父吧。”

    这话说完,岐王脸上明显地闪过一丝异样,那意思贤之不可谓不知道,岐王如此聪明的人,早就发觉了这个儿媳妇身上有些隐情。

    如果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为何她第一次见到鹿游园时候两人表情僵化,为何自己儿子不在了,还要坚持留在这个军事重地,在益州陪着夫人岂不是更加清闲舒心。

    “贤之,最近那个阉人有何动静?”岐王指的是李辅国,最近好像圣上又赏赐了他。

    贤之把探子们带回来的消息逐一详述,这个李辅国不是个省油的灯,不光是参政掌兵,搞得整个朝野乌烟瘴气,在外边也没有闲着,还买了几处大宅子,每个宅子养上两个相好。

    他唯一得圣心的作为就是给圣上出谋划策,派了很多人手提防蜀地的太上皇,一边抗敌,一边防止被夺权。

    岐王暗暗记在心中,按兵不动,计划着更大的反攻。

    从岐王府出来的时候,鹤引从圣上那里领命而来,通知岐王觐见,岐王忙着去面圣。

    鹤引见贤之无事。便顺路约了他下午一起去钓鱼。这是鹤引最喜欢做的事情,不为求鱼,只想颐养心性。

    下午,一处僻静的池塘,两个人并排坐着,人手各执一竿,怕惊扰了水下的小鱼,二人都不放大声音说话。太阳不算大,塘水泛青,没一会功夫,贤之就钓上来两条,鹤引这边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只见,贤之的嘴角都已经咧到耳朵根那里了,鹤引微微一笑不急不躁,还提醒贤之,“你离那水塘远些,你的水性不是一般的差。”

    “我不怕,这不有你救我!”贤之一脸的任性模样。

    “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带你出来钓鱼了吗?”鹤引故意问到。

    “因为可以保护我?”贤之故意玩笑。

    鹤引白了他一眼,“可以增进我的耐心,沉得住气。”话里透露着戏虐的意味。

    鱼钓的差不多了,二人像以往一样,带到了附近的一个茅舍,这里的林婶每次都会把他们带来的野味做成美味的佳肴,然后二人开怀畅饮,一醉方休。

    今日不同往昔,刚刚进了茅舍院落,鹤引就觉得这里比往常热闹了几番,有女孩子说说笑笑的动静,这林婶是个独居老人,之前并未听说她有什么亲眷,不探不知道,一看连声叹,不是别人慨叹,而是贤之。

    “姐姐,你要不要这么阴魂不散呀,我不过是出来钓个鱼!而已啊!”贤之一脸的无奈,唯一的和鹤引大哥的秘密老地方也被之休给发现了。

    鹤引有那么一丝轻哼,就拎着鱼陪着林婶去收拾饭菜材料了,他看得很透,这两个就是欢喜冤家,别让他们在一处,不然就没有别人说话的余地,甚至连欢呼叫好都插不上嘴。

    之休看贤之的额上有汗,抛却矜持主动上前,拿起自己贴身的丝帕一顿殷勤,贤之无不受用,垂着双臂,两眼翻白,伸着舌头,眉毛扭成了毛毛虫,“舒服!你还真是个勤快,快,去把院子里的柴劈完,把田里的菜浇水,把我二人的外衫洗一遍……”

    “那你现在穿什么?”之休还蛮认真地语不惊人死不休。

    “不穿,不穿!我就那么光着。”

    “不行!我不允许别人偷看你!”之休真是要把他逼疯了。

    “说,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贤之一口气憋在胸口。

    之休坏坏一笑,才不会告诉闲之她这段时间每日跟踪他,如果他知道了,一定会派人把她关在闲人斋。

    没多久功夫,一桌乡村野味摆满桌案,四人围坐。林婶就像是一个媒婆一样,身负重责似的一个劲儿夸之休懂事乖巧,听得贤之就要拍案而去。

    他不是否认她的可爱,只是这样一直夸,哪一个不知道就是说给他听的。如果不是林婶收了她什么好处,贤之就一头扎下不远的池塘里。

    林婶也不是个市侩的,给她钱财肯定是不合适的,之休那么聪慧,一定是投其所好,看看那后院多出来的两只小白兔,不用说,就是她带来的。

    鹤引吃的明显没有平日里多,他知道不是他告诉她来这里的,但是,还是闷闷不乐,原本今天想和闲之聊一聊关于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可是这吵吵闹闹的他也没有什么兴趣开口,更不悦的事,这个茅舍是自己散心冥想的私人空间,如今也都变了味儿。

    看着鹤引明显变暗的脸色,贤之很是尴尬,但也无计可施,可气的是之休还在喋喋不休地在他面前表现着,搞得大家都很辛苦。饭后也没闲话,鹤引先一步撤了,贤之赶忙带着之休也和林婶告了别。

    回去的路上可没有先前的欢快,两个人一个闷着无话,一个小心翼翼不敢开口。

    沿着一条蜿蜒的小路,前边几百米是鹤引矫健地奔走,后边两个活宝晃晃荡荡,就这么走了没一刻钟,路最前方洋洋洒洒一队成亲的村民欢天喜地地冲着他们来了。路过鹤引,他头也不抬,径自往前走着。

    之休像是逮到了新鲜物件,拉着贤之的衣袖一个劲儿地往前凑,妄想赶到前边去有机会瞄一眼新娘子的芳容。

    贤之也被这喜庆的场面搞的晕头转向,那唢呐吹的,惊天地泣鬼神,不知怎的好像比平日里办喜事的都要吵和乱。

    对,就是乱,可在乱也没有贤之此时的心境乱。

    这一队人刚刚行至鹤引与贤之他们之间的位置,突然停了下来,陪轿的媒婆不知怎么回事坐在地上哭天抢地,那轿子随即停了下来,一个轿夫四下张望着,像是要求助人一样。

    “贤之,你快看,他们这是怎么了?”之休拽着他往前快步走。

    贤之挣脱了衣袖,“与我何关,回家!”

    “小君郎,你行行好,看看我们新娘子这是怎么了?”那个轿夫巴巴地望着贤之。

    媒婆还在地上四仰八叉地哭嚎着,这场面把之休看懵了,怎么回事?难道是新娘子暴毙啦?

    之休没有心思理会,自己也不是华佗在世,根本不认识他们管什么闲事呢,如果换作平日心情好一点的时候或许会拔刀相助,但绝对不是此时。

    之休呢,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可能是为了和贤之多有机会相处一会,也想和他多一些共同的回忆,于是絮絮叨叨墨迹他,无非就是要他伸出援手。

    经不住她的软磨硬泡,贤之靠近了那个红艳艳的轿子,两个人一个揭开轿帘,一个规劝老妇人,这新娘端端正正坐在其间,看不出有什么异,贤之唤了对方一声,没有反应。

    那边之休还在搀扶媒婆,贤之也管不了那么多,一手掀起盖头。

柒拾:迎亲劫匪 山洞受困

    “呼啦!”一片白色粉末状烟雾充斥整个轿厢,那新娘贤子根本就没看清是什么样子,甚至是男是女他都晕头转向了。

    一个貌似男扮女装的蒙面者一个突击,反手一捆,贤之就被彻底拿下了,他本就没了功夫,身子也瘦弱,加上这迷药的劲儿也慢慢上来了,对手的有备而来又出手不凡。

    瞬时,之休也被轿夫绑起。

    之休见状不妙,“鹤引!救……”一嗓子吼了出去,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人堵住了嘴巴。

    鹤引还在前方闷声不响地走着,仿佛听到了有人叫他,奇怪的是,不是男声,确是女声,以为他们在开玩笑胡闹,也没有理会,继续走着。

    霎时,他发觉了有那么一丝异样,这结婚都是上午早起时,怎么会黄昏接亲呢?这不是匪夷所思么!

    迅速回身,不看不打紧,还真是出了状况,那轿子歪歪斜斜停在路上,有人正掳着他二人往远处奔着。

    这还了得,鹤引一手拔剑,飞身追逐,还没待观者眨眼睁开,他就已经赶至了那群人附近。

    刀光剑影,这些人也绝对不是江湖混饭的,个个武艺精湛,几个回合下来,鹤引虽说没有站在下风,但毕竟是寡不敌众。

    他怕再耽搁一会,他就会拖不住所有人,这样他们兵分两路,带走了贤之,就麻烦了。

    这一分心,让敌手趁了机,鹤引一个抽身不顺,左上臂被划了一刀,不是很深。

    但眼看着有人就要带走了他们,鹤引斗开眼前人,前去阻截,那群人中一个摔在地上一个烟雾弹,转眼间就云山雾罩了,再等鹤引睁开被熏迷了的双眼,三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他四下搜寻贤之的影子,不知所踪。

    夜里,鹤引也被带到了一处秘密之地,来的时候蒙着眼睛,完全辨别不出方向,这间屋子或许不可被称作是屋子,就是个山洞,鹤引竖着耳朵用心地听着,附近都是些动物的声音,有马嘶似乎也有狗吠。

    没有人靠近,过去了好长时间,好像有人进来了洞中,一个人靠近了他,最后面对着他停了下来,一个用力把他眼睛上的黑布扯了下来,长时间的蒙眼导致一下见了光很不习惯,鹤引皱着眉头使劲眨了眨眼,虽然洞内的火把光亮不强,还是有些不太舒适。

    眼前的男子与鹤引年纪相当,留着精心修饰的过披肩长发,没有像他们一样束起,而是编制成条条细辫,每一条辫子中都加入了彩色的丝绳,长相清秀,乍一看还以为是个姑娘家。

    “久仰大名,鹤大人!”那人幽幽开口,音色极媚,却不令人厌恶,跟他的外表极其吻合,秀气的眉毛微微一挑。

    鹤引还没摸清楚对方底细,言简意赅回到,“阁下是?”

    美男子缓缓侧身,从鹤引的腰带上坠下圣上御赐的玉牌,这是身份的象征,也是最容易招来杀身之祸的什物。

    “我是谁不重要,我冲着谁来的才最为重要。”

    鹤引看着他对那玉牌甚是上心,“你若求财,大可放心,我如数奉上,但万不可伤害那小郎君。”

    美男子只是皮笑肉不笑,也不搭腔,玩够了玉牌。把它又给鹤引系在了腰间,然后缓缓坐在了洞内的石桌旁,“我只求人。”

    “你到底要怎么样?”鹤引明显地沉不住气,有一点拿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妖人无从下手了。“你如何可以放他?”

    “好生过夜,小心着凉!”美男子没有回答鹤引的问话。

    鹤引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里有火气无处发泄,一口唾沫吐在一旁,就这样浑浑噩噩地度过了一夜。

    山洞里阴冷潮湿,也不知道那两个被关在哪里,自己受了伤,又被捆了手脚。如果鹿游园或者闲人斋的人再不敢来,怕是他们会下毒手。

    贤之的境况可谓与鹤引大相径庭,他苏醒过来的时候躺在一处较小的洞内,里面灯火通明,布置的不可谓不温馨,有精美的床铺和刺绣的屏风,他一个人平躺于石床上,睁开眼的时候,之休正端着一碗汤靠在一边盯着他。

    “贤之,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之休一脸的关切,不忘把一勺汤送到他嘴边,“快喝点东西。”

    贤之轻轻推开她递到嘴边的小勺,“这是哪?”

    “你别担心,那群人没有要伤害我们的意思,他们只是不想让我们出了这个山洞。”

    之休告诉贤之,他们被那群佯装迎亲的人劫持以后,鹤引前来营救,恶斗了一番终归是一不敌十,他们二人先被带到了这个山洞,她猜想鹤引最后也被抓了来。这个什么地方她也不清楚,因为被蒙了眼。

    但是她敢肯定的是他们没有离开朔方,而且这样大的山洞,外边肯定是山峦叠嶂,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城外的山区。

    贤之看到了洞口外的守卫,都是一些怪异的装扮,说是怪异只是跟他们的装扮有些不同罢了,无非是不束发,不长衫。都是些披头散发,衣服的样式也不是汉人的模样。

    贤之知道不能坐以待毙,听之休说已然过去了一夜,闲人斋不知道他们的位置,这样等下去恐怕变数极多。

    于是,他施法用了未卜先知术,结果显示这是一场阴谋。

    阴谋,指的是什么?实际上,三人会平安无事,但具体怎么个平安脱救,还看不出来。

    贤之用了技法之后,体力失了一半,原本迷药的后坐力还在,顺水推舟,心生一计,他叫之休去通报守卫,就说他昏迷不醒,把他们的头领引来。

    之后,这群人的头领自然要救他,他如何知道是这样,当然不是光靠测得,如若那人想要他们的性命,又怎么会给他们如此待遇,早不下手,等的不就是谈条件,抑或是周旋。

    之休照做以后,那美男子匆匆赶来,随即还叫来了一个巫师,这架势大抵是要给贤之做法,之休把笑硬生生憋了回去,然后配合着贤之,焦急呼唤着他,巫师以为这人有生命危险,还杀了他们的一只野猪,开始了一系列的生祭祀法。

    过了半日,贤之体力也恢复的差不多了,觉也睡足了,缓缓睁开眼。看到眼前这个貌美的男子,张嘴就一句,“姐姐,鹤引呢?”

    美男子往后撤了撤,眼球一转,瘪着嘴,“你还是多考虑一下自己吧!”

    “他是不是就在附近?”贤之还不甘心,继续追问着。

    “他没死,你倒是死里逃生。”

    贤之原本就测得他不会有事,故意这么问,就是想探探他的口气,猜猜他的动机,“你是那轿子里的新娘子?”

    “胡闹!小爷我也是你能拿来打趣的?”美男子故作气恼,转而平静下来,“你想不想回去?”

    “回哪去?”贤之还真是糊涂了,他还真以为自己在这游山玩水呢。

    “那就好好在这躺着吧!”美男子觉得这傻小子简直是个怪人,也不是他们所说的什么奇才,不愿理会他,就出去了。

    这么下去可不行,贤之预备起身自己去找鹤引,可这会洞口传来了一片噪杂声,原来是之休和守卫吵了起来。

    她内急想去方便,可那群人偏偏不让她出去,不出去如何解决,守卫像是局外人似的指了指洞内,这不是开玩笑呢,他一个姑娘家,里面是贤之,洞口是守卫,都有男人,她怎么解决?

    贤之闻罢,把她拉了回来,“他们是不会让你出去的。”

    “那怎么办?要憋死我嘛?”之休有点急了。

    “那里!”贤之指了指屏风后面。“放心,我不会看的。”

    之休接着就爆努了,“不行,我还未出阁,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男的是你我倒没什么,但你现在却让我在你面前方便?”

    贤之无奈地叹了口气,“不是面前啦!”

    “这么近怎么可以?”

    “你要么憋死在这,要么就去。”说着他就往洞口方向走去了,尽量远离屏风。

    之休无计可施,只能是去后面解决问题,她也着实顾及不了那么多了,她安慰自己既然心里有贤之,算了,就当作他是自己的夫君好了。

    这时候贤之跟守卫嘀咕了几句,然后就跟着其中一个守卫出了山洞。

    完事后的之休以为贤之还在不远处,就开口唤他,可哪里还有贤之,她一脸的诧异。

    自己费尽了口舌都出不去,他是如何做到的?

柒拾壹:南平做戏 秉烛夜谈

    三个大活人凭空消失这还了得,匿冥找到了鹿游园,两个人发动了身边所有人力,各处找寻,唯独没有上报圣上和岐王,鹿游园了解鹤引的身手,不到最后一刻还是要私下自己解决。

    匿冥通过老佛爷的分析,或许他们是遇到了什么与鹤引结怨的江湖人士。

    本要一并加入寻人,可匿冥担心罗若云那边承受不住,于是嘱托老佛爷去照顾好她,自己和洪荒出了城,一寸一寸地摸排查找。

    南平萃趁着天色渐晚被人引着摸进了十字谷山洞附近,那人一个转身消失不见了。

    南平萃按照先前的约定,先是杀进了贤之所在的山洞,那些守卫都是酒囊饭袋,摆摆花架子还成,正儿八经武斗都是纸老虎。

    很快南平萃就冲了进去,把贤之跟之休引了出来,到了另外一个山洞,解救鹤引的时候可就没那么顺利了。

    南平萃的意思是让他们二人先逃跑,可他们偏偏不动身,反而拖累了南平萃,在与美男子一决高下之际,南平萃险些被封喉。

    千钧一发直接,贤之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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