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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闺寒香-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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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疏影理也不理会她,只管往前走。

    秦芸芸心急如焚,她这个二哥,一点也不好说话。对他有利的时候,他会待人极好。若是妨碍了他的前程,他……

    秦芸芸不敢想下去,“七妹妹,我求你了,不要过去……二哥不在家……”

    秦疏影还是不理。

    秦芸芸跑了起来,彩鸾也跑了起来。

    两个人平时都不怎么活动,就是跑也跑不快,秦疏影加快了步伐,秦芸芸和彩鸾跑了好一会儿才堪堪追上她。

    秦芸芸气喘吁吁,上气不接下气:“七……七妹妹,求……求你,不要,不要……”

    秦疏影的衣袖被秦芸芸拉住了,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又看着彩鸾。

    彩鸾此时心跳如鼓擂、两眼冒星星,若是让二少爷知道是自己坏了他的事情,她就别想活了!

    “求,求你……七小姐……”

    秦疏影望着彩鸾,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今天跟秦疏影出来的是紫藤,她方才一直没吭声,看到秦芸芸主仆俩这幅狼狈的样子,心里别提多痛快。

    “彩鸾,说这是天意的不是你吗?现在求着我们小姐做什么呢?既然是天意,谁能违逆老天爷的意思?”

    彩鸾惨白着一张脸,憋着气:“紫藤……姐姐,那是我胡说的,我说错了,说错了。”

    紫藤不依不饶:“二少爷的前途,都在你嘴里,说有就有,说没就没,你还真是厉害啊!看来,二少爷还求别人做什么,求你就行了呗。”

    彩鸾双腿发软、发酸,要不是要拦着秦疏影,她现场就瘫软下去了。

    “不,不是这个意思。”

    秦疏影扬唇问秦芸芸:“六姐姐,你拦着我,是不让我告诉大伯父和二哥吗?”

    秦芸芸使劲点头,“是,是。”

    “那么,现在手镯掉到了水中,该怎么办呢?”

    秦芸芸不假思索道:“捡起来,捡起来就好了,不会有什么破损。”

    “那谁去捡呢?”

    秦芸芸一愣。

    “若是叫府里的男丁来捡,只怕会惊动大家,到时候大伯父和二哥还是会知道。我是无所谓,可若大伯父和二哥问起缘故了,我也不能不说啊。”

    秦芸芸愣在了原地。

    “六姐姐和我感情好,我会守口如瓶。只要一天之内完璧归赵,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也不会告诉大伯父和二哥。六姐姐,你觉得如何?”

    秦芸芸没有回答,她脑子反应不过来。

    “当然,六姐姐如果不愿意去捡,告诉大伯父和二哥就好了。大伯父和二哥是你的父亲和亲哥哥,他们顶多说你不懂事,还能有什么。”

    说罢,秦疏影带着紫藤,换了回宜兰园的方向,扬长而去。

    秦疏影和紫藤走了半晌,秦芸芸才回过神来,手掌扬起,一巴掌就甩在彩鸾脸上:“贱婢!竟然敢利用我!”

    彩鸾被秦芸芸发狠甩了一巴掌,半边脸都红了,不敢叫,不敢求饶,“普通”一声跪了下去:“小姐,都是奴婢的错,都是奴婢的错!”

    她亲眼看见秦芸芸折磨彩莺,知道秦芸芸发怒的时候,会有很多折磨人的法子。

    彩莺现在一次也没有跟六小姐出来,就是因为她的脖子和手指头被折磨得没法见人,要是被人看见了拿来说话,那就糟糕了。

    秦芸芸双眼通红,一脚将她踹翻,咬牙切齿道:“留着你的这双手,你下到水里去捡!捡不到就提着你的手来见我,你放心,有你想去的好地方!”

    彩鸾瑟瑟发抖,她知道秦芸芸说的“好地方”是什么地方。

    不,她绝对不要去!

第224章 彩鸾溺水

    彩鸾跪在地上,膝盖疼得如同被针扎了,后面的话不敢再说,颤抖着,“是,小姐。奴婢,奴婢现在就去。”

    那个水池所在地不算特别偏僻,此时若是去,只要速度够快,必然会被人看到。就是被人看到了,她也可以说是自己的东西掉下去了。

    秦芸芸又是一腿踢在她膝盖上:“晚上再去!”

    彩鸾张大了嘴巴,那,那不是要她去送死吗?水虽然不特别深,但她终归不会水,而且大晚上的什么也看不见啊!

    “自己惹下的祸事,自己想办法!”

    留下这句话,秦芸芸也扬长而去。

    彩鸾跪了一会儿,才揉着胀痛的膝盖慢慢起身,既后悔,又痛恨。

    痛恨秦疏影的不依不饶,也痛恨秦芸芸的窝里横:若是七小姐的丫鬟被人欺负了,秦疏影一定会想办法掰回一局!怎么还会让人欺负得死死的?

    理了理情绪,彩鸾掀起衣裙一看,不得了,膝盖竟然青紫一片,疼死她了!

    常道成很快就要离开京城。

    若是在他离开之前,还不能搅黄这件事,一旦被秦永涛做了主,秦疏影就不得不嫁给常道成。

    因此,紫藤特别着急,不顾秦疏影的反对,出去了一趟,直到傍晚才回来。

    一口气扑到宜兰园,紫藤紧张又忐忑:“小姐,梁岩均说了,让小姐别着急。奴婢使劲儿问他,他翻来覆去就这么一句话。”

    秦疏影安慰她:“你呀,别着急。将来兵当,水来土掩。”

    紫藤心不在焉地听着秦疏影的话,惊疑不定地揉着手里的帕子,焦急地走来走去。

    秦疏影虽然劝着紫藤,但是自己也没有往常那么镇定,时不时也会看看天色。

    等到吃过晚饭,天色渐暗,知了在树上不停地嘶吼,热风一阵一阵,搅得人更加烦躁不安,紫藤一直站在窗前发愣,书也不看了。

    绿叶进来说:“小姐,彩鸾一个人在水池里捞手镯呢,奴婢偷偷去看了。”

    秦疏影吩咐道:“这件事,谁也不知道。绿叶,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绿叶吐吐舌头,忙说:“小姐,是奴婢大意了。”

    次日。

    天刚亮,随着婆子惊恐的尖叫,秦府顿时炸开了锅后院的水池里淹死了一个婢女!

    外院来了管事和男仆,将那淹死的婢女打捞上来,这一看,虽然人已经浸泡得肿胀了,但却依稀辨认得出来,这是六小姐的贴身丫鬟,彩鸾!

    秦永涛还没来得及去大理寺,秦凯愉也在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都赶了过来。听秦管事说这是秦芸芸的贴身丫鬟,秦永涛脸色顿时变了,抬脚就往秦芸芸的居所而去。

    秦凯愉跟上,董氏也跟上,其余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彩鸾的老子娘本就是府里的人,很快就呼天抢地过来了,对着彩鸾的尸体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芳菲苑。

    秦芸芸一夜未眠,因为彩鸾没有回来。

    她让彩莺在夜色中去过水池,可彩莺回来说,她什么也没看到。所以,秦芸芸有个不好的预感,彩鸾是不是淹死了?

    一想到彩鸾淹死了,秦芸芸就更加惊慌不已,一整夜都没合眼。

    秦永涛进来的时候,她如同惊弓之鸟,“父,父亲……”

    秦永涛脸色不好,丫鬟们忙退了出去。

    秦凯愉迫不及待开口问:“六妹,你的丫鬟彩鸾呢?”

    秦芸芸结结巴巴,觑着秦永涛的脸色:“彩,彩鸾……她……她一晚上没见,我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秦凯愉急急道:“她在哪里?你不知道?她死在水池了!”

    秦芸芸脸色苍白,尽管早就有了心理准备,还是猝不及防秦凯愉带来的消息,惊恐得说不出话来。

    “芸丫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是你的贴身丫鬟,你对她的行踪是最清楚的。好端端的,她去水池做什么?”

    看着秦永涛那张严肃的面孔,秦芸芸就想起了几个月前,她的这个父亲丝毫不顾及父女之情,将她禁足的事实。

    因着现在他需要她了,所以才顺水推舟将她放出来,积极筹划她的婚事。

    她很怕他,真的很怕。惹恼了他,他完全可能将她嫁给一个位高权重的糟老头子,甚至送过去,为妾也有可能……

    秦芸芸扶着桌边,双腿发软,“父亲,父亲……”

    秦永涛眸色一沉,声音如同炸雷:“说!”

    秦芸芸就瘫软了下去。

    “六妹!你怎么这么糊涂!”

    此情此景,秦凯愉一眼就看明白了,彩鸾的死只怕和秦芸芸脱不开干系。

    跟在后面进来的董氏也看明白了。

    事到如今,秦芸芸知道隐瞒也没用,就一五一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好几次,她都想将事情的真相扭曲,将责任推到绿叶身上,但在秦永涛吓人的目光下,她心理上被恐吓得全线失守,最终将事情说了个**不离十。

    秦凯愉恨铁不成钢,“看来,放你出来就是个错误!姑娘家的大方得体、贤良淑德,你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你好好儿地扔她的东西做什么!你是不是真见不得我有个好前途!”

    秦芸芸“我,我……”了半天,她现在也后悔啊,但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她怎么知道那是秦疏影要拿去送给永嘉公主的?

    秦芸芸忙着找替罪羊:“都是彩鸾,彩鸾若不是挑起事端,就不会这样。对,都是彩鸾的错。”

    秦永涛收回那吃人一般的目光,深深吸口气,说:“好了!此事就到此为止,你就说并不知道彩鸾半夜出去的事情,事后,我还要查她一个渎职之罪!彩鸾是你的左膀右臂,她死了,你也该去看看她。你们主仆情深,该怎么做就不用我教了吧!”

    秦芸芸一颗心终于落了下去,“我知道了,父亲。”

    秦永涛看向秦凯愉和董氏:“后院的事情,有你大嫂和秦管事打理就成了。我们该走了。”

    秦凯愉说:“是,父亲。”

    董氏就留了下来,她脑仁有些疼,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彩鸾虽然不是秦芸芸亲手杀死的,但这和秦芸芸亲手杀死又有多大区别?

    她怎么就头脑发热,非要晚上让彩鸾去捡东西?白天去捡,就是让人看见了,说是秦芸芸的东西不就得了吗?

第225章 一尸两命

    董氏无奈地对秦芸芸说:“六妹妹,你跟我过去吧。”

    秦芸芸振作了一下精神,脚步就像踏在云端,深一脚浅一脚跟着董氏往外走。

    才走了几步,只见秦永涛又黑着脸脚下生风地返了回来,指着秦芸芸:“站住!芸丫头,彩鸾半夜出去的事情,还有谁知道?”

    秦芸芸刚才只说到要彩鸾半夜去捞东西,并没有提到后来她因为心神不宁让彩莺出去看的事情。

    秦芸芸嗫嚅道:“还,还有彩莺……”

    “啪!”秦永涛一巴掌对着秦芸芸就扇了过去,然后,他对后面紧跟进来的秦凯愉说:“马上去找彩莺,找到了立刻关起来,你们亲手做!”

    秦芸芸被秦永涛这么一打,耳朵“嗡嗡”作响,而且还不敢倒下去,强撑着站住,脸色越发苍白,身体颤抖不已。

    这是她的亲生父亲,第二次打她这个嫡女了!

    秦永涛指着秦芸芸,厉声道:“跟你二哥去,还有董氏,快去!”

    秦凯愉和董氏在惊吓之后,都明白了秦永涛的意思。两人对望一眼,秦凯愉立刻拖着秦芸芸的胳膊往外走。

    谁知道,出去找了一圈,竟然根本没看到彩莺的身影。

    秦芸芸脸色越发惨白了,看来彩莺知道事情的危险和轻重,竟然躲起来了!对了,她想起来了,自己早晨起床后就没见她,不过当时她心神不宁也没注意,这个该死的丫头……

    “老爷,老爷!”秦管事气喘吁吁跑过来,抹了一把汗,“老爷,彩鸾的娘哭天喊地,说是彩鸾竟然有了两个月的身子!”

    秦凯愉得知消息,猛地瞪大了眼睛,神情十分惊慌:“你说什么?!”

    秦永涛发现了他的异常,双目一眯,紧盯着秦凯愉。

    秦永涛是大理寺卿,也是个老官油子,更不是个没有手段的老官油子,发威起来,威慑力不小,秦凯愉被他看得毛骨悚然,不自觉道:“父亲,你,你这样看我作甚?”

    秦永涛还是盯着他看。

    秦凯愉在他阴沉锐利的目光下几乎无所遁形,冷汗湿了后背,不由自主后退了两步。

    “很好。”

    秦永涛鼻孔里飚出两个字,然后转身,大踏步往水池边而去。

    秦凯愉手脚冰凉,顾不得看秦芸芸那古怪的脸色,紧跟着而去。

    秦芸芸一幅恍然大悟的神情,走三步,停三步,若有所思。

    董氏离他们比较远,没有看到秦永涛方才的神色。

    她在努力消化这个消息内宅的事情都是自己在管着,出了这样的丑事,自己难辞其咎。问题是,彩鸾真的有了身孕?那是谁的孩子?自己在南方管了那么久的事情,也没怎么出过事,怎么一回到京城,净是一些让人无从着手的破事儿!

    水池边。

    “我可怜的女儿啊!这是有人要杀了你灭口啊!你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究竟是谁的,你开口说说话,说说话啊,母亲一定要替你讨回公道!”

    彩鸾的娘哭天喊地,头发凌乱,凄凄惨惨,泪水横流。

    彩鸾老子坐在地上,默默看着彩鸾已经被抬到凳子上的尸体,双目空洞,一言不发。

    董氏看向彩鸾的腹部,微微隆起,虽然还不明显,但生过孩子的妇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究竟是谁的孩子?

    秦永涛一来,有小厮对彩鸾娘说:“彩鸾娘,老爷来了。”

    彩鸾回头看到秦永涛,一骨碌爬起来,跪在地上:“老爷,求求你发发善心,彩鸾是被人害死的,她已经有了身孕,这是要杀她灭口,这是一尸两命。老爷,求求你查出凶手,奴婢做牛做马报答你的恩情!”

    彩鸾老子也跪在地上,虽然不说话,但他使劲儿磕头。

    秦永涛神色肃穆:“你们放心,事情出在府里,我必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秦管事说道:“周管事,死者为大,她既然不幸殒命,还是先将彩鸾带回去,按照一应规矩下葬。老爷处理积案无数,必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你就放心。”

    董氏暗暗捏紧了帕子,秦管事的话就是大老爷的意思,这是要……这究竟有什么内情?董氏不敢想下去。

    彩鸾娘哭哭啼啼,哭诉了一番,才答应:“多谢老爷,多谢老爷!”

    秦芸芸也哭得很伤心,她是喜极而泣:她终于可以不用独自背负杀死彩鸾的名头了,父亲一定会想方设法掩盖自己的错处。

    秦芸芸对着彩鸾的尸体哭泣:“彩鸾,嘤嘤嘤……你安心吧,我们主仆一场,我一定会帮你查明真相……呜呜呜……”

    大家议论纷纷,都说彩鸾跟了个好主子。

    秦管事对几个男仆道:“帮着周管事把这可怜孩子带回周家,好生安葬。胡二,你去账上领一百两银子,先让周家办丧事。”

    几个男仆就去用白布遮盖了彩鸾的尸体,然后一裹,准备搬走。

    彩鸾老子,也就是周管事,他低着头,一言不发,像是沉浸在悲痛中不能自已。

    四个男仆刚把彩鸾的尸体裹好,就听到一个小厮一边跑一边喊:“老爷,老爷,曹通判来了!曹通判来了!”

    秦永涛愣了愣,好一阵才反应过来小厮说的曹通判是谁,“他,他怎么……”后面的话他没来得及说,因为他已经看见,曹通判大踏步而来。

    通判是官职名,是顺天府正六品通判。

    “下官见过秦大人!”曹通判抱拳,他的职位比秦永涛低。

    秦永涛负手而立,“曹大人,不知你来府上有何贵干?”

    曹通判一笑:“贵府有人报案,有人谋杀府上婢女,下官奉公而来,核查事实。”

    奴婢通买卖,但是大周朝,奴仆在官府备案,若有死亡、失踪,官府也是要管的。

    秦永涛淡淡道:“那就让曹大人空跑一趟了,事情已经查清,死者的父母即将带尸体回去,不劳曹大人了。”

    谁知道,这个曹通判丝毫不卖他的面子,神情倨傲道:“哦?查清了?秦大人果然手脚够快!下官可否知道真相如何?”

    秦永涛:“那就这边请,我给曹大人一一说清。”

第226章 寻找真凶

    曹通判却摇摇头,指着身后气喘吁吁而来的一个老头说:“虽然秦大人已经查清了,但下官既然已经来了,焉有半途而废之理?秦大人也知道,有人报案,顺天府必定要有答复的。这是下官带来的仵作,下官还是先让仵作验尸吧。秦大人你是大理寺卿,自然知道,下官要呈上笔记,这是办案程序。”

    秦永涛寒意森森看着曹通判,报案就要有答复,这是规矩。但是,谁不知道这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有的案子一办就是若干年,给谁答复,怎么答复去?有的案子牵涉到权贵,怎么答复,如何答复?

    大家都是道上混的,欺负人不懂行情?

    片刻,秦永涛又换上了平静的神色,“那当然,请!”

    那个仵作就上前去,待要揭开彩鸾身上的白布。

    “你做什么!不要动她!”彩鸾娘情急之下,忙上前阻止。

    “孩子她娘,这只是查看,不会……不会那个……”彩鸾爹拉住了彩鸾娘的手。

    彩鸾娘半信半疑:“真,真的?”

    她一直以为,仵作就必定要剖开尸体,包括在场的很多人也这样认为。

    彩鸾爹说:“是,你看着就是。”

    秦永涛看着仵作慢条斯理的动作,问曹通判:“曹大人,本官刚刚才发现尸体,还没来得及去报官,你们怎么知道得这么快?还有,报官的人在哪儿?”

    曹通判拍了拍自己的衣袖,显得漫不经心:“下官也不知道,下官只是奉命行事。”

    秦永涛就不再追问了,显而易见,曹通判根本就不卖自己的面子。问了也是白问。虽然曹通判是个六品,自己从三品,但又不是上下级关系,曹通判不卖他面子,秦永涛也没办法。

    非但如此,他似乎还很乐意看到自己吃瘪。难道,自己曾经得罪过他?又或者,他是受人指使的?

    一瞬间,秦永涛就想了十几个可能。

    因为,曹通判来得太及时,而且态度太傲慢了,看样子不达目不罢休。

    大家等得很心急,直到老仵作颤巍巍站起来,众人都目不转睛看着他。

    “曹通判,此女乃是溺水而亡,已经有两个月身孕。死前被人踢打过膝盖,有淤青,除此之外,并无异常之处。”

    听到这个鉴定,在场的人都用眼神传递着吃惊,因为秦永涛在此,没人敢议论,却不妨碍他们已经在肚子里弄出了十几个彩鸾死亡的版本。

    “什,什么?”彩鸾娘叫起来,“大老爷,大老爷,彩鸾一定是被人踢到水池里的!大老爷,请你为我做主啊,我可怜的孩子啊,你死的太惨了,谁这么没良心害死你!我的儿啊,你死得惨啊!大老爷,求求你,为我做主……”

    彩鸾娘哭得泪如雨下,大家都不忍心别过脸去。

    除了那个老仵作,曹通判还带了两个官差,其中一个嗓门儿很大,长得人高马大,样子有些凶,“尸体不要乱动,曹通判在此,一定会将来龙去脉弄清楚。”

    曹通判点头,并对秦永涛说:“秦大人,看来,事情有点复杂,下官需要进一步查实,得罪之处,还请谅解。”

    然后也不管秦永涛有不有话要说,指着带来的两个人就道:“去通知人过来。”

    秦永涛脸色铁青,大家都是官场上混的,有些事情不需要明说,就看得懂对方的意思。曹通判这样不将他放在眼里,这是铁定要追寻事情的真相了。

    就是问起来,秦永涛也没什么害怕的,无论和他的一对儿女是否有关系,彩鸾是自己到水池溺水的,不是谁谋杀她的。

    他恼怒的是自己竟然丝毫不被对方放在眼里,不过是个六品官,他哪里来的底气!

    秦永涛袖子里的拳头捏紧了,他一定要位极人臣,让所有人都不得不敬着他!

    秦管家抹了一把汗。

    他忙指挥小厮们忙碌招待这几个官位低微却脾气不小的官老爷,又听从曹通判的要求,将彩鸾的尸体搬到了一处偏僻的房子停放,曹通判的人来了之后,开始逐个儿问讯秦府的人并查看现场,一时间,秦府闹得人仰马翻。

    秦永涛着实恼怒,就坐在了书房,将曹通判晾在一边。大理寺那边,他让人去告了假。秦凯愉自然也待在了家中,不过,他陪在曹通判身后。

    彩鸾爹一直低着头,抹着眼泪。

    他是外院的管事,往日里也有几分体面,今儿却一直难过得不抬头。彩鸾娘也有差事,是内院大厨房里的掌勺,技艺在手,月银不低。

    彩鸾爹娘生了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彩鸾有差事,她的妹妹和弟弟也都有差事。因此,一家人的日子过得很富足。

    对方仗势这么大,按说老夫人该被惊动的,但是老夫人几天前带着顾妈妈去了庙里常住。她每年六七月份都会在山里住一段时间,长则两个月,短则一个月、三五天。

    这也是秦永涛敢这么快下手秦疏影婚事的缘故。

    等到老夫人回来,秦疏影的婚事采纳都过了,老夫人再怎么发威也没用啦。

    既然问话,全府上下的人,包括各位小姐,甚至禁足的徐氏,都问了个遍。

    不多时,曹通判带来的人就将事情弄了个一清二楚:原来,是彩鸾和秦芸芸在水池边遇到了秦疏影的丫鬟绿叶,秦芸芸失手将绿叶手中的手镯打入水中。因为彩鸾知道事情是自己挑起的,所以晚上就下水池去捡。

    曹通判要求秦府的人下水池去将手镯摸上来,水池的水其实并不是很深,内宅女子多,一般的大户人家都只是弄个水池养些花草,并不会弄太深。

    两个男子跳下去,不过到胸部而已。一般情况下,这样水不可能淹死一个成年人,即便是女子,也淹不死的。

    在绿叶的指证下,他们很快就将手镯摸上来了。

    彩鸾为什么去水池的事情弄清楚了,但是,她膝盖上的伤痕和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回事?尤其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曹通判皮笑肉不笑地对秦凯愉说:“这件事,必须要弄清楚才是。这个彩鸾,是嫡出小姐身边的贴身丫鬟,秦六小姐一定很清楚。传,秦六小姐!”

第227章 鸡飞狗跳

    秦芸芸被传来,曹通判问道:“秦六小姐,你的丫鬟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

    秦芸芸摇头,轻轻擦着眼泪:“彩鸾很懂事,没有我的吩咐,她从来不出去。我也没有听她说过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那就传你身边所有丫鬟,总会有人知道的。”

    秦芸芸有些惊慌,强忍着没有去看秦凯愉的脸色。

    秦凯愉端坐那里,脸色很不好。

    秦芸芸身边的丫鬟一个个都被叫来问话,只有彩莺不见了。她们没人知道彩鸾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也没发觉彩鸾有什么异象。

    最后,只剩下消失的彩莺没有来。

    曹通判吩咐大力寻找彩莺,蓦然,彩鸾娘踉踉跄跄闯了进来,“大人,大人!求你为彩鸾做主,彩鸾的孩子是……”

    蓦然,她看到秦凯愉,后退了两步,疯了一般扑过去,“二少爷,彩鸾的孩子是你的,你,你怎么能这么狠心?为了自己的前途,竟然要害死彩鸾!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你的亲骨肉啊!你怎么这么狠心……”

    秦凯愉弹跳起来,后退了两步,随即觉得不妥,换上满脸悲戚,顺势捉住了彩鸾娘的胳膊,将她拉扯到圈椅里,按下她,说:“周大娘,我知道你爱女心切,心情悲伤。但是,你也不能随便诬陷别人啊。来,你坐下,喝杯水,曹通判在此,他会给你一个真相。”

    彩鸾娘“呜呜呜”哭着,挣扎着起身,“二少爷,你好狠心,好狠心啊!你不想要那孩子,我们也不会强迫你,你何苦要一尸两命?”

    秦凯愉面色尴尬地看看曹通判,说:“周大娘……你,你……哎!”

    满脸无奈之色,但又并不恼怒。

    曹通判喝着茶,面无表情看着眼前的一切。

    彩鸾娘抹着眼泪,“二少爷,我家二妮子刚才来,她将事情都告诉我了。她还拿来了你送给彩鸾的东西,彩鸾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你的!”

    秦凯愉的手一松,就是一愣。随即又镇定,反正他没推彩鸾入水,就是查出他和彩鸾怎样,那又如何。

    “周大娘,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是我害死彩鸾,我也不多说了,曹大人在此,他必定会给我们一个交代。既然彩鸾肚子里有了孩子,她就是个品行不端的女子,谁知道那些东西是谁送给她的?你说是我的就是我的吗?谁知道是她偷哪个汉子弄出来的野崽子!”

    说罢,秦凯愉坐在那里,神情不屑地看着彩鸾娘。

    “你,你……”彩鸾娘指着秦凯愉,又气又急,又对着曹通判跪下去,“曹大人,你一定要为小女做主!”

    曹通判身边的官差方才出去了一下,此时返回来,说道:“曹大人当然会将事情弄个水落石出!传……彩莺!”

    彩莺畏畏缩缩走进来,看到秦凯愉在,目光就是一缩,害怕地忙低下头,然后左看看右看看才跪下去。

    官差问:“你是秦六小姐的贴身丫鬟?”

    “……是。”

    “脖子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彩莺下意识地缩起了脖子,不让众人看见。

    官差不耐烦地喝道:“你缩脖子做什么?曹大夫,进来给她查看!”

    门外就走进来一个背着行医箱的大夫,几步走到彩莺身边,将箱子往地上一放,蹲下来就要伸手。

    彩莺一个激灵,忙跪移几步,远离那个大夫,捂住脖子,“不,不……”

    曹大夫翻了个白眼:“你的手上怎么这么多伤?”

    彩莺迅速将双手缩回去,但夏天大家穿的都是紧口袖,她只是将拳头蜷曲却没法缩回袖子里,曹大夫还是能看得一清二楚。

    曹大夫问:“你的手,是用篾片夹的,还是用重物砸的?谁这么凶残,若是再下去,你的手就废了,你知道不知道?”

    彩莺手足无措地将一双手放到背后,不让曹大夫看,眼睛里已经弥漫了泪花。

    谁知道,曹大夫眼睛一睃,“脖子上有淤青,是谁用手指头掐还是拧的?”

    彩莺又忙将脖子缩起来,活脱脱一个缩头乌龟,看得曹通判不厚道地笑了。

    曹通判说:“好了,我们都看清楚了,你再躲也躲不过去。说吧,是谁这样待你?”

    彩莺低着头,不吭声,泪水一滴一滴滴在地上。她脖子露了出来,手也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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