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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玑锁-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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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平时很少喝酒,今天却打定主意要喝个酩酊大醉,一碗接着一碗地往下灌,也不知到底喝了多少碗,她渐渐失去了知觉,手一松,那还盛着酒的瓷碗脆生生地落在了地上。

醉醺醺地趴在桌子上的十七公主忽然一挺身坐了起来,狡黠的眼睛骨溜溜地转着,她推了推诺舞,喊道:“丫头,丫头?快醒醒,丫头……”

十七公主叫了诺舞好几声,诺舞只是“嗯嗯”地应了几句,到后面,就完全没了声音。

十七公主贼笑着捏了捏诺舞的脸蛋,自言自语地说道:“既然你们小两口总是闹别扭,不如早一点洞房,生米煮成熟饭了,什么别扭都没了,嘿嘿。”她扶着诺舞往楼上走去,将诺舞放在床上之后,她便掏出一个荷包,从里面拿出一包药粉,洒在茶壶里。

她斟了杯茶,正往床边走去的时候,突然有个人拍了她一下,“公主,你在做什么?”

十七公主一惊,“啊”地叫了一声,手一抖,那茶竟全都泼在了自己的脸上,大部分都流进了她微微张开的嘴里。她赶紧用手指卡着自己的喉咙,干呕了数次,都没将那茶水给吐出来。

嫣华瞧她神情古怪,连忙说道:“公主,我去找沐景来看看,你别到处乱走。”

嫣华跑出去没多久,就带着沐景赶了回来。

刚一推开门,就看到十七公主缩在墙角,面色潮红。

沐景喘了几口气,说道:“嫣华,你带着我走这么急,先让我休息会。”

他坐在桌旁,倒了一杯茶,想也不想地就喝了个精光。

嫣华担心地走到十七公主身边,发现十七公主正手舞足蹈地指着沐景时,她忍不住对沐景说道,“你快过来看看,公主她到底是怎么了?”

沐景的脚步踉跄了一下,脸色铁青,“这茶……”

这时一个小二叩了叩门,叫道:“姑娘,绣坊那边来了个人,姑娘你要不要下去看看。”

嫣华看了一眼睡的正酣的诺舞,应了声,“我这就来。”临走前,还不忘交代沐景,“你看看公主,她刚才一直不怎么舒服,我一会再来。”

当她把门合上的时候,沐景第一次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天知道这媚药的药性怎么这般强烈……他根本不能用内息控制药性的扩撒,当他迎上十七公主那娇媚的目光时,他忽然觉得口干舌燥了起来。

如果他知道这种特殊的媚药,这媚毒南宫瑾静心调制而成,一定会气得吐血。为了预防江湖人士中毒之后用内力逼出媚毒,他加了几味令人内力尽失的秘药,完全符合十七公主多方面的需求。

十七公主也懒得再去想到底还要不要撮合诺舞,媚笑着压上沐景,在诺舞的呼噜声中,一室春光旖旎。

嫣华和绣坊的人谈好后,上楼时发现沐景和十七公主正如火如荼地办着好事的时候,她很识趣地默默的离开了,临走时不忘忧愁地看了熟睡的诺舞一眼,她真好奇诺舞第二天起床时发现自己的床下居然有一对男女正纠缠着,会有怎样的表情……

只可惜诺舞在半夜里,也就是沐景和十七公主纠缠地最激烈的时候醒了过来。

看到眼前的活春宫时,她先是揉了揉眼睛,继而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的时候,她秉承着非礼勿视的原则,将棉被罩在自己的头上,蹑手蹑脚地跑了出去,留下那一对璧人继续纠缠。

诺舞虽然不太清楚这两人怎么突然在她的房间里演活春宫,但总觉得有些奇怪,十七公主再这么大胆,也不会跑到她房里那个什么吧?而且沐景不是一直都在躲着十七公主吗,这两人竟然突然就……

诺舞百思不得其解,扛着被子的她只好跑到沐景的房间里借宿一晚。

刚一打开沐景的房门,就发现梓冥鬼鬼祟祟地在沐景的房间里到处翻弄着东西,她大喊道:“你在做什么?”

躲避不及的梓冥尴尬地笑了笑,“没,没什么,我到处走走。”

当诺舞看见沐景的包袱被梓冥翻了个底朝天的时候,她恍然大悟地说道:“你在找解药?”看来这行不行的问题,果然是每一个男人最看重的事情。梓冥这般锲而不舍的精神,着实让人佩服。

“我可不敢再去你房里找东西了,所以才到沐景兄的房里看看。”梓冥讪讪地说道。

诺舞扑哧一笑,“你在这翻一夜都没问题,他现在正忙着呢,没功夫理你的。”裹着被子像是一个大圆球的诺舞咕咚一声,躺在了床上,滚了一下,说道:“你一会走的时候记得把门给带上,我要继续睡觉了。”她打了个哈欠,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梓冥在诺舞的默许下,还真的将沐景的房间严严实实地找了个遍,都没发现任何长得像解药的东西,只好悻悻离去

189章 烟雨'玖'

…

半夜里这么一折腾,直到日上三竿的时候,诺舞这才悠悠醒来,当她穿好衣服从床上下来时,突然发现昨天还放在床尾处的沐景的包袱竟然不翼而飞!

难道是梓冥做的?

她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昨夜梓冥找了老半天,出门的时候,也没见他多高兴,肯定是什么都没找到,可为什么,沐景的包袱会凭空消失了……她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诺舞边想边往自己的房间走去,推开房门时,发现十七公主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就睡到了床上,地上到处都是她的衣服,凌乱不堪,可见昨天他们有多激烈!

诺舞走到床边,摇了摇还在熟睡中的十七公主,“十七,都快到下午了,你还不起来?”

十七公主睡的模模糊糊的,被诺舞摇了半天,她才慢慢地睁开眼,迎着诺舞关切的目光,她没由来的一阵心虚,昨天她下的春药,明明打算让诺舞服下的,没想到阴差阳错间,居然和沐景……一想起昨夜勇猛无敌的沐景,她的脸上就忍不住泛起一阵红晕。

“十七,你脸怎么这么红?”诺舞。伸手在十七公主的眼前晃了晃,十七公主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娇羞地说道:“死丫头,你明知故问。你师兄呢?”

“我也没看见他,还以为他还和你。睡在一起呢!”诺舞忽然反应过来,这沐景该不会是跑路了吧!

她丢下十七公主,径直往楼下。走去,云来客栈的掌柜正算着账本,就看见一个女子急冲冲地跑了过来,“掌柜的,我师兄是不是走了?天字三号房的那个。”

“他呀……一大早就走了,姑娘你怎么了?”掌柜放下了算。盘,还以为诺舞是有什么要紧事。

诺舞摆了摆手,说道:“没事,我就问问,打扰你了。”

她回到楼上时,十七公主已经穿好的衣服,刚要下。楼,一看诺舞脸色不太好,便问道:“丫头,你师兄上哪去了?我还想见见他的。”

“沐景他……跑了。”诺舞此时的心情也十分复杂,她和。梓冥的婚事,可以说是由沐景一手操办,他这么一走,要是成亲那天真的什么意外都没有发生,她岂不是亏大了?她心下琢磨着该怎么解决这件事,却没发现十七公主的脸上闪过一丝懊恼。

十七公主也觉。得自己的心情有些奇怪,她从十六岁出嫁起,这十年间,她猎艳甚广,什么样的美男没见过,可独独与沐景一夜欢好后,竟然对他有些念念不忘……她的双颊又红了些,心里却有些失落,沐景这么一走,也许以后她再也没有见到他的机会了。

诺舞也看出十七公主和往常不太一样,看来沐景这家伙走的真是及时,要是被十七公主抓回去做了男宠,他一生的威名就毁于一旦了。

为了让十七公主开心一些,诺舞提议道:“十七,不如带我去驸马府看看,住在驸马府,一定比住在客栈里舒服。”诺舞心下其实也很好奇,传说中的绿毛龟的老窝是什么样的,能容忍十七公主好几年才一命呜呼的男人,一定有他过人之处。

“好,我马上就带你去。”十七公主兴致一来,拉着诺舞就往外走,忽然想起嫣华和诺舞的那个怪胎未婚夫,便停下了脚步,说道:“差点忘了叫嫣华和你的未婚夫一起走。”

未婚夫……诺舞怎么听怎么别扭,跟在十七公主的身后,不一会儿,四个人就离开了云来客栈,往废置已久的驸马府走去。

此时,沐景又回到了云来客栈,一打听,才知道诺舞她们已经离开了大半天,具体去了哪里,掌柜也不太清楚。他谢过了掌柜,匆匆离去。掌柜摸了摸自己油光光的脑袋,心下纳闷着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越来越古怪,一会来一会走的,看来他还真是落伍了。

十七公主的驸马已经过世了五六年,可皇帝亲自赐下的驸马府仍旧保持着当年气派,诺舞等人跟着十七公主在驸马府里闲逛时,好生感叹,皇家的生活果然是不一样,处处彰显出皇室的贵气来。

驸马府里的家丁并不多,留守的,大多是一些上了年纪的家仆,一个自称是张管家的人手脚麻利地为他们准备好了上好的厢房,十七公主还有些事要去办,便让张管家带着他们在府里四处走走。

望着景色秀美的亭台楼阁,嫣华好生感叹,“要是驸马和十七公主琴瑟和谐,该是怎样的一桩佳话。”

梓冥大概知晓了昨夜十七公主和沐景之间发生了好事,对这个喜好圈养男宠的公主没有丝毫的好感,生怕自己就是第二个遭罪的人,来到驸马府后没多久,就很本分地回了房,不敢四处走动。

在诺舞看来,梓冥的这番举动十足地可爱,以十七公主和她的交情,怎会随便动她名义上的未婚夫,不过看着一个殚精竭虑的怪胎还是挺养眼的,她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517Ζ让梓冥继续草木皆兵地担忧着。

诺舞见嫣华也感慨这个未曾谋面的驸马,她心里也有些好奇,十七公主除了叫驸马是绿毛龟以外,还真的是从未提起过那驸马的任何事情,如果两人一点感情都没有,十七公主为何还让驸马府一直保持着原来的模样?连府上的家丁都是以前侍候着驸马的旧人。

八卦的力量是强大的,尤其是当主角是大齐第一恶女外加色女的十七公主时,这其中的八卦,早已升华成重量级的密情。

诺舞将心中的猜测悉数告诉了嫣华,嫣华暗自琢磨一阵,也觉得诺舞说的句句在理,两人合计了一会,打算将十七公主灌醉,再慢慢盘问一番。

到了傍晚开宴的时候,十七公主才回到了驸马府,梓冥老早就把十七公主当做洪水猛兽来看待,象征性了吃了一口,早早地离开了虎狼之地。

诺舞看着他一路小跑着的背景,着实让人忍俊不禁,如果昨天晚上是他和十七公主发生了什么的话,真不知道他会有怎样的表情。

在诺舞越想越开心的时候,却听见嫣华干咳了一声,她一抬头,就看见嫣华朝她挤眉弄眼的,她立马想起今天晚上的主要任务是将十七公主灌醉,便举起酒杯,“十七,来,我们喝个痛快。”

“好,喝个痛快!”十七公主头一仰,几杯酒下肚,她脸上一片嫣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酒气上涌的缘故,她的眼里水气氤氲,醉态迷人。

在嫣华和诺舞的紧密配合下,十七公主终于喝的酩酊大醉,倚在嫣华的肩上,嘴里还不停地说着胡话:“拿酒来,我们干……嗯,再来。”

嫣华和诺舞相视一笑,让侍奉的丫鬟们统统退了下去,嫣华和诺舞一起扶稳十七公主,嫣华向诺舞点了点头,开始发问:“公主,你还记得你的驸马吗?”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十七公主打了个酒嗝,双手在空中胡乱舞了一阵,脖子一歪,倒在了诺舞的腿上。

嫣华继续问道:“那你喜欢你的驸马吗?”

“喜欢,怎么不喜欢,我从小就和他一起长大,从小就盼着他能娶我,嘿嘿……”

“那你为什么还要当着驸马的面养男宠呢?”诺舞接过话,忙不迭地问道,她心里激动不已,这样的内幕,简直是八卦中的精品。

“驸马他身染怪病,不能和我行房,为了皇家的颜面,他特意找来了许多男子……以免别人知道了他天生就有恶疾,而嘲笑我……”

此话一出,嫣华和诺舞同时呆滞了片刻,嫣华最先反应过来,推了推十七公主,问道:“那你今天下午出去了这么久,难道是去拜祭驸马?”

“嗯……每年的春天我都会来扬州,因为是他的忌日就在三月初九……嗝……”说完这话时,十七公主已经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原本只是想挖掘一些八卦内幕的两人,心里忽然变得伤感起来。世上,居然有这样一种感情,为了守护自己心爱之人,不惜牺牲自己。

这一夜,似乎变得格外漫长,嫣华在房里独坐了整整一晚,幽幽长夜,让她渐渐想明白了一些事,也有了自己的打算。

而诺舞,望着孤寂的残月,这样静的夜里,天地间,仿佛只剩下她一人,那月光下孤单的影子,让她突然有一种很想有个人陪着自己走到天涯海角的期望。

月凉如水,照不亮她心底的那道身影。

她的指尖微微发凉,双手轻轻地叠在一起,三月十五,是沐景替她选好的良辰吉日,到了那一天,如果没有任何奇迹出现,倒不如顺了天意,终使她心里只能装下那个人……

第一声鸡鸣响起时,驸马府里不少下人陆陆续续地起身,开始着一天的工作。

一轮红日缓缓升起时,灰蒙蒙的天空中忽然间金光一片,阳光暖暖地照在每一个人的身上,这崭新的一天,再也抹不去心中的执念

190章 烟雨'拾'

…

三月十五那天,冷清了多年的驸马府里张灯结彩,十七公主兴致勃勃地大张旗鼓地操办着诺舞的婚事,虽然她每次看到梓冥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当事人都没有什么意见,她也顶多只能祝愿他们在成亲后的感情能突飞猛进地发展。

自从那天大醉以后,十七公主也渐渐发觉,嫣华和诺舞看她的眼神变得和以前有些不一样,带着一丝怜悯,因为这事,她问了不下百遍,总是在两人的叹息声中找不着北。

如果不是十七公主的驸马老早就归天了,扬州城里的人还会以为这驸马胆大包天,竟然明目张胆地纳新人。

好在十七公主并不在意外界对她有怎样的评论,无论遇到什么事,都随行为之,这一次,决定在驸马府上举办婚礼,也是她自己出的主意。

诺舞的心思根本不在这场婚事上,无论十七公主说什么,她都一概应允,表面上,她是一个对婚事不闻不问的准新娘,只是没到夜里,一想起心底的那个人,她心中的失落,就无限的扩大,好像是浩瀚无边的星空,永远没有尽头。

为了让诺舞和那个别扭的。梓冥早一点完婚,十七公主将府上布置了一番后,免去了民间嫁娶的许多繁文缛节,打算让诺舞和梓冥在大堂里拜完堂,就直接送进洞房,小两口有什么大不了的借口,翻云覆雨一夜,什么别扭都烟消云散了。

在十七公主乐滋滋地站在驸马。府门口接应来自五湖四海的宾客时,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举足不前,没过多久,就被十七公主逮了个正着。

“站住--”十七公主双手cha腰,叫道:“。你是谁?鬼鬼祟祟地转来转去做什么?”今天是诺舞的大好日子,她可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什么意外。

那人一抬头,lou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呃……我是。来看看小师妹的。”

“小亲亲--”十七公主不顾众目睽睽,环着沐景的腰,在。他胸口蹭来蹭去的。

沐景顿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赶紧推开十七公。主,他好歹也是个有点名堂的江湖人士,今天这一幕被人看了去,那流言蜚语,足够让他内伤几年了。

“公主,在下挂念。小师妹,先过去看看,你有什么话,不妨等会再说。”

十七公主依依不舍地看了沐景一眼,若不是看在诺舞今天成婚的份上,她现在就想扒光沐景,拖到小黑屋里好好调教一番,这个让她牵挂了这么久的男人,她绝不会让他第二次逃出自己的掌心。

在十七公主灼热的目光中,沐景一脸冷汗地走近了驸马府,身为这场怪异婚事的始作俑者,他到这个时候再不lou面,只怕诺舞早就想把他大卸八块了。

大部分的宾客都已经入座,沐景特意挑了一桌人比较少的,四处张望着,来这里的人几乎都是江湖中人,修罗堂在江湖上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正派,人们对修罗堂又惧又怕,只要有钱,通过修罗堂,就能得到莫大的好处。正因为这样,前来参加婚礼的大半数人,都是冲着巴结修罗堂的目的。

沐景和其中几人闲聊了一会,一直没有看见嫣华,在这么重要的场合下,照道理,嫣华一定会像十七公主那样内外打点,念及此,他的嘴角不禁微微上扬,看样子,今天一定有戏看。

吉时一到,梓冥和诺舞纷纷走了出来,在媒婆的牵引下进入大堂。

十七公主笑眯眯地坐在主位上,作为他们的主婚人,又有公主的名号,她当之无愧地坐在高堂的位置上准备接受两人的敬茶,梓冥那家伙听说一出生就是一个孤儿,半个亲戚也找不出来,而诺舞似乎并不想惊动她的父亲,只有让十七公主暂代高堂之位。

在两人就要行跪拜之礼的时候,一群黑衣人突然闯了进来,老早就瞪大了双眼的沐景总算松了口气,一脸兴奋地望着那群来历不明的黑衣人,心下猜测着,这群人会不会是嫣华派来的?抑或是那个人……

黑衣人的出现,让梓冥喜忧参半,有人来搅局,坏了这场婚礼最好不过,但要如果来人是他的仇家,那么岂不是要连累诺舞?

他正想拔剑,却发觉自己的内息极为散乱,竟像是中了软筋散的症状。

他踉跄了一步,刚想拉着诺舞往后退,一队黑衣人冲了过来,硬生生地将诺舞和他分开,一个黑衣人在诺舞的几处大穴上飞快地一点,诺舞眼前一花,昏迷了过去。

而另一边的梓冥也不好过,黑衣人以同样的手法封住了他的要穴,将他扛在了肩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离开了驸马府。

十七公主目瞪口呆地看着准新郎和新娘双双被人劫走,而且来劫走他们的人显然分为两队人马,往不同的方向逃离。

她活了二十多年,见过不少抢婚的,这还是头一次遇到新郎新娘同时被人抢走的情况。她下意识地望向沐景,只见他笑的脸上都快开出一朵花来,想来这厮肯定知晓不少内情,她象征性地派了一些人出去追捕,安抚了这群江湖人士后,攥着沐景就往后院走去。

“你确定诺舞不会有事?”十七公主眼巴巴地望着沐景,如果他说出一个“不”字,她绝对要好好地收拾这家伙一番。那个怪胎新郎没了倒是无所谓,大不了她去抓一个更好的男人给诺舞,可诺舞要是真有了什么三长两短……

“不会,肯定不会的,公主你放心。”沐景笑眯眯地说道,其实他心里也不能确定抓走诺舞的人到底是谁,但在如狼似虎的十七公主面前,该装的,一定要装到底才行,他可不想成为“断子绝孙丸”的第二个受害者。

若不是诺舞无意中提及,南宫瑾曾给了十七公主不少“断子绝孙丸”和“猛男再现丸”,以满足十七公主多方面的需求,介于这一点,他对十七公主手上的两丸,还是颇为顾忌的,想来那天晚上他服下的,就一定是后者了,后者的威力都这么大,那前者……他万万不想亲身体会。

“既然没什么事了,你就跟着本公主回雍州好了。”十七公主的封邑在雍州一带,这一会,她是打定了主意要把沐景给拐带回老窝,悉心地调教一番。

沐景脸一黑,推拖道:“公主,在下不过是一个江湖人士,过惯了闲云野鹤的生活,在下还是--”

当他看见十七公主手里拿着一粒黑漆漆的药丸,抛来抛去的时候,他愕然了,难道他一生的清名,真的就要毁于一旦了么……

沐景在心中默哀了一阵,反抗的声音越来越小,隔了许久,他才说道:“听说雍州很不错,在下也想去长长见识,嘿嘿。”

就算要做一个被群众鄙夷的男宠,他也要做一个男宠中的战斗宠,呃,不……是要做一个领头人物,也就是最大的那个!

打定这个主意后,沐景跟着十七公主,连夜离开了扬州。

被人绑走的梓冥也不怎么好过,不仅是服下了软筋散,还被人封住了身上的大穴,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群黑衣人把他带到了扬州城外的一座荒山上。

一个黑衣人刚一解开他的哑穴,他便大喝道:“你们是谁?竟敢挟持我楼某!”

黑衣人没有理会他,对其余的人说道:“我们速速回去和他们汇合。”他一挥手,这一队人马很快消失在梓冥的视线中。

在梓冥正咬牙切齿地盘算了以后要怎么找那群人算账的时候,一声粗布衣衫的嫣华俏生生地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瞪大了双眼,问道:“嫣华,怎么是你?那些人是你派来的?”

嫣华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梓冥激动地差点站了起来,若不是身上的穴位被人封住,他真想冲过去抱住嫣华,这个让他朝思暮想的女子。

“没想到你对我也……”他看见嫣华羞涩地别过了头,便没有再说下去,转移了话题,问道:“你为何要在成婚当天才动手?如果你一早说出来,以你和诺舞的感情,她绝不会答应这桩婚事。”

“这个……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向你解释,反正有的人觉得这么做比较刺激。”嫣华看着梓冥那满是尘土的大红喜袍,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来我一定是天底下第一个抢婚的女人。”

梓冥乐呵呵地笑了起来,怪声怪气地说了句:“今后楼某就是你的人了……”

嫣华差点没吐出来,这家伙自从中了那个什么怪毒之后,连性格都变得这么变态,在她正后悔一时冲动将梓冥给抢了出来的时候,穴道已经解开的梓冥猛的将她抱在了怀里,“今后我一定带着你走遍江湖的每个角落。”

嫣华的脸突然间变得酡红起来,素手一指,问道:“有没有感觉自己变得不一样了?”

“什么?”梓冥往她指的方向一看,惊道:“这毒什么时候解开了?”

嫣华神秘地笑了起来,那“断子绝孙丸”的解药,真是妙不可言。

无论梓冥怎么哀求,她都不肯说出解药到底是什么,只希望今后能与他携手一生,不离不弃。 

    191章 红鸾'壹'

…

诺舞迷迷糊糊地醒来时,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天,浑身上下都酸楚无比,她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辆马车上,宽大的马车约莫能容下四五个人,她揉了揉眼睛,看见坐在角落里那一道熟悉的身影时,她惊喜交加地扑了上去--

“大王,你没死,太好了……小的以为你早就死了,还伤心了好一阵子呢!”话刚出口,诺舞忽然意识到羁王应该已经知道她和梓冥的怪异婚事……赶紧改口低泣道:“大王,小的真是对不住你,在你尸骨未寒的时候,居然和人成亲。大王,你绝对不会生气的哦?”那个“哦”字,音调上扬的非常厉害,她说这话时,眼睛已经变得弯弯的,偷偷地打量着依旧摆着一张死人脸的羁王。

羁王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一直没有吭声。

诺舞小心翼翼地东摸摸他,西摸摸他,末了最后发出一声挫败的叹息:“大王,你居然哑了,真可怜……”

羁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么久没见到她,她不是说他尸骨未寒,就说他变成了哑巴,他实在是想切开这女人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这威风凌凌的抢婚落得一个这么无奈的下场,真是让人汗颜。

走了快大半天的路,好在都是走的官道,一路上也不怎么颠簸,诺舞沉浸在羁王变成哑巴的痛苦之中,眼含泪光,不时地望向羁王。

羁王抿着嘴,面无表情地望。着外面,马车停下时,他突然对诺舞说道:“下车。”

诺舞的小嘴立即变成了一个鹅。蛋型,断断续续地说道:“大王,你竟然不是--”这话刚说了一半,一个一身猎装的娇俏丫头突然出现在两人眼前,在诺舞还没来得及打量那个丫头时,她便已经扑在了羁王的怀里,“瀚哥哥,人家想死你了。”

“呕……”诺舞忍不住干呕起来,瀚哥。哥……她一直以为小瀚儿就是最恶心的称谓了,这一声瀚哥哥,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恶心程度,上升为必杀级。

“她是谁?”娇俏丫头粉脸一抬,指着诺舞,问道:“瀚哥哥,。你怎么能带女人回来!哼!”

羁王无比温柔地抱着那丫头,温言道:“里雅乖,不要。任性。”

刹那间,诺舞仿佛听到一块东西破碎的声音,心。里堵得发慌,没想到羁王在婚礼上将她劫走,居然就是想让他看到这样你侬我侬的场面!

我呸!狗男女,踩死狗男女!

诺舞狠狠地踹。着地,她脚边的野草,被她踩得东倒西歪的,她似乎还是不解恨,真想在地上挖一个大坑,将这一对恶心的狗男女统统埋下去。

“瀚哥哥,你讨厌,你只能爱里雅一个人!”里雅嘟着小嘴,倚在羁王胸口不停地撒娇。

羁王温柔的声音响起:“里雅要乖,乖的话我就喜欢。”

诺舞咬牙切齿地望着一片狼藉的地面,低声骂道:“狗男女!不得好死!”

她在心底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番,为什么在听见羁王那么温柔的声音时,竟觉得有点飘飘然?去他爷爷的!他明明是对别的女子这么温柔的说话,她干嘛还要想这么多!

羁王安抚完里雅,转身朝诺舞说道:“里雅,这是我的贴身丫鬟,今后你有什么需要的,可以让她去做。”

诺舞此时不仅是悲愤交加,恨不能冲上去痛扁这一对狗男女。但转念一想,她好像的确是羁王的贴身丫鬟,一个没名没分的暖床侍女罢了。

诺舞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眼前那个叫里雅的丫头,她看上去约莫十三四岁,身上的猎装并不像是大齐女子的服饰,她的身形比大齐的女子要显得高挑许多,粉嫩的小脸,微微撅起的红唇,怎么看,都是一个美人胚子。诺舞越看,越觉得自己心里有些酸酸的,这才过多久,老牛就另觅嫩草了,还是一个比她更年轻的嫩草,这种不平衡的感觉,让她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种危机感,原来这老牛,还是很多人争着要的。

“就她呀……”里雅很不屑地白了诺舞一眼,“瀚哥哥,她怎么能伺候你?矮冬瓜一个!哼!瀚哥哥,不如我给你挑一个好的侍女吧!”

矮冬瓜……诺舞脸一黑,她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数落,她这身形,在大齐虽然算不上高挑,但也算是正常,那个里雅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怪胎,长得高有什么用?有本事长得比树还高,光掏掏鸟窝都能糊口了。

自尊心受到伤害的诺舞只觉得自己的胸口一阵血气翻涌,看来还来不及找上官葵解毒,她就得命丧在那个怪胎少女的毒口之下了。

再一看羁王那家伙竟然无动于衷,诺舞再也忍不下这口气,眼前一黑,一口鲜血“噗”地吐了出来。在她神智涣散前,她仍不忘对冷酷无情的羁王致以深深的鄙夷。

“啊--”里雅花容失色,大叫了起来:“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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