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璇玑锁-第2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长公主会意地向几个侍女使了个眼色,等到她们纷纷退下,长公主才说道:”不知军师有何要事?“
”之前听大哥提起,长公主从宫中带了封密信过来,在下想请问长公主,陛下可是要召大哥回京?“
”没错。“长公主毫不避讳地点点头,云慕辰曾告诉她,他的两个兄弟是他的生死之交,是他最为信任的人,长公主这才没有隐瞒密诏一事。
沐景为了确认心中的猜想,继续问道:”不知陛下是要大哥何时回京?“
”云将军没告诉你吗?“长公主回忆着密信的内容,当时云慕辰拆开蜡丸,她也瞧得不是很清楚,”我当时没看清楚,但是我能确定父皇是要云将军在八月的样子回京。“
”果然--“沐景惊道,没想到一切正如他所料,那个送加急信到益州的士兵,很有可能是羁王的人!羁王在获悉皇帝意欲召云慕辰回京稳定局势后,趁机派人送来伪信,诱云慕辰提前动身……
诺舞像是意识到了什么,拉着长公主的手,问道:”陛下后来可有派人送信过来?“
长公主蹙着眉头,说道:”父皇既然让我带信到益州,何苦多此一举,明目张胆地再派人送信?是不是云将军出了什么事?“
诺舞一听,险些跌倒在地,她顿时明白了沐景为何马不停蹄地去追云慕辰,为何还要特意到云来客栈找长公主求证密信的内容……这么说来,陛下并没有在此时催慕辰回宫,那派人送信的人,只有一个可能--羁王!
那个鬼魅一般的男子……慕辰和张大哥如何应付他的大军?
沐景扶起诺舞,安慰道:”大哥他武艺高强,何况还有张铁跟在他身边,不会有什么事的……“
诺舞的声音哽咽,断断续续地说道:”我见识过羁王的能耐,他只带着几千铁甲军就能对付两万大军,要真的落在了羁王手里,他们还会有活路吗?“
沐景侧过脸,不知该如何回答诺舞,她说的,都是铁铮铮的事实
102章 珠玑'贰'
…
舞脸色苍白,咬着双唇,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去
沐景按着她的肩膀,说道:“大哥临走前叫我好好照顾你,我决不能让你以身犯险!刚才的一切都是我们的猜想,大哥未必会遇到危险。”沐景朝长公主使了个眼色,长公主很快反应过来,附和道:“也许宫中有变,父皇迫不得已才会急召云将军回京。”长公主说罢,叹了口气,如今她的亲人们都深陷险境,唯独将她送到了益州,她知道自己不过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公主,不但不能帮上他们的忙,反而会给他们带来麻烦。可她日日夜夜无不挂念着京中的情况,她身边的人,没有一个人敢告诉她实情,只是一味地讨她欢心。
诺舞的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看长公主如此忧心,她也不好再提云慕辰的事。沐景向长公主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长公主朝他轻轻地点头,对诺舞说道:“过些日子,父皇定会送信过来,告诉我云将军的情况,你放心,他名义上是我的驸马,不会有人为难他的。”
诺舞稍稍宽了心,见天色已晚,她不便再打扰长公主,和沐景一起离开了云来客栈。
一回到营中,沐景就抽调了数十精兵,派他们暗中打探云慕辰的消息,另一方面,他派人往京城送去急信,但愿云慕辰真的是被皇帝召回宫中。
这一夜,诺舞辗难眠,有云慕辰陪在她身旁的时候,她很快就能进入梦乡,一夜无梦,一醒来,就能见到他宠溺的笑颜。可这一切,在一夜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她蜷缩着身子,窝在被子里手紧紧地环在胸前,她害怕一睡过去,就梦见云慕辰遭到不测。担惊受怕了一夜,在天明时,她才浅浅入眠。
沐景也一夜没睡,如今军无将,长公主又在益州,他无法离开这里又担心云慕辰落入羁王的陷阱。在他举足不前的时候,一个士兵匆匆来报:“启禀军师州都督曹铭送来一封信,要军师亲自拆阅。”
沐景接过信,开一眼,脸色微变,信上简明扼要地写着曹都督即将领兵到益州景共商大事。
与其说是共商大事,倒如说是来牵制益州的兵力……看来羁王正是要趁大哥不在益州曹都督牵制益州,那么大哥十有**是落到了羁王手里!沐景心一惊,将那封信撕成碎片。他还没有找到云慕辰,却又横空杀出一个曹都督!
他揉隐隐发胀的太阳**,心中乱成一片。
三日后。曹督率领三十万大军抵达益州。
沐景自接应曹都督在醉仙楼设宴款待曹都督。
曹都督一路风尘仆仆。从荆州快马加鞭地赶到益州用了不到三天地时间。其行军速度之快禁令人瞠目结舌。与此同时。他也在暗示沐景州军队地实力。
这是两人第二次会面。沐景摇身一变。从江湖郎中到一军军师。曹都督早已获悉沐景地真正身份。见到他时。并没有感到意外。只是心中暗自惋惜。若得此人在羁王身边。可谓是如虎添翼。
醉仙楼地势较高。坐在阁楼上。可以看见益州城内大部分地景色。曹都督见益州兵强马壮。百姓安居乐业。啧啧赞叹道:“沐军师真是治理有方。益州地富强。堪比京师。”
沐景不为所动,淡淡地说道:“承蒙曹都督谬赞,要说到兵强马壮,非荆州莫属。”
曹都督笑了笑,沐景在荆州也待过一段时间,自是比较清楚他的底细,他也不再客套,开门见山地问道:“不知沐军师以为,若两军交战,哪一方比较可能获胜?”
曹都督眼中露出明显的敌意,沐景丝毫没有惧色,将杯中的美酒一饮而尽,笑道:“不过是两败俱伤,让他人坐收渔翁之利。”曹都督一惊,沐景话里有话,将矛头直至羁王。他是羁王的得意门生,多年来受羁王的照应,才一步步走到一州都督的位置。就凭多年来的知遇之恩,曹都督对羁王的衷心,日月可昭。
曹都督冷哼一声,说道:“没想到堂堂军师,也会使出挑拨离间的伎俩。恩师待我情深意重,不是你等一两句话就能挑拨的!”曹都督神情激动,酒杯被他重重地搁在桌子上。
沐景脸上带着笑,慢悠悠地转动着手里的酒杯,漫不经心地说道:“狡兔死,走狗烹,这是千古不变的道理。”
“你……”曹都督一时无言以对,自古以来,很多开国功臣都在帝王登基后悉数被暗杀,大齐开国时,也经历了一场腥风血雨,才慢慢稳定下来。这些道理,他不是不懂,而是不敢去想!皇帝一旦驾崩,羁王就会向太子下手,逼太子让位,夺回那迟了三十年的皇位。如今羁王控制了大齐半数以上的兵力,他手下还有一批精通暗杀的死士,将会逐一对京中权贵下手!
据闻那批死士神出鬼没,杀人于无形,连曹都督对他们都颇为忌惮。正因为此,曹都督对羁王又惊又怕,羁王生性多,宁愿错杀一百,也能放过一个。在他铁血手腕的治理下,背叛他的人,无不都死于非命。
曹都督眼中那转瞬即逝的犹,沐景看的分明,不动声色地说道:“不知益州的菜式,曹都督可满意?”
曹都督顺水推舟地说道:“辛辣了些,不过很是美味。”
沐景的脑海中不禁想起诺舞第一次在醉仙楼吃饭的时候,辣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不禁莞尔。
曹都督问道:“军师笑什么?”
“我想起一个人,吃我们益州的美食时,辣的满脸泪水。”
曹都督笑了笑,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淡了许多,他想起那个跟在沐景身边的小丫头,便问道:“今天怎么没见到沐夫人?”
沐景神色一黯,说道:“之前说她是在下的夫人,不过是个玩笑而已,曹都督也切莫当真。”
曹都督意味深长地看了沐景一眼,“想来军师是早早地就将她送离了益州吧……”
103章 珠玑'叁'
…
曹都督这么一说,沐景心里倒有了一个主意,眼下~可能发生内乱,要是让诺舞和长公主继续留在益州,实为不妥。曹都督一行人来的太快,让他还没有时间做好万全的准备。若让曹都督抓到长公主,以长公主为质,足以威胁益州大军。
沐景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向曹都督敬了杯酒后,借口军中有事,就先行离开了醉仙楼。
今晚把酒言欢的两个人,或许到了明天,就成为势不两立的敌人。
沐景匆匆赶回了大营,此时长公主和诺舞正在营帐内帮士兵们修补衣衫。不少士兵的家室,远在千百里外,平日里,也只能以一封家书寄托思念之情,长公主离京的时间虽不长,可也感同身受,见许多士兵的战袍都破烂不堪,她便主动提及为他们修补战袍。沐景本不同意长公主这么做,长公主不得不端起公主的架子,沐景才勉强答应了她。
要修补几十万大军的战袍,还真是一桩重活。长公主**宫的侍女不多,加上诺舞,也就七八个女子,忙了好几天,才补了一千多件。
沐景一回来,就长公主说道:“公主殿下,请你收拾一下行装,下官备了马,连夜送公主离开益州。”
长公主放下了手里针线,解地问道:“为什么要急着送我们走?是不是益州出了什么事?”
“曹都督带领军来到了益州,居心叵测,一旦与他交战,公主要是落在他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公主点头道:“我也明白军师的难处,只是不知道,军师打算送我们去哪?”
“在州与青州的交界处,下官已经为长公主安排妥当了那里,自会有人接应你们。”事出突然,沐景也只能将长公主送到青州,一来青州刺史为人圆滑不支持羁王,也不偏向太子,相对来说较为安全王暂时不会打青州的主意。但长公主的身份不能暴露,沐景两年前带领大军剿灭益州边境的匪患时,结交了一位江湖中人,此人隐居在益州与青州交界处的密林内,精通奇门八卦,很少有人能穿过他布下的八卦阵闯进他的府邸。
长公主这两年见惯了这些场面。也不问。带着侍女到她地营帐里一起收拾行装。
等长公主走景才对诺舞说道:“我们随时都有可能与曹都督交战。你也跟长公主一起走。这样我才放心。”
诺舞咬着嘴唇。问道:“到现在还没有慕辰地消息吗?”
一想到云慕辰。沐景地心就往下沉。派出地精兵都无功而返。而送到京城地信迟迟没有回音。他自是不能对诺舞说实情宽慰道:“大概再过几日。京城那边就会送信过来。你不用太担心。”
“嗯。那我也去收拾东西。”诺舞无奈地说道。在战争面前子就是沉重地累赘。只会拖累大军。上一次被寄望抓走。折损了几千士兵到现在她都心有愧疚。
“等等。”沐景伸手拉住诺舞。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要是你和公主都遇到了危险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切莫不要做出无谓地牺牲。”
诺舞心一暖,点点头。这番话,要是被别人听去了,可以说是大逆不敬,但沐景能这般叮嘱她,也是对她关心至深才会如此。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长公主和诺舞便收拾妥当,坐上了马车,长公主只带了一名贴身侍女随行,剩下的几个侍女,都留在了大营中。
山路颠簸,长公主自小娇生惯养,没坐多久,就脸色苍白,干呕不已。
诺舞想叫车夫走慢一些,车夫说道:“军师特意交代走小路,就是怕走官道被人截住,不走快些,天明之前就没法赶到益州边境,请公主见谅。”
长公主朝诺舞摆了摆手,断断续续地说道:“不要紧的,我还能支持下去。”
诺舞紧紧地握住长公主的手,前路迷茫,人的性命如蝼蚁一般被当权者**于股掌之中,即使心中有再多的不甘,也只能随波逐流,祈求片刻的安宁。
离益州越远,诺舞就越发担心益州的情况,沐景是一己之力支撑大局,能有多少胜算?慕辰与张铁能否安然无恙?
到了后半夜,长公主依在侍女身上,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天空中下起了小雨,稀稀疏疏的雨滴落在马车上,发出叮咚的响声。自云慕辰不告而别之后,每一个夜晚,对诺舞来说,就像是一场劫难。一闭上眼,就见到漫天的大火和血流成河的画面,每每从梦中惊醒时,空寂的营帐内,只能听见她急促的呼吸声。她不知道自己能支持多久,一天没有他的消息,就要这般煎熬下去。
郊野的深夜,静的只能听见雨水的声音。
忽然间,奔驰的骏马长嘶一声,整个马车都往下倒,诺舞抓着长公主的手,喊道:“大哥,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没有人回答她,那马停了下来,不再往前。
长公主惊恐万分地望着诺舞,哆嗦道:“车夫他是不是遇到了意外?”在这荒野之中,她们唯一能依仗的人,只有车夫。要是他真的出了什么事,几个弱女子只有死路一条!
诺舞让侍女守着长公主,壮着胆子走下了马车,当她看见车夫的头颅被人切断时,她终于明白刚才那一声长嘶是怎么回事!她强行忍住心中的恐惧,绕过车夫的尸体,走到马前,只见那马呜咽着,浑身发颤,像是惧怕着什么。
诺舞不敢多想,坐在马车前,一手握住缰绳,一手拿起马鞭,重重地朝前挥去,马往前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发出低低的嘶叫声。
雨越下越大,诺舞的脸上满是雨水,她抹了抹脸,狠狠地挥起马鞭,那马长嘶一声,忽然直直地往后退,长公主的声音传了过来:“诺舞,是你在外面吗?”
诺舞着实也没见过这么诡异的事情,嘴上仍旧安慰着长公主,“这马可能受了惊,不碍事的。”
当她抬起头想看看前面是不是有什么野兽出没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104章 珠玑'肆'
…
王?!
诺舞大惊,差点拉不住缰绳,只见羁王跨坐在如烈焰般的骏马上,在黑暗中他身着纯黑的战甲,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他就站在树林旁。他手握玄铁巨剑,殷红的血顺着雨水往下滴,诺舞倒吸了一口凉气,看来是他杀了车夫!他此时出现在这里,一定是想劫持长公主,威胁沐景--
念及此,诺舞转过身,掀开布帘,对侍女说道:“你驾着马,带着长公主往东边的方向去,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不要停下。”
侍颤抖着接过诺舞手里的马鞭,诺舞从长公主的髻边拔下一根金簪,说道:“公主好好保重。”说罢她就跳下了马车,将金簪藏在袖口,朝羁王走去。
侍女驾着马,头也回地疾奔而去。
羁王眯着眼看那马车,没有立马去追,他早在这一带布下天罗地网,他倒想看看这个乳臭未干的丫头想玩什么花样。
诺舞以为羁王孤身前来,想只要拖住了他,长公主就能顺利脱险,她走到羁王身边时,直直地看着羁王,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会让你带走长公主的--”她手里紧紧的攥着金簪,往那红马的胸口一刺,羁王的马是难得一见的良驹,他费了一番苦心才驯服了它。此时烈马一吃疼,野性暴露,狂躁地仰天长嘶,羁王控制不了它,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只见马蹄高高扬起,往诺舞的身上踩去,诺舞来不及躲闪,电光火石之间,羁王一把将诺舞拉了过来,烈马朝远处狂奔而去。
诺舞被羁王在泥泞的石子地上,全身上下都像散了架一般,她一睁开眼,就见到羁王妖魅的双眸王单手掐住诺舞的脖子,怒不可竭,“你这个愚蠢的女人--”
他手上渐渐施力,诺舞的脸越发白,在她以为自己就要窒息的时候王突然松开了手,她趴在地上大口的呼吸着,白皙的脖子上落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淤青。
羁王抓着她的衣襟,将拖了起来,在看到她颈间的伤时心里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似愧疚,又似怜惜。他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快恢复了镇定,冷声道:“为了救一个公主,你就不怕被马踩死?”
诺舞被他问得怔忡了片。他怎会关心起她地安危?她甩开这个念头起沐景之前地叮嘱。她心里就难过起来。她低着头。说道:“你把长公主抓走了。不就是要威胁益州地军队吗?”实际上。她是怕沐景受到牵连才会以身犯险帮助长公主逃离。
“。本王还没有无能到要以女人来威胁别人!”羁王不屑地说道手握重兵。若要抰天子以令诸侯早就挥师进京。何况于区区一个公主。他要地堂堂正正地夺得整个天下。与太子一较高下。
诺舞松了口气。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抓长公主?”
“本王只是想还她一个人情。不想让她被乱军误杀。”
诺舞惑地看了羁王一眼。咀嚼着他话里地意思。她忽然想到长公主向他提起过地事。惊骇不已。指着羁王。说道:“你。你就是当年潜入宫中地刺客。受伤后被长公主所救地那个人?”
羁王微愣片刻。说道:“没想到你也知道此事。”
见羁王承认,诺舞的脸色更加苍白,要是长公主知道了她一直牵挂的男子就是羁王,她该如何自处?羁王可是他的亲叔叔……诺舞紧紧地咬着嘴唇,不知如何是好。当一股甜腥的液体流到她的舌尖时,她才反应过来,在雨水的冲刷下,她的双唇呈现出妖冶的红色,羁王定了定心神,不再看她,起身往东边的方向望去。
诺舞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隐约可以听见那边传来一阵喧闹声,看样子,长公主的马车已经被他们截住,诺舞现在并不担心羁王会对付长公主,而是很怕长公主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记住,你欠本王一匹好马。”羁王淡淡地说道,横抱起诺舞。诺舞挣扎着,叫道:“放开我--”
羁王冷哼一声,“你再动一下,本王就把你丢在这里,让你被野兽咬死。”话音刚落,诺舞就听见树林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吼叫声。
她怏怏地垂着头,羁王身上的铁甲,像千年的寒冰,没有丝毫的温暖,羁王每走一步,就响起铁片的撞击声。诺舞浑身被雨水淋湿,全身冰凉,还没见到长公主,她就昏了过去。
羁王脚步一滞,低头看着诺舞,因为发热,她的脸颊微红,小小的嘴唇紧紧地抿在一起,残留着血迹,异常娇艳。羁王有些失神,直到一个侍卫来报,他才大步朝马车走去。
在侍卫们意图生擒长公主时,她的侍女负隅顽抗,最后被乱刀砍死,长公主吓得昏迷了过去,马车上一片狼藉,侍女的鲜血染得遍地都是,空气中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
羁王见惯了这样的场面,淡淡地吩咐了句:“将公主送回别院,这个人也是衷心护主,找个地方,好好埋了。”
“是,主公。”两个侍卫赶着马车,往别院的方向驶去。几个侍卫将那侍女是尸体拖了下去,一个侍卫上前,问道:“主公可是要回益州别院?”
“本王打算即日返回幽州,调三千精兵将公主软禁在别院,不得走漏任何消息。”羁王顿了顿,说道:“再去几个人,将本王的‘疾风’寻回,它受了伤,应该跑不了多远。”
侍卫们纷纷散去,羁王骑上一匹性子较为温驯的黑马,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抱着诺舞。雨水模糊了视线,他走的并不快,从益州到幽州,路途遥远,益州多山路,并不利于行军,他命人准备船只,带少量精兵连夜出发,从水路返回幽州。有曹铭在益州牵制沐景,其余几州,已大半在他的掌控之中。
如今只需回到幽州,调集大军,待皇帝驾崩后,挥师南下,加上他在朝中扶植的势力,定能一举拿下大齐的万里江山。
当怀中人的身体越来越烫的时候,羁王微皱着眉头,此时他们已经走到青州边境,羁王唤过一个侍卫,吩咐道:“去把鬼医给本王找来。”
105章 珠玑'伍'
…
卫面带难色,说道:“主公,鬼医那里我们常人很~为主公送信,去了几个弟兄,都迷了路,走了几天都出不来。”
羁王蹙眉道:“本王亲自去一趟,你们把船都准备好,一早就起程。”
“是,主公。”侍卫领命退下。
沐景大概没料到,他认识的故人,和羁王认识多年的鬼医,是同一个人。
鬼医行事乖张,不闻江湖事,只救看的顺眼的人,行走江湖多年,来去无踪,遂被人冠以“鬼医”之名。
羁王让一干侍守在密林外,孤身一人走进了密林。那密林中,被鬼医设下了重重阻碍,蕴含高深的奇门遁甲之术,寻常人很难摸着门路。羁王略通一二,并不精深,走了一会,运足内力,朝密林深处高深喊道:“你快给本王出来,不然本王就烧了你这破地方--”
“哎呀呀……我就知道你是来不然还有谁能这么大阵势吆喝着。”一个高挑的素颜女子很不文雅地边掏耳朵,边走了出来,背上还背着一个采药用的小竹篓。一身米黄的麻布素衣,长发随意的盘在头上,不是亲眼所见,很难让人相信,这样一个女子竟是名满天下的妙手神医。她与沐景的师父毒医颇有渊源,一个善于救人,一个善于用毒,可谓是相生相克,只不过她与毒医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就很少有人知晓了。沐景当年与她结识,一方面是机缘巧合,一方面也是因为毒医的关系。
“咦?小景儿是说有三个姑娘要过来吗?啧啧,你这个老男人,拐了两个姑娘走,再丢一二个半死不活的姑娘给我做什么?”毒医不过看了昏睡的诺舞一眼,就能瞧出几分端倪。
羁王耐烦地说道:“你给本王好好治她,过些日子,本王再来接她走。”
毒:玩味地瞧着羁王谀道:“我最近没心情救人,你还是带着人赶紧走吧……免得死在我这里,多晦气。”说罢,她还伸出手扇了扇。
羁王抱着诺舞从马上跳了下来。冷眼 冷眼瞪着毒医,浑身上下,散发出
一股盛气凌人的杀气。毒医仍旧一副不知死活的样子,笑盈盈地看着羁王,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心理扭曲,见到羁王这般动怒,她反而觉得着实痛快。她认识羁王近二十年,还很少见到他脸上有这么丰富的表情,从认识羁王的时候起,每次见到他,他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死人脸,除了领兵打仗,他对任何事,任何人都提不起兴趣。如今他竟会为了一个小姑娘大动肝火,让鬼医好奇心大起,真想知道这小姑娘和他是什么关系。
“你敢不治她?”羁王将诺舞放在草地上,一手抚着剑鞘。
“呵呵。”毒医捂着嘴笑的花枝招展,活脱脱地像个老鸨,眯着眼说道:“小瀚儿,还第一次见你这么在乎一个人呢……告诉姐姐,她和你是什么关系?”
“上官葵!最后警告你一次,不许这么叫本王。”从小到大,都没有人敢直呼他的名讳,这个该死的鬼医,竟然叫他“小瀚儿”,要是让别人听见,他一世英名,就毁在这女人手里了。羁王瞪着鬼医,说道:“她和本王没有关系。”
“没关系吗?”鬼医笑意更深,追根究底地问道:“那你怎么要带她来我这里?我认识你这么久,从来都只看见你杀人,这还第一次见你救人。真让人好奇,你怎么会突然发善心了呢?”
“多管闲事。”羁王瞥了她一眼,翻身上马,说道:“下个月末”本王会派人来接她。“
”可别相思成灾,提早来了呢…毒医恶毒地补了一句,激地羁王差点掉头来砍了她的脑袋。
她望着羁王那僵直的脊背,哈哈大笑起来,这一次,她终于让他气得够呛了,自言自语地说道:“这老男人,活了三十年,才终于像个人了。”
她转身瞧着躺在地上的诺舞,伸手探了探诺舞的额际,从怀里掏出一粒通体碧绿的药丸给诺舞服下后,她朝着树林中吹了一个口哨,一只雪白的老虎走了出来,走到她身边时,趴在了地上,她将诺舞拖到老虎的背上,往密林深处走去。
诺舞像是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梦见了她的娘亲,凝夕姐姐,还有云慕辰,太子……到了最后,竟梦见了羁王,那琥珀色的双眸。如同黑暗中的野兽,死死地盯着她。她觉得身上一阵冷一阵热,不停地往后退,退到墙角时,羁王化身为一头野兽朝她扑了过来。她浑身战栗不已,大叫道:“不要……”
“可算醒来了,不然齐瀚那家伙就要扭断我的脖子了。”一个女子的声音柔柔的响起。
诺舞缓缓地睁开眼,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眼前的一些都模糊起来,窗外的阳光是这般地刺眼,她眯着眼,过了好一会儿才看清自己正躺在床上,一个清丽的女子坐在床边,一张大大的笑脸凑到她眼前,“小姑娘,你可睡了七天七夜呢!”
“你……你是?我怎么会在这里?”诺舞挣扎着坐了起来,她依稀记得她与羁王在大雨中争执,后来她就昏了过去,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长公主现在又在哪里?沐景他是否已经知道了长公主被羁王劫走的消息?
无数个疑问在她的脑海中盘旋,听这女子说她昏睡了七天,想到益州的情况,她不禁紧张起来,不知沐景那里是否有了云慕辰的消息……要是沐景和曹都督起了冲突,两军交战,会给益州带来多少腥风血雨……她越想越怕,血气上涌,她捂着头,一阵晕眩袭来,她颤悠悠地靠在床边。
鬼医连忙扶着她,两指放在她的手腕上,皱着眉头,说道:“你身体现在还很虚弱,不能太过激动,不然又会昏迷不醒。我可不想刚把你救醒,你又到死不活地昏了过去。”鬼医说话虽直,但字里行间中透着对诺舞的关心,沐景与羁王虽然立场不同,但都是她的朋友,他们所托之人,要是真有了什么闪失,她如何向他们交代。
106章 珠玑'陆'上
…
谢谢姑娘救了我一命。“诺舞挣扎着下了床,朝上官葵行了个礼,上官葵连忙扶起她,说道:”你身子还没好,就别拘礼什么礼节了。我也是受人之托,全赖你自己命大。那天你不仅感染了风寒,还因为受了刺激血气逆流,才会昏厥了这么久,现在你刚醒来,就别再胡思乱想,好好养病,不然落下了病根,那就是华佗在世也治不了你。“上官葵半分威胁地说道,诺舞昏迷的这几日,没少说过胡话,一会喊着云慕辰,一会喊着沐景,偶尔还带上几句太子,上官葵不禁暗暗感叹,这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丫头,竟然猎艳甚广,比她年轻的时候还要厉害几分,只可惜她好像对齐瀚没什么好感……想归想,上官葵倒不敢说出来,免得她一激动,血气上涌,之前用下珍稀药材就付诸东流了。
诺舞也能听出上官葵话里的意思,只是她怎能放心的下……
上官葵扶着她躺回了床上,她从小到大,还没被人这么伺候过,说道:”有劳姑娘了,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上官葵笑道:”我都该叫老姑娘了……看你也不过十四五岁吧?“
诺舞点点头,上葵露出一副哀怨的模样,说道:”年轻真好……说来真是惭愧,我比齐瀚那个老男人还老几岁。“说罢,她捂着嘴笑了起来,”你以后叫我上官姐姐就可以了。“
诺舞被她逗得忍俊不禁,笑盈地叫了声:”上官姐姐。“
上官葵意地说道:”丫头真乖,齐瀚那家伙还真不知道怜香惜玉,瞧瞧你脖子上的淤青,到现在都没散去,跟在他身边,你是吃了不少苦头的吧?“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