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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妃,朕只要你-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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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想要奴婢做什么,只管吩咐便是!”宫婢得了大赦一般,继续频繁叩首。
“来人啊,将这个贱婢扔到‘百毒罐’里去喂食我的宝贝们!”
“不要——,太后饶命啊——,太后……饶过奴婢——,奴婢再也不敢了……”宫婢的声音已经因了受惊过度而变了形状,尖利得犹如鬼魅嚎哭。
然,冯太后接踵而至的狂笑,却比宫婢的哭声更加恕�
随着宫婢被几个太监拎起来强行投到“百毒罐”,凄厉的哭喊声和着太后的笑声便回荡在偌大的慈贤宫。闻者无不心惊胆战,只是再没人敢表现出来。
终于,宫婢的呼救声渐渐微弱,直至被令人毛骨悚然的咬啮声和啃噬声所取代。
冯太后这才止住狂笑,金钗乱颤地来到“百毒罐”前观看里面的森森白骨。
忽然,一个小太监快步溜进殿门,对余福耳语几句。
随即,余福屏退了伺候的人,跪在了太后面前,“启禀太后,六王爷被皇上射杀,生命垂危!”
“什么?”冯太后勃然大怒,涂抹得猩红娇艳的嘴唇颤抖了好一会。
终于,白皙的手掌一把拍在了紫檀木桌上,“乳臭未干的小子!这是在逼哀家用绝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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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老媪,即老妇。
感谢“我心**”亲的花花,么么哒~
哑喉挖眼
疲累,酸痛,这两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灌满了青笺的全身,好似经历了一番漫长的纠缠和碰撞。仔细回忆,正是那一次被林瞳强行夺走初。夜之后的痛苦感受。
原本要等到新婚之夜才把自己交付给他,结果却因为撞破了他跟张竞娆的奸。情而惨遭他们两个的软禁,甚至还被他……
蓦地,想起晕厥前脑中最后的意识是被暴君亲。吻凌。辱,心里不禁一惊,遂慌得挣扎坐起,胡乱搜看着身上的衣衫,检查是否有不堪的痕迹。这一刻,脑子里电闪雷鸣一般惊现着当初被林瞳强要时的凄惨画面,便骇得连呼吸都不畅快了。
“你这样的贱婢怎么可能得到朕的宠。幸!”讥诮声冷酷得仿似寒冬风雪。
女子循声望去,但见暴君就坐在几步远的椅子上,目光却未落在她身上,似乎在凝视窗棂处露出来的巴掌大的天空。
放眼四顾,这里不是自己居住的宫婢寓所。以如此奢华夺目的装饰风格来看,倒很像是主子们下榻的宫殿。
寒酷之声阻断了女子的目光,“不用看了,这里是朕的寝殿。”
女子一惊,深觉于礼制上有所冒犯,慌忙挣扎着下了床榻,跪在皇帝面前,“奴婢该死……”
“你是该死!”一点怜香惜玉的心思都没有,“但是朕允诺过你,你不能死,充其量就是生不如死!”
“皇上,奴婢不明白,缘何皇上会这般记恨奴婢。若是奴婢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奴婢可以改;可若是皇上对奴婢有误会……”
暴君并未允她把话说完,“朕如何对一个人,还需要劳什子缘由吗?”
女子不得不把余下的话都咽到了肚子里去,与暴君沟通,总有种秀才遇到兵的无力感。
“打今日起,你就留在朕的寝殿伺候着,没有别的事,不准出寝殿的门。”语毕,站起身子。
“奴婢具体要做什么事情?”依旧跪着的女子轻声细语问道。
“任何事情你都有可能去做,”龙岳枭停顿一霎,“除了侍寝!”
“谢皇上!”女子听闻,扬起标致的脸颊,如烟美眸中饱盛着满足感和安全感。
这就令暴君的怒火隐隐地腾了起来。
“还有,不准你再去接近六王爷和九王爷。记住了,你用哪只眼睛看的他们,朕就挖掉你哪只眼睛;你若是与他们言语往来,朕就毒哑你的喉咙!”恶毒的话出口,语调却十分平实,仿佛与人闲聊一般。
女子抖了个激灵,“若是两位王爷主动接近奴婢,奴婢要怎么做?”
“闪避。”
“若是闪无可闪、避无可避呢?”打破砂锅问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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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咖啡提提神,有点困呢!
什么货色
很显然,暴君的耐性已经被女子追问得荡然无存,他大踏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拎着她的衣领,将瘦削的身子提了起来,微微泛红的双眼瞪视着苍白的梨花小脸,“若是闪无可闪、避无可避,你就即刻去死!”
“可是皇上说过,会保奴婢长命百岁的。缘何又要奴婢为了闪躲两位王爷而自陨性命呢?”口吻和婉,倔强的眸子凝视着正在喷火的深邃眼睛。
她在传递一种信息,那就是,本姑娘虽然是个身份低微的奴婢,却有自己的尊严。一旦达到底线,必定反抗,哪怕身死,也绝不退却。
龙岳枭的牙根又咬了起来,“朕必须杜绝你攀龙附凤的心思惹出祸端!”
女子听了,竟胆大妄为到哑然失笑,随即,正色以对,“皇上,奴婢若是想攀龙附凤,大可以向皇上下手,虽未必做得成母仪天下的皇后,想来荣华富贵还是可以享受到的……”
“朕会要你这种货色?”暴君反唇相讥。
“在皇上眼中,奴婢是什么货色?”此刻的女子,斗志竟暗然升起,饶有兴致地跟暴君对弈起来。
“你是个淫。荡的、狡诈的、粗鄙的、下贱的货色!”暴君保持住骂人不带脏字的“伪风度”,恶狠狠地扔了一句事后在他看来一点水准都没有的骂语。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女子没有气恼、没有委屈,微微上扬的唇角带出了一丝不屑,倒是彰显了一种罕见的风情。
“朕从未见过如此不要脸面的贱人!”龙岳枭手臂屈伸之后,一把甩开女子,害得她向后趔趄了几步,方摇曳着站稳。
女子站定之后,福了福身子,“皇上的规定奴婢会尽最大可能去遵守。可若是两位王爷执意要跟奴婢接触,奴婢再如何竭力躲避也是枉然,还请皇上下令,禁止两位王爷与奴婢接触。”
“朕要怎么做还用得着你这个贱婢来教授吗?”隐隐地透着一股子气急败坏。
女子不语。但心知这一回合自己虽然在口舌之争上吃了好些亏,实则却是个暗地里的赢家。暴君怒了,他便是输了!
许是意识到了什么,暴君沉默了一刻,再开口的时候又恢复到了冷冰冰的样子,“过两天就是你姐姐的封妃庆典,少不得要你这个做妹妹的抛头露面。记住了,在众人面前,你就是个哑巴。若是被朕得知你并未缄默不语,你就等着做真正的哑巴吧!”
语毕,转身往殿门口走。
“皇上,奴婢的房间在哪里?”女子急忙追问。
“这里便是。”脚步未做逗留,眼看就到了门槛处。
“皇上,六王爷他怎么样了……”问得十分仓促,却挽住了暴君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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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坐之刑
龙岳枭停了下来,然,却未转身,左手搭在门闩上,头也没回,“朕说过保你不死,不代表你可以任意妄为。警告你,不要把朕的话当耳旁风!”
语毕,转身出门,“哐”一声随手关上了高狭的殿门。
女子怔怔地望着关合的木门,迟迟未动。心里仍旧惦记着那个为她挨了一箭的男人,不知道他现在是否脱离了危险。
她不知,此刻,在玉章宫,受了箭伤的男人仍旧紧闭双目、奄奄一息。
太后端坐在榻旁,神色凝重,眼睛却并未看向床上唯一的儿子,而是出神地盯着不远处那尊外域舶来的珐琅钟表。
就在方才,一群御医齐齐跪下,请求太后饶命,说是六王爷虽然暂无性命之忧,却一时半会不能苏醒,他们合众人之力,仍旧无法知晓原因所在。
冯太后一怒之下便下令将所有御医全部诛杀,另将两名首席御医处以“连坐”之刑,其他御医则满门抄斩。
稍后,屋子里就剩下了母子二人和老太监余福。
“余福,”冯太轻吁一口气,后终于打破了屋子里的静谧气氛,“按照原定的计划去执行吧!”
“遵旨。”余福弓腰领旨,转身匆忙离去。
冯太后这才凑近儿子,仔细打量这张儒雅的脸庞。
“儿子,你这张脸跟你父亲的一模一样,俊朗、儒雅,没有丝毫的阴鸷之气,永远与世无争的样子。”伸出手去,触摸着儿子的脸,鲜艳的蔻色指甲被惨白的脸颊映衬得触目惊心。
“正因为你与世无争,母后才要费心为你绸缪一切!只是,你却是个不孝的孩子,竟然辜负了母后对你的期望……”哽咽着说不下去,两滴泪水眼看就要夺眶而出。
恰在此时,手畔闭合着的双目竟然颤抖了一刻,随即,睫毛扇动,一双凤眸竟睁开来。
冯太后惊喜地拿开手指,“岳桢,你醒了是吗?岳桢,我的儿子,你醒了……”
转头对着殿门大喊“传御医”。
然,一个小太监跑进来告知,所有的御医都已经行了刑,眼下宫里的御医院已经没有御医了。
太后沉吟一霎,“去,跟皇上请示,将他专用的神医请过来为六王爷诊疗。”
小太监领旨之后匆忙离开。
太后再回头看儿子,他已经起身坐好。
“岳桢,不要起来,好好躺下,你背上的箭伤还在流血……”说着,轻轻抚摸儿子的肩头,希望他能够躺下去。
谁知,六王爷只是微笑,并未躺倒。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过后,环视四周,随即,现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儿子,你这是怎么了?”冯太后看出事有蹊跷。
“请问,我是您的儿子吗?”六王爷谨慎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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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香女子
阖宫都在传说,六王爷受了箭伤清醒过来之后,整个人竟痴傻了。
他不仅不认识周遭的宫人们,竟然连他的亲生母亲冯太后都不认识了。虽然太后一再耐心纠正,他偶尔还是会管太后叫“皇太后”,而非“母后”。
除了不认得人和物,六王爷似乎没有太多的变化。他还是一如既往地儒雅和善,文质彬彬。
封妃礼的前一天早上,皇上来至玉章宫。这是他射伤弟弟之后第一次登门探望,迟了两天,总归是好过不来。
“箭伤如何了?”落座之后,并无道歉的话语,始作俑者只是淡然询问受害者。
“还好,谢皇上关心。”六王爷的眼神竟没有一如既往地躲闪,而是迎着皇上的目光看了过去。
“受了伤,倒是显得人精神了许多。”龙岳枭扯了扯唇角,来了一句不阴不阳的话。
岳桢无所谓地笑了笑,“听皇太后、哦不,听母后说,明天是皇上纳妃的大好日子。臣弟在这里先恭贺皇上洞房花烛之喜!”
“你当真什么都记不起了?”皇上挑着一只剑眉,口吻自是不肯置信的。
“是的。皇上,臣弟醒来之后就没了记忆。”一如平素般儒雅从容,并未见得有失去记忆之恐慌。
“也好。”皇上站起身,“两天了,箭伤应该结痂了。走吧,别总在屋子里窝着,去我宫里走走。桃花谢了,槐花正香呢!”
“可是皇上,臣弟的伤还在痛,坐不了轿子……”天晓得一向不懂拒绝圣意的六王爷怎么会鼓起勇气回绝皇上的赏花之邀,听得他身后的两个宫人是面面相觑之后心惊胆战。
谁知皇上并不介意被拒绝,仿佛竟变得很有兴致,“朕把轿辇赐给你坐,自然就不用疲于坐硬轿子了。”
“这怎么可以?臣弟是万万不可犯上的!若是臣弟坐了皇上的轿辇,皇上就要步行回宫了,这是绝对不可以的!”态度还算坚决。
然,再坚决也执拗不过圣意。
“你身上的伤是朕所为,让你做一次轿辇,也不算过分。来人啊,扶起你家王爷!”皇上已经先一步踏出了门口。
如此,兄弟俩就变换了位置,做臣子的悠然乘坐轿辇,做国君的,随意相伴在一侧,两人时不时地还热聊几句。于是乎,宫人们便口口相传,说皇上如何体恤受伤的手足,竟然让其坐上了九五之尊的辇榻。
到了御乾宫,刚下轿辇,岳桢就闻嗅到一股浓郁的槐香。
当他随同皇上缓步走向槐园的时候,余光里瞥到了一个年轻女子的身影。
霎那间,他的呼吸竟急促起来,脸颊竟也变了颜色。
“老六,你这是怎么了?”龙岳枭眯着眼睛,淡定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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豁出亲女
乌蛮国,皇宫。
苏婉雅只着一件艳红色的轻纱,因了纱质透明度不是特别的好,里面的曲线便若隐若现。如此,就增添了一份朦胧的性。感,令看到的人遐想无限。
“啊……”她百无聊赖地打了一个哈欠,慵懒地从榻上爬起,任由伺候的奴婢为她净面、蓖头、绾发、上妆。整个过程她都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仿似昨夜没有睡好。
刚刚打扮好,虬髯男人便气咻咻地闯了进来。
“大帝,您气色可不太好呢!是谁惹您生气了?”婉雅碎步上前,一只手挽着男子的手臂,另一只手抚摸着他的胸口,让到榻上坐好。
不问还好,这一问,男人“啪”地一掌击上床榻,“想我乌蛮国也算是泱泱大国,怎奈竟然没有一个女子愿意去代国做细作!”
婉雅稍稍怔了一瞬,“大帝,您说过,那代国的皇帝是个挑剔的男人,若是地位不高或者相貌不美,都没办法俘获他的心,自然也就不能协助大帝完成霸业。这个,婉雅倒是有一个比较合适的人选……”
故意为之的欲言又止,倒是把男人的胃口吊了起来。
“美人儿快说,是谁?”
婉雅将白皙的手臂缠在了男人的脖子上,“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自然是大帝的长公主乌弥了。”
男人听罢,将女人的手臂扯开,“不行!乌弥的母亲临终前曾经再三嘱托我,要好好待这个苦命的孩子,我又怎么可以把她送到代国的狼窝里去呢!”
女人听闻,嘟起了嘴巴,“大帝,依你的意思,婉雅是个无情无义的人,对吗?要知道,婉雅也是为了大帝的霸业、为了整个乌蛮国的恒昌做打算。乌弥是个乖巧可人、睿智果敢的姑娘,加之她又是长公主的身份,自然是最好的人选。我就不信大帝没有想到过让她去代国!”
说完,扭头躺倒在榻上,肉感的胸口颤抖了一刻才缓缓稳定下来。
男人想了片刻,也倒了下去,拥着女人的身子,大手摩挲着她的后背,“美人儿,本帝确实想过乌弥这个人选,但……”
“婉雅不管了,你不是说那个狗皇帝明天就举行纳妃仪式了吗?鬼知道哪天就纳后了!反正这件事关系的是大帝的千秋霸业,是去是留,大帝自会明断!”赌气似的耸了一下肩膀,抖掉男人的手臂,转过身去,背对着他的胸口。
男人乘势紧紧靠了上去,手掌袭进女人的纱衣,“本帝知道美人儿用心良苦,不要气恼了好不好?现在本帝忧心的是,若是真的让乌弥去,她能不能迷住狗皇帝。”
婉雅娇笑出声,“把她交给婉雅,很快就能变成媚惑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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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不在焉
“老六,你究竟怎么了?”皇上再问了一次,还是没能唤醒仿佛被催眠了的六王爷。
王爷的随身侍从想上前来提示,却被皇上的一个眼神给摁在了原地。
“老六,你是不是记起了什么?”龙岳枭走到近前,轻轻扯了扯弟弟的衣袖。
六王爷这才如梦方醒,“没有,只是,好像看到了故人的身影。”
“哦?故人?难道你还记得以前认识过的人吗?”龙岳枭夸张地四处张望,继而瞄到了正在远处采摘槐花的青衣女子。
“你说的故人,是那个贱婢吗?”指着女子的身影,询问还在慌神的弟弟。
“臣弟……臣弟只是觉得很像,倒未必是。确切说来,那位故人不会出现在宫里,应该绝对不是!”
“是与不是,还是把她叫过来仔细看过才好。”不待六王爷有所表示,便差遣李韦去唤女子过来。
稍顷,青衣女子低眉顺眼走了过来,只是福了福身子,并未言语问安。
“老六,你前前后后看仔细了,看看贱婢究竟像不像你所说的那个人。”暴君粗暴地把女子拉近一些,害得她险些摔倒。
六王爷赶紧伸手相扶,却被女子不着痕迹地摆脱开。
周遭的空气沉寂了下来,岳桢的眼神却开始活跃了,脚步也跟着移动起来。
就在走至女子身后的时候,他停了下来。随即,凝视着女子的发髻。良久,竟然伸出手去,试图触摸的样子。
然,手掌擎在距发丝半寸远的地方好一会,终于还是僵硬地拿开了。随后,便义无反顾地回到了皇上的身旁。
“如何?”皇上追问道,眼睛里闪烁着猎手的睿智光芒。
岳桢摇摇头,“不是。她不够美!”
龙岳枭嗤之以鼻,“既如此,她就不是六弟的故人咯?”
岳桢郑重点头,只希望增加几分可信度。
“行了,你可以回寝殿去了。”龙岳枭冷冷地吩咐女子,语气就像是在斥退一只被主人逗腻了的宠物。
女子再次福了福身子,垂首离开。
六王爷却怔怔地看着女子的背影,迟迟不肯把目光挪走。
龙岳枭已然将所有的细节都捕捉进了眼中,“六弟若是中意这个贱婢,朕是不是该把她调到玉章宫去伺候呢?”
任谁都听得出来,以一国之君所尊享的权力,若是真心想把人送出去,自是不必商研的,只消一道旨意即可。
岳桢不是傻子,自然也听得出真心还是假意,“谢皇上抬爱,臣弟的宫人已经够多了,不必再添人手。”
龙岳枭挑着双眉,顾左右而言其他,“倒也是。尤其是你宫里小厨房的那几个面案师傅,绝对不逊色于宫中御膳房的御厨。”
六王爷听闻御厨之事,乍然变得心不在焉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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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烛夜里
翌日,封妃典礼。
令青笺欣慰的是,皇上并未取消那日所说的两个隆重的庆贺部分,——原来他看似淡泊一切,实则也顾及皇家颜面,不想被人指责寒酸草率。
四下里张灯结彩、挂满红绸自是不必说,就连“腾辉园”所豢养的鸽子,也被宫人们在脚环上绑了大红的布条,飞在空中的时候,增添了好多喜庆的气息。
皇家的嫁娶不同于普通百姓家,除了一两个随嫁的丫鬟外,娘家其他人等一概不许进宫贺喜。因此,青笺便是紫筠在宫中最亲近的人了。
皇上也有仁慈的时候,竟然允许青笺观礼,但前提是不能走近,须远远地看着。暮春的日头虽然不是很毒,一整天热闹到有些闹哄哄的各种庆贺礼下来,她已经晒得有些眩晕了。
原以为夜幕来临之后可以回寝殿的宫人房去休息,却被李韦告知,要跟他一起守在瑶华殿外候着。
斜阳西下,瑶华殿外安静了下来。然,庆典并未就此结束,远远的,还有鼓乐声和着戏子的尖利唱声,隐隐地传遍了宫中的每一个角落。
“姑娘,累了吧?”李韦不晓得从哪儿弄来一个木质的小板凳,递给了青笺。
“谢公公。”接过凳子,蹲坐在了殿门外大约一丈远的地方。
“李韦——”皇上的声音从殿内传了出来。
大太监赶忙颠颠儿地敲门入内。稍顷,又快步赶了出来。
“姑娘,皇上忽然要喝槐花茶,还要九分烫的……”虽则是传话,李韦倒是一副为难的神情。
女子淡然起身,“公公放心,青笺随身带着呢,只消弄来开水,即可为皇上泡茶了!”
说着,从怀中取出前一天才赶制好的花茶。因了十分喜欢槐花的味道,便一直放在怀中,如此便可槐香萦绕。
李韦这才塌下心来,又颠颠儿地跑到瑶华殿小厨房帮着弄开水。
待到茶汤泡好之后,青笺把茶盏递向他,“公公可以去进茶了。”
李韦抓了抓后颈,面色有些为难,“皇上吩咐,要姑娘亲自送进去。”
女子静默片刻,点点头,轻轻吁了一口气。
李韦进殿去禀报,皇上允了之后,女子迈进了门槛。
满屋子都是点燃的红烛,蜡烛燃烧的味道呛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却仍得硬着头皮绕过大厅,踱到后面的居室去。
“皇上,您要的槐花茶准备好了。”居室门外,女子驻足不前。
“进来吧——”暴君的声音竟会如此慵懒,听起来像是正躺在榻上,准备休息或者刚刚苏醒。
女子低首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竟是一地狼藉的衣衫,均是大红的颜色,有外面的厚重喜服,有中间的淡红绸衣绸裤。
最刺目的,便是一件绣着彩色鸳鸯的大红色亵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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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坏春宵
“皇上,您的槐花茶。”女子不敢抬头,恭敬地将手中的茶盏向侧上方端起,做呈敬状。
“给朕送过来。”皇上的声音应该是从床榻的位置传过来的。
女子迟疑片刻,随即挪动脚步,一一躲开地毯上的杂乱衣衫,一步步往榻边靠近。
“皇上,让臣妾服侍您用茶吧?”紫筠的声音腻得几乎与加了白糖的蜜汁媲美,听得青笺耳际的肌肤竟起了数颗鸡皮疙瘩。
青笺便立在原地,等候姐姐过来取茶。
“谁让你停下的?”暴君没理新妃,径自粗鲁地吩咐宫婢,“递到朕手上来!”
无奈,女子只能垂首继续向前,直到脚尖触到了榻下放鞋子用的木踏,这才止住脚步,继而将茶盏往榻上举着。
一只大手在距离茶盏两寸远的地方悬住不动,“朕够不到,再往前一点……”
女子低着头,看不到茶盏,便估量着相差的距离,又往前挪了一些。
谁知,托在小托盘上的茶盏竟然被男子的手指触翻,滚烫的九分热的茶汁便倾泻了下去。
随即,惊魂未定的女子便听到了一声杀猪般的尖叫,“啊——”
仓惶扭头看去,只见紫筠赤。裸着的白皙身子上满是星星点点的槐花,好多块肌肤已经开始发红。
来不及多想,女子返身冲出了居室,数秒钟之后携着一个大铜盆跑了进来,走至床榻边,对着还在呻。吟的紫筠将满盆的冷水泼了上去。
自然,紫筠又是一句厉声的尖叫。
然,尖叫声未落,便传来了暴君的咆哮。
“贱婢,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女子这才注意到,皇上身着的白色中衣竟也湿了,只是不知道是被滚烫的茶汁泼到还是被这一大盆冷水给浇到的。
“奴婢该死!可若是不及时用冷水中和茶汤留下的高温,娘娘的肌肤便会破损,搞不好就要留下疤痕的!”女子一边解释,一边拎着空盆跪下。
“如此说来,本宫还要感谢你吗?”紫筠的皮肤已经没有刚刚那么刺痛了,自然来了精神。
“奴婢不敢,请娘娘恕罪!”青笺叩首哀求。她知晓宫中的规矩,本就十分淡薄的姐妹情远远不及主仆的悬殊身份来得重要,更何况,此事确实是她做得不对。
哪只,宛若一只斑驳红虾的紫筠竟然不顾隐隐的痛苦,腻歪着用双臂和抖动的胸口圈住了皇上的臂弯,“皇上,春宵一刻值千金呢,就这么被贱婢破坏了,您要怎么惩罚她嘛……”
龙岳枭冷着脸,抽出手臂,走下床榻,站在了宫婢面前。
床榻上,已经被热水、冷水混合着泼花了妆容的新妃强忍住皮肤的灼热感,乜斜着双眼,等待好戏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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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贱骨头
女子垂首以对,但见一双光着的大脚来至眼前。
“请皇上恕罪。奴婢恐打扰了皇上和岑妃,所以才出了错……”女子心知,一向喜于揪自己小辫子的暴君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但场面上的求饶话还是得说。
“你觉得做奴婢的应该给自己出错的机会吗?”声音有点冷,但又不像是盛怒的样子。
青笺暗忖,暴风雨前的宁静无非如此。
就在这时,她的亲姐姐提着燃油往刚刚点燃的火苗上浇了上去,“皇上,臣妾好痛……这是将滚烫的茶汤洒在了臣妾身上,若是洒在您身上,龙体受损,那可真是不得了的!您一定要好好惩戒这个不知好歹的丫头!”
“听到没有?你的亲姐姐求朕惩罚你!”摇摇头,嘴里“啧啧”有声,“连你的家人都对你厌恶至极,可见你是多么的令人憎恨!”
女子挺起胸、抬起头,深吸一口气,“既如此,皇上就严厉惩罚奴婢吧!”
榻上的新妃不屑地扭过头,小声嘟囔了一句“贱骨头”。
声音虽小,却被皇上听在耳朵里,他转过身去,瞪视着她,“你说什么?谁贱骨头?她若是贱骨头,你这个当姐姐的会好到哪里去?”
紫筠见皇上明显不快,遂起身跪在榻上,慌了神的脸配上花了的妆容,倒是跟外面唱小丑的那个戏子有一拼。或者应该说,因了她一丝不挂的缘故,倒是比戏子还有看头。
龙岳枭未与小丑多做计较,转身一把将青衣女子拎起,脚步往门口迈着。
“皇上——”身后,半是撒娇半是嗔怒的媚声在极力挽留着。
然,男子的脚步并未做片刻逗留,径自拎着瘦削的女子出了居室门。刚刚走到殿内大厅的时候,居室内传出了嚎啕哭声,几乎震耳欲聋。
男子皱着眉头出了门,对迎上来的李韦吩咐了一声“去找御医给岑妃看看”,然后手臂一用力,将女子扛在了肩头。
“皇上,皇上,您的鞋子……您还光着足呢……”李韦娇滴滴地嚷嚷着,回去找鞋子也不是,跟上前去也不是。到底是伺候人的材料,心思够细腻。
“要是想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就立刻照朕的旨意去做!”龙岳枭腿长步子快,人已经在几丈远的地方了。
李韦自然不敢再问,转身从侧门抄近路去了御医院。新来的御医已经就位,眼下正好可以试试他们的医术。
因了宫人们都借着皇上纳妃之喜这个缘由,纷纷跑到戏台子那里去赏玩,宫中各处就萧寂了许多。尤其是在长街上,正直夜色迷人,却连个人影都没有。
蓦地,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了。他的身形有些古怪,肩膀处格外高。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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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替承欢
长街两侧林立着整齐的灯笼杆,每一根上都挂着一串红色宫灯,映得整个长街红彤彤的。
“奴婢下去自己走行不行?”女子的头垂在暴君的后背,感觉越来越胀,以至于连说话的声音都跟蚊子叫似的。
“迄今为止,上过朕肩膀的,除了老九,就只有你这个贱婢!”语毕,根本不等对方有所准备,一把掀落肩头。
女子的身子“嗵”一声平着落地。
幸好在降落的一瞬间,她下意识用手臂捂住了头部,如此便避免了更大的伤害。然,着地那一侧的肌肤定是难免青紫了。
“死了没有?没死就即刻起身跟我回宫!”根本不问一句“是否安好”,冷酷得像对待敌人。自然,若是稍微有点怜香惜玉之心,就不会将女子摔在地上了。
女子挣扎了好一刻,终于爬了起来。脚步虽踉跄,却固执地往御乾宫的方向走着。
两个人似乎都憋着气,一个脚步尽可能地快,一个脚步尽可能地重。
终于,走了半条长街的光景,暴君再也按捺不住激怒,又拎着女子扛上了肩头。
“啊……”这一次,女子没有倔强地收声,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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