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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妃,朕只要你-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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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韦悄没声地拿着空药碗退了出去,不禁又对两个主子之间的浓情蜜意感慨了一番。都说自古帝王多凉薄,可他的主子却独独对青笺主子一往情深,这令他好生感动。

神仙眷侣一般的男女喝完汤药之后便双双上了床榻,然,两人并未做出亵渎圣地的事情,只是静静地拥抱着,直到双双入眠。

整个下午,他都睡在她的榻上。

用过晚饭,他还要跟她回房间,却被她给阻在了门口。

“天黑了……”她摇首“说”到。

“那又如何?”他的嘴角噙着笑意,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说实话,他自己也担心,担心控制不住暗夜里的欲。望怪兽。然,他也控制不住想要跟她在一起的强烈欲。望。

“皇上难道想被人耻笑沉迷酒池肉林吗?”她嗔怪地“说”道。

男子听了,垮着脸,“如此说来,朕只能回自己的房间了。”

青笺恬然颔首,返身打开自己的房门,走进去,对着他微笑之后,阖上了门板。

“好,朕忍!”他恨不得垂首顿足,又在她门口站了一刻,这才怅然若失地回自己房间。

回房之后没一会,敲门声响起,随即,一个更加令他郁闷的声音响起。

“皇上,雅雅来伺候您歇息……”

“朕已经睡下了,你回去吧!”冷冷地回复了一句,上榻躺下。

这次,女人倒是很识时务,被男子拒绝之后,没有再说话,便挪着脚步离开了。

——————

翌日早晨,虞山山顶,修真观,金碧辉煌的皇家宗祠。

六十六名道长穿着崭新的道袍,手拿拂尘,鱼贯而立。

青笺有些惊讶,这场盛大的祭祀典礼虽然是由道家主持的,然而却不似她曾经在影视剧作品中所见到的那些个古怪诡异的祭祀场景。确切说来,眼前的场面更庄重、更宏大,也更令人心生敬畏。

她站在皇上的身侧,与他肩并肩,款步进入宗祠。而一同前来虞山的苏婉雅,则被勒令随同侍卫们跪在宗祠外,等候祭祀结束。

女子入内之后,以最快的速度环视一周,对宗祠内的环境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这间房子面积相当大,按照未来世界的丈量尺寸来计算,大约有个几百平方米。在古代,能够见到这么大的房间,也算是增长了见识。更令人诧异的,是房子的内部设施,——它竟然没有窗户,而且房门是由底到顶的,每扇门的高度几乎就是房屋的高度。此刻,十八扇木门全部打开,阳光便照了进来,却只是映到了地中央,并未照射到墙壁前神龛上高高矮矮摆放着的数十个金丝楠木雕刻的牌位。

稍后,一个年纪最长的、留着白色长髯的道长走到牌位前,面对众人,主持这次祭祖仪式。一通拗口的、冗长的献辞过后,终于轮到了皇上致祭祀辞。

让青笺纳罕的是,一向不善长篇大论的男子竟然脱稿演讲,把大约五千字左右的同样拗口的祭祀辞演说得既庄重又富有感染力,以至于连她都对眼前的这些个牌位心生敬畏。

终于,男子演说完毕。

接下来,便是皇上和祸妃娘娘(按照礼制应该是皇后)一齐向祖先们敬香。

这个环节是有说道的。皇上所祈求的是皇室的江山社稷代代传下去,而女子则要为举国的老弱妇孺以及皇室的后代子孙纳福,并诚心祈祷。这个敬香的时间必须要长,要待到所敬的香全部燃烧殆尽,跪着的敬香者才可以站起。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漫长的祈祷终于结束,跪在蒲团上的男女才得以起身。在站起来的那一刻,疲惫的青笺眩晕得几乎摔倒。男子见状,及时伸出手臂,不着痕迹地扶住了她。

最后一项,是由皇上单独留在殿内,随意跟老祖宗们说点什么。听起来十分鬼魅的一个项目,实则是个很温情的部分。历代皇帝在这个环节上说的事情都不尽相同,大部分与国事有关。自然,也有的皇帝述说的是跟国家大事毫无关联的事情。

比如,此时此刻的龙岳枭。

正常男人(气味)

来虞山祭祖的最后一项内容,就是众人都悉数退下,只留皇帝一人,与先祖们的牌位“谈心”。

“谈心”一词似乎不够恰当,每次发声的都是来祭祖的皇帝自己,想来应该算是倾述才对。

此刻的龙岳枭就在向老祖宗们倾述,只不过,他倾述的内容完全与国事无关,而是牵涉着风月。

“各位祖先,想必都曾经有过一个永远住进心里的女子吧?枭儿不才,现今就遇到了这样一位能够克制得了我的煞星。她人很美,性子极倔,但心地善良。枭儿有心立她为后,所以一直查探着,看她究竟配不配母仪天下。”

“枭儿偶尔会想,若是此女怀了龙裔,索性就由着她母凭子贵,直接封为皇后吧!可是,为何她总是不能给人以踏实感呢……珉”

这些话都是他从来不曾、也永远不可能说出口的。只有在这些老祖宗的面前,他才是个后辈、是个不必一味彰显自己至高无上权力的普通男人,如此,才可以肆无忌惮地将心中所想都说出来。

他一直絮絮叨叨地说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这才口干舌燥地推开一扇门,走了出去。

因了祭祀的时间很长,所以外面已经是烈日炎炎。但所有道士还是规规矩矩地站在大太阳下,等候皇上与祖先们结束“沟通”恹。

“皇上,您预备何时启程回皇城?”那个主持祭祀的叫做玄虚的老道长施礼之后,躬身问道。

虽然李韦提前到来的时候说过皇上祭祀完就会离开,玄虚道长还是征询了皇上的意见,不想有什么漏洞。

龙岳枭没有即刻回答,放眼四望,却看到女子正兴致盎然地偷偷欣赏叠翠的山色,遂翘起嘴角,“三日后回皇城。”

虽然这个决定有些突兀,众人还是唯唯诺诺地领了旨。皇上乃金口,哪怕他说从此之后都不回皇城去了,甚或是将皇城搬到虞山来,也无人敢置喙。

稍后,男子牵着青衣女子的手,漫步走在通往后山的小径上。

凌舜和李韦不敢拂了皇上的兴致,又实在是不放心,遂远远地跟在后面,既不打扰他们的雅兴,又可以随时伺候和保护皇上。

“凌侍卫长,您说皇上怎么会这么喜欢祸妃娘娘呢?”李韦往后瞄了一眼,“那位主儿,巴巴儿地主动请缨来伺候着,结果连正眼瞧一下都没有捞到。”

大太监说的是气呼呼站在大太阳下望着他们背影的雅妃,她已经郁闷到了几点,几乎要崩溃。一直自信满满的女人,不得不重新估量男子对美色的抵御能力。

凌舜没有回头去看,便知道李韦说的是谁。

“她们俩之间没有可比性。青笺娘娘是个善良的女子,性子极好,世上几乎少有女子能够与之相媲美。”他不喜欢管青笺叫做祸妃娘娘,只要场合方便,他就称呼她为青笺娘娘。祸妃,这个封号实在是有些侮辱了她的美好。

“侍卫长说得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啊!”李韦感叹着,踮着步子跟在侍卫长身边。

走在前面的两个人,手挽着手,就好像未来世界热恋中的男女,不同的是,他们衣着古装,身份也是无与伦比的尊贵。

“累了吧?”他留意到她额头有汗珠渗出来,遂用自己的锦帕为她擦拭汗水。

女子的小脸已然热得绯红,却依旧兴致不减,用空闲的那只手提着裙裾,继续往山坡上攀爬。

“来吧,朕抱你。”话刚出口,就已经弯腰将她抱在了怀里。

青笺赶忙不停地摇头,以唇语劝导。“皇上,青笺可以自己走。爬山本就耗费体力,皇上若是再负重前行,定是更加费力的。”

“你这点分量也叫负重?”他用力掂了掂她的身子,吓得她脸色发白,急忙搂住他的脖子。

“看吧,朕都能把你掂起来,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他自豪地仰着头,随即,低头在她的美颊上啄了一口。

她的脸色便更加绯红,温度也愈发灼热起来。

大致又走了半柱香的时间,一片超大的野雏菊花海便呈现在了两人眼前,挡住了前行的道路。

女子不停地踢踏着双腿,示意想要下去,神情已经由羞涩转为了兴奋,几乎欣喜若狂。

“怎么?想要下去赏花,是吗?”他结实的手臂不肯放松,仍旧将她的身子悬在半空中。

她不停地点头,脸上漾着笑意,与平素那个文雅淡然、静默坚忍的样子迥然不同。

“想要朕放下你也行,但是有条件的。”男子努着嘴巴,凑近女子,陶醉地闭上了双眼。

青笺知道他在索吻,可这青天白日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大男人,她哪里敢亲他啊!

谁知,等不到热吻的他睁开眼睛之后并未出言抗议,竟然转过身,准备往回走。

女子知道,他这个人一向是说一不二,不达目的绝不罢休。遂焦急地挽着他的脖子,胡乱地亲了一下他的脸膛。然后,用半是羞怯半是尴尬的眼神看着他,希望他能够再返身回去。她实在是爱煞了这片花海,若是就此错过,虽不至于抱憾终身,却也足够她惋惜半年了。

男子被亲了之后,止住了脚步。

“胡乱亲一下就能够达到朕所要求的程度吗?”他十分不满,似乎还准备继续挪动脚步。

青笺这下是真的急了,双手托住他的脸颊,径自将自己的嘴唇印在了他敦厚的双唇上。可是,当她亲了一下准备挪开嘴唇的时候,唇瓣却被他张嘴叼住,然后轻轻吮。吸起来。

原本她打算速战速决的,却没来由地被他控制住,遂热烈地回应起来,直到几乎窒息,四片肉。唇才不得不分离开来。

“该死的小东西!”他抵住她的额头,气喘吁吁说道。

“是你让我亲的。”她以唇语反诘。说完,还不忘舔了舔被他吻湿的嘴角。

“该死!”他低声咒骂一句,弯腰将她放下。眼看着她飞身走进花海,他却踟蹰在原地,没有跟上去。

实在是她那个舔。舐唇角的动作太过诱。惑,他竟然又勃。发起来。此刻,他不能做任何事,只有静静地候在这里,等待该死的欲。念不再控制身体、等待平复。自然,这激。情四溢、肆无忌惮的亲吻被后面跟随着的两个人看得清清楚楚。

“凌侍卫长,皇上实在是太爱娘娘了,这么多时日以来,几乎天天都临。幸呢,简直没够儿啊……瞧瞧,皇上这是又想要了呢,不得不站在那里待到彻底平复下来之后才能动弹。”失了尘。根的李韦从来没有体会、也再也没有机会体会男欢女爱的乐趣,但因了跟随皇上时间久了,却也对那事儿感兴趣一些。他阉。割的只是身体的一部分,却并未将性。欲一并。阉割掉,所以,感兴趣也算是人之常情吧!

已经不能人道的太监都会心中悸动,何况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呢!

凌舜看到那一幕之后,先是脸色通红,随即便捂着胸口,扭头看向别处。他承认,他的心在隐隐作痛,令他不敢再看向前方。

就在三个男人内心此起彼伏的时候,女子已经蹦跳着走进了淡紫色的小雏菊花海。

大片的花海是生长在稀疏的乔木丛中的。这些乔木的树冠都很大,虽然植株之间距离不小,但树冠还是能够彼此连接着,也就把树下遮蔽得阴凉许多。

青色的身影穿梭在淡紫色的花瓣中,清雅得让观者几欲心碎。

她揸着手,不舍得采摘任何一朵,只是瞪大了如烟美眸,企图把所有的美妙花瓣都收到眼底。正惬意难当的时候,龙岳枭的声音从花海外传了进来。

“小东西,不要走太远,朕马上去找你。”他还在纠结于如何才能快点平复,谁知越是想要摆脱,欲念就越是恋恋不舍地缠着他。

后面跟着的李韦和凌舜以最慢的脚步往前蹭着步子,生怕撞见了皇上的尴尬。

终于,两人来至皇上身边。

“皇上,用不用卑职去保护娘娘?”凌舜有些担心。毕竟是野外,若是遇到喜欢在白天出没的野兽,即便不会伤害到女子,也会把她吓坏的。

“有朕在,还显得着你吗?”龙岳枭不快地噎了凌舜一句。

许是这个不快的情绪影响了情致,遂,欲。念瞬间就缩了回去,身子又能自由前行了。

“你们两个就在这里等着,朕去找她回来。”一纵身,跳进了花海,大步前行,去找女子。

这边,欢欣雀跃的青笺已经走到了花海深处。当她看到一枚深紫色的花朵之后,就再也挪不动脚步了。

“怎么会有这么摄人魂魄的颜色啊?”她的嘴唇翕动着,问自己。

“这种颜色是稀有的摄魂蓝,在数万朵淡紫色花朵中,只能出现一朵这样颜色的。”一个男声在不远处响起。

女子忽然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放眼望去,惊得嘴巴合不拢,眼神也跟着呆滞起来。

“怎么?看到我很吃惊吗?”男人已经迈步走了过来,玄色的长袍在淡紫色的花海中显得冷冰冰的。

青笺依旧十分讶异。待她反应过来之后,便四处张望着,看龙岳枭是否赶了来。

“放心,他还没有赶过来。”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摘下了那朵罕见的摄魂蓝花朵,举到她面前,别在了她耳际的发丝上。

女子怔忡着摸了摸花朵,旋即,呆呆地看着男人。

“怎么?被我吓到了?”一如既往的嬉笑模样,任谁都无法将他与刺客联系在一起。

终于,女子收回了魂魄。

“你怎么会做刺客?”她盯着他的脸,十分严肃地“问”道。

孰料,他不仅没有回答,脸色竟瞬间冷了下来,“你的喉咙怎么了?”

她淡然微笑。“哑了。无碍的。”

“是谁害得?那个昏君吗?”他不再吊儿郎当,声音冷魅如寒夜里的星河。

她拼命摇头,“不是他。”

“那是谁?”他执意追问。若是她不肯说,他定会把“罪魁祸首”这个角色按在龙岳枭的身上。

“是误伤。”她不想多做解释,不停地扫视四周,生怕龙岳枭这就赶了来。

“会痊愈吗?”他急切地问道。

她迟疑了一瞬。“会的,放心。”

“你撒谎。”他恨恨地看着她身后的方向,“得到了你,却没能好好保护你,这个男人理应死得更惨。”

她想为男子解释的时候,就听到了他问询的声音。

“小东西,你在哪里?朕来找你了,你赶快捡一块石头或者木杆,敲击树干……”

女子听着由远及近的喊声,慌得额头全是汗水。若是被龙岳枭看见她与刺客站在一起,她的命运想必会比耳际的这朵花儿还要凄惨。

“求你,躲起来……”她急迫地扯着男人的手臂,希望他不要制造出令她无法承受的局面。

男人冷冷地回望着,不言语,也不挪动脚步。

见他不打算回避,她便把心一横,甩开他的手,大踏步往另外一个方向奔跑着。她要赶在男子找到她之前去远处敲击树干,不让两个男人有碰面的机会。

然而,她还没跑几步呢,身后的男人就追上来扯住了她的手腕。

她愤怒地仰视着脸色铁青的男人,意欲抽回手腕,却被抓得生疼。

接着,男人做了一个令她更加愤怒的动作,——他竟然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

“放心,在把他杀死之前,我不会给你惹麻烦。”低声在她耳边说完,他便松开了她的手腕。

女子的手一旦获得了自由,就下意识地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清脆的响声在林间回荡。

男人不仅没有还手,甚至还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

“照顾好自己。”说罢,转身跃起,飞上了附近一棵大树的树冠上。

女子抬眼望去,隐约可以见到他的身影。心想,龙岳枭可是武功高手,他一定能够感受到这里还有别人。遂,快速挪着步子,想离这里远一些。

然,大约走了六七步,他就出现在了视线里。

“该死的小东西,你想急死朕吗?”男子飞奔到她面前,一把将瘦削的身子拥入怀中。随即,又松开了她,挑着下颌,看着她的娇美脸颊。

“怎么在耳边别着一朵如此鬼魅的花朵?”他也注意到了这花朵的颜色别具一格。

她硬挤出一丝笑容。“好看吗?”

“好看。”他点头,“不过,花儿再好看也没有人好看。”

一向冷冰冰的男人竟然也有甜言蜜语调。情的时候,这令女子心中一热,刚刚的恐惧感也就减少了许多。可一想到头顶的树冠上还蹲着一个男人,她还是觉得后背凉凉的。于是,便挽住男子的手臂,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就在她以为这次危机将要过去的时候,龙岳枭竟然停下了脚步。随即,脸色凝峻地环视四周。

“你,刚刚跟谁在一起?”大约看了两圈,他漠然问了一句。

女子怔了一霎,旋即迅速摇头。“没有。就我自己。”

“就你自己?没有别人吗?难道那气味是雄性野兽的气味吗?”他的口气咄咄逼人,目光如利剑,几乎要刺到女子的心底去。

她不着痕迹地深吸一口气,再度摇头。“没有。就我自己。”

男子微微摇首,失望的神色凝满了脸膛,“撒谎!你就不怕犯下欺君之罪、被朕砍了脑袋吗?”

女子已经无法再为自己辩驳,只是不停地摇头,希望他能够相信她。

男子看着她几乎要哭出来的样子,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当他再度睁开双目的时候,目光矍铄,更加犀利。

“岑青笺,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惩罚不忠(毒阉)

男子目光矍铄,犀利如刀锋,看着女子。

“岑青笺,你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皇上看到所谓的男人了吗?”女子勉强令自己镇定一些,看似坦然地“问”道。

“看?朕的鼻子不是摆设!”他不愿多作解释。他会告诉她,经过这段时间的耳鬓厮磨、日夜相倾,她的味道已经渗入他的骨髓了吗?他更不会告诉她,他甚至能够凭借她的味道来判断她的性。致是否昂扬。难道他会闻不出她身上染了男人的气味?

青笺仍旧故作镇静,做出委屈的样子,不想跟他说实话。虽然之前龙岳枭跟那个男人打斗过,但两人并未近身相搏,即便他嗅觉再灵敏,应该也记不住男人的气味。如此说来,就算此时他嗅到了什么,也不会联想到刺客。只要她不说,想必他再怀疑也是无用的。没有证据,任何猜想都是毫无意义的琰。

见她不说话,他便气急败坏起来。

“你这该死的荡。妇!只离开朕的视线一会工夫,就跟男人厮。混,难道你是只一时一刻都离不开雄。性的滥。交母。狗吗?是不是每时每刻都被我压在身下,才能够满足你的欲。望?才能够令你守住女人该有的本分?”狂怒之下,他又口不择言起来,将所有能想到的最卑劣的形容都用在了她身上。

他闻到了她身上有属于别的男人的气味,那气味是需要通过肢体接触才能够染上的。他不敢想象,她被别的男人拥抱或者亲吻过,甚至……不!她是他的,任何人都不可以染指,哪怕是暗中觊觎都不可以办!

女子听着他的辱骂,默默无语,只凝望着他的眼睛。为何这个男人刚刚还是柔情蜜意,转眼就恶语相向呢!他是真的在乎她,还是只把她当作了一件肆意攫取的玩。物。

“还是不肯坦白吗?”男子已经被消磨光了耐性,一把扯过她的衣领,将身子提起,“不要逼朕伤害你!”

她听了,唇瓣微动。“皇上伤我还少吗?”

他听闻,眼睛里现出一抹暗色,咬着牙根,“怎么?你觉得跟朕在一起经常被伤害吗?”

“是的。”她冷魅地迎上了眸子,嘴唇颤抖着,“跟皇上在一起,常常是痛的。身体痛,心里更痛。”

男子的呼吸粗重起来,“少跟我岔开话题。上次你隐匿的那个秘密,想来也是跟男人有关的。今天又是如此,你究竟与多少个男人保持着不清不楚的联系?你欲拒还迎地接近朕,究竟有何目的?”

女子的呼吸有些不畅,却不肯求饶或者服软,只是瞪大炯炯有神的美眸,与愤怒的男子对视。

“说!”他再也遏制不住怒火,咆哮着催促道。

谁知,女子竟然笑了。笑容宛若身畔的淡紫色花瓣,清雅淡然。他真是太高看她了,竟然给她赋予了那么阴险狡诈的一个形象。这种不信任令她觉得之前所有的心动和期许都是一种浪费,——喜欢一个不值得喜欢的人,真的是在浪费生命。

“你在嘲笑朕拿你没办法,是吗?”男子的神情有些狼狈,怒气却未有丝毫的减退。

她却仍是笑。蹊跷的笑,鬼魅的笑,摄人魂魄的笑。这哪是在嘲笑他啊?她是在嘲笑她自己,嘲笑自己怎么会喜欢上一个凉薄的皇帝,——他拥有天下,自然不会珍惜任何事物,因为他舍得失去,失去之后还会再度拥有。不像普通人,失去之后,因为不能再度拥有,所以便会痛心自己曾经的不够珍惜。

“不要再笑了!”他实在无法忍受她的笑容,大吼完,便恶狠狠地吻上了她的唇。

她没反抗,也没有迎合,如行尸走肉一般,僵硬麻木着。

没有得到回应,男子将嘴唇转移在了她的颈间。因为愤怒已经转变成了欲。望,他要用粗暴的性。爱来惩罚她的不。忠,让他知道,这世上只有他一个男人可以肆意攫取她的身体,甚至是灵魂。并且,他可以肆无忌惮到不分时间、不分场合,哪怕是在大白天,哪怕是在野外,只要他想要,她就只有承受的份儿。

被男人放倒在碎花丛中的那一刻,青笺忽然觉得整个身子都轻了。

蓝色的天空,点缀着星星点点的淡紫色花瓣和翠绿色的叶梗,这是女子阖上眼帘之前看到的最后的画面。定格的不仅是她眼中的美景,还有周围的风声和他的喘息声。她的所有感官都在一瞬间完全消失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或许只有一霎那的时间,他便放开了她。当她的意识和感官都恢复之后,便听到了激烈的打斗声。明知打斗的两个人是谁,她竟没有起身去阻拦,也没有整理刚刚被他扯开的腰带。她只是静静地躺在花丛中,望着湛蓝的天空。

稍后,打斗声更加激烈起来。

又过了片刻,李韦的脑袋出现在了她的视线中。

“娘娘——,娘娘您还好吗?”大太监忧心忡忡地看着云鬓凌乱、面无血色的女子,蹲下身子来搀扶她。

女子被李韦扶起之后,仍旧没有去看打斗的三个人。她知道,凌舜一定赶来了,所以声音才会如此激烈。她现在什么都不想管,哪怕他们中的谁受伤甚或是有了性命之危,都无法令她紧张或者惊慌。

“娘娘,您是不是被吓坏了……”李韦揸着手,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衣衫不整的女子。

他以为青笺独自赏花,遭到了陌生男子的轻薄,正好被及时赶来的皇上遇见,于是,皇上便和陌生男人打斗在了一处。

原本他和凌舜一直远远地站着,等候皇上去寻找娘娘。后来,他们俩几乎同时听到了打斗声,再想到之前有刺客袭击皇上的事情,遂急忙寻了过来。

“你去找娘娘,我来助皇上。”凌舜急匆匆跟他说了一句,就加入到了对付陌生男人的厮杀之中。

他找了好一会,才在被压倒的花丛中见到了傻愣愣的女子。虽则他已经是个无根的男人,却还是对她有了几分怜惜之情。

“娘娘,我扶着您吧……”他伸出手臂,擎在身侧,想让女子把手搭在他的臂上,想来是能够帮到她的。女子却仿似根本就没有听到。站起之后,只呆呆地往前走,眼神儿有些涣散,身子也是摇摇欲坠的。

“娘娘……”李韦的双臂在半空中做环抱状,碎步跟在身后,以防女子有个什么闪失,好及时搀扶住。没有懿旨,他是不可以跟她有任何的身体接触的,这是规矩。

青笺仍旧跌跌撞撞地前行,渐渐地,耳朵里听不到任何声音,脑海里泛起了白色的浪花,身子又轻了起来。

“好啊,飞吧,做一只自由自在的鸟儿……”她踟蹰在原地,仰望着蓝天,看着如漩涡一般旋转的晴空,绽放出释然的笑容。

稍顷,身子便如一枚散落的花瓣,飘进了绚烂的花丛中。

“娘娘——”只听闻一声不男不女的惊呼,她便阖上了疲累的如烟美眸。

——————

代国皇宫,慈贤宫。

冯太后站在百毒罐前,以玉棍拨弄着一只毒蜈蚣,看它攀爬到一半的时候,再用力甩掉,然后再让它往上爬。如此无聊的逗弄,竟玩得不亦乐乎。

“启禀太后娘娘,六王爷来给娘娘请安。”余福讨好的声音传了过来。

老太监什么坏事都做过,几乎没有什么他怕的事情。但唯独这百毒罐,是他最不敢接近的,因为他吃过毒物的亏。

那还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

当年,他可是一个帅气阳刚、文武全能的小伙子,在宫中侍卫里,绝对是出类拔萃的。不要说是皇上赏识他,就连各位妃子都对他另眼相看。自然,这其中就包括了当今太后在内。

冯太后那时只是个妃子,而皇后则是当今皇上的母亲。然,在余福心目中,冯氏却远比皇后貌美可人,性格也比较活泼,不像端庄贤淑的皇后,闷闷的,不太愿意主动与人交流。

当他努力拼搏,终于成为侍卫长之后,在宫里的时间就多了许多,如此,与冯氏接触的机会就频繁了起来。久而久之,他竟然对她由敬仰转变成了爱慕,心里渐渐地生出了钩儿来。

虽然他在宫外有了家室,甚至贤惠的夫人已经怀上了他的骨肉,却还是无法平复他对冯氏的冲动之情。他对她的感情已经不能用简单的爱慕来形容,简直到了疯狂的地步。若是有一天看不到她,他便觉得寝食难安,做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来。甚至于,他还曾偷捡了她丢落的一块锦帕,贴身藏着,晚上睡觉的时候,要覆在脸上闻许久,如此才可以睡着。

这种不见天日的暗恋折磨着他,令他无时无刻不痛苦难当。于是,在一个大雨倾盆的夜晚,他走进了冯氏的房间,跪在她面前,把自己对她的爱慕之情都倾述了出来。

末了,他说:“我不求与娘娘共赴巫山,只希望能够一生陪伴着娘娘,哪怕为奴为婢,也绝不后悔。”

谁知,冯氏只是冷冷地望着他,美艳的唇瓣稍事翘起,“你有家室。”

他从这几个字里听出了一丝希望,“我可以不要自己的家室,那都是父母之命,不是我所愿。”

这个倒是没有说错,当初他并愿意娶那个毫无情致的木头美人,是父母亲跪在他的面前,哀求他为余家传宗接代,才令他不得不妥协。成亲之后,他每次与自己的夫人行周公之礼,都会用那块锦帕把她的脸蒙上,并幻想身下躺着的是冯氏,这才能顺利完成云雨的过程。在夫人怀有身孕之后,他便如释重负一般,再也不跟她有任何的肢体接触了,甚至连看都不想看她一眼。

“男人都是如此。口口声声说自己不喜欢一个女人,却还是会把她抱上床榻云雨一番。男人根本就管不住自己那几两肉。你回去吧,本宫累了。”冯氏确实满脸疲惫的颜色,这种殚精竭虑的宫斗生活已经快要耗尽她的心血了,又怎么会对一个小小的侍卫长产生欢愉之情。

他听了,并未失望,甚至还燃起了希望的火焰,“娘娘,若是余福没有家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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