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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妃,朕只要你-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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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至皇城外,送行的人们都止住了脚步。送行的代表、六王爷龙岳桢率先跪在了皇上面前,预祝皇上祭祖顺利,早日踏上归程。然,虽然是对皇上说的一席话,眼神却始终在青衣女子的身前身后瞟来瞟去。

龙岳枭冲众人扬了扬手,便拥着青衣女子上了超大的明黄色轿辇,而雅妃则独自登上另一乘相对小了许多的艳红色轿辇。

于是,皇城中的百姓便暗中议论,看人家皇上,到底是天子,治得了天下,更是享得了艳色,就连出去祭祖都要享受齐人之福。要命的是那两位妃子,一个清水芙蓉一般超尘脱俗,一个美艳得令人看了一眼便心生遐想,真真儿是熊掌和鱼兼得呢!

就在祭祖的队伍走得几乎看不到影子之际,一直儒雅得无可挑剔的六王爷就变了脸色。

“诗音,下一次祭祖,我定会是主祭,而你,和我们的儿女,必定是要陪伴左右的!”他在心里默念着,随后,夺过身旁侍卫手中的缰绳,翻身上马,奔着皇城外的另一个方向,绝尘而去。

却说出行队伍这边,明黄色轿辇内,女子安静地坐在软塌上,心里惦念着还在病榻上养伤的紫筠。

男子见她忧心忡忡,便躺在她的膝头,递给她一枚掏耳朵的用具,“来,给朕采耳。”

青笺便接过了工具,把头微微垂下,仔细看着他的耳朵,将小巧的工具探入了耳内。很快,他便发出了舒畅的呻。吟,稍后,竟然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她担心一旦轿辇轧到石块什么的产生颠簸,而他恰逢正在采耳,定会伤到他的耳道,遂将采耳工具取出,让他安安稳稳地睡觉。

看着他棱角分明的五官,她强忍着抚摸上去的冲。动。

尽管与这个男人同床共枕了这么久,她却并不完全了解他。若说他冷酷,好多时候他却会流露出恻隐之心;若说他善良,他却会因为自己的霸道意志而不惜伤害任何人。

她不懂,为何此次出行,他不让她带宁儿,反而让苏婉雅同去。宁儿不去也罢,倒是可以留在瑶华殿帮忙照顾姐姐,至少姐姐多了一个说体己话儿的人,也会少了几许烦闷。可为什么要让苏婉雅一起去虞山呢?难道他对她是有情的?还是她又用了媚。惑的手段,对他撒娇或者施展媚术,如此便得尝所望了呢?

繁琐的问题害得她倍感头疼,遂奋力摇头,希望将那些乱糟糟的东西都弄走。结果,却摇醒了才睡着没一会的他。

“小东西,你怎么了?”他睁开惺忪的眼睛,伸出大手,抚摸她那皱巴巴的脸颊。

她摇摇头。怎么回答?难道要她问他为何要带上那个女人吗?她才不要做只会吃醋的醋坛子。

“是不是在想朕为何要带上她?”他就好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一针见血指出了她的想法。

见逃避不了,她便点点头。

“因为朕喜欢享受齐人之福。”他竟然认真地作此回答。

女子听闻,心里疼了一下,遂冷着脸,试图把他的头从她膝盖上挪下去。

“朕是一国之君,三。宫。六。院实属寻常,难道还不许与两个妃子共处吗?”他离开了她的膝头,身子向上爬行,将她扯倒之后,拥她入怀。

她内心有气,虽然逃脱不了,但也不予理睬,转而闭上眼睛假寐。

见她已然生气,男子强忍住笑意,把嘴唇埋在了她的耳际,“你与她一同伺候朕,可好?”

这个“伺候”可是有讲究的,用在他现在的语境里,其实就是问她:我们“三劈”可好?

女子听懂了这话,再也掩饰不住忿忿的情绪,遂睁开双眼,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去,预备往一旁挪动身体。

“你去哪儿?不喜欢跟别人同时伺候朕吗?”又扯着她小巧的玉足,将她拖回到自己身边,“既然不喜欢,那就由你一个人来伺候朕,让朕看看你的技术,好不好?”

说话的当口,已经脱掉了她的鞋袜,将光洁、白皙的美。足捏在手掌心。

女子的身子打个颤,随即便意图抽回脚丫,结果却适得其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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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地正法(草偶)

女子的身子打个颤,随即便意图抽回脚丫,结果适得其反,却在行动的过程中无意间以脚趾触碰向了男子的唇角。爱咣玒児

还以为他会躲开,谁料这个心思深邃的男人竟然蓦地张大了嘴巴,将她的脚趾头叼在了口中。

女子瞬间打愣,惊诧得忘了把脚丫抽回来。

他便趁着这个时候再度捏住了她的脚踝,松开嘴巴,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怎么?送上门吗?”又亲了亲细嫩的脚丫,“朕喜欢你的美足,盈盈一握……琨”

说话的时候,眼神里酝酿着欲。念。

她知道他又要做什么,遂不停地摆手,希望制止他的行为。要知道,他一要起来,声音大得要命,不仅是低吼声,连动作都格外大力。寝殿的红木雕花儿软榻够结实的了吧?却愣是被他给摇坏了!软榻塌陷的那一刻,她正在他身下神色迷离地呻。吟着,当意识到自己的身子正在往下掉的时候,他已经拥着她飞身而起,稳稳地落在了距离床榻很远的地毯上。

当时她吓坏了,眼看着床榻连带周围的幔帐都塌了下去,便设想着如果自己还睡在榻上,就算不被压死,也会受到很大的伤害。却哪知,身子安全落地之后,他的竟然还在她的身体里,并且只停顿了一瞬,旋即又动了起来。那架势,完全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塌床事件”影响了情致窳。

此刻,若是他真要行鱼水之欢,她担心这轿辇又要遭到与碎床同样的命运,遂不停地摆手,阻止他这个疯狂的举动。

“嗯?你是不是想什么坏事了?为何不停摆手?”他松开她的玉足,扯着她的身子,拥在胸口,“小脑瓜想什么呢?该不会是,以为朕……要在这里……宠。幸某人吧……”

热气呵在她的脸颊,顿时烧红了整张小脸。

“看吧,说中了你的小心思,脸红了……”他没有说完,而是用唇做了别的事情。

两张嘴胶着在一处,纠缠着,缱绻着,时而他包裹着她,时而他进入她的唇里,引得她渐渐地主动起来,以舌头做武器,顽皮地向他进攻。当他感受到了这一点,便更加疯狂,不仅掠夺了她的口。舌,甚至还把大手袭入了她的衣内,如风暴一般席卷着她的身体各处。

情。欲上升到了几乎要动用真刀真枪的临界点时,他倏然止住了喷。薄的欲念,停下所有动作,喘息着,把自己的手臂递到她的嘴边。

“咬朕一口!”他粗声命令道。

她不知所以然,愣愣地看着他。

“咬朕!”手臂已经贴在了她的唇瓣上。

她便张开嘴唇,将手臂上的一处肌肤裹入唇肉,轻轻咬了一下。

他痛苦地用力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里的欲。念更浓了,“该死的小东西!你在勾。引朕吗?是让你用咬的,不是舔的!如果你再不听话,朕便即刻将你‘就地正法’!”

女子知道“就地正法”在此时的含义,——男子向来如此,即便是在欢爱的时候,也会时不时地弄出一些血腥的词汇来形容原本充满了情。调的事情。

既然他强烈要求她咬一口,那么,她就遵旨而为吧!遂将牙齿硌在了他结实的手臂上,恶狠狠地咬了下去。

“唔……”许是没有预料到她会下死口,他低吟了一声。

当她把牙齿松开的时候,但见他的手臂已经被咬破,鲜血流了出来,沾染上了她的贝齿。

原本他已经疼得蹙眉,看见她呲着染血的牙齿,看起来像个嗜血的小兽,他便一下子笑出了声。

“祸水,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祸水……”他满脸的阳光,大手抚上她的后脑,将她拉至眼前,吻住了鲜红的嘴唇,将她口中腥咸的血迹舔得干净,这才松开她。

女子像犯错的孩子,不敢看他,待瞥见了染血的手臂,遂觉得自己太过狠心,心情就更加忐忑。

“怎么了?”男子将她的下颌擎起,看着如烟的美眸。

女子唇瓣律动。“对不起,我把你咬破了……”

“无碍的。”他宽厚地安慰道。

她便伸手去触摸他的手臂,小心翼翼的,仿佛对待易碎的珍宝。

在她的抚摸下,他又动了情。然,如刚刚所想那般,他不能在行走的轿辇上宠。幸她,一旦有个颠簸,定会伤了她的身子。遂,强忍着几欲喷薄而出的欲念,抽回了自己的手臂。

瞥了一眼带着牙齿印记的血痕,沉吟片刻,他便从一个紫檀木的锦盒内取出了一个小瓶子。稍事停顿,打开瓶子,将里面的液体撒了一些在咬伤上。

“嘶……”随着响声,伤口上腾起一股白色的烟幕,虽然不是特别浓烈,肉眼却能够清晰看到。旋即,男人额头上便渗出了大颗的汗珠。

女子惊愕地看着整个过程。开始她以为他用的是消炎药,可听到诡异的响声、看到白色烟幕之后,她觉得那个药水一定不是用来消炎和止痛的。

“小东西,从今以后,你的牙印就永远地留在了朕的手臂上。”他吃力地说道。

青笺这才明白,他是用这瓶杀皮肤的药水是要留下疤痕。他可是一国之君,龙体金躯,自小到大都被保护得好好的,不要说是疤痕了,就是受伤都是罕有的。他竟然刻意留住这块疤痕,实在是让她有够震撼的。

望着女子怔忡的神情,龙岳枭摸了摸她的额头,“朕活到现在,第一次有人胆大妄为敢咬朕,所以,留下来做个纪念。”

见她还是若有所思的样子,遂拿起纱布递给她,“来吧,岑医女,给朕包扎。”

女子接过纱布,包扎好之后,又结了一个蝴蝶结。这个蝴蝶结又勾起了她对另一段过往的回忆,遂拉着他曾经被刀子割伤的手掌,查看上面的那道疤痕。

结痂刚刚脱落,手掌的疤痕还是粉红色的,像一道分割线,横在了男子的手掌心。

“好看吗?”他竟然如此问道。

她痴痴地点头,手指触摸着疤痕,随着它的曲线行走着。“是你给朕的。”他加了这么一句。

然,只是短短的一句话,又勾起了那股几度被压制的热火。他有些懊恼,并未吩咐李韦停下,就打开轿门飞身出去。

女子望着被阖上的轿门,傻傻的,半晌未曾收回目光。

——————

苏婉雅端坐在轿辇中,目光凝望着连她自己都不确定的一个焦点。

当龙岳桢第一时间把龙岳枭要去虞山祭祖的消息告诉她时,她便产生了想要与其同行的念头。她承认,是她太鲁莽了,这才被精明的皇帝抓到了小辫子,她实在是应该待到消息都传开之后再跪求龙岳枭允她同去。

幸好,幸好他到底还是答应了。

然,在预备出行的三日里,她绞尽脑汁却没有想到确切的应对办法。而那个废物六王爷,竟然一点可行的建议都没有,甚至还屡次三番指责她不该耐不住性子。

他懂什么!难道要错失良机吗?不管怎样,她得先抓住这个契机、与龙岳枭一同出门再说。至于能够在这次出行中做出点什么成绩,就得随时应对着了。

右眼皮没来由地跳了一下。

她便想到了曾经在她身上辛勤耕耘的虬髯男人。

现在这个时候,想必他已经知道了她被纳做妃子的事实,想来定是愤恨的。就不知,她和乌弥的联合密报会不会骗取他的信任。若是他相信了,便会为她赢取足够的时间;可若是他不相信……她不敢想。要知道,那男人虽然一向没什么大志,但只要牵扯到了她,他就一定是充满斗志的。她绝对有这个把握。

管不了那么多了,既然已经出来,就得专心应对眼下的事情。至于虬髯男人,就算他会带来麻烦,也总要等到多久之后。或许,在这个时间差里,她已经完成了自己的构想呢!

如此想着,女人的脸上便凝起了艳色的雾霭。

“岑青笺,你已经变成了一个哑巴,却还是可以获得皇上的专宠,可见,你在床笫之欢上还是颇有手腕的。那就只能比一比,看谁能够长久地媚。惑住皇上的身体和心思了……”她在心里嘀咕着,又把矛头指向了无辜的女子。在她心目中,任何男人都不足以阻挡她的脚步,只有女人,只有实力旗鼓相当的女人,才是她的敌人。

——————

从皇城到虞山,需要走行两整天的时间。出发的当天傍晚,队伍行至一处平整地,龙岳枭便下旨,原地扎营过夜。

出门在外,一切从简,晚饭照例是由擅于野外生存的侍卫们烹饪,虽然粗劣了一些,但口味还算独特。原本内务司是预备了御厨相随的,但皇上嫌带着冗员实在是麻烦,便裁掉了不必要的生活侍从,只留下护卫。其实以他的功夫,是根本不需要别人来保护的。以他的意图,五十名侍卫只是用来保护青衣女子一人。

晚饭过后,凌舜给侍卫们开会,安排晚上轮值的事情。

青衣女子则独自一人坐在夕阳里,望着火红的云彩发呆。

龙岳枭原本想到女子身边陪伴的,结果却在半路上被红衣女人缠住。

“皇上,雅雅能为您做点什么?请皇上不吝吩咐。”女人抖着颤巍巍的胸口,挡在男子的面前,屈身福礼。

“暂时不需要你做什么。待朕需要的时候,自会与你说。”男子粗鲁地将女人拨开,准备去找青笺说说话。总觉得她藏了心事,他得问清楚才是。

却哪知,明明没有用多少力气,苏婉雅的身体竟然趔趄着倒了下去,在倒地的那一刻,尖叫声涤荡着平地四周的空气。

男子无奈地回身,以极快的速度拉住了女人的手臂,阻止了她的“狗抢屎”窘境。而女人,则借着这个惯力,弱不禁风地伏在了他的胸口。

“皇上……皇上……真是差点吓死雅雅……”女人抬头惊呼。试问有哪个惊吓过度的人还能在嗲声嗲气说话的同时,冲人抛着媚眼的?

“你没事吧?”他推开她的身子,以动作责令她站好。

女人这才摇晃着,仿佛随时摔倒似的,“勉强”站稳,“皇上,不要对雅雅这么狠心,好么?”

“是你自己要来的。”他冷漠地说完,又奔青衣女子走去。

女人的脸颊仿似上了染料,红白变换了一阵,转身欲回自己的轿辇。

然,回身的那一刻,方发觉好多侍卫在凝望着她,那个投入的样子,令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暂时的满足。遂,将脸上的尴尬颜色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份嫣然的笑意。脚步更加细碎,身段更加婀娜,就连动作都慢了许多,旨在让众人多欣赏她一会呢!

青衣女子这边,已经不再流连斜阳的唯美,而是信手拈了几株绒草在手里,把玩着,编成了一条有着长长尾巴的小狗,样子极像,栩栩如生。

男子走到她身侧,从她手里拿过绒草小狗,脸颊上盈着笑意,说出的话却是带着打击性的,“矫情。”

他对她的所有浪漫和情。调都统称为矫情。她喜欢清洁身子,他说她矫情;她喜欢诗词歌赋,他说她矫情;就连欢爱之时她总是隐忍着不要发出太大声音的呻。吟,他也会笑骂她矫情。然,他却接受、甚至是爱上了她的矫情。

绒草小狗在男人手中很快就化作了七零八落的残破草碎,这令女子无奈,同时,也给了男子以小小的打击。

“为何朕按照顺序解开了草结,却无法再恢复成原状呢?”原来他是想学习如何用绒草结成小狗,结果却功败垂成。

她翘着嘴角,不予评说,而是用全新的绒草又编织了一条同样的狗狗,只不过,速度放缓了许多。

令她没想到的是,他竟然看会了,随即便以极其娴熟的手法又编制了两个人状的草偶。

“这个是你……”他把一个草偶放到自己胸口,又把另外一个递给了她,“这个是朕。”

女子接过草偶,仔细打量一番,觉得确实很像人形。又看了看他手中的那个,怎么两个是一模一样的呢!既然如此,又如何区分哪个是他,而哪一个又是她呢!遂,以唇语问了他,两个草偶之间究竟有何不同,他是如何确定他们的身份的。

只见他神秘地微笑着,指了指她手中的草偶,“你的那个,有男性的特征。”

女子不信,仔细看向手中的草偶,竟然发现在草偶的两。腿。之间真的有一个很容易被忽视的小突起。于是,便联想到了他那伟岸的身子,脸色就瞬间红润了起来。再偷眼打量他手里的草偶,确实没有那个多余的部分呢!

“脸颊缘何又飘满了红霞?难道又想坏事了?”他打趣道。爱极了她害羞脸红的样子,简直艳若桃花。

女子听了,真的当即想到了日夜与他缠绵悱恻的画面,便慌得赶忙丢掉了手中的草偶,快着脚步往轿辇那里走。

他不依不饶地跟在身侧,对她轻声耳语,“天色还没有彻底黑呢,怎么爱妃这就忍耐不住了吗?你放心,朕今晚一定会好好爱你的。到底是在郊外,总会有不同于宫中榻上的美妙滋味。还是……你想要天当被子地做床呢?”

虽然他平素也会说一些不着边际的情。话来揶揄她,但像此刻这般露。骨的,实属少数。

于是,她把头压得低低的,再度加快了脚步,几乎是用跑的,上了明黄色轿辇。

男子起初并未追上去,大约半盏茶的功夫,他才漫步走到侍卫那里,跟凌舜沟通了关于夜晚值守的事情之后,终于不疾不徐地上了轿辇。

轿辇内的光线已经十分昏暗,他还是准确地把她找到,并结结实实地压在了身下。

然,还没等行动,甚至连话都没有说呢,就由余光瞥见了一道直奔而来的凛冽寒光。

嚣张宵小(颠球)

男子刚把女子压在身下,就由余光瞥见了一道一闪即逝的凛冽寒光。随之而来的,是利器被投掷出手时产生气流波动所发出“咻”声。

说时迟那时快,在要命的暗器抵达之前,龙岳枭紧紧地拥住身下的女子,快速翻身下榻,落在了软绵的地毯上,躲开了一波袭击。

然,对方并未允许他有喘息的机会,随之而来的第二波袭击更加毒辣,竟然有三支暗器以不同的高度飞射过来。

男子深知轿辇之内已经无法再行躲避,遂揽住女子的柳腰,双脚用力点着榻边,使两人的身子极速飞了出去,并以自己的后背砸破轿辇的侧顶,顺利出了轿辇之后,摔在了辇外两丈远的土地上。

怀中的女子安然无恙,龙岳枭却受了不轻的重创,倒地之后好一刻都没能爬起身。而就在这个时候,轿辇里的刺客已然跟随着飞身而出,向两人逼近柩。

好在,凌舜和侍卫们听到响声之后便第一时间赶了过来。当刺客近身于皇上的时候,众侍卫也到了跟前。遂,众人便借着刚刚点燃的火把之光打斗在了一处。

火光下,但见刺客只有一人,且并未着夜行衣,亦未穿着利于打斗的短衫,而是作洒脱的长衫打扮。他的脸上也并未戴着任何的遮蔽物,尽管光线不是那么的明亮,众人却可以将他的相貌看个清楚。行刺的时候连装束都不做隐匿,可见已经嚣张到了什么地步。

一行人打斗的时候,龙岳枭已然起身,怀里却始终搂抱着受到惊吓的女子料。

女子并未把注意力放在打斗的画面上,而是关切地凝望着男子的脸,想从他的表情里探询他的伤势究竟有多重。当两人落在地面的时候,她是砸在他身上的,强大的冲击力必定会伤到他。

之前她先行上了轿辇,却并未发现刺客的存在,也没有遭受任何的攻击。当他进来之后,摸到了她的身子,欲行周公之礼,她是未做丝毫反抗的,那一刻已然被欲念包围。然,却在动情的时候,被他突如其来地拥抱着腾出了轿辇。即使是在落地的那一刻,她还是懵懂不知所以然,直到看见刺客逼近。

“小东西,你还好吗?若是无碍,就捏一下朕的手臂。”他却根本顾不及自己的伤,而是以大手抚摸着她的后背,沉稳地问询。

她伸出冰凉的小手,捏在他的手臂上。光线不好,她根本就无法用唇语与他沟通。这个时候,她才意识到口不能言是多么令人懊恼的一件事。

“无碍就好。别怕,朕不会让你有事的。”话虽这么说,他还是隐隐地后怕。

这刺客明显是早就藏匿在轿辇之内的,他却待到暗器射出的时候才觉察到对方的存在,而她上轿辇的时候是一定不会知晓辇内还有他人的。他不敢想象,若是他再晚一点回去,那刺客会否做出对她不利的事情。

想到此,他的怒火便腾然而起。最讨厌这种暗箭伤人的宵小。若是真想动他,大可明刀明枪直接对着来,为何非要暗地里使绊子,竟然还牵扯到了女眷。

“别伤了他的性命,留下活口,朕有话要问!”龙岳枭高声对凌舜说道。他要亲自审问这个刺客,看看究竟是什么人指使他这么做。自然,此人定是不会轻易招供,不过没关系,他有上千种不同程度的行刑手法,每一种都能够令人恨不得连自己老娘偷人的细节都事无巨细地招认出来。

未及凌舜回复,刺客却乖张地开口说话。

“狗皇帝,想知道我的来历是吗?那好办啊,只要你赶快去见阎王,阎王爷会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诉你!”狂妄的口吻,根本不把一国之君的尊严放在眼里。

龙岳枭对这挑衅的言辞并不在意,口吻清冽冷淡,“既如此,那就更要留你的活口了。朕得知道你的家乡在哪里,好把那座城屠了!”

“哈哈!果然是个暴戾的昏君!你以为别人的性命是你说取就能取的吗?”刺客闪身躲过一刀,跃起之后,将刀劈他的侍卫踢翻在地,随着一道寒光闪过去,侍卫惨叫一声,再也动弹不了。

“朕再怎么也是光明正大做事,不像你这种宵小,除了藏在暗处偷袭,便是以不入流的暗器伤人。”龙岳枭悠哉游哉地与之对话。

“怎么?想用此来分散我的注意力吗?”刺客已经察觉到了他的意图,“只可惜,你这些侍卫都是饭桶,除了领头的这个还算有点本事,其他的都是酒囊饭袋。”

“你才是酒囊饭袋!”一个侍卫反诘之后,飞身到了刺客侧面,意图一刀砍中他的左肋,谁知刀锋还没有触到对方的身子,自己的腿就中了一记,遂身子一矮,一骨碌倒了下去。倒地之后还想起身,却被一道银光挥在了颈间。当他与自己的胸口对视的时候,先是看见了由颈部喷涌而出的鲜血,随即才意识到,自己的脑袋已经搬家。

女子倏然间看到了这惨烈的一幕,便张大了嘴巴,傻愣愣地抓紧了男子胸口的衣衫,窒息感强烈地袭击着她,令她瞬间呼吸困难。

男子不再与刺客费唇舌,而是伸手将女子的眼睛蒙上,“别怕,有朕在。”

她已经不能呼吸,脸颊憋得肿胀起来,双手紧握着拳头,浑身颤栗着,脑子里满是血腥的画面。

“小东西,大口呼吸,来,学朕,大口呼吸……”他忽然想起她姐姐被吓傻的事情,不禁担心她会步后尘,遂不停地摇晃着她的肩膀,希望她能够按照他说的做。

然,她仍旧只张嘴巴,呼吸不出来,显然是被吓到了。

他便焦灼地俯下身子,吻住了她的嘴巴,并以内力向她口内渡气。直到感觉她的身体不再那般强烈颤抖,这才结束了悠长的吻,体力不支地摇晃着,疲惫不堪地把头搭在她的肩头。

“如何?你现在可以喘息了吗?”他的声音有些慵懒,是那种罕有的懈怠。

女子点点头。就在男人还想说话的时候,刺客忽然冲凌舜甩出了一枚暗器。凌舜下意识闪躲,但是,当他躲开暗器、跳出圈外的时候,方意识到自己中计了。

只见刺客并未与侍卫们纠缠,而是双脚点地,腾起身子,飞身奔向了几乎瘫软在青笺肩头的龙岳枭。

凌舜反应过来之后,虽然也飞身前往,但明知自己的失误已经造成,状态不佳的皇上一定会遭受重创,遂心中抱着必死的决心,定要将刺客一举制服。

龙岳枭伏在女子的肩头,根本不曾察觉到有重袭来临,他只是暗自庆幸,虽然耗费了不少的内力,却保住了女子。

倒是面对着打斗现场的青笺一眼便瞧见了飞身而来的刺客。她的脑子刚刚恢复灵光,眼看着龙岳枭要被重击,遂,情急之下,便搂住男子的腰肢,使尽浑身所有力气,以最快的速度在原地转了一百八十度,将两人的位置做了一个调整,——她要用自己的身子为他筑起一道防御。

如此,男子便瞥见了飞身而来的刺客。当他意识到女子的意图之后,想要采取措施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刺客的飞腿即将落在女子的后背。

然,就在女子闭上眼睛等待接受重创的时候,就在龙岳枭和凌舜的心脏都纠结成了一团的时候,蹊跷的一幕出现了,——刺客竟然及时收回了将要落在女子身上的一踢,在空中极速转圜,最后落在了半丈远的地方。

“龙岳枭,好歹你也是堂堂七尺男儿,面对危险,竟然躲在女子身后,真是令人耻笑……”刺客嗤笑着,鄙夷地蔑视着男子。

男子没有说话,因为他明显感受到怀中女子听闻刺客说话后竟颤抖了一下。他以为她在后怕,遂将她拥得更紧,却哪知,她竟然推开了他,转过身子,望向了刺客。

这时,凌舜已经赶到皇上近前,做出护卫的动作。而那些尚未倒地的侍卫也悉数赶了过来,将皇上和青笺半包围着,形成了一个小小的保护圈。

火把明明灭灭,半丈远之外已然看得不甚清楚。众人猜测不到刺客接下来还会有什么行动,遂不敢掉以轻心,个个严阵以待。

“瞧瞧你们的胆量!难道这就是代国皇上贴身侍卫该有的气魄吗?真是笑煞人了……”话没说完,已然腾起身子,飘然离去。

众侍卫四处张望,生怕刺客又从天而降,将哪个倒霉的人倏然杀死。

只有凌舜,第一时间来至皇上面前,单膝下跪,拱手抱拳,“卑职护驾不力,请皇上降罪。”

疲累至极又受了伤的男子随意摆手,“刺客狡猾,且是功夫高手,此事怪不得你。”

“龙岳枭,算你识相!今天暂且饶了你,改日再来提你的狗头!”刺客的声音蓦然回荡在平地上空,听起来隆隆的,很震撼人心。

侍卫们便慌了手脚,纷纷拿着武器东张西望。

“看看你们一个个没出息的样子!不过是千里传音罢了,人早就走远了,有什么可怕的!”凌舜斥责着慌手慌脚的属下们。

许是连他们都觉得自己的反应太娘们了,众人便不再作声。

现场刚刚安静下来,就听到一声刺耳的尖叫。

“呀——,皇上这是怎么了?”话音刚落,大红色轿辇上走下了丰满的身影,即便是在夜晚,也能够借着忽明忽暗的火光,看见她胸口颤动的两。团。肉。

这个突如其来的风景倒是缓解了侍卫们的紧张情绪,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怀里揣着的两只兔子,虽然看不到真实的样子,但臆想却给他们带来了无穷的快乐。

“一半人手去加强值守,另一半人手去修葺轿辇。”凌舜冷着脸子,对属下们呼喝道。

众人都有些恋恋不舍,但还是怏怏地离开。

凌舜对皇上施礼之后,快步走到侍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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