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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妃,朕只要你-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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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她定了定心神,决意与对方沟通一下。哪料想,没等她说话,他却先开了口。

“有没有吃的?”谁知他的第一句话竟是要吃的。

“有。白天我在包袱里放了两个馒头,只是不知道这么热的天气,会不会发霉……”

“找出来给我。”凶巴巴地命令道。

“好,你等一下。”说罢,摸索着走到包袱的大概位置,去翻白天放进去的馒头。

因了这几日一直吃行军饭,胃腹有些受不了那么多的油水,她便在边境处寻了几个馒头,预备晚上吃。结果晚上被留在送亲轿辇里享用长公主带来的乌蛮国吃食,这馒头就剩下了。

“别耍花招!”贼人警告道。

女子没有作声,找到馒头之后,举在手里,“找到了……”

还没说完,手中的馒头就被准确无误地夺走了。然后,便是隐隐的咀嚼声和吞咽声。

“干吃馒头很噎人的,我给你倒杯水吧……”试探着问道。

贼人没说要,也没说不要。

女子便缓缓地往桌子那里挪,“你放心,我手无缚鸡之力,不会反抗的。”

贼人没有理她,径自吃着馒头。

女子倒了半杯凉茶,转身走了两步,“我看不到你在哪儿,你自己拿走我手中的茶盏吧!”

话音刚落,茶盏就被人夺了去,旋即便是饮水的声音。

女子慢慢蹲下身,坐在了地毯上,等候贼人吃饱喝饱之后快点离去。以他现在的表现来判断,可能是个穷途末路的可怜人,上轿辇只为找点吃的。只要她不惹怒他,应该是不会受到伤害的。

终于,咀嚼声和吞咽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窸窣的脚步声。

“你、你要做什么?”女子的心悬到了嗓子眼。难道他饱暖思淫。欲了?

问话刚出口,一个粗壮的身影就来到了眼前。自然,她只是凭借着感觉来判断他是个魁梧的男人。

一想到被凌。辱的画面,她便来了勇气,迅速从身影旁边窜了出去,预备拼死一逃。死亡和凌辱,她宁愿选择前者。

然,身子还没有落稳,就被人摁在了地毯上。随即,双手被反剪,一个重重的身躯压在了她的背上。

“想死是吧?”他的声音及时止住了她的呼叫声。

“你到底要做什么?”她忍着痛楚,压低了声音质问道。

“怎么?害怕了?”起身之后单手捏着她的双腕,将她拉了起来。

“啊……”她疼出了汗,“你到底要做什么?”

忽然,她感觉到身子猛地向前涌去,然后,重重的呼吸迎面拂来,“睡觉。”

女子听闻,一瞬间头脑快要炸开。

————————————

情节在慢慢展开,请亲们耐心看下去吼~

私藏男人

女子听闻贼人的话,脑子里轰然一声响。

“睡觉!”这是他的原话。

她想起文学作品里的某些恶徒,总会在劫持了无助女性的时候狂妄地叫嚣,“老子要跟你睡觉!”就连一代文豪鲁迅笔下的阿Q,都会嚷嚷着要跟吴妈“困觉”,想来此人的意思与那些不怀好意的男人别无二致。

遂,做好了拼死保全清白的准备。

然,贼人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好生意外纣。

他说:“为了赶上你们,我已经几天几夜没有合眼了。现在亟需睡上一觉,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呆着,若是敢乱来,当心我立刻杀了你!”

青笺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不管此人目的何在,却无意伤害她,终究还不算是个彻头彻尾的恶人。

“你、你睡吧,我保证不叫喊。”她轻声保证道宾。

贼人却并未松开她的手腕,沉吟片刻,“姑娘,你是个好人,我不想伤害你。但是为了防止你逃跑或者呼救,我只能把你的手绑起来、嘴巴堵起来。对不住了!”

说完,没等青笺反应过来,三两下就用随手扯下的腰带绑住了她的双手,不待她出声,又从怀中掏出了手帕,塞。进她的嘴巴。

“你放心,帕子是干净的。”将她推到一处放平躺好,还不忘解释一句。

女子的心竟然因了这句话而不再那般恐惧。

一个揣着干净手帕的男人,想来不会是个莽夫,也算是个有素质的贼人吧!也正因为此,他潜入轿辇或许不只是为了简简单单的吃食和休息,或许还有别的目的。但,绝非杀人越货。

青笺正揣摩此人究竟是什么来头的时候,轻匀的鼾声已然响起。她多希望这人的鼾声再大一点,如此便可引起侍卫们的警觉;然,意识到这个想法之后,又有些后悔。

纠结中,疲累了一天的女子也进入了梦乡。

再醒过来时,天色已近拂晓,隐隐的光亮透过帘子射进了轿辇,青笺便借着昏暗的光线偷偷打量躺在不远处的男人。

只见他身材健壮,一身精短的黑衣打扮。因了光线不够好,五官看得不甚清楚,只看到了有络腮胡子。

“看够了吗?”男人竟然察觉到了她在打量他,低声质问道。

女子没办法说话,索性蠕动着身子坐起,瞪大了美眸,结结实实地把他看了个仔细。

“怎么?想记住我的样子?”说完,男人起身,瘸着腿走到她身旁,费力蹲下,拿走了她嘴里的手帕,“来吧,凑近一点,让你看得更加仔细。”

青笺却没有再看他的脸,而是盯着他的腿,“你受伤了。”

男人咧了一下嘴巴,阳刚味十足的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夜里赶山路的时候被野狼咬了一口。”

青笺这才注意到,他的衣服上有好几处野兽撕咬过的破洞,手臂和脸颊上也有深度不等的血痕。

“被野兽咬过必须要及时清理伤口,否则会出大事的。”她提醒道。

“怎么?你竟然关心一个劫持你的暴徒?你是真好心还是在蓄谋逃走?”炯炯有神的双目发出戏谑的光芒,盯着女子完美无瑕的脸颊。

“你把我放开,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她却无心跟他斗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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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低头看了看还在渗血的小腿,“不必。大不了一死。”

“能死倒也罢了,就怕到时候想死都死不了,却变成了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疯子,或者是只能瘫在床上的废人!”女子心知,要用最恶毒的话来攻击一个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无所谓的人,只有刺痛了他内心的某一处,才能震住他。

果然,男人怔忡了片刻,坐了下来,解开绑腿,掀开裤管,自己查看伤口。

这样一来,血肉模糊的伤口就露了出来。因了样状骇人,连男人自己都禁不住蹙眉以对。

“把我放开,快点!再不处理,你这条腿就废了。”女子低声呵斥。

男人脸上现出不耐烦的神情,“放你、放你,啰嗦的女人!”

随手打开结在女子背后的绳结,将腰带抽开,又系在了自己的腰间。

“坐着,别动!”女子纤纤细指对着男人的眉心指了指,用生硬的口吻命令道。

随即,快步到桌子上取来密封瓷壶里的开水和剪刀,以及干净的纱布和止血药。

出发的时候她还在昏厥中,凌舜便从御医那里领了各种药品备在轿辇里,生怕她在路上再有什么意外。他们不知道,御医当时被虎着脸的凌舜吓到了,竟然连保胎的草药也给带上。

幸好凌舜有此一举,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你是医女?”男人忍住丝丝的痛楚,望着女子娴熟地清洗伤口,竟然未露出丝毫的畏惧之心,遂低声问道。

“咬着!”女子没有回答,拿起半卷纱布,递到了男人的嘴边。

“为何——”男人的话还没问完,刚张开嘴巴,女子就把纱布塞了进去。

“不许吐!”美眸流转,瞪了男人一样,接着拿出了火折子和剪刀。

点燃火折子,将剪刀在上面炙烤了一会,再吹灭火折子,对着伤口举起了剪刀。

男人的腮帮子鼓了鼓,随即狠狠地咬住了纱布。

女子手起剪子落,快速剪掉那些被野狼撕咬得正在坏死的肌肉组织,随着新的血液不断涌出,再用浸染了开水的纱布去擦拭。

男人竟然连吭都没吭一声,可额头上已然渗出了大颗的汗珠。

“实在痛,就抓住什么,能缓解一下……啊——”话未说完,轻呼一声。原来男人采用了她的建议,竟然一把抓住了她的脚,因了手力太大,虽然隔着鞋子,脚趾还是被抓痛了。

女子无心去责备男人,忍着痛清理好支离破碎的伤口之后,将止血药粉均匀地撒在了伤口上。

直到她用干净的纱布将伤口缠好,这才看着满头大汗的男人,“你就这么对待给你治病的大夫吗?”

男人松开手,拿下嘴里的纱布,露出洁白的牙齿,“终于明白什么叫做‘最毒妇人心’了!”

女子无奈地笑了笑,“我也终于知道什么叫做‘倒打一耙’了。”整理好治伤用的器具,女子望了望渐渐发亮的轿帘,“趁着天色还没有大亮,你赶紧走吧!走晚了会被侍卫们发现的。”

男人摇摇头,“我的腿已然伤成了这样,你要我走去哪里?”

“可是你留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啊!”女子有种被赖上的感觉。

“反正轿辇也是你一个人住,若是姑娘慈悲为怀,索性让我留在这里。等到了皇城,我再下去找个医馆好好养伤。”男人提议道。

“这、这怎么可以!若是被别人看到我的轿辇里藏着一个大男人,我的清誉不是一下子全都毁了吗?”女子断然拒绝了男人的提议。

“既然如此,好吧,我现在就走出去,让那些侍卫们看到我,索性死在他们手里,倒是比伤重不治来得痛快许多。”说着,作势起身,预备下轿。

“等等,等等!”女子快步上前,扯住男人的手臂,“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算了算了,你就留在这里吧!我只能收留你到皇城附近,一旦有人烟了,你就赶快离开。”

“就这么说定了。”男人露出阴谋得逞的表情,“姑娘,你会有福报的!”

女子不理他,径自回到桌前重新绾了头发,然后下了轿辇,去附近的一条小河边洁面、上妆。本来之前都是素颜的,可现在要服侍乌蛮国长公主,作为代国的迎亲使,绝对不能丢了颜面,遂化了淡妆。

“想不到代国的胭脂也不过如此……”娇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刚化好妆的青笺淡然起身,迈步来至苏婉雅的面前,“苏姑娘起得好早。”

“再早也不如岑女官早啊!”蓦地,夸张地掩嘴惊呼,“天哪,你来月事了吗?缘何会染在裙裾上啊……啧啧……”

旋即,脸上布满了鄙夷之色。

青笺看了一眼裙摆,那里果真有男人留下的血迹,但她却处变不惊地摇摇头,“那不是血渍,是黑茶的茶渍。姑娘可能不习惯喝茶,所以不知黑茶的茶渍便是这个颜色的。”

语毕,点头致意,与红衣女擦身而过,向站在远处正往这边瞭望的凌舜走去。

她能够感觉到射在后背上的毒辣目光,只是不想去迎击,惟愿好好完成这次任务,不要再受到暴君的羞辱。

凌舜见她走来,便大步流星迎了上来。

“她跟你说了什么?”他拿眼睛瞥了瞥已经蹲在河边洁面上妆的红衣女人。

“没什么,无非是些取笑代国、哄抬自己的可笑言辞。”转头看着大红轿辇,“倒是那个长公主,看起来和善许多。她若不是真的友善亲和,便是藏得太深。”

凌舜忽然想起了什么,“丫头,那晚说好了带你看日出的,大约今晚能够在高处宿营,明早要不要看日出去?”

青笺粉拳敲在他的胸口,“哪有那份心思了呀!还是想想怎么安全、快捷地回到皇宫吧!”

语毕,袅然走向正在生火做饭的侍卫,去帮忙准备早餐。

凌舜看着青色的背影,伸出手指摸了摸鼻翼,自嘲地笑了。

早饭过后,启程不久,车队就上了山路,轿辇便不可避免地摇晃起来。

“该死的山路!原来代国是这么偏僻的地方,竟然还有山路!”苏婉雅乜斜着青笺,气急败坏地抱怨道。

“这连绵起伏的群山却是代国的功臣呢!有了这些山脉,代国便不必头疼右翼有来兵进犯,绝对是天然屏障呢!”青笺的声音也十分轻柔,口吻却透着铿锵。

苏婉雅嗤笑一声,“如果真那么害怕进犯,莫不如把代国围在铁桶里,到时候谁也进不去。自然,代国人也永远不要与外界通好,只做井底之蛙便可。”

“代国哪里是害怕敌人进犯啊,实在是不想引起战争,令得生灵涂炭、民不聊生。”青笺叹息着,“明明可以好好相处,为何非要兵戎相见?说到底,无非是为了地位和权势。”

“是人就都有贪欲!没有贪欲的人,是永远都要生活在最底层的!”苏婉雅仰着头,乜斜着专心练习女红却未出口相助的乌弥。

自打与青笺探讨过绣工之后,乌弥就迷上了绣花儿,只要一有空闲,就拿出来绣几针。看她那个聚精会神的样子,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正被怨恨的眼神包围着。

青笺将一切都收在眼底,便对乌蛮国两个女人的实力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如此,接下来的回宫之行就好过多了。

当天晚上,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自己轿辇。

“吃饭了……”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

稍顷,鬼魅一般的男人便闪转腾挪着出现了。

“姑娘,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男人一边大快朵颐着烤肉,一边腾出空来问道。

“你我萍水相逢,过两日便分道扬镳,不知道也没什么。”疲累地爬到榻上去趴着。

“既然不想说,就不勉强你了。我只是有些好奇。之前才劫持过你,你却转头为我疗伤。你一个姑娘家,难道就不怕我恩将仇报,治好伤之后再欺负你吗?”男子的话语有些含混,参杂着吃东西的声音。

“你若真的没有良知,我是不会救你的。”摸了摸已然结痂的脖子。白天险些被凌舜看到。若是被他看到,不管怎么撒谎,都逃脱不了他那双练家子出身的眼睛。被刀割伤和意外擦伤,是截然不同的两个状态。

忽然,一股诡异的邪风向她刮来,随即,嘴巴便被捂住了。

从大手上散发出来的烤肉味可以判断,受伤的男人听到了外面的动静,遂飞奔过来制止她发出声音。

静谧的轿辇内只听得到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的呼吸声。

良久,油腻腻的大手从女子嘴巴上拿了下去。

“对不起,我听到外面有异常。不能出声告诉你,黑暗中又不能跟你使眼色,所以……”男人心怀愧疚,不停解释。

“知道了,我睡了。明天白天自己拿药粉和纱布换药。”说罢,女子挪到大毯子的边缘,扯着毯子边儿反向翻滚,将自己牢牢地缠在毯子内“我是正人君子,你根本无需防备!我若是卑鄙小人,你这般防备根本就起不到任何作用……”男人嘟囔着,抗议女子对她的不尊重。

女子却懒得搭话,径自寻周公去了。

男人等不到对话,便就地躺下。暗夜里,一双明亮的眸子久久地闪耀着。

——————

两日后,终于走完了颠簸的山路,一行车马来至平坦的官道上。

傍晚,因了气温下降的缘故,苏婉雅提议到轿辇外去走走,却被乌弥以“不宜与下人太多接触”为由,回绝了她的提议。她便一甩衣袖,独自出了轿辇。

红衣美女一出轿辇,便聚集了几乎所有侍卫的仰慕目光。自然,她深知自己的魅力所在,胸挺得更高,腰扭得更欢,臀也摆得更大力了。

扫视一周,眼睛瞄到了正在与凌舜聊天的青笺,嘴角便微微扯动,摆着柳腰靠上前去。

“苏姑娘……”

“和亲使……”

两人礼貌地冲她点头致意。

“岑女官真是繁忙啊!晚上要伺候野。男人,白天还要周。旋侍卫长!”声音很尖利,加之内容实在具有爆炸性,刚说出口,便引来一阵唏嘘声。

“你在胡说什么!”凌舜低吼着质问道。

“我在说什么?”苏婉雅的声音扬得老高,“我在说,你们的女官,岑青笺,她白天跟你这个侍卫长亲亲我我,晚上却在轿辇里伺候她的野。男人!”

——————。

不知廉耻

苏婉雅的话一说完,现场竟然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青笺。

凌舜也转头看着她,“丫头,跟她争辩!让所有人知道,你是个洁身自爱的好姑娘!哥绝不允许任何人侮辱你!”

青笺摇摇头,“清者自清,我没有必要跟任何人解释。”

说罢,准备离开人群回轿辇。

苏婉雅却伸着手臂拦住了她的去路,“怎么?做贼心虚啦?那就带大家去你的轿辇上看看!看看里面到底藏没藏野。男人!缡”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青笺一把推开身前的手臂,继续往轿辇走。

“丫头,你就让她看一看,也好为自己正名!”凌舜一把扯住青笺的手臂,拉着她大踏步往轿辇走,“来来来,大伙都看看,来看看青笺的轿辇里到底藏没藏男人!”

侍卫们听了,便纷纷往轿辇走,几乎将整个轿辇围了起来钔。

“哥……”青笺迟疑着,脚步有些拖沓。

中午回去送饭的时候,该死的男人小声说他昨晚没睡好,吃完饭要补觉。天晓得此时此刻他是不是在休息,若真的被人抓到他大咧咧地躺在榻上睡觉,那可真是跳进太平洋都洗不清了。

然,自己已经被凌舜这个不知情的家伙拉到了轿辇旁,就只能硬着头皮随机应变了。

“来吧,让你的野男人现身!”苏婉雅环视四周,“让代国的侍卫们都看看,你们的女官是多么淫。荡的一个女人!”

凌舜眯起眼睛,一下子甩开青笺的手,用力扯开了轿辇的门。

于是,有些好事的侍卫也偷偷地掀开轿帘,探头探脑地往里张望。

然,众人几乎从各个角度看遍了轿辇,也没发现半个人影,就更不要说是苏婉雅口中的野男人了。

青笺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继而,微笑着看向苏婉雅,口吻严肃认真,“苏姑娘,请问你,我的野。男人在哪儿?是不是你把他藏起来了?若是的话,请把他放出来还给我啊!”

“对啊,把野男人交出来吧!”凌舜与青笺同仇敌忾,脸上满是痛快的神情。

青笺用胳膊肘拐了他一下,小声叮咛,“你是大男人,怎可与女人龃龉。”

凌舜便隐忍收声,但眼神却如刀子一样投向红衣女人。

但见苏婉雅的脸色如七彩霓虹一般,变幻了好一刻,这才气呼呼地拂袖而去。

“你们一个个的,只看到外表媚。惑,根本看不到内心肮脏!”凌舜竟甩出了这么一句词,还拿指头一下下点着侍卫们。

青笺忍住笑,把他拉到一边去。

“哥,指责别人注重外表、忽略内在,你不是也喜欢刁蛮跋扈的紫筠吗?”继续憋着笑意揶揄男子。

“我……”凌舜一时语塞。

好半天才支吾着,“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再说,她没有这个女人恶毒……”

——————

入夜,女子上了黑暗的轿辇。

“你还在吗?”小声探询道。

“当然。”鬼魅一般的声音幽幽地从某个角落传了过来。

“白天……”

“白天被人捉。奸了,是吧?因了昨晚有人窃听,今天白天我便特别留意外面的动静。那个女人嚷嚷着要捉你的野。男人时,我趁乱离开了轿辇。”声音由远及近,转眼来至女子面前。

“你不能再留在轿辇里了。现在已经到了官道上,来往的车马很多,明天一早你就下了轿辇自己想办法找医馆疗伤。”将手中的干粮塞到男人怀中。

“我的伤……”

女子即刻打断了他,“你已经能自如上下轿辇,可见伤势并未恶化。你知道这个车马队伍是皇家的,后天一早就会进宫面圣,若是被别人发现你藏在轿辇之中,那便是死罪。不仅你要死,就连我都不能苟活。”

“怕死了,是吧?”男人正色问道。

“死没有什么可怕的!重要的是,要死得值得。更何况,明明可以避免的灾祸,为什么偏要迎头赶上去呢!”说罢,双脚探寻着往榻边走去。

“让我再留一天吧,后天一早,在你们进宫之前,我保证会离开。”听起来是诚恳的乞求。

女子沉吟片刻,叹息一声,“你知道的,以你的功夫和力气,我没办法强迫你离开。如果你非要待到那个时候,就请你遵守约定,千万不要被人发现了才好。”

男人的声音顿时欢乐起来,“放心。如果被发现了,我绝对不会说我是你的野。男人,即便是死罪,我也会一个人承担的。”

“随便你!”女子爬上软塌,又把自己裹了起来。

男人站在黑夜里,望着软塌,久久地站立着。

夜里,一个人影窜出了轿辇,在夜色下一闪即逝。

当值的哨位似乎察觉到了晃动的影子,还以为自己眼花,揉了揉眼睛,又侧耳倾听了片刻,最终无奈地摇着头,继续木然地盯着前方。

翌日早上,女子揉着惺忪的睡眼,看了看蜷缩在地毯一角的男人。起身到他身边,拍着宽厚的肩膀,“醒一醒,别躺在地毯上,去软塌上睡吧。”

男人咕哝了一句抱怨的话,眼睛仍旧闭着,几乎是用摸的,爬上了软塌,倒头便睡。

女子无奈摇头,出了轿辇。

不远处,红色的身影站在许多侍卫中间,娇滴滴地述说着什么。但见那些侍卫们个个眼神烁亮,那几个被女人注视着的,行为举止格外欢畅,满脸的骄傲和满足表情。

女子苦笑着摆手,转头却看到了正在远处注视她的凌舜。于是,莲步而行,来至他的身边。

“丫头,明天一早就进宫复旨,你便可以好好歇歇了。”男子不光口吻是怜惜的,连神色都是温柔的。

女子淡然一笑,“恐怕回宫的日子反而还不如现在清闲呢!”

她说的是事实。真不知道暴君还会想出什么样的法子来折磨她!只因了无法解释开的误会,便遭到他的无理对待,想想便令人心生唏嘘。

“清闲?现在的生活清闲?”男子的目光瞄着红色的身影,“昨日她陷害你不成,还不知道会想出什么更加恶毒的主意来针对你呢!”

“我猜想,回宫之前她不会再想办法羞辱我了。”女子似乎有十成的把握。

“依我所见,她是妒忌你比她优秀,也算是因妒生恨。所以说,这种嫁祸栽赃、污蔑陷害的把戏一定还会发生的,你可要当心才是!”男子提醒道。

女子不语,只微笑着。

事实也的确如女子所说那样,苏婉雅再也没有刁难她。不仅没有刁难她,甚至还借用长公主的名义命令她再也不要去大红轿辇上伺候,理由便是长公主旅途劳顿,需要好好休息,不希望被打扰。

跋扈的女人忽然反。攻为守,着实令人意外,足见她并非有胸无脑的泛泛之辈。

不必伺候人,青笺的日子的确轻松许多,可是她却快乐不起来。皇宫越来越近,那种时刻被约束、命令和责骂的生活也马上就要来临了。

怏怏地度过了一整天,晚上为男人准备了干粮之后,又闷闷不乐地上床榻裹了自己,辗转半夜,终于睡着。

凌晨再醒来的时候,男人已经不在轿辇之内,心知他已然离开,即便不告而别,也还算是遵守承诺的。

众人都被凌舜叫醒,整理行装之后往宫中进发。其实昨晚要是连夜赶路,不到半夜就能够抵达宫中,可是却因了不能在晚上行正式的迎接礼而推迟了行程,遂将欢迎的仪式安排在了今天上午。

迎亲的队伍拉得很长,进入皇城之后,因为已经提前戒严,偌大的街路上就只有长长的车马轿辇队伍。

离宫门越来越近,便有先遣的侍卫来报告,说六王爷亲自迎在了宫门口。

于是,队伍行至距宫门几丈远的位置停了下来,众人纷纷下马下轿,步行至宫门口面见王爷。

走在头里的自然是长公主、和亲使、迎亲使和侍卫长。

苏婉雅一直垂着眼帘走路,毕竟是正式的官方仪式,所以并不张扬,将扭动的幅度减小。。

然,当她抬头望向六王爷龙岳桢的时候,惊得如五雷轰顶,张大了猩红的嘴巴。大约只有几秒钟的时间,她的脸上又现出惯有的妩媚神情。

随即,便是简单的欢迎礼,自有内官一步不落地走了一遍程序,最后,八抬的软轿抬着长公主和和亲使去了玉章宫,只等着次日举行大婚仪式。

青笺和凌舜则回了御乾宫去复命。

六王爷没有随同长公主回玉章宫,也没有去御乾宫,只是立在原处。眼珠却直直地,目光一直落在只低头行走、不发一言的青色身影上。

御乾宫内,龙岳枭刚刚下朝,正坐在那里品茗,眉头却蹙成了一团。

“这是谁泡的茶?难道不知道朕喜欢喝八分烫的吗?”一挥手,便听到了茶盏坠地之后的碎裂声。

奉茶的宫人惶然跪下,“求皇上饶命!奴才已经尝试了各种泡茶的方法,可还是达不到青姐姐那般的泡茶功夫……”

“她泡的茶就好么?只是勉强入口罢了。”冷魅的眼神瞭向宫门口。

“奴才这就去换一盏来……”宫人爬到瓷器碎片那里,将瓷片清理到茶盘中,端着退出了大殿。

稍后,李韦进来禀报,青笺、凌舜二人已经接了长公主回宫,此刻在殿外候着,等候通传。

龙岳枭神色凝重地抬了抬手,李韦便飘出殿门,将二人带入大殿。

两人叩拜之后,禀报了迎亲的大致情况,凌舜便被龙岳枭遣走,殿内只剩下皇上和婢女二人。

“奴婢去给皇上泡茶。”女子福了福身子,想要离开。

“朕不口渴。”从龙椅上站起,踱着步子,来至女子身侧。

“皇上还有何吩咐?”女子低着头,面色淡然。

“听闻你在迎亲的路上竟然于轿辇之中私藏男人,看来你是把朕的话当作耳旁风了!”咬牙切齿地说道。

女子愕然抬头。才刚刚回到宫中,路上发生的事就传入了暴君的耳中,不知他是真的神通广大还是实在闲的无聊。

“怎么?无话可说了是吗?别以为当时找不到那个男人就能够证明你的清白!”一把抓起女子的手腕,将她拎到自己的胸口,眼睛逼视着清瘦的小脸,“无风不起浪,有那样的传闻,自然也说明了你行为不端。”

女子无畏地回望,“皇上也说那是传闻,既是传闻,便不能判断其真假。捉贼捉赃,捉。奸捉双,没有捉到那个所谓的野。男人,就不能随意判断奴婢的品性。”

“不知廉耻!”男子一把甩开女子的手,害她差点摔倒。

女子飘渺着站稳,“皇上若是没有别的吩咐,奴婢便告退了。”

“等等!别忘了,明天晚上由你去呈递合卺酒。”龙岳枭仰着脸,眼角挂着玩味和鄙夷。

女子一怔,“遵旨。”

随即,袅然离开。

望着婀娜的身姿翩然消失在殿门口,龙岳枭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去,凝视着桌上刚刚打开的密封卷宗。

稍顷,将卷宗点燃,扔到了火盆里,熊熊火光映衬着渐渐阴鸷的面庞。

——————

次日下午,热闹非凡的大婚庆典在宫中举行。

谁都没有想到,六王爷大婚竟然比皇上纳娶第一个妃子还要铺张奢华,于是,好多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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