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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小娇妻-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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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齐修察觉到背上的沈娇有些不对劲,回头一看却见她神情怔忡,呆呆傻傻的,还以为她是被朱四丫吓坏了,忙小声安抚道:“娇娇别怕,不过是演戏而已!”

    沈娇回过神来,冲韩齐修笑了笑,问道:“韩哥哥,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韩齐修坏笑了笑:“等朱四丫醒来再说。”

    这头马队长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马杏花面色微变,生怕她爹看出朱四丫面上的是鸡血,忙也跟着冲了上去,抱着朱四丫血淋淋的脑袋就哭了起来。

    “四丫,你咋那么想不开嘛?好死不如赖活,你咋能寻死呢?”

    马队长一把扯开了女儿,斥道:“你来添啥乱?一边去!”

    马杏花大觉纳闷,按照之前说好的,朱四丫这时应该醒来了啊,咋这么长时间还不醒?再不醒可就要让她爸发现啦!

    马队长低头打量朱四丫的伤势,这一看可是把他吓出了一身冷汗,比铜钱还大的伤口汩汩地往外喷血,朱四丫双目紧闭,面如金纸,看着不大好了呢!

    他伸手在朱四丫的鼻下探了探,还有口气,这才放下了些许的心,冲人群吼道:“赶紧抓把灰来!”

    “来哩!”

    早有人撮了一大捧草木灰过来,一把一把地按在朱四丫的伤口上,可那血还是止不住地往外冒,咕嘟咕嘟的流,按草木灰的人慌了:“止不住哩,队长,得赶紧送卫生所,要不得出人命呀!”

    马队长先是恶狠狠地瞪了眼石头娘婆媳,再冲着外头吼道:“让喜喜套车,抓紧点儿!”

    这时不论是马杏花还是沈娇,都觉察出不对劲了,马杏花忙上前看过去,此刻朱四丫的脸已经白得跟雪一样了,死气沉沉的,吓得她伸手捂住了嘴,眼泪簌簌地流了下来。

    “四丫你好糊涂,咋能真撞哩?你咋真去寻死哩?”

    沈娇急得想下地,韩齐修当然不肯,极快地走到了朱四丫跟前,沈娇看着地上死人般的朱四丫,吓得心跳都停止了。

    怎么真去撞墙了?

    哪能这么傻啊?

    怕是真以为活不下去了吧?

    有过亲身经历的沈娇能够理解朱四丫撞墙的决心,不是被逼到了绝境,谁会去拿自己的头撞墙呢!

    见马队长他们要搬动朱四丫,沈娇出声阻止道:“别动她,赶紧让我爷爷带金疮药来,能止血。”

    马队长这时也想到了沈家兴的医术,他深深地看了眼沈娇,让人去叫沈家兴了,沈家兴来得很快,他下工迟了点,也不愿意看热闹,直接回了家,还想着孙女儿上哪了,这便听人说让他带金疮药,吓得他匆匆忙忙就赶来了,还以为是沈娇出事了。

    见沈娇脸色惨白地趴在韩齐修背上,沈家兴忙三步并做两步跑了过来,抓着沈娇上下查看:“娇娇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爷爷,是四丫姐伤了,我没事,你快给四丫姐止血。”

    沈家兴这才注意到地上人事不知的朱四丫,吓了一大跳,可到底没先前那么担心了,虽然同情朱四丫,可毕竟不是孙女儿呀!

    他将金疮药仔细抹在朱四丫的伤口上,这金疮药是宝碗里生出来的,用料都是上品,效果自也是极灵验的,不出五分钟,朱四丫头上的伤就慢慢地止住了血,只是失血过多,也不知道能不能救活过来。

    沈家兴叹了口气,冲沈娇说道:“娇娇快回去拿几根参须,四丫的情形不大好,得用人参吊命!”

    韩齐修转身便背着沈娇往家跑,吴伯达觉着奇怪,纳闷道:“娇娇腿摔了?咋要齐修背着呢?”

    不住抹眼泪的马杏花哽咽道:“娇娇先前让胡小草打得吐了血,伤得可重哩!”

    人群外看热闹的胡香玉狠狠地瞪了眼胡小草,可怜的胡小草到现在都还没整明白自己到底有没有打伤沈娇,记忆里她明明没下死手的,可沈娇吐血却是她亲眼看见的。

    胡小草这姑娘的脑子确实不大灵光,怎么都没想到沈娇是装的,本就惴惴不安,再让胡香玉一瞪,她更是吓得面如土色。

    沈家兴听到自己孙女儿吐了血,整个人都要瘫了,还好马队长扶住了他,才不至于软倒在地上。

    “胡小草凭什么打我家娇娇?啊?别以为我们是好欺负的,娇娇还有我这个爷爷呢,谁也别想欺负我孙女儿,谁敢欺负她,老子就跟他拼这条老命!”

    沈娇才刚过来就听见了沈家兴的骂声,却见他脸涨得通红,身子也气得不住地抖,她又是感动又是愧疚,忙让韩齐修靠过去,凑在沈家兴耳边小声说道:“我是演戏吓胡小草的,实际上是胡小草让我打了呢!”

    沈家兴眨了眨眼,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娇娇让赵四这家伙培训了好几个月,就算再不济也至于被胡小草打吐血嘛!

    娇娇这个鬼灵精,可真是吓死他了,沈家兴暗自好笑,装模作样地给沈娇测了测脉,这才假意斥道:“赶紧给我回去躺着,受了伤还跑出来作啥?”

    沈娇从怀里掏出几根参须,递给沈家兴,乖乖地让韩齐修背着回家了。

    这参须是宝碗里那根百年老山参的须子,效果虽比不上主干,可也比现如今药店里卖的参片要强得多,那根山参主干沈家兴舍不得切开,再者拿出来也太引人注目了,以他现在的身份可不就是招祸嘛!

    沈家兴将几根参须递给马杏花,说道:“嚼碎了给四丫喂下。”

    马杏花忙接过去嚼了几口,吐出来塞进了朱四丫嘴里,百年老山参的作用确实很强,朱四丫本快断了的气竟渐渐接上了,慢慢平稳下来。

139绽放芬芳

    朱四丫还是让马喜喜给送去场部卫生所了,马队长没跟着去,他得留下来处置朱家人,都快出人命了,他就算是再不想管这事,也不得不管了。

    在韩齐修隐晦的建议下,马红旗也跟着帮腔,马队长不得不说出上报公安的话。

    这下可吓坏朱家婆媳俩了,她们即算是再如何横,如何狠,也不过是没见过啥世面的农村妇人,民不与官斗,这一听见要找公安,魂都被吓没了,苦苦哀求马队长别报官。

    朱四丫是下午回来的,头上缝了好几十针,小脸煞白煞白的,身上也全是血,看着让人心生寒气。

    马队长见她清醒了倒是放下了心,不过他心里对朱四丫也是有怨言的,一个女娃儿咋性子那么烈呢?

    虽然朱家人是有不对,可你一个小辈也不能以死威胁吧?

    小辈要都像朱四丫一样了,他们这些长辈还怎么竖威信?岂不都乱套了?

    马队长其实心里是想私下解决的,在他的统辖下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若是传了出去,其他几个队长还不得笑话死他?

    他马长安还有何脸面?

    之前说要上报公安也不过是当着外人尤其是韩齐修的面前,不得不做出一副秉公处理的样子来,怕韩齐修误会他包庇朱家人,处事不公,说来说去,朱四丫的撞墙就是这俩妇人逼的。

    朱家人不愿意报官正合了他的心意,不过他面上还是得装模作样训斥几句,作给韩齐修看。

    韩齐修一看马队长这样子就明白他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一点都不惊讶,早已在他的预料之中,朱四丫这样的事,十个人九个都会同马队长一样处理,很正常。

    说来说去,人性都是自私的,谁愿意为了个外人出头呢!

    他也不过是看在娇气包的面子上才会插一手,否则朱四丫就是撞十次墙他眼皮子都不会眨一下。

    眼下这种情形就得看朱四丫自己够不够坚定了,只要她够坚定,事情就能成,其余的他也不好过多插手,一切都得靠她自己。

    这件事情是在三天后才有了结果,这三天朱四丫暂时住在马家,由马杏花照料她,沈娇也悄悄送了好几回肉汤,还送了几粒生血丸,也不知是不是沈娇的药丸子起了作用,又或是朱四丫年轻底子好,不出三天她便能下床走动了,精神好了许多,只是脸上仍没有一丝血色。

    沈娇不好去马家,只好由马杏花带话,让朱四丫一定要坚持下去。

    “四丫,娇娇说朱家人肯定会来哄你的,你千万别心软,别相信他们,就按照她同你以前说的来办。”马杏花转述道。

    朱四丫冷笑道:“放心,我就是信猪信狗也不会再信那些畜生了,这回我一定要跳出朱家这个火坑,就是死也要死在外边。”

    一说到死马杏花就想到了那天朱四丫满脸鲜血的模样,不由急道:“你那天咋就来真的呢?娇娇不是给你备鸡血袋了嘛?你咋不用?”

    朱四丫飘忽地笑了,轻声道:“我一时忘记了,等想起来时就已经撞上了。”

    马杏花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你呀你,这么大的事咋能忘了?你可真是……”

    “没啥,我这不是还好好活着嘛。”朱四丫笑道。

    “你以为你是咋活下来的?要不是沈先生给你用好药止血,还用了上好的人参给你吊命,你早就见阎王喽?”马杏花气不打一处来。

    朱四丫动容道:“沈家的恩情我咋还得清哩!”

    “所以你得好好活着,这辈子就给沈家做牛做马还这恩情吧!”

    马杏花不过是一句玩笑话,可朱四丫这个认死理的姑娘,却把这句话当了真,让沈娇哭笑不得,却也十分感动。

    朱四丫一能下床走动就去找上了马队长,冲他提出了要脱离朱家自立门户的要求,马队长吓得差点从炕上摔下来。

    自古以来都只听过父母与儿女脱离关系的,可从没有儿女要与父母断绝关系的,这可是大不孝啊!

    马家人都劝朱四丫想清楚,别做出忤逆不孝的事情来。

    “你这样做会让人说道一辈子哩!”马大娘说道。

    朱四丫却吃了称砣铁了心,坚决道:“就算是让人说道我好歹能活,留在朱家就只有死,好死不如赖活着,我要活下去。”

    最后还是朱四丫放下了狠话,说如果马队长不同意她自立门户,她肯定还得撞墙,死也要死在农场里,绝不死在张家。

    马队长让她给弄得没了办法,只得召集了全农场的人,把朱四丫要脱离朱家的事说了,顿时全场一片沸腾,大部分的人是保持看客状态,少部分人却都是骂朱四丫的,说她忤逆不孝,大逆不道。

    躺在藤椅上的朱四丫看着这些假模假样的人,冷笑道:“你们是不是非得要我死了才高兴?那我今晚就上你们家寻死去!”

    此话一出,众人顿时缄默,没人敢再出一声了。

    朱四丫这女子心狠着呢,说寻死可是真干得出来的,他们可不想遭晦气,多不吉利。

    沈娇在下面看得乐死了,对朱四丫佩服无比,对付这些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就得这样,一句话堵死你们!

    韩齐修乐了,这个朱四丫倒是有点意思,心够狠,对自己都下得了狠手,对别人可就更能狠了,意志够坚定,反应也不慢。

    最要紧的是,这种人认死理,也就是俗称的忠心,倒是可以一用!

    尽管朱家婆媳闹得不可开交,坚决不同意朱四丫脱离出去,可因为朱四丫的以死相逼,马队长也没法再阻止下去,他是真不愿意农场再出人命了。

    “你想自立门户这年龄也不够啊,差着两岁哩!”马队长说道。

    下边韩齐修笑嘻嘻道:“年龄好办,写大两岁不就行了!”

    马队长一听领导家孩子都开口了,也不再说啥话了,让马喜喜带着朱家户口本上城里去给朱四丫开户口本了,这回韩齐修倒是挺积极的,屁颠屁颠地跟着一道去了。

    朝中有人好办事,有韩齐修出马,一小时不到,朱四丫就单独立了出来,改名朱芬芳,是沈娇替她取的,想让她从此以后的人生都能绽放芬芳,香香甜甜的。

140焕然一新(380月票+)

    朱四丫听沈娇解释了芬芳的意思,就是说她同后山上的花儿一样漂亮,朱四丫羞得脸都红了,觉得沈娇真太夸赞她了,她不过就是坡地里的狗尾巴草儿,哪里当得上花呢?

    可她自己都不知道,她的内心里有多么欢喜,从此以后她就是有名字的人啦!

    不过沈娇还是习惯称她为四丫,朱四丫也愿意沈娇叫她四丫,她的解释是:“那样好的名字哪能总挂在嘴上嘛?是写在书上的哩!”

    朱四丫嘴里说的书是指那本被她珍藏起来了的户口本儿,在从没上过学的朱四丫眼里,凡是纸上写了字的,都称之为书!

    户口确是单独列出来了,以后朱四丫就不必再担心朱家卖她了,只不过朱家人自然是没那么容易松口的,不仅没分给朱家一分钱一粒粮,就连朱四丫身上穿的破衣服都要收回去,即便农场的人觉得朱四丫这件事做过了头,可也被朱家人的无耻给惊住了。

    不仅如此,胡老太婆还要朱四丫还朱家十八年养大她的粮食,为什么说是十八年呢?

    胡老太婆振振有词,说是按照户口本上的年龄算的,大家再次被这老太婆的无耻震惊。

    朱家人开出的钱是二百块,一分都不能少,否则就算朱四丫分出去了,也还生是朱家的人,死是朱家的鬼!

    因为朱家人太过无耻,马队长也懒得管这家人的破事了,让他们自己私下解决,他可不是天天吃了没事干的人,忙着哩!

    后来还是韩齐修出了主意,让朱四丫答应下来朱家的条件,只不过钱得慢慢给,一个月给五块,直到给完为止。

    而且还得朱家人签字画押,从此以后与朱四丫恩义断绝,朱四丫不再管朱家人的生老病死,朱家人也不得再向朱四丫要一分钱。

    朱家人自然不愿同意,他们还想着把朱四丫当成摇钱树呢!

    只是朱四丫也学乖了,只说不肯签字画押就一分钱不付,并且还把手里的五块钱晃了晃,晃得朱家人立马就心动了,最后还是赶回来的朱富贵拿出了男人气势,在文书上签下了大名,并且还找了马队长作公证人。

    朱四丫珍重地收好了这份文书,从此以后她便是自由人了,不必再担心会被卖,也不必再挨打受骂了!

    至于那五块钱当然是沈娇赞助的,她与马杏花都一样觉得不甘心。

    “二百块钱哩,便宜那窝畜生了。”马杏花悻悻地说着。

    朱四丫不好意思道:“娇娇,五块钱我尽快还给你啊,我明天就上山采药材去。”

    沈娇忙阻止她:“你不要命了?你这身子没有半年可养不好,挣钱的事不急,我不过就是不愿朱家人花这些钱罢了,宁可喂狗也不愿意喂这些畜生呢!”

    马杏花点头赞同:“就是,这些人比狗都不如!”

    朱四丫却不这样想:“没啥,就当是还了他们生养我一场,我现在可别提有多开心哩,只要能够脱离他们,我心甘情愿!”

    准备出门的韩齐修在沈娇耳旁小声道:“放心,咱们到时候把朱四丫也带去n省,朱家人上哪要钱去?”

    原来韩齐修见了朱四丫这段时间的表现,心里模糊有了个想法,想着好生训练一番朱四丫,这样他若是不在娇气包身边,有朱四丫护着他也能放心一些。

    沈娇听韩齐修这样说,眼睛都亮了,想到以后朱家人找不到朱四丫要钱,急得团团转的模样,忍不住就乐得哈哈大笑,笑得马杏花直说她疯了。

    朱四丫如今身上穿的衣服是马杏花的旧衣服,有些单薄,不过比她以前穿的破衣服可要好许多,朱四丫已经十分满足了。

    沈娇看不过去,以前不好给朱四丫送衣服,送了她也穿不到自己身上,现在可不怕了,她从包里翻出两件旧袄子,再有一些旧的单衣服,都拿了出来,坑上堆成了小山。

    “咱们把这些改大了给四丫姐穿,再做双鞋子。”

    沈娇也不想弄得这样麻烦,她的宝碗里布料很多,可一是不好太过高调,二也是怕朱四丫不原意接受,这姑娘是绝对不会肯接受新衣服的。

    朱四丫脱离自由的这一天,马杏花与沈娇窝在家里忙得不可开交,拆拆补补缝缝,马杏花飞钱走线,动作十分快,又有沈娇在一旁打下手,半天功夫就接长了一件花袄子,马杏花的针脚很细密,不仔细看根本就看不出来下摆的拼接处。

    她们一鼓作气地又改了几件里衣和裤子,马杏花还贡献了鞋底,将那些碎布头拼起来作鞋面,一双花布鞋就做好了,至于剩下的碎布头全让沈娇给了马杏花。

    除去了虱子,梳理好了头发,再穿上花袄子,收拾得焕然一新,整个人的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朱四丫其实是个很清秀的姑娘,不同于马杏花的鹅蛋脸及浓眉大眼,朱四丫是爪子脸柳叶眉樱桃嘴,细眉细眼的,以后长开了一定是个美人。

    “快照镜子瞧瞧,四丫姐是个小美人呢!”沈娇取出小圆镜递给朱四丫,并打趣她。

    从没有照过镜子的朱四丫小心翼翼地接过镜子,见到光滑的镜面里露出来的巴掌大的小脸,不同于她以前在水缸里看到的蓬头垢面,干净漂亮得就跟胡小草一样。

    “这里面的莫不是别人吧?我哪有这俊嘛?”

    朱四丫有些不安,从小到大都被人叫丑丫头,她也认为自己就是丑丫头,从没想过会有变俊的一天,想都不敢想。

    沈娇噗地笑了:“这就是你自己,以前你整天蓬着面,头发乱得很,就是再好看也瞧不出来,以后你就天天这样打扮,看谁还敢说你丑!”

    “对,也让胡小草这小狐狸精瞧瞧,整天都以为自己是天仙下凡,呸,是母狗仙下凡哩!”马杏花一脸不屑。

    沈娇听得一头雾水,不解问道:“杏花姐,为什么说是母狗仙下凡?”

    马杏花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啥话,脸顿时羞得通红,懊恼不已,咋能在娇娇面前说这些荤话嘛,她这嘴可真是欠打。

    “狗仙不是长得丑嘛,没花仙好看,我这是说胡小草丑呢!”马杏花吱吱唔唔地解释。

    沈娇狐疑地瞟了几眼,觉得马杏花可真是怪,说条狗而已嘛,干咳脸这么红?

141干活利索的马喜喜(轩辕御谶的和氏壁+)

    朱四丫与朱家脱离了关系,自然就不能再住在朱家了,她本来是想去牲口棚对付着住的,马杏花回去缠着马队长闹了老半天,马队长可算是松口将农场一间空置好几年的小房间借给了朱四丫。

    沈娇去看了眼房间,比她家还要小,没炕没窗,大白天都得点灯,屋里还透着股霉味儿,熏得她一秒都不想呆。

    “这哪里能住人呀?四丫姐还是上我家住吧?我爷爷可以去钱先生那屋睡的。”沈娇说道。

    朱四丫却挺喜欢这间屋子,小点破点算啥,只要能够离开朱家,就是睡山洞她都愿意呢!

    “这屋挺好的,比我以前住的那屋可好得多,我再拾掇一下就更好了。”朱四丫说着就动手收拾了起来,沈娇想要帮忙也让她给挡了,说啥也不让她搭手。

    “这脏活哪是娇娇你干的?你快回屋吧,这里埋汰,等我收拾好了你再来。”朱四丫二话不说就将她赶回家了。

    马杏花从她家里搬来了一摞报纸,这是马队长身为队长的最大的好处,每月都可以自场部拿回一摞报纸,这让马大娘十分欢喜。

    “我奶总说这报纸引火比松针好使多了。”马杏花这样说道。

    深受马大娘欢喜的引火材料让马杏花给偷来了厚厚一摞,说是给朱四丫糊墙,沈娇煮了一碗糨糊,三人一道将一张张报纸给糊在了墙上,这样一来,屋子倒是亮堂了许多,看着也顺眼不少。

    “没炕怎么睡觉?还得弄张炕才行!”沈娇说道。

    马杏花有些为难:“我大哥倒是会盘炕,可现在正是农忙的时候,我大嫂绝对不肯让他出来干活的。”

    说起马喜喜的新媳妇葛穗儿,马杏花已经在沈娇面前发了好几通牢骚了。

    “没成亲前倒还是个和气人儿,可喜事一办她就原形毕露了,把我大哥管得可严了,前几天我大哥买了半斤水果糖给兰花吃,我这大嫂就在我妈面前说了好几回,把我妈可气坏了,回头就把半斤水果糖送回去了,还搭了六只鸡蛋,亏大发了。”

    马杏花对这个新大嫂的怨言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不外乎就是葛穗儿小气,精明过甚,小心眼儿……。

    “我大哥被她管得服服帖帖的,衣兜里干净得连个钢崩儿都搜不出来,气死我了!”

    沈娇觉得马杏花有些拧巴,这其实也不奇怪,小姑子总是对抢她哥哥的女人看不顺眼的,比如以前的胡香玉,还有现在的葛穗儿。

    她觉得不管马喜喜娶哪个女人作媳妇,马杏花都不会喜欢,就如同婆母永远不会真正喜欢儿媳妇的道理一样。

    “那你大嫂对喜喜大哥好吗?”沈娇提醒道。

    马杏花顿了顿,别扭道:“对我大哥倒是好的,有啥好吃的都给我大哥吃,还给我大哥做了新衣新鞋。”

    “那你还愁啥?你大嫂是和你大哥过日子,又不是同你过日子,人家干嘛要对你好啊?自然是要对你大哥好啦!”

    沈娇的话让马杏花愣了好半晌,面上有些恍然,可还是有几分忿忿:“我就是觉得那女人太小气了,总以为我们家会占我大哥便宜,哼,当我家是要饭的嘛!”

    沈娇没好气道:“你爸妈都不操心,你操的哪门子心,你管人家小气还是大方呢?反正你又不花她的钱。”

    马杏花立马跳了起来,跟乌眼鸡似的:“我才不会花我大哥的钱哩!”

    沈娇与朱四丫相视一笑,这姑娘就跟炸弹一样,不用点都能炸,沈娇笑着转移了话题:“你大嫂不过是不愿意你大哥做白工罢了,我们付你大哥钱就好了,盘一张炕两块钱,你大嫂总能同意了吧?”

    “美的她!”

    马杏花又开始跳了,说啥也不同意出钱,嚷嚷着不能助长葛穗儿的气焰,朱四丫却说用不着盘炕,她在朱家也没睡过炕,不怕冷。

    “要盘的,你现在受着伤,身子一定得好生养着,身体不是革命的本钱嘛,你可不能大意了。”沈娇说了句吴伯达常说的话。

    最后还是沈娇难得地强硬了一回,拿出两元钱给了马杏花,让她找马喜喜来盘炕。

    马喜喜当天夜里就来盘炕了,看来那两元钱十分起作用,马喜喜用马车拉来了一车土,再有些旧砖头之类的,马红旗过来给他当下手。

    两人都是干活麻利的好手,一个和一个盘,配合无间,很快就盘好了一张炕,只不过还有些湿,得烧一夜才能熏干。

    沈娇发现马喜喜这人虽然不咋地,可干活确实是一把好手,赶车、泥匠、木匠、农活等样样都拿得下来,且还都干得很好,一点都不拖沓。

    爷爷曾经特意指着家里的厨娘教导过她,说厨娘干活好不好,只要让她揉一盆面就行,揉完面后,手光,面光,盆光,整个厨房都干干净净没一点儿白面洒出来的,这样的厨娘就可用。

    若是揉盆面搞得身上,地上,盆沿上都是白面,一斤面能洒二两出来,这样的厨娘是说啥都不能要的,干活肯定不利索,还糟践粮食。

    爷爷还说干活的道理都是相通的,不管干啥活,也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干起来如行云流水一般,看起来动作也不是特别快,可却十分连贯,一个动作干完另一个动作就接上了,一点时间都不带浪费的,比那些看起来乍乍乎乎像是干活很快的人强太多了。

    马喜喜就是这类人,马红旗也差不多,两人干活即快又好,且地面上也弄得干干净净,一点烂泥都没糊上,真真是地光手光炕光了。

    拉来的土有多,马喜喜还顺手给搭了个灶台,据马杏花说,马喜喜搭灶台的手艺在这方圆百里都是有名的,引火快,省柴禾,还不见烟,非常好使。

    这样说起来,马喜喜还真是全才,长得也还行,挣钱也不少,可惜就是过不了女人这一关卡哟!

    而朱家这边据说是让张家人给收拾了一顿,张家可不是好说话的人家,一听买好的媳妇没了,上手就把朱富贵狠狠揍了一顿,要不是马队长带人过去了,朱家都会让他们给砸了。

    而那一百块钱及一百斤玉米粉自然也让张家人扛回去了,朱家人吃掉的几斤玉米粉也让他们用高粱面代替了,一时间朱家又陷入了断粮的危机之中。

    韩齐修这段时间又早出晚归的,还去了好几趟马队长家,搞得神秘兮兮的。

142口是心非的沈娇(轩辕御谶的和氏壁+)

    至于胡小草与沈娇打架之事,胡香玉倒是没找上门,她也被沈娇吐血一事吓坏了,心里还暗自庆幸胡小草幸好打的是沈娇,这要打的是马杏花这类成分好的小孩,她可赔不起钱啊!

    至于胡小草身上也都是皮肉伤,养个几天就能好了,胡香玉又把她狠狠揍了一顿,因为春荒,谁家粮食都不富余,胡香玉的姘头们不似以前那样出手大方,她以前存下的钱也差不多花完了,心情自然是极差的,出手也就重了些,直打得胡小草哭爹喊娘的。

    胡香玉听得心烦,下手又更重了几分,怒吼道:“哭啥哭?你同沈家丫头不对付作啥?她又没招你惹你,这回是你运气好,要是真把她打死了,你上牢房里住去吧!”

    胡小草又是委屈又是伤心,抽噎道:“我就是看她不顺眼了,谁让她的衣服比我的好看,她还穿皮鞋了,我都没穿过皮鞋。”

    胡香玉气不打一处来,抓起笤帚扫了下去:“皮鞋?老娘都还没穿过哩,你倒是敢想!”

    胡小草一边躲闪一边喊:“我为啥不敢想?我长得不差成分还比沈娇好,凭啥我就不能穿皮鞋了?妈,我们去城里吧?去了城里就能穿皮鞋了!”

    胡香玉一下子怔住了,女儿的话似是激起了她的回忆,神情也变得恍惚起来,胡小草见她这样,心中暗喜,又道:“妈,你找刘瘸子喜喜叔这些男人作啥?还不如找许先生哩?我有一回听许先生说他马上就要回城了,妈你要是跟了许先生,也能做城里人啦!”

    “你听谁说许先生要回城了?”胡香玉心中大动。

    “就是许先生同人说的,他还说他们几人差不多都能回城了,就只有沈家回不了。”胡小草面上有几分快意,沈娇一辈子回不去才好呢,等到时候她成了城里人,沈娇就是乡下丫头了。

    “都能回城了,回海市?”

    胡香玉喃喃自语着,手里的笤帚也给甩到了炕上,脑子快速旋转着,这帮人是犯了错误才来农场改造的,既然能够回城了,说明他们已经改造好了,回去后应该能有好日子过了。

    听说那几人都是当干部的呢,她这要是搞定了一人,以后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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