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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小娇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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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现在家里已经没有厨娘啦,而且那个厨娘前几天还和那群学生一起讨伐了他一顿,并且多要了两个月工资,沈家兴苦笑地摇了摇头,没再想这些糟心事。

    自个儿孙都要对付自己了,更何况外人呢!

    “娇娇小心烫了手,你还是拿了钱票去弄堂口的饭店买两碗汤面回来吧。”沈家兴笑道。

    沈娇摇头,虽然她到现在还没搞懂所处的境地,可不妨碍她明白爷爷现在的困境,能节省一分就是一分吧。

    在沈家兴的指导下,她点燃了煤油炉,煮了两碗简单的素面,还煎了一个荷包蛋,有点焦黑的荷包蛋让这碗清水面显得格外生动。

    沈家兴惊讶地看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汤面,感慨万千,俗话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他的娇娇如今也长大了,可若是可以,他宁愿娇娇一辈子都能在他的宠爱下,做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公主呵!

    “蛋娇娇吃,爷爷不爱吃蛋。”沈家兴欲将荷包蛋夹到沈娇碗里。

    沈娇拿手护住了碗,鼓起腮帮子道:“我也不爱吃蛋,爷爷是不是嫌弃我煎的蛋不好?”

    “当然不是,娇娇煎的蛋是世上最好的,谁也比不上。”沈家兴忙哄孙女儿,他说的自然也是真心话,那个卖相并不是太美的荷包蛋是无价之宝,给他千金也不换。

    推让了半天,最后这个蛋还是祖孙俩分着吃了,一人一半,沈娇吃着久违的鸡蛋,香得眼睛都眯了起来,沈家兴也被孙女儿的情绪感染,竟将一碗面都吃完了,出了身汗,身子也舒服了些。

    沈家兴是真累了,填饱了肚子,便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沈娇趴在边上也跟着睡了。

005老天诚不欺她

    沈娇睡得并不安稳,她做了个极长极长的梦,梦里也有爷爷,可爷爷却穿着奇怪的衣服,头发也剪短了,那比金子还要宝贝的胡须也剃了,看着年轻了不少。

    梦里的她也变了,变得好小,还总是喜欢哭,虽然她以前也爱哭,可自从家里出事后,她就再没哭过了,也再没撒过娇了。

    梦里还有好些奇怪的人,像走马灯似地在她面前转悠,每个人都有着不同的嘴脸,有笑里藏刀的,有恶声恶气的,有冷若冰霜的,有不起波澜的,还有满脸厌恶的……惟有爷爷的脸上眼里都是慈爱,是真正对她好的人。

    沈娇满足地笑了,只要爷爷还在她身边就好,其他人喜不喜欢她,她根本就不在乎,反正都习惯了!

    睡到一半醒来的沈家兴瞧了瞧天色,竟有些暗了,扯亮了台灯,见到孙女儿弯弯的嘴角,心下一松,嘴角上扬,压在心上的大石轻了不少,将沈娇抱在了沙发上,盖上薄毯,竟又沉睡了过去。

    沈娇继续做着那个奇怪的梦,梦里的她有着极为奇怪的口音,软绵绵的,听起来很娇,她还叫那个凶巴巴的女人为姆妈,叫另一个表情冷淡的男人为爸爸,还有伯伯伯母,叔叔婶娘,哥哥姐姐弟弟,都是她不认识的人。

    这些人都不喜欢她,每个人脸上都有着不同的表情,惟独没有喜欢,可面上却要装出喜欢她的表情,从她手里骗爷爷的东西,梦里的她可真傻,总是被人骗走东西,尤其是那位姆妈,骗得最多。

    真是个笨蛋,怎么会这么笨呢?

    沈娇气极了,恨不得敲醒梦里自己的脑袋,怎么能把爷爷的东西给外人呢?

    好在后来爷爷发现了,把她的东西收了起来,那些人就再也骗不到了,沈娇这才高兴起来,爷爷最厉害了。

    梦里的她生活得很幸福,虽然仆人少了许多,房间小了些,可她连发配边疆那种苦日子都过了下来,梦里的生活已经很好了。

    可是这般美好的生活也没有持续多久,家里来了好些人,爷爷说他们是京都来的学生,这些学生都好凶,不仅打爷爷,还在家里乱翻东西,就跟那些公差大人一样凶。

    而且这些学生还是那个姆妈带来的,说是因为爷爷送了她一只玉碗,好奇怪,这个姆妈怎么知道爷爷把玉碗送给她了?

    明明当时没有人看到的啊?

    对了,她的玉碗呢?

    这可是沈家的传家宝,她不能弄丢的,要不然怎么对得起爷爷?

    沈娇下意识地伸手朝胸口摸去,竟摸了个空,玉碗没了,她吓得立马清醒,映入眼帘的是面前一个灯罩里朦朦胧胧的桔黄色的光。

    这个灯罩倒是比她以前用的犀角灯罩要好看,亮度也高一些,不过她现在没有心情去研究那个漂亮灯罩的材质,而是再次伸进胸口,依然是空的。

    沈娇脑袋顿时懵了,呆呆地看着在沙发上熟睡的爷爷,眼泪刷刷地流了下来。

    她把沈家的传家宝弄丢了!

    她对不起爷爷!

    眼泪滴在了她摊开的左手上,一颗又一颗,清亮的眼泪在她嫩白的手心里汇集成了一汪极小的清泉。

    沈娇突然觉得左手有点胀胀的,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手心里钻出来似的,她狐疑地看向这只小手,眼泪再次滴了颗在手心里,顿时,一股暖流自手心淌出,涌向全身,舒服得她全身都像散了架似的,软软地靠在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

    感觉到左手心上似有东西,沈娇低头朝手心看去,这一看,她差点没叫出声来,吓得她忙用手捂上了嘴。

    她的手心上赫然正是那只晶莹剔透的玉碗,看着似乎更透了些,在灯光下流淌着温润的光彩。

    可让她惊讶的并不是玉碗的突然出现,而是玉碗里有两颗淡黄色的蜡丸,正是爷爷去前留给她的自江南神医处重金求来的还魂丹,可以起死回生的丹药。

    可她记得爷爷明明只给了她一颗啊!

    为何现在变成两颗了?

    沈娇身子猛地一振,惊惶地看向沉睡的沈家兴,白天的微妙感现在被放大了无数倍,是那些坏人叫爷爷的名字时就生起的异样感觉,现在终于清晰了。

    她的爷爷名叫沈齐家,是沈家第九代族长,也是当时整个朝廷最有钱的沈百万。

    爷爷不是叫沈家兴,这个沈家兴虽然与爷爷长得一模一样,可他不是爷爷,爷爷已经在流放的路上病死了。

    沈娇捂嘴沉闷地哭着,眼泪肆意地淌了下来,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一般涌了上来,还有这个身体原来的小女孩的今世。

    她也叫沈娇,可却不是现在1966年秋天的海市沈家的小姐沈娇,而是五百年前的沈家最受家主疼爱的沈家小姐沈娇,在流放到边疆后被父母亲人逼死的沈娇,那时她才十五岁。

    “娇娇别害怕,爷爷在呢!”床上的沈家齐大概是在做梦,嘟嚷着说了句话。

    沈娇听了后眼泪流得更凶了,爷爷,这个沈家兴是您的转世吗?否则为何会同您长得一模一样?

    也是姓沈,还给了娇娇同样的玉碗,也同样是沈家的传家宝,更是对娇娇一样的疼爱!

    沈娇心中一动,擦干净了眼泪,从柜里摸了面镜子出来,借着台灯昏暗的光照了起来。

    正是她小时候的相貌,尤其是那头卷发和特别白皙的皮肤,爷爷其实并不是沈家嫡系子孙,而是庶子,他的母亲是位美丽的胡姬,因为甚得家主的宠爱,在爷爷六岁时就被主母害死了。

    后来爷爷凭着自己的本事当上了沈家的族长,让爷爷遗憾的是,他的子孙后代没有一个遗传了那位胡姬曾祖母的容貌,惟有她却与那位曾祖母有七八分相似,也所以爷爷才会对她格外与众不同,甚至还亲自给她取名为沈娇。

    意为他沈齐家的掌中娇,心头宝!

    沈娇眨了眨眼,幽蓝的瞳仁在灯光下似蓝宝石一样神秘,她咧嘴笑了,心底里更是相信了她和爷爷一定都同样转世投胎来到了五百年后,否则岂会有这么多的巧合?

    爷爷说过,她的眼睛是世上独一无二的,除了曾祖母,再没有第二个人会有她这么美丽的眼睛!

    所以她还是她,爷爷也还是那个爷爷,只不过是地方换了,年代换了而已。

    不怕,只要她还能够和爷爷在一起就行!

    去阎王殿走了一趟的沈娇很轻易地就接受了现在的处境,跪在地上虔诚地对天拜了三拜,老天爷还是善待她的!

006神奇的玉碗

    心定下来的沈娇将原主的记忆理了理,眉头微箴,小女孩的记忆很混乱,且大都是有关吃喝玩耍的,对她了解现在的环境并没有太大的帮助。

    不过也不算是一无所获,最起码她知道了两点,一是她和爷爷现在的处境十分不妙,众叛亲离,内忧外患;二是她这一世的父母亲人也依然同前世一样,全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豺狼。

    沈娇不由苦笑,看来她是注定无父母缘亲人缘了!

    沉睡的沈家兴又咕噜了几句,沈娇重又开心起来,苦涩立时便烟消云散。

    爷爷曾说过,爱是相互的,就跟做生意一样,要投本钱进去的,那些人不爱她,她也正好不用爱他们,投那么多本钱去爱,可是很累人的!

    沈娇走过去将沈家兴身上滚落的毛毯拾了起来,小心地替他盖好,重又想起了玉碗。

    沈娇自碗里取出两颗蜡丸,一模一样,就跟那双胞胎似的,根本就辩不出两颗蜡丸有何区别。

    她有心想捏破蜡丸看看里面是不是都有丹药,可又担心会影响了药效,最后她还是没有捏破蜡丸,两颗就两颗吧,大不了等用的时候再捏破好了。

    沈娇将玉碗托在眼前仔细端详,大为奇怪这只玉碗是怎么出现的?

    想到刚才左手心奇怪的感觉,她不禁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也许这只玉碗就是藏在她手心里的?

    这念头才一兴起,沈娇便暗笑自己脑子傻了,玉碗怎么可能钻到手里的?这样她的手岂不是要破个大洞了!

    可奇怪的事情又发生了,沈娇就这么睁睁睁地看着玉碗嗖地一下在眼前消失没了。

    这回她倒是没怎么慌张,心里也有点数了,她摊开左手,在灯光下看了又看,小小的,白白的,嫩嫩的,很漂亮的一只手,上面什么洞也没有。

    玉碗是钻到哪去了呢?

    才一念叨玉碗,那种暖流又出现了,玉碗也随之出现在她手心里。

    连着试了五六次,沈娇已经能够确定这只玉碗是可以藏到她手心里了,只要她不想它,玉碗就不会出来。

    沈娇对此十分满意,觉得真是天佑沈家,赐给她这么好的一种藏宝方法,以后她再也不用担心玉碗会被人抢走了。

    只可惜玉碗只有这么点大,只能装这么点子东西,要是玉碗能够把沈家的东西都装进去,那她沈家也不会招来皇帝眼红,把沈家的家产都抄了,沈家族人上下一百多口还落得个发配边疆的惨境。

    沈娇的念头才起,突地眼前景象一变,沙发前茶几上的果盘、饼干盒、烟灰缸等竟似被台风卷起一般,径自朝着她飞来,沈娇吓得紧紧捂住嘴,一动也不敢动,闭上了眼睛,等着这些东西砸过来。

    可是她等了许久,一点动静也无,她讶异地睁开眼,却见茶几上已是空空荡荡,那些东西却踪影全无。

    去哪了?

    沈娇懵懂地看向静悄悄躺在她手上的玉碗,她心里有种感觉,那些东西怕是被这玉碗收走了。

    可这么小的碗,怎么可能收走那么多的东西呢?难道是观音菩萨的玉净瓶?能装天下万物?

    沈娇吃吃的笑了起来,觉得自己真是魔怔了,竟会有这般奇怪的念头。

    只是那些东西到底是去哪了,她得把这些找回来呀,否则爷爷问起来,她怎么解释?

    突然,她的眼前就出现了茶几上的东西,被安置在一个房间里,房间并不是大大,也就现在沈家的客厅大小,大约两丈见方(约四五十立方)。

    茶几上的东西都安静地躺在房间的角落里,沈娇试了下,东西可以拿出来,只要她集中精神去想即可,便没去管那些东西,她被房间里的另两只箱子吸引了。

    箱子并不大,一尺见方,只是箱子的材料却是难得的阴沉木,这么珍贵的阴沉木箱子里会装什么东西?

    沈娇才想着打开盖子,其中一只箱子就开了,她惊得忙捂住嘴,朝箱子里看去,里面竟是满满一箱晶莹的粳米,让沈娇高兴的是这些米也是可以拿出来的,这才是她最开心的,经历过流放路途的饥饿和疾病后,在她心目中的最珍贵的只有粮食和药材。

    只是这一箱米也太少了些,就算是熬粥也只够她和爷爷吃半个月的,中午煮面时她已经发现家里的粮食并不多了。

    叹了口气,沈娇盖上了箱盖,暗自告诫自己不可太贪心,能够同爷爷一起再生,再还能有这么一箱白米,这已是难得的机遇了,做人不可不知足啊!

    一只箱子是白米,那另一只箱子是什么?

    沈娇来了兴趣,打开了另一只稍大点的箱子,却见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些盒子和瓷瓶,上面还贴着纸条,纸条上的字不是太漂亮,比狗爬字稍好点。

    拿起一只盒子,纸条上写着‘人参养荣丸’,打开来一看,里面是两颗蜡丸,沈娇忍着心中的惊疑,再拿起一只瓷瓶,写着金疮药,显然瓶里盛的是外伤药了。

    还有一些也大都是常见药,像止泻散、藿香丸、小儿惊风散等,药备得很齐,但却都只有两份,沈娇觉得有些奇怪,明明这个箱子还有空余,为何不多备一些呢?

    沈娇在箱子里还找了一只盛有百年山参的盒子,另外还有一只装了金元宝和银元宝,也是两份。

    她合上箱盖,再打量起了房间,却再没有发现其他东西,房间里只有这两只箱子和她收进去的那些东西。

    沈娇已经觉得很满足了,米和药虽然少了些,可省着点还是能够撑一段时间的,她有两只手,只要肯吃苦,还怕会饿死吗!

    正待退出房间时,沈娇却发现在房间的另一角落里有着一扇小门,是真的小门,她现在尚能走进去,爷爷可就只能爬进去了。

    只是门却紧闭着,上面挂着一把紫铜九环暗门锁,沈娇暗自心惊,九环暗门锁的工艺已经失传很久了,据说仅传下来两把,一把在皇宫,另一把则由沈家老祖宗收藏,可却在战乱时遗失了,自此世间仅剩皇宫那一把。

    没想到玉碗里竟还有一把!

    可钥匙呢?

    这种九环暗门锁的钥匙多为子母匙,母匙用来开启锁孔,子匙则用来顶暗门,只有两把钥匙同时开启,方可打开这把锁,否则就算是最为高明的锁匠也打不开。

    沈娇四处搜寻也没有找到钥匙,只能对这把锁望洋兴叹,心里却对这扇门后的东西十分好奇,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宝贝?

    若是有一屋子的粮食那才叫好呢!

    沈娇顾自做了一会儿美梦,便不再关心那道门了,既然进不去,那就不进好了,万事皆不可强求,这也是爷爷教导她的。

    她再次来到两只箱子处,想带些米和人参养荣丸出去,看着这些亮晶晶的大米,沈娇忍不住地欣喜,将这些米不住地翻滚,似那高空挂下的瀑布一般。

    这是爷爷以前去乡下收租子时最爱干的事了,而她跟着爷爷一道也会这样不断地用手翻滚着大米,米在手心里流淌,心里只觉得踏实。

    “手中有粮,心里不慌!”

    以前她体会不了爷爷这句常挂在嘴边的话,可饿过痛过病过死过的她,却已经能够理解了。

    现在她不慌啦!

    只是这些两只箱子是谁存进去的呢?

007以少变多

    沈娇怀疑是沈家祖先放的东西,也许很有可能就是那位传奇神秘的老祖宗。

    否则那把紫铜暗门锁怎会出现在这里的?

    翻滚了好一会儿大米,心里比金砖还要踏实了,沈娇跑到厨房里想要把米倒一些进米缸,米缸里的米不多了,且还是**的籼米,哪有这粳米好吃。

    才倒了浅浅的一层,突然一张字条飘了出来,沈娇拾了起来,仍然是那比狗爬字俊点的草书。

    “以少变多?”

    沈娇轻轻地念着纸条上的字,这是什么意思?

    是什么东西以少变多?

    沈娇满腹狐疑,想不明白这位写字难看的祖宗到底是想说什么,她不死心地在米里翻了又翻,倒是又翻出了一张字条。

    “人怕出名猪怕壮,小心驶得万年船,切记切记!”

    沈娇苦笑了几声,沈家可不就是太出名了么,惹来了一群豺狼的觊觎,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

    老祖宗的话果然是金玉良言啊!

    再翻了翻,可却没再搜出纸条了,沈娇失望地将两张字条收好,她到现在还是没明白那个以少变多是什么意思。

    她甩了甩头,继续装米,却发现被她捏在手里的玉碗里竟有了小半盅米。

    咦?

    她记得刚才玉碗里好像是空的,并没有盛米的呀,难道是她记错了?

    沈娇也没多想,她一时还没有适应用意念收回玉碗,便将玉碗放到地上,继续往缸里倒米,头一回用意念控制,她倒得挺费力,弄了一头汗,总算是倒了小半缸米。

    而箱子里的米也去了一层,看得沈娇有些心疼,这米也太不禁倒了,要是倒完后能自己再满上那该有多好啊!

    沈娇笑着摇了摇头,她这还真是得寸进尺了,果然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再次笑话了一番自己的痴心妄想,沈娇站起了身子,准备收了玉碗回去继续睡觉。

    只是眼前的一幕却让沈娇的眼珠子都快弹出来了,赶紧伸手捂住嘴,颤抖着手去碰触地上的玉碗。

    玉碗里盛满了让人眼热的大米,满得冒尖了,且还有一些漏在了地上,铺了浅浅的一层。

    怎么会这样?

    这回她可记得清清楚楚的,玉碗里就只有那半盅米而已,怎么会多出这么多米来的?

    ‘以少变多!’

    沈娇的脑海里闪过老祖宗的那张狗爬字条,心跳加速,也许她刚才的念头并不是痴心妄想?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沈娇忙拾起玉碗,空了碗里的米,只剩下一粒米留在碗里,然后她就这么捧着玉碗死死地盯着,连眼皮都不敢眨一下。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直瞪着的眼睛有了涩意,碗里的那粒米还是那一粒,没多一粒也没少一粒,就那样安安静静地躺在碗里,沈娇失望之极,难道她的猜测是错的吗?

    不,这碗绝对有不同寻常的地方,否则刚才那些米又是自哪里来的?

    沈娇闭上眼静静地回想着刚才她对玉碗做了些什么,一点一点地往后倒退,她眼睛一亮,知道是哪里不对了。

    刚才玉碗里的米是自那个箱子里取出来的,而她试验的米却是玉碗变出来的,或者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沈娇重又兴奋起来,从箱子里取出一粒米,再次放进玉碗里,果然,没多久,玉碗里的米变成了两粒,三粒,四粒……,约一盏茶时间,碗就盛满了,眼看着就要漏出来了。

    她忙将玉碗放进米缸里,看着那米一点一点地增加,嘴都快咧到耳根了。

    沈娇强忍兴奋,再用其他东西试了试,发现药丸和金元宝也都可以变多,不过时间要慢好些,而且也都是只能用箱子里的方可变化,玉碗本身变出来的就不能再变化了。

    她再拿家里的东西也试了试,同样也能变多,只要不是玉碗变出来的东西就都能变化。

    沈娇抱着玉碗不住地亲着,真是个好宝贝,以后她和爷爷可再也不用挨饿了!

    开心的沈娇跑到沉睡的沈家兴旁边,小声地叫道:“爷爷,爷爷,快醒醒!”

    话一出口,沈娇这才意识到她的口音也变了,白天她都没注意去听,可现在夜深人静,她的声音就显得特别突兀了。

    她的口音由金陵官话变成了软绵绵的吴侬软语,倒是与沈家的家乡话有些相似,沈娇不及细想,继续叫沈家兴:“爷爷,我们有好吃的了,不用挨饿啦!”

    睡得迷迷糊糊的沈家兴醒了过来,却见孙女儿开心地咧嘴冲他笑,头上的伤口看着像是好了些,没有先前那般吓人了。

    孙女儿的开心感染了愁绪满腹的沈家兴,笑眯眯地问道:“娇娇梦里吃到什么好东西了?”

    沈娇总是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做什么梦都会当成真的,然后巴巴地跑来告诉沈家兴,把沈家兴逗得直乐。

    “不是做梦,爷爷,我们有好多好吃的了,不用饿肚子了,你快看这个宝碗!”沈娇有些语无伦次,激动地将手上的玉碗托在沈家兴面前。

    沈家兴不禁莞尔一笑,这宝碗不就是他前两天送给娇娇的生辰礼吗?

    娇娇肯定是又梦到什么美事了!

    见沈家兴面上漫不经心的表情,沈娇急了,她眼睛一亮,暗念宝碗回去,手心里的玉碗就这般诡异地消失了。

    沈家兴吓了一跳,使劲揉了揉眼睛,玉碗还是没有见着,说明刚才不是老花眼,正要问沈娇把碗藏哪去了,沈娇狡黠一笑,默念宝碗出来,玉莹莹的玉碗便又出现在她的手心里,沈家兴看得目瞪口呆。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和娇娇一起在做梦?

    “爷爷,这真的是宝碗,是我们沈家的宝贝,你看,这碗能以少变多。”

    沈娇将一粒米放在碗里,一变二,二变三的惊人场景又在沈家兴面前上演,他的心砰砰地跳了起来,想到祖上流传的那个传说,手都激动得颤了!

    “娇娇,你可真是爷爷的好娇娇啊!”

    兴奋的沈家兴抱起沈娇在她脸上重重地亲了好几口,沈娇吃吃地笑着,前世自她七岁后,爷爷就再也不亲她了,说是男女有别,现在这个朝代还真不错,不讲究那个男女有别。

    嘻嘻,真好!

008 悲催的沈家

    沈娇想让沈家兴看那个房间,可沈家兴根本就看不到,只有她把东西拿出来了,他才能看到。

    “既然宝碗是娇娇的,那自然只有娇娇可以看到了,这样更好,别人就不会来抢娇娇的宝贝了,娇娇一定要把宝碗藏好,除了爷爷谁都不能说,明白吗?”沈家兴殷殷叮嘱,就怕孙女儿年纪小不懂事,被张玉梅那个坏心肠哄骗了。

    “我就和爷爷说,世上只有爷爷对我最好,其他人都是坏人。”沈娇靠在沈家兴的怀里闷闷地说着,只是她的声音过于娇软,就算是赌气话听着也跟撒娇一般。

    沈家兴呵呵笑了,也不说一些世上还是好人多的话,如今这年代不太平,娇娇还是抱着‘其他人都是坏人’的观点为好,能够少受一些伤害。

    沈娇将先前倒出来的粳米重又用坛子盛好装了回去,这些可是母米,要用来生子米的,不能浪费了,做完这些后她再将玉碗放在米缸里,以这玉碗生米的速度,不用多久就能装满一缸子了。

    “爷爷,玉碗里还有好些药丸子,您吃颗人参养荣丸,这丸子最是养人的。”

    沈娇拿出一颗她之前变化出来的人参养荣丸,捏破了蜡丸,露出了里面散发着浓郁药香的暗褐色丸子,捧到沈家兴面前,再倒了碗温开水,让他和水服下。

    沈家兴一闻到那药香就知道这养荣丸里的人参绝对是真正的极品百年野山参,现今可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好东西,感慨万千,果然是天无绝人之路,原本以为他们爷孙俩会穷途末路,可却没想到竟是柳暗花明!

    他的娇娇果然是天下最有福气的娇宝啊!

    感慨了一番,沈家兴一口吞下了丸子,丸子才一入口,也不知是不是他的心理作用,竟觉得全身一阵轻松,腰间隐隐的疼痛也减轻了好些,两条僵硬的腿也松泛了。

    果然是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好啊!

    “爷爷,您腰还疼不疼?这里还有跌打膏,我给您贴上吧?”沈娇手心里摊着一片黑乎乎的狗皮膏药,散发着冲鼻的药味。

    沈家兴笑眯眯地点了点头,问道:“娇娇知道怎么贴膏药吗?得先用……”

    沈娇脆生生答道:“知道,要先用火烫了,再贴上去,对吧?”

    “对,娇娇可真聪明。”沈家兴欣慰地点头,敛起了衣服,让孙女儿替他贴膏药。

    沈娇得意地晃了晃脑袋,这个爷爷肯定就是前世爷爷的转世,夸她的话都是一样的,不多一字也不少一字呢!

    点燃蜡烛把膏药烫得热乎乎的,再用热毛巾将沈家兴的后背擦了擦,‘啪’地一下按在了伤处,沈家兴舒服得嘶了声,火辣辣的酸爽真是让他欲罢不能。

    老祖宗的狗皮膏药可真是好!

    瞧这药效强的,他现在就能把海市复兴中路全扫得干干净净,一片落叶都不带有的。

    “爷爷,您再歇着,我去把厨房收拾好。”沈娇说道。

    沈家兴哪舍得宝贝孙女儿累着,现在他身子轻便了,自然是要好生照顾孙女儿了,忙起身让沈娇去睡觉,他去收拾厨房。

    沈娇不肯,表示她一点都不累,沈家兴也随她,爷孙俩一道去了厨房,却见米缸里已有了小半缸米了,两人齐齐咧嘴露出大白牙,满足地喟叹了声。

    “呆会就煮一锅大米饭,咱爷俩吃顿饱饭,再炒仨鸡蛋。”沈家兴豪爽地表态。

    沈娇嘴里的口水立马就溢了出来,闪着大眼睛不断点头,白米饭呀,她可是有好长时间没吃着了呢!

    “再蒸碗鸡蛋羹,多搁点香油,咱们现在手里有粮,不慌了!”

    沈娇软绵绵的声音说得沈家兴心花怒放,抱起孙女儿狠狠亲了口,哈哈大笑:“对,手里有粮,心中不慌,这可是咱们沈家的家训,娇娇说得真对。”

    沈娇吃吃地笑了,忙滑了下来,虽然她很享受被爷爷抱着,可她现在已经大了,可不能累着爷爷了。

    “爷爷,您看这字条,是宝碗里找到的。”沈娇将两张狗爬字的字条拿给沈家兴看,这是沈家老祖宗的手书,自然得拿给爷爷看。

    沈家兴一看到字条上的狗爬字就更加确定了玉碗正是沈家老祖宗当年发家的聚宝盆,传说沈家老祖宗不过是个大字不识几个的放牛娃,因为偶得了聚宝盆,以少变多,这才成为了全国首富,名扬天下。

    “人怕出名猪怕壮,果然是至理名言,咱们沈家就是太出名了啊!”沈家兴长吁短叹,想想沈家的家族史,他这就是满腹心酸泪啊。

    沈家人就算是没有聚宝盆,也个个都是经商好手,也所以就算是沈家人被碾落到了泥泞里,只要人在,沈家就一定会重新发迹,财源滚滚。

    正是因为沈家有钱,就是那只肥得流油的猪,刀子可不就霍霍飞来了么!

    据沈家族谱不完全统计,沈家自老祖宗那代传到现在,大约近千年,沈家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抄家约八次,流放边疆约六次,还有两回是满门抄斩了,那两回沈家可是差点就断香火了,好在祖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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