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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零小娇妻-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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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沈娇亮晶晶的眼睛,赵四眼里带上了笑意,这个小丫头的性子可不像她的模样一样娇软,连人都敢杀了,哪里还会害怕野兽?

    再者他也存着训练沈娇的心思,他毕竟不可能时刻护在小丫头身边,趁他现在还陪着小丫头,就把他的本事教会她吧,能学会多少就看小丫头的悟性了。

    起码在这个乱世里,一个美貌的姑娘家能够有自保的手段才是最为重要的。

    沈家兴见赵四如此说,便也不再说啥了,由得沈娇去了。

    赵四自腰间解下腰带,突地一抖,黑色的腰带竟抖得笔直,沈娇心中一惊,没想到赵四的腰带竟是柄软剑,且看这柄剑的柔韧度,剑的材质极优。

    “刷”

    赵四抽出软剑,薄得似纸一般的剑刃在晨曦下闪着光,晃得他们不由自主地眯上了眼。

    “好剑!”吴伯达不由自主地赞了声,只不过他的面上也带了几分疑惑。

    “小赵这剑我看着像是r国人的工艺呢!”

    赵四淡然一笑:“我也不是很清楚,这剑是我无意中得来的,看着还好使就带上了。”

    吴伯达心中一动,这位赵四实在太过神秘了,武艺高强,心思缜密,以前他还怀疑赵四是草莽出身,可后来他便不这么认为了。

    赵四虽然话少,可一言一行都能看出来这个人受过极严苛正规的训练,文韬武略都是极优秀的,草莽里可出不了这等人才。

    沈家兴心里大致是有些数的,他见到吴伯达的神情,心里一咯登,忙打岔道:“说起这个刀剑工艺我就来火,明明r国人的铸剑工艺是从咱们z国学过去的,可现在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最为可气的还是这些小王八口口声声说铸剑是他们r国最先开始的,呸,一群忘恩负义的王八羔子!”

    说到这里沈家兴面上也带了几分愤懑,更多的却是心痛,r国人在z国的那些年,抢走了多少老祖宗留下来的宝贝啊!

055遇狼

    吴伯达被沈家兴转移了注意力,没再去深想赵四的来历了,同样深有感慨道:“是啊,当年打仗的时候,我们要是也能有r国人那么精良的枪炮,哪里会牺牲那么多兄弟啊!”

    顾尘恨恨道:“不要说r国人可恨了,毕竟非我族类,不能要求他们与咱们友好,可那些学生总是咱们z国人吧,这一路打砸烧抢,我祖父和父亲珍藏的许多古画和古董都让他们给烧了,当时要不是姆妈拉住了我,我是真的想和他们拼命呀!”

    钱文良面有沉痛,长叹一口气:“我家也是一样,都被砸得差不多了,其中有好些是我在y国高价收购回来的,本打算再观摩一段时间就捐给博物馆,可没想到这些历经劫难的珍宝没毁在八国联军手里,却被那些盲目的学生毁了,唉!”

    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沈家兴忙打圆场:“东西已经毁了,再想也回不来了,咱们现在最要紧的是填饱肚子,赶紧进山吧,要不可来不及了。”

    同时他心中也暗自庆幸自己的先见之明,更庆幸的是沈娇身上的宝碗,这才不至于同顾家钱家一样的遭遇呢!

    越往里走,山上的树也越高大,有好几棵松树粗得两人伸手都抱不过来,地上落了好些松塔,沈娇装着捡松塔玩,捡了好几个收进空间里,空闲时可以剥了炒松子吃。

    吴伯达时不时低头打量,沈娇看得奇怪,问道:“吴爷爷,您在找什么?”

    吴伯达呵呵笑道:“找野兽的粪便和爪印,娇娇你看,这是狼的爪印,说明这几天有一群狼在这一带活动过。”

    大家一听有一群狼,一个个吓得身子都绷直了,四下打量,沈家兴更是一把揽住了沈娇,只是沈娇不领情,扭着小身子要挣开,嘴里嚷道:“爷爷别怕,狼已经走啦!”

    吴伯达瞟了这群人眼,鄙视道:“你们一群大人还没小娇娇胆大,狼群白天是不出来的,有啥好怕?”

    钱文良缩了缩脖子,期期艾艾道:“那…那…万一要是出来了呢?”

    一群狼哪,还不得把他们给啃得干干净净,连根骨头都不剩的。

    赵四突然斥道:“别出声!”

    大家忙打了个摆子,抓紧了手里的武器,顾尘是把砍柴刀,钱文良拿了根粗木棒,沈家兴则是家里的菜刀,吴伯达手里是沈娇给他的匕首,她自己则抓着韩齐修送的那把。

    “狼来了?在哪?”顾尘带着几丝兴奋,也有几分害怕。

    赵四瞪了他一眼,顾尘忙闭上了嘴,不敢再多嘴了。

    “爬到树上去,来了一群狼,不对,还有一头更大的,快,上树!”赵四说完就利落地抱进沈娇往旁边一棵树上扔了上去。

    沈娇灵巧地在空中扭了扭,伸手抱住了一株枝桠,再一个翻身,便稳稳地坐在树枝上了,这段时间赵四总是教她练一些奇怪的动作,说是可以让身体更柔软,现在看来效果很明显。

    其他人也都赶紧上树,好在几人大都会爬树,就连顾尘这种富家公子也爬得贼快,一看就知道小时候没少挨大人揍。

    钱文良却是不会爬的,哧溜了好几下都上不去,憋得脸红脖子粗的,还是几人合力才把他弄了上去,气喘吁吁的。

    他们才刚在树上安顿好,一阵急促的蹄声响起,树身也随着颤动,可以看出奔来的野兽并不少呢!

    很快一只黑乎乎的庞然大物冲到了树下,灰黑的鬃毛似钢针一般坚硬,尖尖的獠牙闪着寒光,这是一头成年的野公猪,起码有三百来斤。

    而野公猪身后则追着一群狼,约有二十来只,眼神阴寒,神色从容,优雅地奔跑着。

    顾尘的牙关不由自主地颤了起来:“妈…妈…妈呀,我…我…还…还…头一…回见着…狼呢,怎么和狗差不多?”

    钱文良的身子抖得比顾尘还厉害,可还是谨记着教书育人的本职工作,解释道:“狼…狼…狼本来…来…就…就是狗…的祖先。”

    沈家兴也是害怕的,不过他觉得自己还需要保护孙女儿,这份害怕也荡然无存了,再胆小的人在面对比其更为弱小的人,勇气是会成倍增长的。

    沈娇的面色十分平静,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树下的群狼,一点都看不出害怕的模样。

    顾尘和钱文良不禁大为感慨,果然是无知者无畏啊!

    沈娇其实是有些害怕的,不过她只要一想到亲爱的四叔就是死在这些可恶的狼手里,心里便只剩下恨了!

    野猪退无可退,凶狠地吼叫了声,转身冲狼群杀了进去,大家别小看野猪,有句老话是这么说的,一猪二虎三熊,意思说的就是一只成年野猪是能打过老虎的,这话虽然有些夸张的成分,可野猪的战斗力很强却是毋庸置疑的。

    否则吴承恩先生为何会在人物设定上将天蓬元帅写成一个野猪精呢?

    要知道《西游记》原著里的猪八戒可没有电视里那么俊俏,真实长相穷凶极恶,就是一头野猪精的模样。

    树下的野猪确实十分凶悍,不多时就将两头狼刺伤倒地,血流不止,看着不大好了,且它的猪皮坚硬如铁,锋利的狼牙也撕不破,一时间,狼群竟处在了下风。

    顾尘惊讶地张着嘴:“我从来不知道,猪竟还能打过狼?”

    吴伯达小声道:“要论单打独斗,狼根本就打不过野猪,野猪可是连熊瞎子都能打赢的呢,不过眼下这头猪肯定是打不过群狼的,等它力竭之时就是丧命之时。”

    果然不多时,野狼虽然倒下了好几匹,可野猪也受伤不轻,喷血不止,动作已没有一开始那般敏捷了。

    “娇娇与我一道下树!”赵四突然出声。

    沈家兴还没反应过来,沈娇哧溜一下就滑下去了,后边跟着赵四,吓得他脸都白了,这个死丫头,胆子怎么这么大呢?

    吴伯达知道赵四在偷着训练沈娇的事,笑着拍了拍沈家兴的肩膀:“放心,有小赵在不会有事的。”

    说完他也跟着下去了,凶恶的群狼激得他热血沸腾,可是再也坐不住了。

    狼群闻到生人的肉味,有几只竟慢慢地朝着沈娇他们围了过来,眼里闪着绿光。

056能或不能

    沈家兴哼哧哼哧地也跟着下来了,尽管他的腿肚子都在打颤,可他必须得下来,他还要保护孙女儿呢!

    所有人都下来了,只除了钱文良,他不会上树,自然也是不会下树的,眼睁睁地看着同伴们都下去了,他岂能苟且偷生?

    就算是舍了这百十斤的身子,他也决不能做躲在树上的懦夫!

    只可惜想法永远都是美好的,现实也永远都是骨感的!

    钱文良换了无数种姿势,并还用上了物理学中的作用力与反作用力原理,平面几何中的轨道原理,最后他还是用上最为原始的地心引力原理,张开双臂扑向了亲爱的大地妈妈的怀抱。

    摔了个狗啃泥!

    吐出了嘴里的泥土,钱文良一瘸一拐地走到了狼群面前,与同伴们一道对恃野狼。

    顾尘在下来的时候还有无限勇气,可与那些绿光一对上,他的牙关又忍不住打颤了:“吴伯,您不是说狼白天不出来的吗?这…这…些又是啥?”

    吴伯达老脸有些挂不住,没好气道:“我又没说一定不出来,没准这些狼肚子饿得紧就出来了!”

    这时围着他们的狼群已经蓄势待发了,呜呜地低吼着,听得人骨头都疹了,赵四说道:“你们几个都退到一边,我是要训练娇娇,不是为了杀狼。”

    吴伯达虽有些遗憾,可还是依言拉着几人退到了树下,沈家兴是一步三回头,被吴伯达硬拽着退下了。

    “害不害怕?”赵四问沈娇。

    “不害怕!”

    尽管沈娇的腿肚子也在打颤,可她还是大声地回答不怕,只因为她在死前的那一刻,就不允许自己再软弱了!

    赵四满意地勾唇,冲她说道:“用你自己的剑术和我教你的动作,与这几匹狼缠斗一刻钟,不许伤到狼,也不可以让自己受伤,做不做得到?”

    “做得到!”沈娇硬着头皮吼着。

    其实她是想说‘尽量做到’的,可话一出口就自动变了,只因为赵四训练她时说过:只能说‘能’或是‘不能’,其他的‘尽量’、‘也许’‘可能’等这些词语都不可以说。

    她不想让赵四小瞧,所以即算她仍然觉得害怕,可还是说了‘做得到’。

    赵四面容冰冷,看不出一丝一毫的表情,此刻的他与平时的他完全判若两人,似是广场的雕塑一般。

    沈娇挥着匕首与围着她的狼群开始玩游戏,因为赵四要求不可以受伤,也不可以伤狼,这场游戏成为了真正的生死游戏,旁边的人都看得心惊肉跳,尤其是沈家兴,有好几回都要冲上前来了,让吴伯达给硬拽住了。

    最后他实在是烦不过,伸掌劈晕了沈家兴,总算是觉得世界清净了许多。

    顾尘看得忿然:“赵哥好没道理,干嘛不让娇娇出手伤狼,我明明看见有好几回娇娇的刀都刺到狼的要害了,这样下去娇娇哪里吃得消?”

    吴伯达解释道:“没听小赵说是要训练娇娇么?这样才能训练娇娇的反应能力和应变能力,最主要的是狼的报复性最强,今日我们要是杀了一头狼,这个冬天都别想过得安宁!”

    “五分钟!”赵四看着手腕沉声说着。

    沈娇苦笑了声,才只五分钟而已,明明她觉得像是过了一年那么长呢!

    一头狼扑到了她的面前,腥臭的热气喷到了她的面上,沈娇吓得忙身子一扭,后退了好几步,这才险险躲过狼牙。

    她的体力已经不继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撑完十分钟?

    眼前闪过四叔那具不成样子的残骸,沈娇仿佛又有了无限勇气一般,咬牙冲了上去,如果前世她能够学好本领,四叔和爷爷也许就不会惨死了。

    所以

    既然上苍给了她转世的机会,她一定得学好本领了,再不能让爷爷重蹈覆辙了!

    赵四发现小丫头明明身子已经很疲乏了,可却总在最后关头又迸发出无限力量,说明小丫头的意志力很强,甚至比很多大人都还要强悍。

    只是很可惜,小丫头的身子实在是太弱了,先天资质太差,他也只能尽量教她一些简单有用的保命本事,只要学成了,自保却是不难的。

    杀得性起的沈娇忘记了不可以伤狼的训诫,手里的匕首直朝一头狼的脖子刺去,赵四闪身过来挡住了沈娇的匕首,并用软剑逼退了狼的进攻。

    赵四一手持软剑,一手抱着沈娇,与群狼对恃。

    另一边,伤痕累累的野猪却来了个绝地大反转,嘶吼着进行了反攻,这头猪大概也是急红了眼,竟朝着沈娇他们冲了过来,长长的獠牙似尖刀一般。

    赵四连身子都没动一动,运气一砍,野猪哀号一声,喉间一道红柱喷洒而出,才只跑了几步就轰然倒地,死了。

    群狼们没有像以往那样围上来撕咬猎物,而是静静地看着赵四,摆出了进攻的姿态。

    赵四再一运剑,一条后腿被他齐齐砍下,伸腿轻轻一踢,猪后腿便朝着吴伯达飞去,吴伯达已经明白赵四的意思了,兴奋地接住后腿。

    “我只要一条腿,剩下的是你们的。”

    赵四抱着沈娇慢慢后退,但手上的软剑却并不收回,吴伯达他们见状也冲了上来,站在了赵四的身旁,倒也有几分气势了!

    有几头狼不安地动了动,作出了进攻的姿态,可最后面的一只体型最大的狼却叫了几声,那几匹狼就安静了下来,一动也不动。

    直到他们退出了百米开外,这群狼才开始一哄而上,撕咬起了那头野猪,场面血腥不堪。

    顾尘和钱文良长吐了口气,只觉得后心冰冰冷,秋衣都让汗给浸湿了,山风一吹,冷到了骨子里。

    苏醒过来的沈家兴一把揽过沈娇,上上下下仔细看了个遍,见沈娇身上并无伤痕,这才放下了心,想起了同赵四秋后算帐。

    赵四沉声道:“学好了本事,以后再有朱家那样的人,娇娇就不必害怕了。”

    沈家兴一下子就闭上了嘴,没再说一个字了,低头看了眼怀里有些脱力的孙女,恨死自己的无能了。

    “那你说我现在学功夫成不成?”沈家兴希冀地看着赵四。

    赵四似看白痴一样看了他眼,摇头道:“不成,你还是学太极拳养身吧!”

    顾尘噗地笑了,又看了眼筐里的大猪腿,遗憾道:“一整头猪呢,咱们只得一条腿,亏大发了!”

    吴伯达瞪眼道:“那你现在去抢回来?”

    想到刚才的血腥场景,顾尘就不寒而栗,哪里还敢再说!

057严厉的赵四

    沈家兴几人并没有立时下山,眼下是正午时分,正是农场最热闹的时候,人人都捧着饭碗蹲在家门口扒拉饭,一边吃一边唠嗑,顺便晒太阳。

    反正大家都是吃白菜土豆窝头,谁也别嫌弃谁!

    他们若是这个时候下山了,猪后腿的血腥味立马就能被农场里的人发现了,他们有肉吃的事很快就能传偏全农场,麻烦大发了!

    以他们的敏感身份,日子过得越苦才越安全,像上回娇娇不过就是一斤水果糖,就引来了朱家这一伙臭老鼠,这要让人知道了这么大一条猪后腿,怕是永无宁日啦!

    “我生堆火,把身子烤烤。”

    吴伯达搂了堆松针,极快地生起了火,他们现在还没出禁区,地上的枯枝极多,只一会儿就能搂一大堆。

    沈娇也恢复了不少,只除了腿手还有点酸,赵四把她叫到一边指出了她刚才对战野狼时的不足,他说得很严厉,毫不留情,把沈娇说得眼泪直流。

    赵四看着两眼泪汪汪的沈娇,心难得地柔软了,可面上却还是冷冰冰的,语气也没有变得温柔一些。

    他的时间不多了,若是不严格一点,小丫头怕是学不了多少本事,所以他必须硬下心肠来,尽管他的心在面对这个才认识不久的小丫头时,总是会变得柔软。

    缘分真的是个很奇妙的东西,他也没有想到自己冰封了四十几年的心,竟会被一个陌生的小丫头解冻,头一回感受到了温情的滋味,很陌生,还有点别扭,可却很暖!

    沈娇的眼睛都哭肿了,她本来还有些自得的,觉得自己刚才的表现还不错,四叔一定会表扬她的,可却没想到表扬一句都没听到,反被劈头盖脸地训了一顿。

    记忆里四叔从来没有像这样训过她,每次都是说好话哄她开心的,有时爷爷训她时,四叔还会想办法帮她开脱。

    沈娇只觉得委屈,同时也深深地意识到赵四并不是她的四叔,四叔永远也回不来了!

    “我说的话记住了吗?”赵四冷声道。

    “记住了!”

    沈娇低着头,后脑勺对着赵四,闷声闷气地回答。

    赵四看着有些赌气的小丫头,唇角不禁勾了勾,这才意识到被他训话的人只是个九岁的小丫头,不是他以前的那些学生,他一下子说得这么重,小丫头不生气才怪呢!

    “你是不是觉得我说得不对?”赵四问道。

    沈娇使劲摇头,可头还是没抬起来,半晌才道:“没有不对,我知道四叔是为了我好,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练的。”

    她当然不会觉得赵四不对,爷爷常说,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顺于行,赵四肯说她自然是为了她好,她只不过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赵四的语气罢了!

    赵四看着下面黑压压的后脑勺,就知道这小丫头心里还转不过弯来,也难怪,他刚才的口气就连大人都受不了,更何况是小丫头!

    他隐隐有些担心,怕小丫头从此以后会同他生疏了,不知怎的,只要一想到以后小丫头不会再像以往那样同她亲昵,他这心就有些不舒服。

    再想到不久之后他就要同小丫头离别,这一辈子都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见上面了,赵四的心突地揪了一下,很有一种将小丫头打包带走的冲动。

    叹了口气,赵四蹲下身子,在沈娇耳边小声道:“我能教你的时间不多了,所以我才会对娇娇这么严厉的,好了,别哭了,否则眼睛都要哭肿了!”

    若是让赵四以前的同仁看到他现在模样,怕是眼珠子都要弹出来了,素以冷血无情闻名的‘血鹰’,竟会像个老妈子一样哄小女孩?

    这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要惊悚!

    要知道有一回执行任务时,血鹰可是连对方全家十几口不论老小都给宰了的,最小的孩子甚至还在襁褓之中,其他人都不忍下手,唯有‘血鹰’毫不犹豫地下手了。

    沈娇的关注点在赵四说的‘时间不多了’上面,立时紧张地抬头问道:“四叔您要去哪?您是要离开这里了吗?”

    小丫头的眼睛有点肿,鼻子尖上也染了点红,特别惹人怜爱,赵四的心更是软了几分。

    他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秘密说了出来:“是的,我要离开这儿,去另一个不属于这里的当权者管辖的城市生活。”

    沈娇的眼泪又流了下来,虽然赵四不是她的四叔,可她还是喜欢赵四,有赵四在身边,她就觉得安心。

    她忙抱住赵四的胳膊央求道:“四叔为什么去其他城市呢?这里呆着不好吗?”

    赵四替小丫头擦了眼泪,轻声道:“因为四叔和这里的当权者不是一伙的,他们一直在找我,我若是不离开的话,会连累你和你爷爷的。”

    沈娇这下听明白了,赵四和现在的皇帝不是一派的,可能还是皇帝的对头那边的,这样说起来,赵四的处境岂不是很危险了!

    她吓得忙小声在赵四耳边道:“四叔,那您现在就走吧,别呆在这里,太危险了,您放心,就算您不在,我也不会偷懒的。”

    小丫头的关心让赵四的表情暖了许多,心更是软得一塌糊涂!

    难怪他以前的好些同仁在有了孩子后,都会选择退出,因为他们说心再也狠不下来了,当时他还不能理解,认为那些人是在找借口,现在看来,是他错了!

    因为有了在乎的人,所以心才会柔软,正如他此刻的心情!

    “娇娇别担心,他们找不到我的,而且我还要等一个人的消息,等到了我才能离开。”赵四轻笑道。

    沈娇这才稍稍放心,可心还是提着,叮嘱道:“那四叔您还是小心着点,可别让人知道了,您放心,刚才的话我谁都不会说的,就是爷爷那里我也不说,我爷爷有时爱说梦话,嘴巴堵不住。”

    沈娇的表情有些沮丧,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一世的爷爷竟有说梦话的毛病,白天做了啥事,晚上做梦都会说出来,好在到现在为止,沈家兴一次都没说过宝碗,若不然,她可真要愁死了!

    赵四看着小大人似的沈娇,忍不住笑出了声,如春花开放一般,令人迷醉!

058熟悉情况

    “快过来烤烤火,吃点饼。”吴伯达的声音传了过来。

    赵四这时才发现沈娇的小手冰冰凉的,心不由地有些慌了,更是懊恼自己太过粗心,总是把沈娇当成以前的学生一样对待!

    他忙一把抱起沈娇朝火堆快步走了过去,沈娇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小小声提醒道:“四叔,刚才的话您可别再同其他人说了,会惹祸的!”

    赵四抬眸朝她看去,表情很严肃,一脸郑重其事的模样,眉头也紧皱着,看着就跟小大人似的,操不完的心。

    他忍不住又笑了,同样也小小声地回答:“放心,我就只同娇娇你说!”

    沈娇长舒了口气,这下可算是放心了。

    赵四惹不住又笑了,这一个月里他笑的次数比他以往十几年加起来都还要多,自己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呢!

    沈家兴心疼地接过孙女,不断地替她揉搓双手,小手都冻得跟冰块一样了,不过他这回倒是没有埋怨赵四,沈家家训里最严的一条就是‘尊师重道’,赵四作为孙女的先生,对孙女严格要求,他又怎能埋怨呢!

    沈娇安慰道:“我一点都不冷,爷爷别担心!”

    其实她现在只觉得后心冰冰寒,之前与野狼对抗时,汗水把里衣都打湿了,现在就跟冰块一样紧贴着皮肉,冻得她舌头尖都木了,岂会不冷?

    吴伯达得意地笑了,从筐里拿出一个搪瓷杯,再又变戏法一样取出一块老姜,在杯里倒了些水,将生姜削成片洒进杯里,放在火上烧了起来。

    其他人都看得目瞪口呆,顾尘朝他竖起大拇指:“吴伯您想得可真周到!”

    吴伯达嘿嘿一笑,面上有几分自得:“当年两万五长征时,我同战友们身上两样东西是少不了的,一样干辣子,一样就是老姜,困了冷了就咬口干辣子,休息扎营时就熬老姜汤喝,就是靠着这两样宝物,我们才能爬过雪山趟过草地呢!”

    说到这里,吴伯达的面上散发着耀目的光芒,头上的每一根白发都让人打从心里尊敬!

    其他人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长征,可却都有所耳闻,这个军事行动不要说是在z国,就算是在世界军事史上,都是一项伟大的奇迹,足以流芳百世,名垂千古!

    钱文良叹道:“m真的是个伟大的军事家,欧洲有拿破仑,我们z国有m!”

    沈家兴与顾尘都没有发表意见,他们与钱文良不一样,他们两家是真正的商人世家,不参与政治,是以,他们也不会对政治发表任何意见,以免惹祸上身。

    赵四也沉默不语,火光照映着他冷峻的面庞,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姜汤很快就煮好了,稍稍摊冷了些,沈家兴忙捧了杯子让沈娇喝两口,烫得她舌头都快起泡了,又辣又辛的汤让她眼泪直流,舌尖也麻得没知觉了。

    “爷爷,放块糖再喝吧?”

    沈娇从衣兜里掏出块水果糖,撕了糖纸就往杯里扔,亮晶晶的糖块很快就被滚烫的姜汤融化了,大家都夸沈娇聪明,知道想办法让姜汤变得更好喝,每个人都不吝于表扬她,把她夸得小嘴都合不拢了,眼睛也笑眯了。

    几人就着姜汤将油饼给分吃了,饼足汤饱,每个人身上都暖洋洋的,满足地打起了哈欠。

    “现在下午两点,外面不会有啥人了,我们下山吧。”赵四抬腕看了看,沉声说道。

    吴伯达点头表示赞同:“两点他们肯定都在睡午觉,得睡到三四点才能起床。”

    顾尘打趣:“吴伯您老不会把农场里这些人的作息时间都掌握了吧?”

    吴伯达又得意地笑了:“那是自然,你吴伯我以前可是优秀的侦察兵,到一个新地方,不出三天,那疙瘩的情况准得摸熟了!”

    顾尘明显不相信,脸上怀疑的神色刺激了吴伯达,急着想用事实来证明自己宝刀未老,眼睛一转就想到了一人。

    “我就说一人吧,头天接我们的那个车把式,叫马喜喜的,你们还记得吧?”吴伯达问道。

    众人齐点头,俱都感兴趣地看向吴伯达,这种被众人瞩目的感觉让吴伯达极为受用,便也不再吊大家胃口,慢悠悠说道:“这个马喜喜是马队长的亲侄子,今年二十九岁,以前结过婚,不过老婆生娃没了,一尸两命,外头人都说这个马喜喜命硬克妻,所以没女人肯嫁他!”

    顾尘哂了声,自嘲道:“这和咱们有啥关系?再说马喜喜有啥可怜的,起码还有过老婆呢,我觉得以我现在的情况,就算是到三十九岁也不会有女人肯嫁给我!”

    运动一来,以前那些围在他屁。股后面的女孩都躲得远远的,反而个个去巴结班上平时最让人瞧不起的男生了,只因那个男同学根红苗正,且还有个叔叔是红袖章,尽管这个男同学长得实在是怂头怂脑,连他的一个脚趾头都比不上。

    姆妈安慰他说这些女同学鼠目寸光,将来一定会后悔的,当然他也并不难受,只是这其中的落差还是让他有点心酸!

    吴伯达没好气地瞪了顾尘一眼,他说这些事不过是为了证明他卓越的能力罢了,扯到你自己头上干啥子?

    旁边被赵四背着有些犯困的沈娇听到马喜喜的大名,下意识地就说道:“喜喜叔有个相好的,是胡大娘的侄女儿,她是个寡妇,有个女儿叫小草,杏花姐说她们是狐狸精,不是好人!”

    “我也觉得这一家子不是好人,都是臭老鼠!”

    沈娇着重强调了最后一句,重又开始眯起了眼,四叔的背趴着可真舒服,比顾尘那瘦不拉叽的背要厚实多了。

    大家伙瞠目结舌地看着犯瞌睡的小丫头,沈家兴最着急,在沈娇耳朵边问道:“娇娇,这些事你从哪知道的?”

    “杏花姐说的。”沈娇迷迷糊糊的,只觉得爷爷的声音好聒噪。

    沈家兴对马杏花有点怨念,咋能把这些龌龊事说给孙女听呢?没得脏了娇娇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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