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六零小娇妻-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沈娇也不知道该换多少,正犹豫时,马红旗走了过来,从男孩手里拿过蛇拈了拈,道:“你这蛇顶多也就三斤,蛇肉不值钱,换一斤糖吧,便宜狗娃你了!”
狗娃年纪同沈娇差不多大,他对于一斤并没有什么概念,但他对马红旗很信服,一听有便宜占,立马就同意了,旁边他姐看着好像还有些不乐意,可也不敢再说啥。
沈娇当然也没意见,冲这姐弟俩说道:“你们随我一道去家里拿糖吧,我身上没带这么些糖。”
“成!”狗娃兴奋地点头,抄起地上的大蛇就要开走。
“等等,先替娇娇把柴禾背回去,糖白吃啦!”马红旗叫道。
其他孩子笑嘻嘻地一人背了捆柴禾,你挤我我挤你一道下山了,这些孩子将柴禾堆在沈家门口,居然也给码成了一座小柴山。
沈娇没敢再分糖给这些孩子了,她不能让别人以为她身上有很多糖,这样可是要麻烦不断的。
狗娃姐姐猫蛋冲沈娇要糖,沈娇打开一个大包,拿出了一纸包水果糖,递了过去道:“这里大概一斤多点,我全部的糖都在这了。”
猫蛋接过纸包拈了拈,满意地点了点头,拉着狗娃回家了。
沈娇叫住了也要回家的马红旗兄妹,从大包里摸了几块饼干塞到兰花衣兜里,笑眯眯道:“饼干给兰花妹妹吃!”
马红旗也没有拒绝,想了想问沈娇要刀,说是替她剖蛇,沈娇当然求之不得,拿了一把普通的匕首给他,韩齐修给的那把她没敢拿出来,西北男人最是爱刀,若是知道她有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刀,还不知会惹啥祸呢!
马红旗的动作十分利落,抓起蛇的七寸在蛇腹上一划,再轻轻一挑,蛇胆就给挑出来了,沈娇忙道:“蛇胆最能明目,红旗哥哥你快吞了吧!”
“你不要?”马红旗问道。
沈娇摇了摇头,马红旗便一口生吞了蛇胆,再一刀切了蛇头,双手往下一撕,一整张蛇皮就让他给剥下来了,露出白花花的身子,还在一扭一扭的。
马红旗再三下五除二地清除了内脏,将蛇放在灶台上:“好了,洗洗就能烧汤了。”
“谢谢红旗哥哥。”沈娇感激道。
马红旗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问道:“那张皮你还要不要?”
沈娇愣了愣,很快便反应过来:“不用,我还想着扔了呢,红旗哥哥要就拿去吧!”
马红旗也不客气地拿起了蛇皮,阿爷的二胡皮子不大好了,拿回去给换上。
送走了马红旗兄妹俩,沈娇便开始炖蛇羹了,现在开始炖,等爷爷下工了正好能喝上热乎乎的蛇羹,既营养又能解乏。
太阳正当空时,沈家兴一脸疲乏地回来了,他一人回来的,顾尘和赵四他们去了食堂,这几天口粮还没发,大家伙都在食堂里吃饭。
“爷爷累不累?我替您捶背吧!”沈娇心疼地说着。
沈家兴打起精神笑了笑:“不累,和扫大街差不多,爷爷一点都不累。”
沈娇没有戳穿他的谎言,而是找出了针,在火里烫了烫,替沈家兴挑起了血泡,沈家兴的虎口和手心处处都是光亮的血泡。
才只干了一上午就磨了这么多血泡,可想而知农场里的活有多么劳累了!
滚烫的泪水滴到了沈家兴的手上,淌进到被挑破的血泡里,刺刺地疼,沈家兴也顾不上手了,揽着沈娇安慰她:“娇娇别哭,活真不累,爷爷就是以前活干少了,等再干几天爷爷就能习惯了,别担心,啊!”
沈娇点了点头,擦拭了泪水,她现在也帮不上爷爷什么忙,可不能再让爷爷担心了。
“爷爷,您闻到香味了没?”沈娇故意问道。
沈家兴用力吸了一鼻子,浓郁的肉香味令他全身的疲乏都散了好些,惊讶问道:“娇娇炖肉了?”
沈娇先是点了点头,再又摇了摇头,走到灶台边掀起锅盖让沈家兴看,这时的蛇羹已经成奶白色了,在锅里滚成了一朵白菊花,香味更是浓了几分。
“蛇羹?娇娇哪来的蛇?”沈家兴更吃惊了。
“我拿一包水果糖同别人换的。”沈娇得意地晃着小脑袋,一脸求表扬。
“娇娇真厉害!”沈家兴不吝表扬,冲沈娇竖起了大拇指。
“沈叔,你的中饭我替您打回来了。”顾尘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快进来吧,让赵四和文良也一道进来。”沈家兴喊道。
上午干活要不是他们三位照顾他这把老骨头,他还真捱不下来呢!
原来上午是挖土方,四人供应一辆马车,他们和马喜喜一组,这家伙干活特别快,别人拉一趟他能拉三趟,这样他们四人就非常吃力了,要不是有赵四他们三人承担了大部分的劳力,他哪能跟得上!
“沈叔您难不成又要请我们吃肉包子?”
顾尘笑嘻嘻地推门而入,一个上午的劳作,这位海市的富家公子已经彻底沦为了劳动人民,脸上的疲乏并不比沈家兴少多少,不过他胜在年轻,尚能撑得住。
“肉包子没有,肉羹倒是有,快坐下来一道喝汤吧!”沈家兴笑道。
沈娇这头已经将蛇羹盛了四碗捧了过来,奶白热腾的肉羹让众人眼前一亮,精神顿时振奋了起来,顾尘惊道:“这看起来像是鱼汤,沈叔您不会连鱼都带了吧?不会不会,要真带了鱼,一个礼拜下来早臭了。”
沈娇笑嘻嘻道:“是蛇羹,我上午拿一斤糖同这里的小孩换的。”
顾尘冲沈娇比了个大拇指,不客气地喝了起来,一口热汤喝下去,舒服得他忍不住哼哼,劳作的疲乏也减轻了许多。
039雪中送炭
几人呼噜呼噜地喝着汤,鲜美滚烫的肉羹滑嫩无比,就连粗糙的窝头也变得美味起来了,大家额前沁出了细密的汗珠,身子的乏累也轻了许多。
顾尘他们都没说感谢这类的矫情话,可心里却都决定以后干活时一定要尽可能地多照顾沈家兴一些,让他能够轻松一些。
这条蛇有近三斤重,沈娇炖了满满一大锅,他们几人都还喝不完,赵四突然出声道:“把吴老伯也叫来吧!”
沈家兴愣了愣,没明白他的意思,其他人也都没听明白,好不容易弄来的肉,咋还要多弄一个人过来吃肉呢?
赵四深遂的眼睛看着沈家兴,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单地说了几个字:“吴老伯在这里呆不长的。”
沈家兴眼睛一亮,他明白赵四的意思了,看那吴老哥的精气神,想来在部队里的官职不会太低,他听说部队现在派系争斗闹得很厉害,赢了的自然是风光无比,输了的就下放到偏远山区了。
自古以来,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现在是西风暂时取胜,可谁又知道东风会不会反攻再次压倒西风呢!
赵四既然敢这样说,说明他肯定知道一些内幕,那么现在他在吴老哥落难时交好于他,这份交情可是杠杠的啦!
患难之交才是真感情呢!
再者就算赵四说的不对,也没啥,吴老哥比他年纪还要大,就算是照顾照顾也应当啦!
沈娇一看沈家兴的神情变化就知道爷爷同意了,便起身道:“我去叫吴爷爷。”
说完她便小跑着去了集体宿舍,宿舍里大家伙都在喝咸菜汤吃窝头,两个窝头一碗咸菜汤就是他们的中餐,每个人都灰头土脸的,大口大口地啃着窝头,再喝口咸菜汤,一个上午繁重的劳作,他们的肚子早已饥肠辘辘了。
尽管窝头依然划嗓子,可却再没人敢嫌弃了!
肚子饿了吃嘛嘛香!
这句话果然是万年真理,所以那些胃口不好的人,只要拉去农场干一天活,保管不会再矫情地嚷嚷吃饭不香了!
吴老伯也坐在炕沿啃着窝头,他那挺得笔直的背终于佝了,斜靠着墙壁,不时反手捶捶背,想让自己舒服一些。
许乔啃了两口窝头就哭了:“我要写信,我要上诉平反,我什么坏事都没做过,凭什么要把我弄到这里来受罪?呜,我在家连衣服都是佣人洗的,哪里干得了这种体力活?这是要我的命呀,我不想死在这个鬼地方,我要回海市!”
他的哭声勾起了其他人的伤心,大家的眼里都带了点泪花,火车上就已经悲观绝望的周老伯长叹了口气:“小许你还是有希望回海市的,不像我一把年纪了,怕是要死在这里喽,朱老弟,等我死了后就把我烧了,再把我的骨灰带给我儿女,洒在黄浦江上,我生不能回家乡,死了也一定要回去啊!”
周老伯悲怆的话让所有人都黯然泪下,房间里处处弥漫着绝望,吴老伯拍了拍周老伯的肩膀,安慰道:“不能这样想,一定要对未来抱着信心,往好处多想想!”
与他们同一炕是另一位比沈家兴年纪小点的朱老伯,他和周老伯是老相识,都是在淮海路开店的掌柜,周掌柜是开酒坊的,周家的老酒(黄酒)在海市很有名,挣了不少钱,也造成了他现在的灾难。
朱掌柜则是开布店的,生意做得还挺大,不大也不能被弄到这达儿了!
朱掌柜拍了拍老伙计的背,叹了口气,没说什么,他能说什么呢?
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能不能捱到春天来的那一天呢!
沈娇见不得这些,总会让她想起前世的爷爷,也是这样的绝望!
“吴爷爷,我爷爷有事找您!”冲吴老伯叫道。
大家这才注意到站在门口的沈娇,都有些不好意思,伸手将眼泪擦干净了,低头继续吃已经冷掉的午餐。
吴老伯面露讶然,不明白沈家兴这会找他作啥子,不过他也没多问,端起窝头和咸菜汤就起身了,营业部主任面带猜疑,故意问道:“娇娇,你爷爷找吴爷爷作啥呢?”
沈娇睁着大眼睛懵懂地摇头:“不知道!”
营业部主任还想再问,可是小丫头却给了他一个后脑勺,跑得贼快。
路上吴老伯和蔼地问沈娇:“娇娇,你爷爷找我有啥事?”
沈娇笑眯眯地露出一颗小黑洞:“吴爷爷您到我家就知道了。”
吴老伯一看小丫头还故弄玄虚,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一手托了饭盆和窝头,一手牵着沈娇,朝着沈家走去。
沈家赵四喝完了一碗蛇羹,沉声道:“等安顿下来后,我就上山去打猎,肉不会少的。”
大家眼睛一亮,顾尘嚷道:“赵哥,我和你一道,你教我怎么打猎吧!”
“好!”赵四言简意赅。
钱文良脸涨红了,期期艾艾道:“赵兄弟也教教我吧?”
这白吃白喝的可真是要羞死他了!
赵四瞅了他一眼,淡然道:“想去就跟着,不过你的主要任务是教娇娇学习。”
沈家兴拍了拍脑门,对啊,他怎么把这事给忘了,现在这学校也不开课,娇娇上学的事儿可不能耽误了!
“小赵说得对,我家娇娇还得麻烦文良你费心呢!”
钱文良十分激动,他总算是能够尽一份力了,开心地点头道:“沈叔您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教导娇娇!”
“那敢情好,多谢文良了,今天的蛇羹太简陋,过段时间我去趟集市,再让娇娇行拜师礼。”沈家兴笑道。
钱文良连连摆手,说有蛇羹吃就已是极隆重了,犯不着再破费。
沈娇推门走了进来,嚷道:“爷爷,吴爷爷来啦!”
沈家兴忙起身:“老哥快屋里坐,喝碗蛇羹暖身子!”
沈娇动作极快地盛了碗热乎乎的蛇羹递给吴老伯:“吴爷爷快喝吧,喝了就不累了!”
吴老伯感动地接过蛇羹,他想了千万种可能,却万万没想到沈家兴找他来只是让他喝蛇羹的。
锦上添花不稀奇,雪中送炭才是最难得啊!
040竟是故人
“大恩不言谢,我吴伯达就受下这份情了!”
吴伯达没有拒绝这碗蛇羹,他明白自己现在有多需要一碗热烫的蛇羹来补充营养,他必须得撑下去,撑到看见曙光的那一天!
沈家兴叹了口气,道:“咱们这伙人不管以前是作什么的,现在既然落难到了一处,就得互望互助才好,老哥你年纪在我们这伙人中最大,见识也最多,是咱们的主心骨,你可一定要坚持下去啊!”
他一番话半是真心半是奉承,说到了吴伯达的心坎里,面上也带了几分感动,坚定道:“放心,我吴伯达当年一人对付一个连的r国鬼子都死不了,命大着呢!”
“老哥是真英雄,我以汤代酒敬老哥!”沈家兴真心诚意地举起碗,对于抵御外敌的英雄,他沈家兴向来是敬佩的。
其他人也都面带尊敬地举起了碗,吴伯达也不矫情,碰了下杯,喝了一大口汤,全身舒服得不行。
沈娇以前听沈家兴说起过在r国宪兵队的遭遇,如今再听吴伯达提起r国,不禁恨恨道:“倭人最可恨了,老天爷就应该将这等野蛮人收了!”
前世沈家有很多海上贸易,而倭寇则常在海上作乱,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沈家的商船也被倭寇抢去了不少,就连沈娇的七叔也惨死在了倭寇手中,最后尸身都没能弄回来。
七叔是爷爷最喜爱的一个儿子,同时也是沈家最有经商能力的一位,七叔惨死的时候,沈娇还只有十岁,并不是太懂,只知道爷爷那时候很伤心,头发一夜就白了近一半。
再之后不久爷爷就给朝廷捐了一大笔军饷,希望朝廷能够出兵消灭倭寇,只是一向决事英明的爷爷却因为丧子之痛作了这么个不明智的决定,为沈家带来了灭顶之灾。
爷爷捐出的军饷实在是太多了,多到皇帝都动心了,待倭寇消灭了之后,沈家的灾难也开始了。
为此,爷爷在流放的岁月里无比悔痛,总是说他害了沈家一大家子人,沈娇觉得,爷爷的死除了受不住失去四叔的打击外,对于家族的愧疚也有极大的因素。
沈娇陷入了回忆之中,没注意到大家都奇怪地看着她,顾尘问道:“娇娇想什么这么入神呢?”
“啊?”
沈娇清醒过来,忙随意找了个借口:“我就是想起以前爷爷同我说的倭人把他抓去宪兵队的事,倭人最坏了!”
小丫头咬牙切齿一副要将r国人生吞活剥的模样,逗乐了众人,吴伯达惊道:“r国人抓家兴作什么?”
沈家兴爽朗地笑了:“我们沈家是作药材生意发家的,手上有几个古方子,r国人也不知道是从哪打听到的,就想了个由头把我弄到宪兵队了,关了我十来天,问我要古方子,我哪能给他们?就随便写了几个方子,再使了些钱弄出来了。”
大家伙笑了,顾尘问道:“r国人就发现不了沈叔您的方子是假的?”
沈家兴狡黠地眨了眨眼,得意道:“你真当我是随便写的方子啊?这作假也是有讲究的,十之**得是真的,假的就那一两分,我把其中几样药换了换,再把那份量给写错几钱,r国人就是研究一百年也研究不出真假来!”
“哈哈哈,沈叔真有您的!”顾尘冲沈家兴竖起了大拇指,佩服无比。
吴伯达却突然问道:“家兴兄弟认识一个兴家森的人吗?”
沈家兴愣了半晌,突然变得扭捏起来,期期艾艾道:“那人就是我,我把沈家兴的名字倒过来了。”
吴伯达激动地站起身抱住沈家兴嚷道:“我可找到你了,家兴兄弟,我找你找了二十几年哪!”
大家俱都一脸懵逼,这又是闹的哪出?
吴伯达这头絮絮叨叨说道:“家兴兄弟你不知道,42年你捐的那几车药可算是帮我们大忙了,救活了不少兄弟啊!解放后我到处找这位叫兴家森的好心人,可却一无所获,没想到竟然就是家兴兄弟你啊!”
沈家兴嘿嘿笑道:“那年头r国人抓得太严了,我哪敢用真名啊!”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其中还有这等渊源呢!
因着这层关系,吴伯达与沈家兴的感情更是深厚了几分,到了推心置腹的地步,沈家兴暗自庆幸,幸好二十年前脑子发了阵子热呢!
说起来沈家兴是个真正的商人,无党无派,从不掺和到政治里头,1942年他之所以捐几车药材,也是受了当时一位进步人士的影响,进步人士是他的侄女,他大哥的大闺女,特别喜欢政治,当时虽然只是个大学生,可却十分活跃,每次学生闹事都有这侄女的影子。
沈家大哥也是因为这位闺女太能闹腾了,生怕给家里带来祸事,再加上当时z国的时局太乱,这才举家迁往m国。
而他那时喝了点老酒,心情舒畅,然后侄女的口才实在是不错,他这脑子一晕乎,就把几车药给捐出去了,事后他还没少后悔,现在看来他还得感谢大侄女呀!
之后的几天,顾尘吴伯达他们几人都是打了饭在沈家吃的,沈娇有时会炖些汤,或是熬些菜粥饭,里头添几片香肠,再切些土豆白菜,喷喷香,所有人都很爱吃。
来到这里的第五天,也就是1966年的十月二十五号,沈家兴他们的口粮发下来了,一人二十五斤粮食,粮食种类很多,有高粱、大豆、玉米面等,都是粗粮,细粮一两都没有。
好在蔬菜农场管够,但也只有白菜土豆萝卜三种,一律都是两分一斤,想吃就去瘸子那买。
顾尘和钱文良他们的粮食一发下来就都拿到沈家了,这段时间大家都在一道吃饭,早已同一家人一样了,而且他们还不光是拿的粮食,还把身上的钱票等都上交了,说是生活费。
这几人的钱票还真不少,尤其是顾尘,光是钱就有好几百块了,钱文良也有一百多块,沈家兴没全要,就一人收了十块钱意思一下,剩下的都让他们收起来了。
他可不是为了钱才让这些人来家里吃饭的!
五天时间过去,大家也渐渐习惯了农场的生活,不再整天苦着脸了,面上带了丝笑,眼里对未来也有了几分期待!
041去赶集
在这五天里,沈娇也对农场的情况熟悉了不少,像热心的马大娘是马队长的母亲,马红旗和兰花兄妹都是马队长的孩子,马队长年纪比钱文良大不了几岁,可看着却像钱文良的老子一样。
“那我以后得叫你们爸为马伯伯,不能叫马爷爷!”沈娇有些汗颜。
马红旗脸上有几分忿然:“我爸他太累啦,队里不管啥事都只找他一人!”
沈娇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得找话题岔开:“红旗哥哥,三里堡集市买东西真不要票吗?”
马红旗点头:“只要不去供销社买就不用票,我带你去镇里的后街,那里的东西多,啥都有,就是贵,一只鸡子(鸡蛋)就要五分钱,运气好还能买到野物呢!”
沈娇开心了,贵她不怕啊,只要品种多就行,这样她才有机会把碗里的东西拿出来呢!
原来今天是农历初五,马红旗要去赶集,沈娇得知后就央着马红旗带她去,同去的还有马红旗的二姐马杏花,是个十四岁的漂亮姑娘,性情很是爽利。
马队长有五个孩子,大儿子马红兵二十二岁,在g省部队当兵,是马家人的骄傲,也是马红旗的偶象。
大女儿马桃花十九岁,已经成亲嫁人,三女儿就是马杏花,马红旗排行第四,最小的就是小丫头兰花花。
沈娇肩上背着马红旗爷爷替她编的小筐,紧紧地跟在马杏花后面,这位杏花姑娘走路就跟踩风火轮似的,虎虎生风,背着满满一筐药材还跑得贼快,不小跑着根本就追不上。
小兰花也跑得颇为吃力,哼哧哼哧地让马红旗拽着走,前头马杏花还回头嫌弃他们:“快点,大哥快出发啦!”
马杏花嘴里的大哥正是马喜喜,头一天上三里堡镇接他们的车把式,一个并不温和的男人,也是马队长的亲侄子。
马红旗索性一把托起兰花,扛在了肩上,沈娇咬紧了牙关一声不吭地跟在后面,马家人最不喜的就是娇里娇气之人,她可不能惹马杏花姐弟生厌。
马喜喜沉着脸坐在车头,三匹瘦马还是那么瘦,那匹枣红马嘴上的伤口依然血淋淋的,看得沈娇心里发酸。
“咋这迟哩?太阳都爬得老高了!”马喜喜斥道。
马杏花一点儿也不怵他,爽朗笑道:“大哥你眼睛长哪达儿呢?明明太阳才刚出来哩!”
马喜喜瞪了她一眼,一把抱起马兰花放在车上,还从衣兜里摸出一颗糖喂她,小丫头笑嘻嘻地张着嘴,马杏花撇了撇嘴,小声冲马红旗说道:“这糖肯定是小草不爱吃了才给咱家兰花吃的。”
她的声音并不是太小,马喜喜听得清清楚楚,面上闪过几分不自然,有点恼羞成怒地甩了下鞭子,可怜的马儿抖了抖耳朵,拉紧了缰绳。
沈娇从怀里摸出三颗奶糖,剥了糖纸分别喂了三匹马,小声道:“下回我拿鸡蛋给你们吃啊!”
三匹马温和地看着沈娇,它们能够感受到眼前女孩的善意,枣红马亲昵地伸出舌头舔沈娇的手,人马之间的和谐看得马喜喜十分稀奇,这三匹马的脾气可不咋好,有时就连他这都要摞蹶子呢!
和这小丫头才一见面就好上了,啧,还真是稀奇事!
“走嘞!”
马喜喜一声吆喝,沈娇忙爬上了马车,坐在马杏花身边,农场六队距离三里堡镇有三四十里路,坐马车倒是挺快,一小时不到就能赶到。
上午十点左右他们赶到了镇上,马喜喜先去的收购站,将农场的出产换成钱,马杏花姐弟也要把晒干的药材卖了,换来的钱可以用来贴补家用。
马杏花他们采的都是些普通的药材,像丹参桔梗之类的大路货,卖不上好价钱,一斤也才不过九分钱,满满两筐总共只换了一块零六分钱,就这两姐弟已经很开心了,马杏花小心地将一元钱收好,多出来的六分钱捏在手里,冲弟妹说道:“这六分钱咱们买烧饼吃!”
兰花开心地拍着手:“买饼吃,饼好吃!”
马红旗面上也带着笑意,冲沈娇说道:“烧饼可好吃了!”
沈娇对烧饼什么的并不是太感兴趣,再好吃也不过是烧饼而已,哪有肉包子好吃,呆会她得看看饭店里有没有肉包子卖,有的话就买些带回去。
马喜喜在收购站一时半会还走不开,便叮嘱马杏花带好弟妹,马杏花满不在乎地应了声,将兰花放在筐里,乐颠颠地走了。
三里堡镇的饭店不是太大,卫生情况看起来还算不错,万幸的是,店里有包子卖,且还是白面羊肉包子,皮厚肉也多,实实在在的大包子,五分一个,只不过要粮票。
烧饼两分一个,六分钱能买三个烧饼,可还需要三两粮票(这时的粮票消费老羊并不是太清楚,只能随便写了)。
马杏花从衣兜里掏出张半斤本地粮票,这半斤粮票还是奶给她的,依依不舍地摸了摸粮票,马杏花咬了咬牙,毅然将粮票和六分钱递给了服务员,一副英勇就义的表情,看得沈娇乐死了。
找回了二两粮票三个烧饼,马杏花看了眼沈娇,再看了眼手里的烧饼,咽了咽口水,扭过头将三个烧饼分给了弟妹和沈娇。
“快吃吧!”
语气不是太好听,有点冲,可沈娇却听得特别舒服,她看得出来,马杏花自己是极馋烧饼的,可却能忍着馋把珍贵的烧饼分给她这个外人吃,这份心意比烧饼还要珍贵百倍呢!
沈娇接过烧饼放进了筐里,从衣兜里拿出钱和粮票,冲服务员嚷道:“买六个肉包子!”
一个肉包子五分钱,二两粮票,六个包子就是三角钱外加一斤二两粮票,沈娇用的是全国粮票,她拿的是二斤粮票,结果服务员找回她的却是本地粮票。
沈娇不懂这其中的道道,可马杏花却是知道的,立马嚷道:“你这是啥意思?我妹明明给你的是全国粮票,你干啥找她本地粮票?”
马杏花年纪虽然小,可却是极泼辣的,双手叉着腰,杏眼圆睁,瞪着服务员,这位服务员胆子看来并不是太大,被马杏花一吼就怂了,赔笑小声道:“没有全国粮票找了,要不让你们多买一个包子?”
042后街的集市
马杏花却不肯依:“一个包子太少了,两个才差不多,全国粮票可是能换油的,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啥主意!”
服务员被马杏花说中了心事,为难道:“两个包子真太多了,这样我不好交差的。”
马杏花还想再说什么,沈娇扯了扯她的衣角,小声道:“杏花姐,一个包子就一个包子吧,我看姨是真为难了。”
服务员感激地看了眼沈娇,她是真怵马杏花这个小辣椒了,要不是想让家里孩子多吃点油,她也犯不着占个小丫头便宜啊!
马杏花有些不高兴,她这替沈娇出头了,可沈娇自己却先蔫了,倒是显得她不依不挠了!
沈娇也知道马杏花不开心了,从服务员手里拿了包子就往马杏花手里塞了一个,讨好道:“杏花姐姐快吃!”
马杏花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见到沈娇那眨着大眼睛小哈巴狗的模样,她这气早就消了,但还是板着脸将肉包子还给沈娇,粗声粗气道:“显你包子多呢!赶紧收回去和你爷爷一道吃!”
沈娇咧嘴笑了,将包子往小兰花嘴里抹了下,故意说道:“兰花妹妹舔过了,杏花姐姐还是吃了吧,我买了六个呢,正好我们和我爷爷一人一个,还有一个给喜喜叔。”
马杏花被沈娇无赖的模样逗得总算是撑不住笑了,气得在她脑袋上重重点了一下,准备将包子掰成两半时,沈娇又拿了两个包子出来,动作极快地往小兰花嘴上抹,笑眯眯地看着马杏花。
可怜小兰花这嘴里经过了三个包子,可却都只是过眼云烟,她连个包子皮都没啃着,气得大叫:“吃包子!”
沈娇将一个包子递给兰花,小丫头乐滋滋地接过包子啃了起来,边吃边含含糊糊地说‘好吃’,小嘴油光光的,特别可爱。
马杏花也让沈娇弄得没了脾气,只得将一个包子用手帕包好收进了筐里,再将手里的包子掰成了两半,肉多的一半给了弟弟,少的一半则留给了自己。
马红旗却非要姐姐再咬口肉,两人争执不下,一不小心一块肉就洒在地上了,马杏花哎呀叫了声,忙从地上捡起了肉,埋怨弟弟:“就你事多,掉了这么大块肉你就舒坦了?”
马红旗也有些后悔,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
马杏花将手里的肉吹了吹就往嘴里送,沈娇忙阻止道:“杏花姐别吃,脏!”
“没事,灰都让我吹了,咱们农村人可没你们城里人爱讲究!”马杏花满不在乎地吃了肉,并且把她手里的一半包子给弟弟,让他全吃了。
眼看着这两姐弟又要推搡了,沈娇看不过眼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